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联合矿业公司董事会主席办公室里,黄头发蓝眼睛的白人老头正激动的坐在椅子上,对一个年轻的华人后生大声教训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公司不能申请破产保护,否则那些给我们投资的股东会杀了我们,在这里什么事情也可能发生,你想办法,把丢失的矿夺回来,如果做不到,你这个CEO就滚蛋,你的年薪就别要想,要么按合同给所有股东退资。”
面对投资人的巨大压力,汤米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找别人给自己投资呢,自己筹措点钱完全可以开个人独资公司,自己又是董事又是CEO,公司完全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他只能谦虚的点点头,“您放心,我自然会扭转这样的局面,我只要两个月时间,我会让股东满意,他们投入的钱我会让他们拿回去,还有他们应得的利润。” 汤米这次豁出去了,要么抢回自己的矿要么公司破产自己四处躲债。
走在香港街头林飞宇拿着一份保持疲惫的走在马路上,走到有公园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舒服,他打开报纸看着一则旧新闻,2001年1月17日,刚果发生未遂政变,总统洛朗?卡比拉被杀。
现在刚果内战打的正激烈的,林飞宇想借这个机会捞点钱,可以从老婆那里借了点钱注册了一家公司,租了办公室也打点广告,就是不见有生意上门,自己目前还在这里帮老婆的公司做事,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揽到一份像样点的业务,自己年纪也不小老婆都大学毕业荣升公司总裁,自己还一事无成寄人篱下,日子久了能好过么。
林飞宇靠在公园的座椅上想业务的事,要揽到生意自己就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离开香港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他给耳朵里塞上耳机闭着眼睛听音乐。
街边的公园内,拾荒者正从垃圾筒里找能卖钱的东西,他把手伸进垃圾筒里,他似乎摸到一个盒子,是纸盒子,很结实的那种纸盒子,他想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估计纸盒子何以卖钱。
拾荒者伸手把这个盒子拿出来,很快的把盒子拆开,他没看到里边的东西,就听“咚”的一声巨响,瞬间爆炸的火球就把整个人给吞噬掉。爆炸过后他的手、胳膊、脑袋全部被炸掉,一具少了零件的尸体倒在地上,喷溅出的血染红了垃圾筒和周围的地面。
公园里的游人都听到爆炸生尖叫着四处逃跑,巡逻两名警察迅速的跑到现场,查看了尸体和现场,巡逻警察迅速拿对讲机呼叫总部支援。
几分钟以后,大批警车响着警笛闪着警灯来到街心公园,警车上下来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锋队的警察穿着黑色的制服,戴黑色贝雷帽,腰上佩带着装着格洛克17手枪的枪套,脚上穿着战斗靴,警车的后门打开,警察威风的从车里边拿出AR-15步枪和霰弹枪下身来,穿上防弹背心迅速包围公园。
重案件组的便衣警察看着轿车到达公园附近,戴大盖帽的巡逻警察早就封锁了公园四周的道路,飞虎队的拆弹专家也到现场,对爆炸物正做初步的分析。
“先生,这里发生炸弹袭击,请你离开现场。”
林飞宇睁开眼睛,身边围了一圈警察,有普通巡逻警察,也有冲锋队的巡逻警察,林飞宇拿下自己的耳机,随身听早就没电,他收起自己的东西,又揉了揉眼睛,“怎么会有炸弹?我以为听到一声爆炸是做梦呢。”
“先生,快走吧。”几个警察正打算把他送出公园,不远处一个垃圾筒忽然又发生一次爆炸,幸亏警察疏散了人群封锁了现场,否则又会有无辜人员伤亡,只可惜一名警察距离炸弹太近,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巨大的爆炸声把周围很多汽车的防盗报警器弄响,所有在公园内的警察都迅速卧倒,连护送林飞宇的那几个警察也都趴在地上,只有林飞宇自己站在那,他看着爆炸的地方,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嘴里小声说着:“可笑的定时触发组合引信,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就是一斤TNT么?。”
警察趴在地上,抬头看站在旁边的市民,林飞宇一米八多的身高站在那看上去像个塔,警察似乎听见了他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怕死呀。”穿便衣的警察一把将林飞宇拉走,林飞宇扫了一眼他的证件,只是个督察而已。
飞虎队的炸弹专家以为来就是勘察现场搜集炸弹碎片,没想到又遇到一枚炸弹爆炸,拆弹组穿好排爆服,拿着炸弹探测器检查公园内所有的垃圾筒。
负责现场指挥的一名高级督察站在指挥车旁边,他的手机响起铃声,警官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很客气的问:“喂,你找那位。”
“一群笨警察,还再找炸弹,真是笨,第三枚炸弹可能在垃圾筒里么?”电话里传来十分傲慢的陌生的年轻男男人的说话声。
高级督察向身边的几个警察打手势,迅速用手快速的打出来电显示上刚才显示的电话号码,意思是让技术科的人寻找这个移动电话号码,并用先进的电子侦察技术锁定这部移动电话的位置。香港警察有一整套的电子侦察网络,能在空气中捕捉到他们想要找的那部手机的信号,他们的侦察设备与电话公司的天线塔数据交换器相联接。
技术科的警察迅速的在电脑上输入电话号码,屏幕上却没出现这部电话的位置,因为打电话的人早就挂了电话,而且关了手机。
街心公园外一千米的地方,有座高楼,天台上有个年轻男子,正拿着一部双筒望远镜看街心公园附近的情况,他看到了接电话的高级督察用一只手不停的打代表数字的手势,他已经看出来,打出的一组数字正是自己手机的号码。
“老狐狸,让你看看我的爆竹的厉害。”年轻男子自言自语的骂着警察收起手机,把望远镜一起装进包里,刚好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自己还没说话,对方就大声呵斥,“刘兴业,你他妈的别给我惹麻烦,我不想让你在度假的时候失踪,你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卢云在电话里假装生气的吓唬自己的兄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已经惹下天大的麻烦。
香港警察也就能在电影里牛B一下,其实都是群草包,香港的繁荣居然是靠这群人保卫的,简直太丢脸,香港政府怎么用了一群白痴?刘兴业拿出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说:“是他们无能,难道我有本事也是错么?”
“排爆组,继续搜索。”指挥现场的督察继续指挥飞虎队的炸弹专家搜索爆炸物。
刘兴业已经从对面的楼顶上下来,徒步走到街心公园,站在警戒线外边,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前来看热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十分想把自己在学校学的东西来这里显示一下,应该地球上没人比他强吧?尤其是做炸弹方面,反正自己上的学校是对普通人开放的,只有精英才能被邀请去上学,另外毕业后学校不颁发毕业证,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学员的安全。
“往后点,往后点。”制服警察控制着现场的秩序。
刘兴业想看看警察到底有多少本事,能破解了自己的十几枚炸弹,他表情木纳的站在围观人群中间,伪装的像个旁观者。
“报告,找到一枚炸弹。”排爆组的警察从一个垃圾筒里找到一枚炸弹,大概装炸药一公斤左右,他把炸弹放在地上,拿出拆炸弹的设备准备拆除这个炸弹。
“把补充照明车开过来。”炸弹专家需要很好的光线才能看清楚炸弹里的线路。
消防局出动的照明车在警察的引导下开过来,警察引导照明车进入公园,升高灯架,打开雪亮的探照灯,现场忽然变的十分安静,几十米外的警察们都紧张的看着前边,不知不觉的汗水逐渐把制服弄湿了。
拆弹专家借灯光研究起炸弹,看热闹的刘兴业心里盘算,给你们应该弄点好看的,他发现被找到的炸弹是5号炸弹,就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遥控引爆器第二行第二个按钮,他按下遥控器上的起爆按钮。
炸弹专家正拿着工具把一个纸盒子打开,他只听见“滴滴”两声,不知道什么在响,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盒子里的炸弹当场爆炸,穿着排爆服的警察被炸飞出去几米远,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地上到处都是血,被包裹在排爆服里的拆弹专家躺在那一动不动。
现场的围观群众马上发出一阵惊叫,现场的警察着了急,马上把受伤的警察抬到救护车上,警车开路伤员马上顺利转移走。
林飞宇也站在人群里,他一看警察不是炸弹制造者的对手,就喊:“把炸弹放进排爆筒里,直接引爆就可以,不用在现场拆,用不着表演手艺。”
穿便衣刚送他出公园的督察一把把他拉过来,“小子,你懂?难道炸弹是你装的么?”
“老兄,你没看出来么,鼓捣了这么久,炸弹被拿出来才炸,你不感觉是遥控的么?遥控者就能看到现场。” 林飞宇小声提醒警察。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听完他的话,督察把烟屁丢在地上,拉着林飞宇上了指挥车。
指挥车上坐着几个穿白衬衫的高级督察,林飞宇一上车就被按到椅子上,督察说:“请坐请坐”,便衣督察把他按到椅子上,顺便拿起一杯咖啡塞到他手里,“别紧张,你继续说。”
从车的窗户往外看,都是一片闪烁的蓝光,警车杂乱的停了一大片,坐在这个车里正好能看到周围的警车,看来指挥车的驾驶员经验很丰富,指挥车直接放在视线这么开阔的地方,车上坐的几个穿白色衬衫,肩膀上带花儿的高级警官。林飞宇感觉到不自然,他不是贼,但看到穿警服的人就不舒服。
他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戴眼睛的几个老督察,“现场有三次爆炸,死了两个警察和一个市民,够严重的,现在赶快扩招警察吧,这儿警察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这家伙能把炸药运进香港,我看不是笨蛋,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个厉害的家伙。”
几个人坐在那不说话,公园里边还在忙,显然几个香港警察不相信他,也并不想和他说什么,林飞宇知道,香港几十年来也没这事,放炸弹的家伙是个想显示本事的人,要有目的早打电话和警察谈判,显然他没要求,还把炸弹放一个地方无非是想多杀伤人员。
一群飞虎队的排爆专家,拿着带长杆的炸弹探测器,这东西像个扫雷用的探雷器,其实对付炸弹,警察没好办法,有时候炸弹埋在地上就成地雷。
警察小心的拿着探测器找炸弹,皮鞋踩在柔软的草坪上,警察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草坪底下,是一枚压发引信的地雷。警察的皮鞋踩在地雷上的那快草皮上,地雷的引信被触发,轰然就又发生一次爆炸,踩地雷的警察被炸的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就起不来,满身的血流了一地,胆子大的救护员跑过来,迅速把受伤的警察抬上担架送走,救护车呼啸而去。
“现在需要金属探雷器,探雷针,刚才爆炸的是M18双刃大砍刀地雷,那东西很容易部署,但很难排除。” 林飞宇真不想看再有人倒下去,“你们摆不平,还是我来吧,要这么下去还有更多人要牺牲。”
穿制服的督察说:“带他走。”显然他很讨厌这个陌生人,香港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容易相信人,因为现在死的警察太少,不足以证明这个家伙比警察有本事。
“真幸运,我可以回家了。” 林飞宇下了警车。
刘兴业有点困了,他没心情和警察一下一下的玩,公园内所有的没被搜查的垃圾筒几乎同时爆炸,只留几个地雷慢慢的和警察玩,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自己住的酒店。
林飞宇刚没走出多远,便衣督察追上来,“喂,怎么走拉,他们不用你我用你,现在你就帮重案组办事吧,只要少死几个人,我不会吝啬的。”
林飞宇继续往前走,“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去那。”督察追了上来,拦住他。
“我去找工具,我需要一根顺手的棍子,比如拖布把儿什么的,还需要一根细的铁针。”
“我跟你去。”便衣督察拿出比砖头大的对讲机,“重案组的,现在让其他部门的人离开现场,现场有地雷,把他们疏散,非要等飞虎队死完了不成?”
半小时以后,林飞宇拿着两个像自制标枪似的东西回到现场,他拿着这东西在便衣督察的引导下进入公园。
凭自己上学时候学下的东西,和自己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能排除这些从60年代就生产的地雷。林飞宇镇定的拿着自制探雷器,小心的走进公园的草坪上,用原始探雷器(木棍子上绑着一个长铁钉),一点点的叉着草坪,每个20厘米,用探雷器插一下草坪,然后用另一个探雷器继续插着草坪。
重案组的警察看了都学会了,都去寻找材料自己制作探雷器,跟着那个被督察拉回来的年轻人,一起找地雷。
一群外行正在做危险的事,林飞宇喊:“都别跟着乱来,要小心,碰到硬的东西,都别动,叫我处理。”
穿便衣的督察在后边看着,他坚信这个家伙能帮自己的忙,他拿着一杯咖啡,紧张的忘了喝,两眼只盯着那家伙,自己还没问他是那里人,只从口音上知道他不是香港人,也不是新加坡和台湾的。
“有个硬的东西。”警察大声喊,其他同行马上停下来。林飞宇迅速跑过去,拿着探雷器仔细的往土里插了一下,确实是个硬东西,连续插几下,还有响动,肯定不是石头。
“都闪开。”林飞宇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潜水救生刀,他用一个很标准的姿势卧倒,小心的用刀把泥土和草弄开,他感觉这块草皮似乎是活的,轻轻的一撬整块草皮都起来,他把草皮移动开,用手轻轻的蹭了一下,的确是个冷冰冰的地雷。
“你就在这里?” 林飞宇用潜水刀把地雷从底下撬起来,“拿探照灯。”
几个警察跑过来,手电光照到地雷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的确是一枚军用地雷,便衣督察跑来,看到一枚完整的地雷,马上吩咐,“别弄爆炸它,我们要靠它当证据调查案件。”
地雷被放到一个小型的排爆筒里,林飞宇把地雷放好,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擦擦额头的汗水,“看明白么,就这么简单,让你的人动作慢点,不过快点也行,让警察排成一行从上边走过,这样更安全。”
林飞宇把白手套丢在一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便衣督察拿过一瓶子带吸管的可口可乐,“你辛苦你了。”
“再辛苦也救不活刚才的那几个人。” 林飞宇拿过可乐一口气喝完,把瓶子放在木椅上,弯腰坐在那用两只手抱着头。
“你真行,居然参加过联合国的扫雷队,安哥拉好玩么?”便衣督察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英文资料,看着他不认识的这个会挖地雷的大陆年轻人。
林飞宇苦笑了一下,“如果安哥拉好玩,为什么香港人都移民去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 林飞宇用那双略带着忧伤的眼神看着那个笑呵呵和他说话的香港警察。
便衣督察从这个家伙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目光是坚定的,他虽然有点难过,但可以能感觉到他心理很坚强,看到几个人连续死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内疚,没有一点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