幻觉是什么?
幻觉就是你看到了本不该在你眼前发生的事情!
很小的时候,苏庆中的父亲便是如是对他说的!
因为他就经常出现幻觉!
他可以看到许多奇怪的事情。扑朔迷离。仿如海市蜃楼。虚无飘渺!
江湖是一贯十分美丽的地方。
肉开的花,用血来浇灌,结出仇恨之果。
人生来就是身不由己的,甚至是没有人征求你的意愿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苏庆中生在显赫的武林世家。生在武林世家就少不得有武功。
自他的曾祖父起,苏家三世英雄,单凭一把狂剑打天下。
因为他的前辈都是武功好手,所以他也必须得是。
否则。
死亡。家毁。族灭。
这仿佛是已经无可选择的了!
苏庆中杀死的第一个人叫苏忠,是他家的总管。
可是他出卖了苏家,苏家便在一夜之间惨遭灭族。
苏庆中杀死了苏忠,他看到了血色的花,开在他家的园子里。
那一夜的梦,仿佛是用血水画的一幅水墨画,深刻地印在他的心中。
梦醒之后,他连夜从扬州赶回了家。
还未进门,他就看到了血,闻到了血腥。
满院子都是血。
血地。血花。血草。血树。血房。血人。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想这一定又是幻觉。
可是他看到他的父亲倒在地上……
有绝世的武功又有什么用处?
最终还是要死掉。
江湖是个屠宰场,说不定哪天会被人当猪一样给杀了。
可是苏庆中还是落入了江湖。
江湖人普遍都是无聊的,无聊的人总会做许多的无聊的事情。
行走江湖是最无聊的事情,无聊到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行走江湖。
可是江湖中人似乎一直都是津津有味。
庆中放弃了投靠洛阳龙家的想法,开始漫漫的江湖路。
对于苏家的事情,江湖上也是众说纷纭。
江湖传说一般都是不可全信。
有一点却是众所周知了。
在苏州的这个地方不复存在苏家,只有一个流离的浪子。
苏庆中每日喝酒,喝了酒后总会想起许多的事情来。
他总是如此折磨着自己。
阴谋的开始总会很美好。
让你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头往沾着蜜的刀刃上送。
苏庆中看到了许多人在他的眼前密谋害他。
狂剑出鞘!
一桌的酒菜连同被斩成两半的桌椅洒在地上。
四周的人都被他这样的气势吓倒了,畏缩地躲开他。
又是幻觉!
这样的幻觉他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都能够激怒他。
他感觉一切都离他而去,挽留不住,他的心隐约地疼痛。
他喝道:拿酒来!
他想,既然不能够振作起来,那么就干脆这样一直地沦落下去。
一个人递给他一壶酒,问道:你就是苏庆中?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声音很好听,身上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苏庆中并不理会她,只是夺过她的酒一饮而尽。
那女子看了看他的剑,叹道:好快的剑!就是所谓的狂剑么?
他仍然不说话,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相信这世界上还没有值得他去看的女人。
那女子说:你想知道我是谁么?
苏庆中仍然不说话,他作出一副愿听不听的姿态。
那女子说:我叫龙郁芳,来自洛阳龙家。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苏庆中终于太起头来看这女子秀丽的脸。
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龙郁芳说:我来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她说着伸出纤细的手,说:来吧!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苏庆中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然后送到嘴边吻了吻。
他终于忍受不住,泪水在眼眶中闪烁,他抱着她哭起来。
洛阳龙家是苏家的世交故友。
苏庆中很小的时候就与龙家的小姐定了婚。
她叫龙郁芳。
这当然不是他的选择,可是他在没有选择之前就已经无从选择了。
而现在,他也只有坦然面对。
从那一夜起,他开始产生另一种幻觉。
他感觉他的周围都是危险。
他每一夜都需要紧紧地抱住她,然后才能够睡去。
龙郁芳比他大两岁,俨然一个姐姐般安慰他:别怕!别怕!
他们继续呆在苏州,他们要查出谋害苏家的元凶。
苏州每天都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
恩仇。爱恨。莫名其妙的争执。
但这都与他们无关,只有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时候,才感觉到世界的真实存在。
黑衣人站在他们的面前。久未行动。
这是一个杀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路人并不知道这一刻的紧张,所以照常地进行他们原有的一切活动。
苏庆中习惯性地将龙郁芳拦在身后。
这样的事情近来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次他都是逃了过去。
许多次他都不知道死者是谁。
可是他此次仍然问那人:你是何人?
那人冷冷地一笑,说: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苏庆中说:你是来杀我的?是谁指使你的?
那人说: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阎王爷那里有记载,你去他那里查吧!
那人说着,亮出一把白花花的宝剑来。
剑在风中发出刺耳的龙吟。
路人终于知道此处要进行一场打斗。
刹那间,附近荒无人烟。
寂静。
龙郁芳握紧了剑。
可是苏庆中仿佛是毫无准备地看着那人。
一道剑光闪过。
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整条街的宁静。
剑光交映着血色。
一道血箭射在地上。
苏庆中和那黑衣人背对背地站着。
龙郁芳焦急地看着苏庆中和黑衣人。
他们当中会有一个人倒下。
她希望不会是苏庆中。
一声闷响。
龙郁芳大大地舒了口气。
龙郁芳说:这杀手是群英会的人,可是群英会又怎么会杀你呢?
苏庆中说:只有一个理由——群英会杀了我的全家!
龙郁芳是:还有一钟解释,那就是有人嫁祸群英会!
苏庆中说;不管如何,我要向群英会讨个公道!
江湖是需要仇杀的,江湖是需要用许多人的血肉继续维持的。
不死人的江湖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苏庆中对一切都冷淡了,所以他杀人就仿佛是在杀鸡宰鸭。
他杀进了群英会,大喝道:叫你们的帮主出来!
一个中年男子拍掌走出来,说:好功夫!好剑法!好剑!好剑客!
苏庆中将剑指向那日呢,说:你应该知道今日我为何要杀你!
那男子却只是微微地一笑,说:我不明白!
苏庆中冷笑道:好,那我今日让你死个明白!
他说着,将那黑衣人身上的一块令牌丢在地上。
苏庆中问道:这可是你群英会的令牌?
那中年男子略微一看,说:这确是我群英会的令牌!
苏庆中冷笑道:既然你都坦然承认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庆中一剑朝那男子的咽喉刺去,却有忽然停住。
苏庆中惊问道:你为何不出剑?
那奶子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苏庆中问道:为什么要如此说?
那男子说:你觉得会有人带着自己的令牌去暗杀的吗?
苏庆中说: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嫁祸群英会?
那男子笑道:我只是猜测!就算我要杀你,也不会让一个脓包去!
龙郁芳说:跟群英会仇恨最深的是青龙帮!
苏庆中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龙郁芳说: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
苏庆中稍微一皱眉头,笑道:我们有儿子了?
龙郁芳笑道: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就那么肯定是儿子?
苏庆中笑道:一定是儿子,一定是儿子,一定是个英勇绝世的英雄!
龙郁芳笑道:看你高兴的样子!
苏庆中笑道:他一定能够重振苏家的雄风!
龙郁芳说:那你呢?你不想重振苏家吗?
苏庆中说:我要先报仇,然后地着你去重建苏家,而他们则大展鹏途!
苏庆中又去找青龙帮。
仍然是一人一剑。夜间。未加掩饰。
自他家毁灭之后,他也在江湖中好些年了。
他总是一人一剑。
没遇到过什么真正的高手。
所以他一般只出一剑。
假若人多。最后死的哪个人也绝不会知道他是如何出剑的。
在青龙帮的府外,他又开始产生了幻觉。
他又看到了满院子的血。
血地。血花。血草。血树。血房。血人。
他停下来。他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或许真凶便是青龙帮。
但是,青龙帮真的能够毁灭了苏家?
苏州或许真没有任何一个帮派、一个世家能够单独毁灭苏家。
那就是许多的帮派联手的。
可是他型心,青龙帮定然就是其中一个。
只要找到突破口,那么一切都将会真相大白。
于是,他仍然决然地推开了门走进去了。
他又产生了幻觉。
他看到耀眼的刀光剑影,一切都在他的身上闪耀。
他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贵客光临,为何如此畏缩?
苏庆中略一吃惊,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捏紧了剑柄,准备退出去。
可是,他的幻觉又出现了,满院子的刀光剑影。并且有了刀剑的龙吟。
不。这不是幻觉,而是幻觉忽然出现在现实中了。
几道剑光闪过,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而他,手臂上也受了伤。
他忖道:青龙帮几时有了如此之人?
刹那间,十几个黑衣人个持刀剑将他团团地围住。
只听一阵笑声响起,那笑声并非出自一人,而是十人。
十人?苏庆中略一思索。何以会有十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那十几个黑衣人不打话,便一起向苏庆中发起猛烈的进攻。
狂剑出鞘。苏庆中一剑挡过十几处攻击。
未等他稍微停息,另一阵攻击又过来了。
苏庆中大吃一惊:原来这些人并不都是来自同一个门派的!
他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招式,发现苏州十个门派都有人在此。
苏庆中顿觉上当,但是他更疑惑的是他们怎么知道他要在此时来。
他奋力地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门外。
可是他即刻站住了。
他的幻觉又出现了。
街头是人。街尾是人。连屋顶上也是人。
他已经在十面埋伏之中。
黑暗中,一个声音笑道:苏庆中,纵你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逃出去了!
又一人笑道:苏家最后的一点血脉也要断了,真是可惜!
他嘴里虽说着可惜,可是他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可惜的意思。
黑暗中,那十人的笑声仿若鬼叫狼嚎般飘散在夜空。
他看到的是现实,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人如虎狼般看着他。
苏庆中突然冷静了下来,在眼前挥了一个剑花。
那是一个“苏”字。
他提剑朝着不尽的黑暗中奔去……
苏庆中没想到自己还能够活下来。只是全身都是灼热的伤痛。
他只记得那日他已经身被无数的伤痕,麻木地挥剑。
就在此时,一群人出来救了他。
而真正将他背出来的是一个女子。
他在那女子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笑道:你终于醒来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苏庆中知道这男子是救他的其中一人。
他忙谢道:诸位与苏某素不相识,却救了在下,在下不尽感激!
那人笑道:同在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江湖中人应有的嘛!
原来这救他的共有四人:全双、典韩、呼延林、那先明。
几月相处,苏庆中与他们甚是意气相投,五人便结义为兄弟。
苏庆中心中明白救他的那个女子是谁,可是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也回家找过龙郁芳,而她也仿佛在人间蒸发了。
那一日,他收到一封信,那信来自洛阳龙家。
他看过信之后,神情便怪异起来,顿时也变得心事忡忡。
就在那一日晚上,他又收到第二封来信。
他看完信之后,立刻带着剑出去了。
夜晚很黑。
在这林子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若是常人,便不会选择在这样的黑夜到这地方来了。
可是苏庆中却来了。
他的脚步声打破了林子的沉寂。
他隐约地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形,他的脑海中开始混乱。
然而,他却问道:你不是龙郁芳!你是谁?
那女子说:你已经知道了么?
苏庆中说:我今日收到了来自洛阳龙家的信!
他顿了顿,又说:龙郁芳早在一年前来苏州的路上遭到暗杀而死!
那女子说:对,我的确不是龙郁芳,龙郁芳也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中!
苏庆中握紧了剑柄,说:你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却忽然说:你想听听我说故事吗?
苏庆中略吃了一惊,并不置任何的言语。
那女子所:我自小在青龙帮长大,我的职业是一个密探,副业是一个杀手!
苏庆中隐隐地有些发颤。
那女子说:我为了探知一些密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
苏庆中全身发抖,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那女子继续说:后来,苏州的十个门派要将苏家灭门,帮主便让我去勾引苏家总管苏忠,以此为内奸。那苏忠老头在财色的双重迷惑之下,终于受不住诱惑,答应了在苏家的饭菜中下毒……
苏庆中此时已经咬牙切齿,心中却有一中说不出的痛。
那女子的脸色舒展开来,眼泪却一直地掉了下来,她说:后来帮主发现苏家少爷因为在扬州的高家未归,竟然留下了这一无穷的后患,便要我设计杀了他。正好那时候我听说洛阳龙家的小姐准备来苏州与苏庆中成亲,于是我在半路上劫杀了她,然后带着她的信物去找苏庆中……
苏庆中痛心不已,惊颤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那女子泪流满面,说:就是我,我害了你一家人,还要……
苏庆中狠下心来。
狂剑出鞘。
剑光直朝着那女子的咽喉。
那女子闭了研究,一滴泪水从眼中脱落,滴在剑上,引起久久的回声。
难剑在她的咽喉下停住,他问道:那你为何不杀我?
那女子睁开了眼,看着苏庆中。
她说:因为我犯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个错误!
苏庆中心中一颤,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果然,她说:我居然不可挽回地爱上了你,爱得一塌糊涂……
苏庆中拿剑的手忽然一颤,心中一片刺痛。
他说:你为什么要爱我?
他喝道:你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
他也爱她。
他想,假如她真的只是欺骗于他,那么他大可杀了她。
可是,她却爱着他。
这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一点。
那女子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想离开,或者干脆死在你的手了。
她又说:可是我有了你的孩子,这是我唯一可以补偿给你的,所以我没有放弃。
她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现在孩子都满月了,你也可以杀我了!
苏庆中的泪水已经如洪水般肆意横流。
他仰天长啸,心中痛恨不已:怎么会是这样?
此时,那女子却忽然伸过手来抓住苏庆中的手。
苏庆中反应过来,以为她刚才使诈,便反手一剑刺入她的手中。
那女子呻吟了一声,却道:你快走,青龙帮追踪了我好几个月,我在这里已经停留很久了,他们可能马上就要找来了!
苏庆中听了这话,才明白她适才是要让自己走。
他心中对自己刚才的那一剑后悔莫及。
此时,林子中却歇斯底里地响起了一阵大笑。
笑声如雷。
那女子一推苏庆中,说:青龙帮帮主朱海来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苏庆中却一把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说;你不走,我也走不了!
那女子苦笑道:我并不是你的龙郁芳,我只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子……
苏庆中却异常坚定地说:我不管,反正我现在爱的是你……
那女子第一次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欢欣不已,心中却又卷起千万的担忧!
苏庆中却若无其事地朝她笑。
他说: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我带你回我们的家!
那女子惊异地看着他,这话本是当初她说给他听的,现在他又说回来了。
苏庆中仿佛是要说给那人听:一个朱海我还是不把他放在话下的!
此时,那笑声异常的妖异,四周响起悉悉落落的脚步声。
一个男子大声喝道:贱婢,竟敢背叛我!你可知道这有什么后果?
苏庆中紧握了她的手,说:后果就是,我会灭掉你们青龙帮!
男子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一人?哈哈哈……
苏庆中横起剑来,所:苏家剑法,独步武林,你也想来试试吗?
那男子笑道:早听说苏家少爷武功卓绝,剑法更是非凡,朱某也着实佩服得紧!可是今日我却没工夫与你浪费。今日生死,也全看你的造化了!
他这话正说着,忽听林中狂风乱嚣,四面八方暗器如雨似雹般飞来。
苏庆中忙以剑挡下所有的暗器。
那女子也拔出短剑,挡下部分的暗器。
暗器如活水一般源源不断,在黑夜中,只能够凭借听风辨位才能够挡下。
苏庆中不敢有丝毫地懈怠,朱海却故意烦扰起他来。
只听朱海笑道:你的剑果然是快,可惜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苏庆中也大笑道:你的这些破铜烂铁也杀得了我,真是做梦!
此时,却听那女子尖叫道:小心!
苏庆中忙回头问道: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刚才只是有只毒镖飞了过来,被我接住了!
苏庆中这才放心,他说:跟着我,我去杀了他们!
苏庆中说着,便伸手却拉她的手。
那女子却忽然缩回了手,他把右手上的短剑换到左手上来,将右手腾出来,给他拉住。
苏庆中拉着他如风一般地避过千万道暗器,直飞向黑暗中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来得如此之快,没哼上一声便被刺死了。
顿时,他们的阵脚大乱,辨不清苏庆中去了何处。
苏庆中只是轻蔑地一笑,狂剑若狂,黑衣人纷纷倒地而死。
苏庆中手持血剑,哈哈大笑,说:朱海,你看到了么,你的人如此不堪一击!
朱海也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我看到了!
可是他又说:不过,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并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笑声已经渐渐地远去,仿佛是逃走了!
苏庆中听了他的话,心中好生奇怪。
他忽然想通,回过头来。
她的神情迷糊,唇发紫,面苍白,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她终究是死掉了,这不正符合他的想法么?
可是他却伤心欲绝。
她终究也不是他所杀,甚至还是为他而死!
她的死跟那毒镖有关,那毒镖上的毒一沾即染,毒发攻心而死!
苏庆中回来了,一个人回来,可是他的心却异常消沉。
全双见他回来,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他说:兄弟,我们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苏庆中心不在焉地一点头。
现在天大的事情在他眼底还没一句安慰的话重要。
可是全双并不知道他的一切事情,他只拉着苏庆中去看他所谓的惊喜!
呼延林笑着跑过来,说:兄弟,昨天晚上半夜,有人把你的孩子送来了!
苏庆中一听是他的孩子,慌忙奔了过去。
只见床边有一只摇篮,篮中,一个男婴正酣睡。
苏庆中百感交集,竟流下泪来。
全双笑道:我就说过的,苏兄弟一见亲生儿子,定然要高兴得流泪!
可是,一切悲伤与快乐尽归于无尽的无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