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情人节轰轰烈烈的就这样来到了,只是这场喧哗是属于别人的,与沈晓月无关。“这样的日子会与你有关的,笑一笑,让自己开心些”。尹东梅的头像在沈晓月的QQ里晃动。而尹东梅人在上海。她刚结了婚,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家。用尹东梅的话来说,从此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只断线的风筝,孤伶伶的在天空打转,不知何去何从。
在这样一个对情侣来说很特别的日子里,一趟又一趟公交车挤了满满的人,车行道被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堵得严严实实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沈晓月背着她的黑色挎包,挤在公车上。车内的广播正不厌其烦的传送着情侣间说不完道不尽的蜜语甜言。而这些,都只是沈晓月身外无关紧要的背景,与其它日子的背景没什么大不同。车内很挤,沈晓月的心却安然的在人群的角落里沉睡。一切,与她皆无关。与她有关的,只是一会儿六点钟开始的课程。
课间,沈晓月的手机响了,是一对情侣朋友,邀请沈晓月参加他们的活动,参加活动的当然还有其他人。这对情侣计划今年六月份结婚。相互深爱的人,天天都是情人节。于是这个特别的日子也就不是那么过于特别,也就无所谓邀上朋友一起过了。因为听说还有其他朋友在,沈晓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与群星一起闪烁,也就不觉得自己是最亮的那一颗。想到这儿,沈晓月暗自笑了。
下课时,已是晚上九点。沈晓月打电话给那对情侣朋友,才知道群星因各种理由不能如约相会,沈晓月自然不会独自去做那颗恒亮在那对恋人之间的启明星。
这个二月,春天的脚步来得早了些,然而冬天毕竟尚未去尽。即使白天阳光灿烂,到了夜里还是会吹着冷冷的风。
夜晚的车厢较白天空荡了许多,车内的灯光是柔和暗淡的,与车窗外闪烁着的城市霓虹相互辉映。车内的广播正放着音乐台的节目,男歌手幽幽的情歌充斥了整个车厢。沈晓月喜欢夜晚乘车的感觉。车开得不急不徐,晃晃悠悠的,让夜返的人们在自己的心绪里各自飘荡。
车窗外时有紫色或粉色的心形汽球从沈晓月的眼前飘过。更有一大束“心”愉快的从一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窗内奔涌而出,在夜风中幸福的飞扬。
手机传出接收短信的声音,“有人给你留言了,将你的姓名发送到******号就可收取留言”。沈晓月看着短信,微微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把它删除了。沈晓月相信爱是有感应的,她完全感应不到自己的世界有关爱情的讯息,这点她很清楚。没有爱情的世界,怎会有关于爱情的留言?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如果没有真爱存在,那么,这个情人节就无所谓伤感。
付出爱,与得到爱在沈晓月看来都是一件很耆侈的事情。需要向对方倾付或是得到对方全部的信任和关爱。沈晓月的世界中,曾经有过让她愿意全心去爱的男人,可那个男人给她的只是一场爱的幻觉,梦醒之后,沈晓月才明白,那个男人不爱她,因为当那个男人面对另一个女人的哭泣时,他用最冰冷的语言破灭了沈晓月的梦。“沈晓月,你听好了,她才是我爱的人”这是个很残酷的事实。这个男人曾经无数次对沈晓月说过“我爱你”,却从来没有人来为她听到的这三个字作见证。而沈晓月,那一刻却见证了她深爱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沈晓月退出了那场不属于自己的爱,那年的情人节,沈晓月过得分外的孤独与痛心,完全不似今天这般,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欣赏他人的快乐。失去了爱,才会觉得痛。如今,没有得到爱,又何谈失去?更何来痛呢?有的只是寂寥,而寂寥人人都会有。只是它在不同的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当自己不明所以,见到某个人就会心生欢喜,就会不自觉的去对这个人心生牵挂,想着这个人此刻在做什么,这个人此时快乐还是悲伤,这个人快乐了,自己就会快乐,这个人伤心了,自己的心情也会跟随着低落。为了这个人的快乐,自己愿意付出所有。这样的心情,概述起来就缘于一个“爱”字。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在心里有着沉甸甸的份量。而一些情感,不是爱,却与爱有着些许的相似,让人心生幻象。“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抱抱你后,我就放手”“我害怕见到你,因为我害怕见到你后会不自觉的再次伤害你,但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其潜台词是“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想到一些过往的片断,沈晓月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角,似笑非笑。爱其实不复杂,却被假爱之名的人弄得玄虚起来。
(二)
沸腾了几日的情人节气氛随着沈晓月夜归的那个晚上的夜色渐渐变浓继而转淡,之后,日子照旧。
这一年的冬天,人们意料中的雪迟迟未到。二月,日丽、花香。这场雪似乎注定不会降下了。天公为了弥补这份遗憾,终于在风和日丽中安插了一天,把气温骤然降到了零度,天空变戏法似的,出现有小冰粒,降下来,敲在窗上,落到地上。不多时,久违了的雪花就翩跹而至。
一些事情就如同这场二月的雪,似乎是出乎意料的到来,却又是在情理之中。
“在吗?”
沈小月在QQ里问尹东梅,头像是灰暗的,习惯在QQ上隐身的尹东梅许久没有回答,沈晓月料想她一定出外勤去了。
尹东梅是沈晓月几年前外出游玩时认识的一位朋友。比沈小月大4岁,那年尹东梅30岁。当时沈晓月觉得30岁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很大了。因此,看着当时貌似学生的尹东梅,她诧异了好半天。一年后,尹东梅决定到上海发展。这对于一个已经年界三十的女人来说,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好在,尹东梅已经考取了注册会计师,凭此在上海会计师事务所谋份职位还是可以保证的。
几年当中,沈晓月因工作的原因到过一次上海,停留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天。那天与尹东梅到外滩时已近黄昏,白昼的炙热在那个时刻温柔了许多,甚至还有徐徐的风吹过。黄浦江把外滩分隔成了新旧两个世界。沈晓月她们站的这边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上海遗迹亚细亚大楼、和平饭店等,而外滩对岸黄浦江边则又是一派以东方明珠等现代建筑为代表的欣兴景像。
“小丫头,两过2年你就30了。还不考虑找个人嫁了?”尹东梅斜着头对沈晓月说。
“始终遇不到这个人,我怎么嫁呀?你也知道,嫁出去很容易,可是嫁一个彼此喜欢的人就不那么容易了。这你也应该有同感吧?”
“林嘉文你觉得他怎样?”尹东梅问。
林嘉文是尹东梅高中同学,尹东梅回贵阳时,沈晓月与他见过一次。有一年了,尹东梅再次提成这个名字时,沈晓月居然要想一下,才恍然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沈晓月当时能感觉到尹东梅与林嘉文之间有一些故事。这些很复杂的事情,何况与她本人无关,因此,她不愿多想,更不会考虑介入其中。现在听尹东梅提起他,沈晓月有一丝诧异:“怎么会扯到他身上去?你就别操我的心了。考虑一下自己吧。”她朝尹东梅笑了笑。
今年过年时,尹东梅回贵阳,沈晓月得知了尹东梅两个月前已经结婚的消息。对方是个医生,在上海有自己的房子。女人就象枝上的叶子,总有叶落归根的那一天。看尹东梅带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而一贯独立坚强的尹东梅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身旁,一脸的幸福。沈晓月很为尹东梅高兴,她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在周围朋友陆续走入自己情感归宿的时候,依然单身的沈晓月也很不明白,幸福为什么总是离自己这么远。沈晓月不是个丑女人,更不是个笨女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幸福遗忘。
何悦曾这样对沈晓月说过:“你是我们这几个好朋友中最早恋爱的,而今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你却意外的落了单。”何悦是沈晓月的同学,那么多年来,她算是热衷给沈晓月介绍男朋友的所有人中的一位。可沈晓月总是在见过一面后就直向何悦摇头。沈晓月的理由就是:“何悦,我对他没感觉。”长此以往,就给何悦造成了一个印象,沈晓月要寻找的是一见钟情。可沈晓月很明白自己并非寻找一见钟情,她只是在寻找感觉,她始终认为男人与女人如果恋爱是需要对彼此有感觉的。这种感觉并非源于对方的相貌、家世、工作及其它。具体是什么,沈晓月也说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相处存在无形的气场,气场相投的人相处会很轻松和开心。沈晓月所谓的感觉也许就是指的这种相容相悦的气场。
沈晓月现在急着找尹东梅,就是因为何悦又给沈晓月介绍男朋友了。
(三)
何悦忍受不了沈晓月关于“感觉”的言说,她觉得沈晓月之所以单身至今就是由这个不现实的“感觉”造成的。于是,未经沈晓月同意,她把沈晓月的电话给了对方,因为她认为既然沈晓月不讨厌对方,就应该能够尝试了解和接受对方。沈晓月知道何悦此举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于是,心里纵有千万个不乐意,也只能徒感无奈。
这个相亲对象是个好人,但却不是沈晓月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具体要她说不喜欢对方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既便有那么一两点可以说清的具体的原因,她也不愿去评说。每个人都是优缺点并存一身的,因为自己不喜欢人家,就对人家的缺点评头论足,沈晓月不愿意这样做。
接下来几日,每当手机里的来电显示出现那个人的号码时,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轻皱眉头。她始终不愿存下这个人的电话。每次接听电话,她都找尽了理由尽快收线。然后把那个人号码从手机里删除。如果是作为普通朋友,沈晓月会很乐意与他相处。可是,一想到她和他的接触是往恋爱的方向发展,沈晓月就会心生厌恶。
可是,她在强迫自己去了解和接受他。于是,几次电话联络后,她同意与他在沈晓月家附近的上岛咖啡厅见面。
再见这个男人,沈晓月依然没有丝毫感觉。咖啡厅里,在靠窗的地方相对而坐,天色已黑,桌旁的台灯昏昏的亮着。对座的这个人倒也算幽默,沈晓月不怎么说话,他就话不离口,以至气氛没那么尴尬。他的一些话让沈晓月忍俊不禁,不过转而想到这是在与他约会,沈晓月又立时消了笑意。她还是不喜欢这个人,这似乎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
何悦曾对她说:“不要想太多,开开心心的去和他约会吧。”沈晓月叹了口气说:“何悦,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约会,我没法感觉到开心,我只觉得自己是在完成一项人生之途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次见面结束后,沈晓月觉得总算对何悦,更是对自己有个交待了。
第二天这个男人依旧打电话给沈晓月,从她上班到她下班后坐在教室里,手机间隔一断时间后就又会响起。沈晓月不想接听,也不便关机。
沈晓月现在急着和尹东梅联系,因为她知道尹东梅对刚结婚的老公是由不喜欢到喜欢,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是培养出来。她很想从尹东梅那里知道,她与老公在培养情感的初期对他有好感吗?沈晓月始终认为和一个人相处,好感是最基本的条件,可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好感。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明知道和他相处不是件愉快的事,却还要去强迫自己培养的必要吗?这些问题,何悦听后会觉得沈晓月想法古怪,因此,她只能问尹东梅。
尹东梅出差通常一去就是好几天,因此,QQ上一直没有她的答复。看来,能给自己答复的,只有沈晓月本人了。
再次接听这个男人电话时,沈晓月就昨天未接电话的事撒了谎:“我把手机忘在家里了。”这个男人说:“昨天我打算来接你下课的。”
沈晓月撒谎是因为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晚上下课后,沈晓月走出教学楼,只觉得头顶有水滴溅落,冰凉凉的。打雨点了,她没在意。不想,只一瞬功夫,雨就哗啦啦的落下来。沈晓月快步跑到车站。那个男人适时的打来电话:“沈晓月,你下课了吗?我刚办完事开车来接你。”刹那之间,沈晓月的心里是觉得温暖的。不过,她却说:“不用了,我已经在车上,就快到家了。”她再次撒谎,原因是这个准备给她温暖的人不是她喜欢的。
三月来到了,春暖花开。这个男人打电话约沈晓月参加他的家庭聚会,沈晓月以去健身房和准备考试为由拒绝了。一个人的日子是有些寂寞的,可是,当这个男人与沈晓月联系时,她又觉得其实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一个人的日子相比之下又是美丽的。于是,当这个男人又准备接沈晓月下课时,她最终决定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他:“你是个好人,可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恋人,因此,我不想耽搁你的时间。你不用来接我了。很谢谢你的关心,真的。”
短讯发出大概一小时后,这个男人回复:“没关系,那以后我不再打扰你了。”沈晓月看后如释重负。
许久没有上QQ的她上线后,看见尹东梅的头像在晃动。“什么事?我才出差回来。”消息已经是发自三天以前了。现在沈晓月已经觉得没有再问尹东梅的必要了。答案她很清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相处,丝毫不会让自己感到快乐!连快乐都没有,又何谈幸福?她给尹东梅发了一个笑脸,什么都没说。
(四)
公司、学校、家和健身房。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沈晓月的生活路线基本就是这样。
穿行在沈晓月家附近街头的流浪狗,巷口白白胖胖的猫,还有那只与流浪狗有着天壤之别的,被洗涮得干干净净,头上扎了小辫子,放在铁窗栏边不住向外张望,活象个玩具的松狮狗。它们常常在沈晓月的生活背景里出现,象是沈晓月熟识了的邻里。彼此不知姓名,却很亲切。
何悦这班朋友两个星期前就闹着周末的聚会了,这样的聚会中,何悦她们会谈家庭、谈孩子的教育、谈婆婆公公的细微之处,林林种种,都是沈晓月无法加入的。她成了异类。在何悦她们的参照下,沈晓月觉得自己象个沉睡得太久的人,猛然惊醒,顿觉时光的飞逝。过去的同学已为人妻、母。自己却象凝固在了时光里的琥珀。寂寞的悬挂在树上,看外面世界的繁华。
沈晓月推说那天有事不能来,何悦她们很真诚地说:“来吧,大家难得这么齐的聚在一起。”于是,沈晓月只得答应了。还好,临近聚会时,这班朋友中的一个,丈夫临时加班,确定那天不能参加,全家福似的聚会也就因此取消了。沈晓月觉得自己象逃过了一劫。
其实,沈晓月想逃离的不只是这一场聚会,她想逃离的还很多。
最好的朋友之一,逸儿也将做幸福的新娘了。周末,她开心地约沈晓月去看她试穿婚纱,不用看,沈晓月也知道,婚纱中的逸儿一定美若天仙。可是,沈晓月在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中感冒了,她的头一贴着枕头,就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一般。于是,在逸儿试穿婚纱的那天,沈晓月一个人躺在家里。
昏睡中的沈晓月做了很多梦,身边熟悉的人交替出现在梦境里。时间一会儿是古代,一会儿是现在或未来。很乱,沈晓月在梦里沉迷着。
“晓月,晓月……”沉迷中,她听见母亲叫她,想回答,却出不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了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睁开眼,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父母守在她身旁。白色窗纱外已是一幕的夜色。
“我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40度,可吓坏我和你爸了。”
沈晓月看着眼前已显苍老的父母,她觉得有泪抑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涌出。“这么大的人了,发烧嘛,现在没事了,别哭。”说话的是父亲。
沈晓月扭过头,泪水滑落在白色的枕头上,立时湿了一片。
“伯伯、阿姨,她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病室,沈晓月回过头,看到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进来。他走近沈晓月,用手轻轻的拭了一下沈晓月的额头。看到沈晓月未干的眼泪时,他朝沈晓月笑了。那一瞬间,沈晓月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神有一种令自己感到舒适的熟悉。这样的眼神,坚定却又带有一丝孩子般的顽皮。
沈晓月刹时想起了,许多年以前,自己上夜校时。下课了,一辆自行车从沈晓月身旁滑过,车上的人扭头对沈晓月笑,“上来吧,沈小月,我带你一程”。是刚,沈小月第一次真正喜欢上的男孩子。当时,他看她的眼神和现在这个医生的眼神是一样的。沈晓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对刚说:“不了,谢谢”。
(五)
刚笑起来象个大孩子,一脸阳光,灿烂得可爱。刚喜欢打网球,喜欢弹吉它。刚喜欢听瑞查德马克斯的《此情可待》,喜欢BEYOND的《冷雨夜》,十多年后的今天,刚还说他喜欢小刚的《黄昏》,特别是在日落时分开着车归家的途中。刚喜欢在与沈晓月聊天时,用笔在一张纸上画满各式各样的图形。很奇怪的感觉,沈晓月从第一次见到刚时,就知道自己会喜欢他。
不过,刚有女朋友,她是刚心目中的女神,现在已经成为了刚不可获缺的妻子,她与刚还有了个可爱的儿子。刚对沈晓月说过,沈晓月在她眼中就象他的妹妹一样。在毕业后的一次同学聚会结束后,刚开车送沈晓月回家,沈晓月说到自己刚刚结束的那断不堪回首的办公室恋情,眼里含着泪,她坐在刚的后座,悄悄的把泪拭去。在她与刚告别时,刚突然说:“你是个吸引人的好女子。”
沈晓月对刚的依恋远远不是爱情,她与刚相互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那是什么呢?沈晓月也不清楚。
这个叫张勇的医生,不经意间让沈晓月看到了似乎是刚特有的笑容。
烧退后,沈晓月第二天就离开了那家医院。“再见”,作别时,她淡淡的笑着对张勇说。然后转身离去。
在岁月长河里,于人海中,某一瞬间,在一个陌生人的表情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神态,这又能如何?生活原本就不会有太多小说中常有的顺理成章,有始有终的完美结局。
五月来到了。春夏秋冬就这样有条不紊,悄无声息的进行。周而复始。看似无休止的重复,而在这场轮回中,多少人的青春被岁月之手凝重的翻过。当翻至生命的最后一页时,沈晓月只希望,那时能与一双温暖的手相握,彼此看着笑着,然后安然的道别。
好了,写到这里,《一个人的行走》也该罢笔了。而沈晓月的路却依然在前方弯延。也许她就在你身边,也许她就是你。说不定某一天,你在街上还会与她擦肩而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