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经阿龙这么提醒，这几天忙着找工作倒把考试的事给忘了。打电话给班主任，他老人家特酷，说：“都快毕业了，今天连补考都结束了，你还不知道你是不是通过了，这``````，哎```````你这么掉以轻心，这么不用心，你怎么找工作啊，我真是替你担心啊。”一连串的杞人忧天。

　　想想这所谓的班主任，我读大一时，他刚毕业。不知他家是做什么的，这么牛，一毕业就留校任教。真他妈好命。

　　想当年，他站在讲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刚毕业，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噢，不是，是第一次说话``````噢，不是，是``````”

　　“哈哈哈哈哈``````”下面已经笑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凑成一句话，“我姓诸葛，我刚毕业，第一次当班主任，今天站在讲台上就是选班干部”。

　　他一说完，全班便安静下来，静静地可以听到他微微地喘气声。我琢磨着，诸葛亮老先生怎么有这样的后代？都大学毕业了，还第一次说话，我还第一次听到诸葛亮在撬自己的棺材板呢！我真替他老人家着急。

　　后来，他没说话，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宣传委员，组织委员，体育委员，劳动委员；让同学们自己上来填名字。事情发展到——胆大的人一上黑板签下的自己的大名，那官就是那名儿的了。

　　特搞笑。七个人写下名字，那七个人就是班委，这叫选班干部吗？ “算了，我们就当是锻炼小诸葛的能力吧，给他一个机会，只希望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全班同学一致说。

　　现在我们快毕业了，其他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把班主任扶成材了。大伙儿一致论证，小诸葛还是扶得起的。

　　大一时，他放了一踏签好他名儿的请假条放在班长那，表示：同学们想请假的直接上班长那拿；大二时，我们写好请假条，再到办公室让小诸葛签字；大三时，我们写好请假条，小诸葛根本就不签字。

　　我庆幸，好在我们读得是三年的专科，要是像医科大学七年的，真的是连骨头汁都没了。这不，打电话问他成绩，还满嘴的牢骚。想当年，都是他主动寄信给我们的，邮票都是他自个儿掏的。

　　我呼吁，这学校真是培育园丁的摇篮啊！

　　去年年底因为伯父在文艺界稍有名望，把我推进报社当实习记者。

　　可是我学得是管理，和报社风马牛不相及，实习期间写了篇报道，那给正式记者看，他说：“你的报道中没有时间、没有人物、没有地点，连新闻的基本要素都没有，算什么报道？”

　　你神气什么？不就是会写几个字的报道吗？值得你这么摆谱吗？你牛什么？要是谈及管理你还不及我小拇指呢！老畜生。

　　今年年初参加报社招聘考试。

　　等了个十多天的通知前段时间，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毕竟通过关系进去实习，看了28天的报纸，写了篇报道，虽然，什么要素都没有。

　　后来，伯父电话打到总编那里，亲爱的总编大人说：“我也无能为力。”

　　真是他妈的，你是总编还无能为力。你无能为力，让我实习个鸟啊？青春是这么浪费的吗？耽误了我那么长的时间，一句“无能为力”就解决了吗？现在金山银山都被人搬光了，我喝东南风啊我。真他妈败类。

　　前段时间，真真说：“她很想继续升学。最好是函授，双休日学习，平时上班。”

　　我回答：“我的学校就提供这种修学模式，可以让你成为全天下最严厉的教师。”就拿小诸葛作比较，他可神了，一袖子挥舞着三十几个学生。

　　她说：“你乱扯什么呀，有心脏病的才去当老师，被学生一气，当场呜呼哎哉，一了百了，千古奇冤，永垂不朽。”

　　“我说小畜生，你法律学得还不错嘛，跑出个千古奇冤。那一了百了后是不是该披麻戴孝？永垂不朽前是不是先名留青史，再遗臭万年？”

　　她把这话又读了一遍，“当场呜呼哀哉，然后一了百了，家属披麻戴孝，哭诉千古奇冤，原想名流青史，结果遗臭万年，还好永垂不朽。嘿嘿，小样儿，你不是学管理的吗？都拐到那么多成语了，少废话，你有什么打算？”

　　我哑口无言，心里乱七八糟。工作吧，我好歹也是大专生，不可能去缝纫机厂给人家当下脚料；也不可能去餐馆洗碟子。给人家当人力资源管理主任当助理吧，前阵子也被那总编拦下了，活生生让人家在家等通知，等到我挂了。

　　那时，伯父和老爸也说：“等你找到了助理，报社就让你去上班了，你有那闲劲还是多练练怎么写报道吧”。

　　我也真是纳了闷了，那总编有什么魔力，把我资力深厚的伯父和谙于世事的老爸都蒙了。卖了你，还尽帮人家数钱，一张，两张，三张``````

　　待业期间，哪都想碰碰运气，得知商业银行招人，又在家人的怂恿下，来到银行。偌大的人力资源办公室全是电脑，好天才冒出一小女生的脑袋，她咬着苹果，特起劲儿。我微微哈腰，像条哈巴狗，毕竟是我求职。填了应聘表格后，等了十几天电话打过去。

　　我问：“我十天前填了报名表，什么时候考试？”

　　他们说：“这里已经在上班了，还考什么试？”

　　我说：“你不死，还留在这世上作啥？真他妈畜生。”反正都进不去，我要不骂他，我心里这口怨气出不去。搞了个半天连考试的资格也没有，你说我气不气人。

　　他说：“疯子，你好没教养。”

　　我说：“废话，疯子当然没教养，你白痴啊！”

　　后来觉得，这话怎么像骂自个儿啊！真是白痴。

　　从此以后，我两耳不问窗外事，只在家里吃着睡着。因为所有的家人都让我不要急，都说急也没有办法。以前，家住城区，父母开着一家十几间店面的服装店。后来经营不善，关门大吉，家也搬到乡下。家里有四口人，老爸、老妈、我、妹妹，都成了无业游民。

　　老爸、老妈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不干了，又拉不下脸给人家打工。

　　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做不了什么。

　　妹妹又要考大学。真不知道上大学还有什么意义？上了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不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

　　哎！

　　平时，小滢上学后，我们三个人就窝在家里，围成圈找出路，商量来商量去的还是没有出路，我真的是着急，可又无可奈何。想想，还是上学的时候轻松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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