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青先生曾经给大学生下的定义是¬:一家藏书丰富的免费图书馆,一群前途不可预知,一口行走江湖的底气,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义国七十二年,清晨,秋高气爽,惠风和畅,今天是开学的新学期,李达鸿手里紧紧地摹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手心像一个小小的泉眼,时时地向外渗出“甘泉”,“甘泉”静静地顺着有些皱的通知书上流下,带着有些陌生、激动的心情走在这神秘的大道上,迎面走来的是一群一群,接二连三的既似稚气又似成熟的面孔,每经过一个人他都认真地打量他们一下,然而似乎他们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在这路上走一样,或者是练过神功,采用了隐身术,达鸿迎着一张张穿着时髦陌生的同龄人,男爷们,西装革了,领带飞飞,皮鞋油亮,女士们,穿着超溥的丝绒外套,超短裙子,他看了看自己,刚才兴奋的心一下子凝结成冰块了,心里面慌得要命,一时就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化作灰。
每经过一群群谈笑自如的女孩子,男爷们死死地鼓着闪亮闪亮的两眼似乎要把眼框撑破。把女孩子从头到脚看个尽兴,好像她们是页一览而尽的大学幼稚园读本,她们洁白的两条细长而且丰满的大腿,都咽了咽口水,滋润滋润干渴的候咙,视线随着她们身影的飘动而移动,像一条忠实的小狗总跟在主人身后,深怕会一时没跟上而迷路,弄丢了。达鸿要竭力抵抗这魅力,然而,这决心像出水的鱼头尾在地上拍动,可是挣扎不起,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脸刷的一下全红了,脸涨红得似生牛肉,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心想我是一个地道的老实乡村野孩子,像一个叫化子,只能讨到什么吃什么,没有点菜的份,想到这,他不敢再有过多的非分之念了。
达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怪不得父亲在我临行前再三叮嘱我,“上大学了要专心学习呀!咳!现在的孩子念大学哪儿是进寒窗,是入豪门呵!孩子,你可要争口气呀!”刚开始达鸿还怀疑过父亲,然而现在他完全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