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羊皮的狼
天蓝刮掉电话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刚才千篇一律的,是朋友打来的相亲电话。失恋的日历已经翻过了一百页,不是不领情,着实是不能轻易从那个阴影中走出。今天,破例答应下这一次,笑自己,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朋友介绍:“这是杨正明,瑞林集团总裁”,天蓝得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会计师出身的她,对这个公司当然是如雷贯耳的,但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男子就是它的总当家的。
微笑,握手。
形式却是有些土,但却能让人很安心,起码握手的那一瞬,天蓝竟有一种归属感,心突然间变得很温暖。
“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这问题,这语气,,竟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伙子,带着几分怯懦,几许担心。天蓝微笑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约会变得经常,而内容却没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进展,只是谁也不记得是从哪天起,正明开始紧握着天蓝得手,是那种十指交握。记得有谁说过,当一个男子与你十指交握,那是他已爱你爱到骨头里。
职业关系,天蓝能很轻易的得知正明公司的业绩情况,竟然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企业,不仅商誉好,会计报报表更是让这位揭穿了太多假账的天蓝大会计师无话可说。不禁笑起来,像他那样甚至是有些木讷的人真的也可以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吗?
朋友戏她,“杨正明可是个巨型钻石,你算是捡了个宝。”
天蓝始终保持着初次见面是的微笑。温和,真诚,却总是有一种距离感。像是有某种企图,如果他并非真心,完全可以给他全身而退的借口,而若真的有有意,自己仍可以自由选择,永留空间。并非阴谋,只可说是一种心态,一种不在相信爱情的人会有的心态。
“为什么?为什么要结婚呢?”天蓝轻问,并没有一个被求婚者该有的喜悦和一点惊慌,证明一致看进她的眼睛里“因为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他是第一次在天蓝面前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天蓝却没有捕捉到。再聪明的女子,再智慧的女子,总有失神的时候,也许其他女子是被感情的热浪冲昏了头脑,那么天蓝则是被理智控制了所有的感情。
“那,结婚的对象又为何是我?”
“因为,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结婚对象了。”他是故意加重了“更好”二字。如果天蓝以前曾对正明的商业才智表示过怀疑,那么这俩个答案已能让她觊到商场上他的轮廓。难道我这一辈子真的要栽在这个男子手里不成?
“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正明点头,看到天蓝始终如一的镇定眼神时,他有些神伤,有些慌张。再次回到木讷的他。
“你同意了?”正明紧张的说着,又掩饰不住的欢喜。“这是?”正明接过一张纸,随即笑起来。“这就是你同意与我结婚的条件吗?”天蓝点头。“我答应你,这里签字吗?我签。”一蹴而就,递给天蓝。天蓝错愕,怎么会哟如此这般的男子,面对这样的条件能不退缩!顿觉自己像一个小丑,用一纸契约把自己卖掉了。
这契约的内容便是:
一,无论怎样,生活要平静。
二,婚后第一次吵架,便离婚。
三,要与不要小孩,要有我决定。如果被强迫要小孩,便离婚。
四,在任何事,任何方面,绝不互相干预。
父亲从另一个城市来看她。席间,正明一如往常,言语不多,只好一再敬酒“伯父,你是天蓝的父亲,便是我的上宾,请让我敬您.”
正明的家世非一般阔气,而唯一的儿子结婚,排场自然盛大。天蓝依旧那样微笑,没有其他新娘子那样显得甜蜜幸福
“要知道,她嫁的可是你这样的宝石男,凭什么还置身事外的样子!”正明的姐姐不满的叫嚣着。
然后正明看向天蓝时,她竟仍是面不改色,仍仿佛不曾听到这话一般。正明突然微笑:天蓝,天蓝,你若真要这样与我生活一辈子,那么,我奉陪。婚后的日子,竟真的如天蓝的那份契约一样:无论怎样,生活要平静。这是第一条,正明早已铭记在心。父母家的厨娘多的是,正明独独挑中了李妈回家,只因为她如天蓝一样是北方人,会做天蓝唯一爱吃的东北菜。
每天下班,无论多么重要的应酬都要推掉,按时回家,和天蓝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天蓝问起:“没有应酬吗?”正明便说:“没有。”婚前的天蓝每天每餐是煮面,而婚后却如同着了魔般的每天乖乖回家吃饭。
五月初五,是正明的生日。天蓝就是再努力的看淡这场婚姻,这一点也早已铭刻在了他的心里。于是下班没有直接回家 ,反倒是去商场买了那套她看了已久的男士西装,彼时,正明陪她,与她十指相扣。其实天蓝时直到昨天才弄明白,那哟些木讷的正明是三怎样会纵横商场的。“天蓝,难道你以为杨正明当真是个呆瓜?”女友瞪大眼看她,仿若看一只侏罗纪的动物。“那为什么?”天蓝问。“你呀,假账看多了吗?脑袋里是不是除了账表是不是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可以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独独在你面前语塞,你用脑袋想不清楚为什么,用这里就感受不到?”女友用手指着天蓝的心口说的有些气愤。怕是正明等她吃饭等太久,拿起手机拨家里的电话。
“夫人,先生刚刚接了电话出去了。”是李妈接的。
终于等来电话的天蓝,就已有些慌张,果然如她回到家以后一直担心的那样,正明出事了。每每晚上正明也会有事出去,只这一次,他没有吃晚饭,没有等天蓝会来,所以女人的直觉使天蓝有生以来第一次焦躁不安。“是,我是……好,我马上到。”
凭着最后一丝坚强来到医院时,正明仍在急诊室,天蓝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睛干涩的让她不适,心里空荡荡的,刮过一阵阵的冷风,却仍如白杨一样直立在急诊室的门口,仿佛在等待黑夜中的一道电光闪过,一声响雷无情的劈向自己。直到医生出来时,天蓝开始哭,止不住地哭,从前冷静理智有名的她如今不见,医生见她哭得说不出话,便一句话没说的摇头走开了。
天蓝还是哭,而且很大声。一句话也不说的趴在正明的床边。从来的她是最镇定的一个,今天却只想哭,放开的哭,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要说。
正明醒来的时候,这得很惊讶,那样能控制情绪的天蓝,怎会哭得这样伤心。他的心瞬间沉落谷底,“天蓝,发生了什么事,阿?你跟我说,不要自己哭。”天蓝还是哭,正明的头欺近她,想去吻她的头,给她安慰和力量,哪知天蓝突然抬头,两人相撞,吃亏的自然是正明的下巴,何况它还包着纱布。天蓝眼睛瞪着,正明用手捂着吃痛的下巴,眼神却一如既往地温柔,“天蓝,怎么了,告诉我,不要一个人伤心。”顺势伸手抹去天蓝脸上的泪。“你为什么不在家等我回来,为什么要跑出来?”天蓝的话语第一次有了撒娇的成分,正明的眼睛又亮亮的东西闪过。“我是接到电话说你你在医院才离开家的,结果在路上被暗算。不过,医生说没事的。”天蓝便低头不作声了,只是死死的握住正明的手,“天蓝?”正明笑着叫她,:“嗯。”“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刚才为什么哭,是,为我吗?”天蓝已久不说话,正明去抱她,“正明,你一直这样对我好,叫我有一天怎样面对失去你的痛!没有人再与我十指交握,没有人再配我吃晚饭,我该怎么办?我原来是那么坚强的,我可以一个人好好过的,你为什么要来破坏呢?”天蓝哭得把正明的衬衫湿成一片,而他的心却早已开放了满满的向阳花,越来越紧的抱紧她。手机响起时,天蓝微怔,依然趴在正明的肩头,掏出,居然是正抱着她的正明。
“天蓝,你是我的天使,是我梦想,我确定这一辈子都回在你身旁,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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