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医院,杨郁洁一步也没有停的座上了公共汽车,往机关奔去。在车上她不停的暗想着:“李林,我不能让你去坐牢,我一定要救你,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你等我,我来救你了。”
杨郁洁闯开了李林的办公室,走到李林的跟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拉着李林的手往外面走去。
李林不解的拉住了杨郁洁说:“郁洁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了,快跟我回家。”杨郁洁不顾一切的又拉着李林往外面跑,任凭李林怎么问,她始终就重复着一句话:“来不及了。”
李林惶惶悠悠的让杨郁洁拉上了车,他表情非常的惊慌失色,但不知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好开着车子回家了。
一进了房间,杨郁洁就像一个疯子似的将衣柜里的衣服都装进了皮箱里,任李林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一会功夫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打成了包,放在了客厅里。
紧张过渡的李林将杨郁洁楼在了怀里问:“郁洁,你到底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你这种行为让我看了好心痛,你到底怎么了。”
“李林跟我走好吗?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我不让你去自首,更让不愿意让你去坐牢,我要带你走,走的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回来,答应我,答应我好吗?”杨郁洁向个疯子一样的拉着李林的手,求着,急切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林责用一双刺明的眼睛精神恍惚的看着她,就连头脑都嗡嗡的叫了起来,手抓住她的双肩惊奇的问:“郁洁你知道什么了,怎么这么敏感,你都知道了什么,快告诉我。”
“我什么都知道了,孙鸿彬将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让我劝你去自首,可我不要,我要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说着杨郁洁将地上放的两件行礼,拿了起来放在了李林的手里,在将剩下的两个包拿了起来,拉着李林就往门外走。
李林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中的行礼,象当头被打了一棒子,向后连退几步,闷了半天,才上前拉住了杨郁洁说:“郁洁,你不要这样好吗?你听我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我很快地就会还回公家的钱,我们幸福的生活就会重新起步,你相信我好吗?”
听到了李林说出这样的话,杨郁洁心口的疼痛,一下子漫入了谷底,眉头的两道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泪水速的,像河流般的,挂满了她的整个脸颊。“李林难道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改变吗?你真要为你自己的利益要放弃我们的幸福?你有体会过我的心情吗?”她失望地大喊着。
李林的心情也好过不到那里去,他痛苦的将眼神移开杨郁洁的视线,在客厅里来回的走转着。
“李林,你当真不跟我走,当真还要继续下去吗?”杨郁洁走到了李林的侧面,注视着他问,一股期待而又绝望的表情浮上了她的脸颊以及她的五脏六腑。
李林回望着,痛心着,一步一步接近杨郁洁,盯落在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说:“郁洁,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欠用的公款太多了,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不能。郁洁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把投进去的基金全部抛出,还回公家的钱好吗?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说完他匆匆忙忙甩门而出。
“李林,李林,你回来,你快回来。”杨郁洁嘶声大喊,追了出去,但李林已经开着车走了,只留下伤心的她怎么也擦不干的泪水。
※ ※ ※ ※ ※ ※
从家里出来,李林开上了车子就往基金投注站走去。
在基金投注站门口他停下了车子,走了进去。
李林将投进去的所以钱他都全盘抛出了,当他将钱和票据装进口袋的那一刻开始,黄新凡带着警察走到了他的跟前,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拿出了手铐,烤住了李林的双手,李林手中的钱袋掉在了地上,大概有三十多万的人民币从口袋里洒在了地上。
“李林,你被捕了。”黄新凡刚落音,两个警察拉着李林的手走出了基金投注站。
警车的声音在街道上响了起来,李林在众多的人群中被两个警察拉着一步步的走进警车。
这时候杨郁洁从人群中济来,眼神里充满了无数的绝望,噩梦一点一滴的涌上她的心头,所以的幸福在这一颗刻连毛带皮的从她身上全部被剥削掉了。她一步步的从人群中济来,在不远处大声的一直喊起了李林的名字:“李林,李林----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李林你这辈子欠我太多,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你回来,你快回来。”
李林闪电般的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旋转着,被杨郁洁的表情惊呆了,但他始终是没有任何力气来挣扎开警察的手,他只有将带着手铐的手举的高高的,使劲的给杨郁洁挥着手。
李林的每一步走进警车,彻底的刺痛了她那颗单纯的心,她停在了那里,不再向前走去,痛撤心扉的泪水涌涌般而来,以及将她身上的力气也全部掩埋,远远地望着李林进警车的最后一个眼神。当警察和李林上了车子离开的时候,杨郁洁没有任何力气的铁倒在了马路上,昏迷了过去。
杨郁洁整整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当她从梦中醒来事一直喊着李林的名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
“姐姐,姐姐你醒来了。”跟唐清华站在窗户前的小静听到了杨郁洁的大叫声,急忙赶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李林,李林呢!小静你姐夫呢!他去了那里,为什么他不在我的身边,他去了那里。”杨郁洁傻痴的拉着小静,急切的问着。
“姐姐,缘分已尽,姻缘已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这个样子。”看着杨郁洁难过的样子,小静的心里也难过的不成样子。
唐清华慢慢的走到了病床前,将杨郁洁小心的楼在了怀里眼睛里浮现出憎恨的水雾,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不得将李林碎尸万段,他怎么可以犯下这样的错误来伤害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眼前的一切。”
“唐清华你就别在怪我姐夫了。”小静打断了他的话。“李林他何尝不想珍惜姐姐,就在姐夫刚跟姐姐在一起的那时候,姐夫本来早就打算把钱还给公家的,可是他看到姐姐一天不高兴的样子,他又拿着那些钱给姐姐开了店,要不是为姐姐开店,姐夫怎么会走到这步路。”
小静的话还没说完,杨郁洁不知不觉的投来了目光,从唐清华的怀里起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痛心的望着小静。
“给我开店,是公家的钱,小静,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小静躲开了杨郁洁的视线,将眼神移向了窗外,回避着,她想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包括那次苏衍荇过生日姐姐误会了他们的事情。但小静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里进来了两位警察,走到了病房中间停下了脚步,望着房间的每一个人。
看到了两位警察小静的眼神明显的抽动着,傻傻的望着两位警察紧张的张大了嘴,吃惊着。
“请问你们那一位叫小静。”其中一位警察说话了。
唐清华和杨郁洁也吃惊的看着小静和两位警察,久久缓不过气来。
完蛋了,公司发现了小静拿公款为李林投注基金的事情。
要不两个警察怎么会来找小静。
小静的情绪就像是夜晚的坟墓爬出了幽鬼一样,全身冷艘了一遍,把眼睛燃烧在了姐姐那张正在惊讶的脸上。
半久之后,小静眼牟直撞两个警察结结巴巴声音很小的说:“我是。”
小静的话落完音,一个警察走到了小静的跟前,将手铐烤在了她的手上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看到此情形的杨郁洁眼睛瞪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连唐清华的眼睛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在一分钟之内小静被两位警察带出了病房门。
此时的杨郁洁才反应过来小静被抓了,跑出了病房追了出去拦住了小静他们,唐清华也赶了上来。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妹妹她犯了什么,你们要抓她。”杨郁洁更加难耐不住了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拉开了两个警察,抱住了小静。“小静,你别怕,他们不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他们不会的,你没犯什么罪,他们凭什么来抓你。”
泪水速的从小静的脸颊滑落,也滴在了杨郁洁的脸颊上,小静心知肚明她拿移动公司帮助李林的两万元钱大概是让他们给发现了。
杨郁洁拉开了与小静肩膀之间的距离,用手擦去了她脸颊的泪水,恐惧的望着她,摇着头,极度的摇着头说:“他们搞错了,他们一定是搞错了,他们不会把你带走的,他们不会的。”说完她又紧紧地抱住了小静。
“这位小姐,我们没有搞错,请你让开,我们在执行公务。”一个警察说。
小静怔了怔情绪,闭上了眼睛,随之又张开了眼睛,拉开杨郁洁的身子,望了很久,没有向她说一句话,越过姐姐,结过唐清华,就跟着警察向前走了。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林被抓,接着就是小静,他们量之间到底怎么了。之前误会他们之间有关系,现在突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一下子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郁洁一脸上显示着崩溃的表情,泪流着,哭喊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有种悲哀大于心死的感觉,一段段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就像一座座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如何去接受。
在这个充满惨剧的时候,就连他唐清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杨郁洁,他只能站在她的身后跟她一起难过,一起心碎。
※ ※ ※ ※ ※ ※
“唐清华,带我去见李林好吗?我要去见李林。”杨郁洁突然把脸转了过来凝视着唐清华说。
“现在。”唐清华问。
“对,就现在,马上,快!”她紧逼着他。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车子停在了监狱门口,当杨郁洁一步步走进监狱大门时,无数的恐惧和惊慌从她的头上数落到脚上,她似乎再也不敢往前走去,每一个脚步都托着着承重的步伐,在一位监护员和唐清华的陪同下,继续着他们的旅程。
当监护员用钥匙去开那扇铁门的时候,铁门和钥匙声声作响的声音,深深的刺痛着杨郁洁的整个心,心腹就象被揪起了一般,让她难耐的皱气了眉头和眼睛,瞬间两行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在监狱室里,李林让监护员带了出来,座在了一张椅子上。他的头发被梯成了光头,衣服换成了劳改犯的衣服。
眼前的李林看上去及其的不顺眼,就一天的时间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脸上明显的显示出了多愁善感。
杨郁洁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看不清李林真正的样子,只能用心灵去感应两个人内心的痛楚。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杨郁洁用手抚摸着李林在玻璃里面的影子,恨不得穿梭过玻璃,透进李林的怀里。
俩人拿起了眼前摆放的通话器,望着彼此,互相难过,五分钟过去了,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在话筒里只听见两人互相急促的喘气声。
李林紧闭着颤颤的嘴唇,双眼静静地望着杨郁洁,眼睛里浮现出了泪影,一个大男人竟然也落泪了。
“郁洁,你忘了我吧!别再来看我了。”这个哑哑的声音来自李林,说完他把目光转向站在杨郁洁身边的唐清华,然后又拉了回来说:“其实唐清华是一个好男人,比我-----。”
李林的话没有说完,就让杨郁洁给打断了。“幸福并不是财富与地位的同步,即使你再一无所有,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可是这种幸福太短暂了,你让我来不及接受就已经变成了事实,它就像是有酒精的火焰,燃烧着我的整个身体,让我痛不欲生,让我尝到了从山崖上掉入谷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却要说让我忘了你,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好好的,我要等你,要等你出来,你听清楚了吗?”她哭着,直到声音一点点的转为结巴,脸色边成了苍白,眼圈乏成了通红。
李林疼惜的望着杨郁洁,心里就像千只棒子狠狠在他身上敲打的一样,让他痛不欲生,让他难以哽咽了好久,抵下眉头说:“虽然我们的爱情就像是生命树上永恒的花朵,但现在已经显的不现实了,是我给我们的爱情线里划上了伤口,用你的手去推开我带给你伤痕的迷雾,去面对你新的生活,不要等我,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麻烦你将冉冉交给何翠云,就说我对不起她,多保重。”
痛和泪在杨郁洁眼里已经记不得这个东西,她真的从一个幸福的悬崖边上落入了谷底,尝尽了李林话里带给她的苦辣,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熟悉而又陌生,她不断地摇着头,狠狠的摇着头,心里根本就不接受李林说的每一句话。
站在旁边的唐清华在也看不下去了,接起了杨郁洁手中的电话,望着玻璃里的李林说:“李林,小静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也被警察抓走。”
听到此话的李林回过神来,惊讶的望着唐清华,嘴角张成了O型,心底里浮上了制冷的一种痛,不明白的问:“你说什么,小静也被抓走了。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小静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话刚说完,他想起了小静上次给他的那五万元钱。
“你那来的这么多钱。”
“这钱是我平时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我知道你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你先拿去用。”
想完李林在话筒里给唐清华诉说了大概有十分多种小静给他借钱的事情。
突然,杨郁洁一下子明白了那天苏言荇过生日的事情,原来她冤枉了他们,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的背靠在墙上,慢慢地跟着身体滑了下去,一动也不动的,沉静在这团烈火中,任凭这团烈火熊熊的燃烧着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被熔化了。从此她的生命就像是一棵浑身带有伤痕的枯树,直到病痛传遍全身,直到掉完全身的叶子,直到时光化为灰烬。
痛掩盖了她所以的理智,头脑里有一股根本就无法阻挡的冲动,涨满了她的整个脑袋,身子缩倦在墙根边,这个像地狱般的场景和空气,使她的呼吸通道也变成了急促。痛使她笨拙迟缓的从包里拿出了平日里修眉毛用的刀,不加任何思索的使她再次在自己的左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道深深地口子,身上的痛和心里的痛容为一体,使她无法辩解,血一滴一滴的流在了地上,一滴一滴的就这样流淌着。
唐清华和李林还在谈着小静为什么也被抓起来的事情,却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杨郁洁。
李林还告诉唐清华要好好的照顾杨郁洁,让杨郁洁忘了他。
一会功夫探监的时间很快地就到了,李林被监护员拉了起来,给唐清华急忙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唐清华,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杨郁洁。”说完他放下了通话器,好不情愿的被监护员带了进去。
望着李林远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毫无踪影,唐清华才回过神来,去瞧杨郁洁。
而杨郁洁蹲在墙根边,傻傻的,没有任何直觉的发呆着,红色的血染满了她的左胳膊,白色的裤子,以及地上好大的一滩血。
眼前的场景吓焖唐清华,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大惊失色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她,蹲下了身子,小心地拿起了她的左胳膊,这时才发现她的胳膊上明显的有深浅个不相同的伤疤,而且这一条比她胳膊上的任何一条都严重,经脉好像被割断了。
唐清华气得脸色成了铁青,眼眶里出现了欲火的黑韵,但杨郁洁头脑好像昏迷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身子翻倒在了地上。
唐清华连忙扶起了杨郁洁,将她心疼的抱了起来,大步的向医院走向。
※ ※ ※ ※ ※ ※
三天后,杨郁洁出院了,手腕上还包扎着纱布,在唐清华的陪同下,他们来到了发型设计中,走到店门口,才发现店也被人查封了,店里的员工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大概是已经走了。
在店门口的一个角落等了好久的王嫂,看到了杨郁洁忙迎了上来哭着说:“杨小姐,真是造化弄人,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
“王嫂,你怎么不在家里,来这里作什么。”杨郁洁问。
“别墅让检察院给收回去了,我没有地方去找你,所以只好来这里等你,我是来向你道别的。”王嫂难过的说,眼角也流下了泪水。
正如王嫂说的,真是造化弄人,上天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事件接二连三的件件发生,让毫无防备的杨郁洁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被这场灾难劈的是满身伤痕,全无好处。
人生在世都会发生好多不如意的事情,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对杨郁洁来说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随后杨慧周东石,苏言荇从电视的新闻上都知道了李林入狱,小静被抓的消息,杨慧因受不了这种打击住进了医院。
而苏言荇整天沉默寡言用酒来打发时间。就这样度过了两天,苏言荇才清醒,到监狱探望了小静,俩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苏言荇告诉小静,让她在里面好好改造,只不过就三年,他会等她的。
而唐清华一步也不敢离开杨郁洁的身边,害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 ※ ※ ※ ※ ※
伤痕依然还挂在杨郁洁的脸上,吴莹拉着杨郁洁的手漫步走上阶阶的台阶,凉艘艘的风迎面吹来,吹打着一根根头发轻佛的拍打在杨郁洁那张结晶的脸蛋上,也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心被这沉重的情绪压着,满脸都是忧伤,憔悴。
由高处望去,整个城市都弥漫在烟雾中模糊不清,烟雾把太阳的最后一道光芒隐入山脊梁的那边,从烟雾里散发出红彤彤的光芒。吴莹拉着杨郁洁走到一个小亭子下,坐了下来。
杨郁洁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总是挂着伤心的泪水。
“去把孩子做掉吧!重新去面对新的生活,对不起!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应该对你说出这样子的话,但是我必须要说,再不劝你,腹中的胎儿一天天就会长大,再耽搁下去,恐怕就就来不及了。”
吴莹说的话杨郁洁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发着呆,流着泪。
“郁洁你说句话呀!你这样会鳖出病来的你知道吗?”吴莹小心的帮杨郁洁试去脸角的泪水,看着她可怜的表情,将她拥抱在了怀里。
“郁洁去把孩子做掉,就算我这个做朋友的求你了,好吗?你别在这样折磨自己了,李林是十几年的牢期,不做掉孩子你会害了自己的,你要坚强起来,勇敢地面对眼前的一切,否则你会了毁你自己的,你可怜的母亲也进了医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他们两个老人该怎么活呀!”
吴莹劝的再多,杨郁洁根本就没有听到,吴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的坠落下去,怎么样才能帮她解决苦海,唯一的办法只有吴莹自己擅作主张,她拉着杨郁洁去了妇产科。
杨郁洁躺在了妇产科室的床上,当妇科医生的手在此接触到她的肚皮的时候,她一下子惊醒了,从床上站了起来,推开医生,跑出了医院。
当吴莹交完钱在此来到妇产科的时候,杨郁洁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等她跑出医院的时候,杨郁洁已经不知了去向。
在繁华的城市街道拐弯处,杨郁洁穿越在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匆匆人行街道里,飘逸远去。萎缩的背影里再也找不到她那美丽的面孔和那婀娜多姿身段了,说真的,泪和痛她已经记不得这个东西,也不知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她何时才能清醒,何时才能重行领悟生活。
面向这座熟悉的别墅,她很想进去,可是她没有钥匙。
门口守门的那为老爷爷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悠闲着,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与这场纷挣毫无关系,脸上少了一份犹豫,多了一份平静。
杨郁洁漫步走向前,风簌簌的吹着,吹乱了她的头发,蓬漫上了她的脸颊,和泪粘在了一起,她望着老爷爷的眼神,幽幽的张口了:“爷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老爷爷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可怜兮兮的杨郁洁,脸上终于显出了犹豫,如同杨郁洁一样的犹豫,也许他也是在为他而感到惋惜吧!
老爷爷叹着气,为惋惜而轻轻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了钥匙,把钥匙放在杨郁洁的手里,又回到那座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打开门,这座熟悉的别墅,曾经记载着她太多的回忆和她无法忘记的东西。
一步步的走进客厅,这所宽大的别墅大的真叫惊人,熟悉的环境,空荡荡的客厅,她心头一颤,摊坐在地上,投靠在楼道的栏杆木桩边,隔着一层层微微透凉的木地板专,穿透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用心的感受着这里的一切。楼道里暗淡的灯光一直沿向她和李林住过的大卧室,于是片片回忆就象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清晰的屡过。
“喂,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小姑娘,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是说你坐的我的位置。”
“是吗?小姑娘,我没坐错,是你看错了吧!你再仔细看看你票上的座号好吗?”
“你就是坐了我的位置嘛!”
“小姑娘,上车,我捎你一段路程吧!”李林打量着杨郁洁说。第二次在蒙古包山上的重逢。
“郁洁,别这样,你听我说好吗?我----。”
“要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有女儿了,你有家庭了,对吗?我不要,我不要听,你走开不要碰我。”
“郁洁,我是已经结婚了,你别这样好吗?可是这不能怪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找了我五年,自从我们在火车上分手之后我也刻意的去找过你,但我们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我----。”
“请你走开请你闭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怪你,但是为了你我失去了五年的美好时光,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知道吗?”她又打断了李林的话,极度的摇着头失望的流着眼泪。“你知道我那时找你的感受吗?知道我落魄的样子吗?那时侯我真的像一只唐突的小猫,任凭爱你的心情宰割。五年后的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居然结婚了,你怎么让我接受,今天老天爷让我重新遇到了你,我原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没有想到这种恩赐在十二个小时就破碎了,我好心痛,我真的好心痛。我宁愿回到以前迷茫的那种心情,我宁愿没有遇到你。”
“愿意跟我走就把手伸出来,牵着我的手,和我一同走出这个教堂。”
李林第一次出差回来,在镜子面前为她传衣服,以及难吃的饭菜还假装非常可口的情形,还有被警察带他上警车的最后一个眼神,探监的种种,也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还是老样子的卧室里,清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把窗帘掀的老高,一股清晰的味道扑入她的鼻香,这种香味好熟悉,被单上还参杂着他和李林留下的味道,她静静的爬在床上,闻着这里熟悉的淡香味道。泪落入脸颊,贱跌在了床单上,一滴,两滴,不知贱了多少滴。
在这张床上,她不知道呆了多久,闭着眼睛自己就像睡了好长时间的一样,浑身感觉疼痛,难以忍受,自己好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睁开眼睛,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熟悉的环境空洞的真吓人,她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下了床,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走到门口,轻轻地拉开了门,把身子转了过来,回望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泪慢慢地又流淌下来,手伸向门琐,慢速的关上了。这一关,似乎关闭所有的甜蜜和笑语,把所有和李林的回忆和感情都关闭在了这所庞大的别墅里,尘封了起来。
从别墅出来,穿梭过马路,杨郁洁来到了幼儿园,接到了冉冉,将冉冉交到了何翠云的面前。
两人对面相望,久久的注视之后,杨郁洁移开了眼神,要离开。
何翠云走向前,拉住了杨郁洁说:“有空了回来看看冉冉,虽然我很恨你,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天底下最难忘的事莫过于要去淡忘一个人,只要是相爱了,淡忘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只能送你一句话,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面对生活。”
“这个城市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赢得了爱情,却毁掉了我一生快乐,谢谢你对我的宽容,好好照顾冉冉,再见!”说完杨郁洁抹了抹发酸的鼻子,抿了抿嘴,走了。
“阿姨!”冉冉从不远处喊道,小脸蛋上也挂下了泪珠,不顾一切的在匆匆人海里,向杨郁洁走去的方向跑去。
杨郁洁心揪般的停下了脚步,把身子转了过来,将跑过来的冉冉抱在了怀里说:“冉冉,阿姨以后再也照顾不了你了,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的上学,好吗?”
“阿姨,难道你以后不来看我了吗?”冉冉乏着幼稚的眼睛问。
听到此话的何翠云也跟了上来焦急的问:“你要去哪里,你说的话好奇怪,别再让你得亲人担心你了好吗?我相信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的。”
杨郁洁将冉冉从怀里拉开,移望着某一处说:“我这一辈子做人很失败,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在说我也接纳不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说着她用手抚摸了肚子里的孩子,脸上流露了丝丝笑容,然后又说:“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新的生命就是我现在要好好面对生活的奇迹,没有了这个奇迹,也许我可能不会撑到现在,也许这就是每个人在生活当中要承担的责任,事实告诉我,责任已经降临在了我的头上,哪怕是伤心也好,绝望也罢,我会慢慢的去调整自己的心情,也许在今后漫长的日子里,有无数孤寂的夜晚让我独自去承受,每一分钟也是我伤心的煎熬,我也相信时间会愈治伤口。”说完她越过何翠云和冉冉,远远地走了,留下泪流不止的冉冉和何翠云走了。
随后杨郁洁来到了监狱打算最后一次去探望李林,但是监护员告诉杨郁洁,李林选择了不再见她,让她忘了他,心碎的她只好离开了监狱。
杨郁洁没有带任何物品,和衣内的东西,身上只装着她这近一年来挣的所有积蓄,大概只有三万多的存折卡,走了。她一步步的踏上机场的台阶,每一步的迈出都显得那么迟缓和心痛,到了飞机场门口,在回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城市,用手偻了偻被风吹乱的头发,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稳了稳蓬乱的心情,再用尽所有的力气忍住眼眶里泛滥的眼泪后,然后睁开眼睛,走进了飞机场大厅。
杨郁洁失踪了,家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尤其是唐清华,全家的人都在每一个大街小巷,在每一个城市街道,包括车站都找便了,就是没有杨郁洁的踪影,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地方被他们翻了个遍,找了近一个星期,筋疲力尽的他们,还是没有杨郁洁的消息。
杨郁洁就这样无影无踪的凭空失踪了,带着她和李林的孩子,带着满身的伤痕累累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她与这个城市里的所以人与世隔绝了,亲情,友情,爱情在她眼里全都无关了。
她就这样远离了这座城市,她没有办法在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由于她的一步走错,就连小静也拖累进去,而李林只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在铁窗面前不知要蹲多少年。她怎么给活着的人做何交待,她只能离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重行去开始自己的生活。
上天就这样安排了杨郁洁的生活,故事的情节就这样无奈的结束了,带着所有的伤感和遗憾,带着还没有继续完的爱,就这样消失在了无际的天边。
人的这一生充满了紧紧坎坷,上天总是说命运之神是公平的,与任何一个人是同等的,历史上许许多多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真理,人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她始终确信着一个真理,树的方向是由风来决定,而人的方向是由自己来决定。但事实上这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说法,命运时刻的主宰着人的将来与过去,失去了人生仅有的真谛,带给人的是太多的伤感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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