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总是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想去和他在一起,也想和原来一样,对他好,对他亲热。只是也莫名的,她潜意识里也还有一种力量,告诉自己要理智,不要失态,既然坏人的角色一开始就已经当上了,就不可能再改变。
罢了罢了,世上的事情哪能完美?有得必有失啊,只是不知道,这失去的,是不是太大了?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点?但是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路是自己走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要做,就做自己想做的,不然,就不做。这样才能在日后不会后悔。
想完,感觉心情顿时转好,难怪有人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女孩的情绪六月天。也就是女孩的想法总是摸不清啊,就如同海底针;女孩的情绪,就像娃娃脸,说变就变,毫无征兆,毫无预警。
只见萧雨婷已经调整好心态,找回了自己的面具——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有一种迷离的神秘感。而任忆风,则是看出好友与往日的不同,今天她挨着她坐,明显感受到她今天心绪大乱,十分不稳定,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迷漫着吃惊、感伤以及若有若无的恨、内疚。
虽然她这个人看上去绝对是吊儿郎当、大咧咧的,一副胸无城府的样子,一般都会对她放松警惕,心不设防。其实,她对一般人就是这样了,的确啊,对陌生人有什么好关心的啊,但是对朋友,她绝对很上心,关心着好友的一切细微变化,刚刚萧雨婷的动作,她可是百分百看到了。
她不说,是代表尊重萧雨婷的想法和感受,但是可不代表她会任由好友这样萎靡不振的继续下去,她本来是准备等一会儿了,她再悄悄地劝说劝说小婷,慰问一下小婷。不料想,小婷恢复的也很快,只一会儿,就看到她没什么事情的样子,摆出了自己的平常状态。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从没见小婷如此惊惶失措过,感情波动那么大,她原来以为只有跟她、小薰时才有的比较像人类表情的小婷,估计是不会对别人有什么感情的,没想到这个男孩的登场,却让小婷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她实在是无法忽略这个男孩——让她忍不住一探究竟的人。
再说说我们刚刚上场的帅哥,许洛宁吧。许洛宁在平复心情,打了招呼之后,听到了那个叫任忆风女孩的回答,只是她,却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回应他。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
重点是她打招呼时,抬头看他的眼眸里,有一丝不宜察觉的感伤与希冀,虽然只有一丝,并且很快地闪过,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瞬间。他知道,那感伤是她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着些许内疚吧;而那份希冀,是她希望他还记得她的表现吧,想到这里,他露出了这么多年来,发自内心的笑,很开心的笑。
属一边的木夜瞑最惊奇了,先是任忆风无故要走,还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弄得他已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接着是看到许洛宁的萧雨婷的反应,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因为她很快就低下头了嘛,但他还是敏感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气氛;最后就是这个朋友,许洛宁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开心。
原来的许洛宁,至少在他认识之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即使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是很酷酷的那种男孩,所以,他才会和他在一起,两人之间,有种相同的感觉与味道,但是刚刚,他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个小子竟然笑的真是,春暖花开啊,都可以和太阳公公一比了。
这怪也只能怪他只长了一双眼睛,看了萧雨婷的心情变化,就看不到许洛宁的了,所以自然不知道缘由了。所以,还以为许洛宁怎么了呢,这副表情。最后,思考再三,上前把许洛宁拉到了一旁,明显是要说悄悄话。
其实他也不想啊,他好好的干涉别人的想法和行动干吗啊,要不是许洛宁的举动实在是,让他一下子承受不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破坏自己的原则啊。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担心对面的两个女孩了,毕竟是他带来得,出个什么事情他可是难辞其咎、百口莫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唉……真是可怜的瞑哦,难得约女孩出来,却碰上个这样棘手的场面,别说什么约会了,先安排好双方人马再说吧。真是,让我同情的掬一把泪吧)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本着这样的心态,木夜瞑开始了对许洛宁同学的谈话,内容如下:
首先,木夜瞑开始了发问:“哎,臭小子,原来怎么没发现你笑的竟然这么漂亮啊,让我顿时想到了倾倒众生这个词了。”说罢,很有糗他的味道。
不过还算有良心,没当众笑话。接着说:“他还有啊,你和那名叫做萧雨婷的女孩是不是先前认识啊?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嗯,实话说就是很怪。再说一句实话,我感觉你们之间应该是有点过节的,但是你们两个看起来却原来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还是如此直接的瞑啊,真是,不懂得何谓“婉转、委婉”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话仍然是直接道破,开门见山啊)
而许洛宁心里也是那个郁闷啊,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却被自己的朋友当成什么坏蛋似的,还要拦着挡着的,如果说在这里最有理由替萧雨婷把关拦阻的人,恐怕就是许洛宁了,只是碍于身份还未公开之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这么做是关心和保护萧雨婷的。
只是如果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免心里有些感慨啊:唉……多年未见,人在,物变啊,事过境迁啊。。。。心里哀叹完了,然后提起精神,开口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这么的“漂亮”啊!!!这么多年,我早已忘了真心的微笑,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说罢,抬头看看天花板,有种饱经沧桑的感觉。然后苦笑着接着说道:“哥们,不信是不?想你估计也不信,算了,信与不信,在你。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了,我们,应该是说,很早很早的时候,也就是long long ago(很久以前的意思)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似乎怕他不懂似的,还用英语强调了一遍。然后,幽幽的开口接着说道:“我们两个在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因为我父母是她父母……”
“喂,还在说哦?两个大男生,怎么和女孩一样,说话办事婆婆妈妈的,磨磨蹭蹭的,想跟蜗牛或者乌龟赛跑啊?真是服了你们了。难道让我们来,就是看你们两个的兄弟情深,说长道短,还不让我们听的悄悄话啊?”包含十分不满的声音打断了许洛宁同学的“汇报
”工作。
其实任忆风倒不是不关心自家姐妹,而是想等到她想说的时候,再让她说,虽然这个想法(注意了注意了啊,这是想法,不是做法!代表着想和做有很大差距哈,想是一回事,而做的话,又是一回事啊)是好的,但是,任忆风一般都会在别人想说之前,就得把话问出来,不然她体内的好奇宝宝就会饱受折磨。
而且了,现在不让萧雨婷说得另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她听小婷说完了,那么,回去见到了小薰,这个解说的艰巨任务还得落到她身上,她可是懒得掉渣,白动嘴皮,浪费口舌之事,则是想都不用想了,一个词:没门!
所以,饱经等待的任大小姐,终于见他们估计要唠叨许久、短话会长说、要讲一个很是冗长的故事才能完后,终于不耐寂寞的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先前窃窃私语的两个大男生,几乎同时,木夜瞑摸摸鼻梁,许洛宁抬起右手轻揉头发,看得出,两人都比较尴尬。
还好,萧雨婷则出来唱了个白脸,出声道:“两位不必不好意思,倒是我这位姐妹,说话太直爽了一点,希望你们多多包涵。”要做和事姥的萧雨婷,出面打了个圆场。说完,还推了一把始作俑者——任忆风。
“没事没事,是我招待不周,考虑不详,才会让任小姐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那个,对了,你们说让我们先唱的是吧?洛宁,来来来,挑首歌来唱吧。”木夜瞑也是修养极好的说道,只是经过这件事,两人说话好像都比较客气了,感觉像是陌生人似的,生疏,客套。
许洛宁眼中目光一冷,她变的比以前圆滑了,做事情已经有点开始像那些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一样,开始让他觉得虚伪了,但能明显感受到,她已经学会顾全大局,客气,彬彬有礼了。最重要的是: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她长大了,不像当年那样孤傲,冷酷,桀骜不驯了。
心中的想法不敢泄漏,被他小心的隐藏,不让她发现。本来想推辞的他,顺从地结果点歌本,点了一首羽泉的《冷酷到底》,然后满是饱含寓意的看了一眼萧雨婷,才拿起放在DVD上的麦克风。
电视屏幕上闪现着一幅幅的画面,歌词在一下一下的变化,可是,她好像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保持着恬淡的微笑。她的心,早在他开始唱的时候,就已经紧缩了。她闭上双眼,她想逃避,只要看不到,就会好的,她默默的告诉自己。不知不觉间,双肩就僵硬了,背脊却依然高高的挺着,仿佛石化了一样;手,也因为紧张,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可是,缓缓流淌的歌声,却流进了心里。第二遍开始了,她听到了他在唱: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
让我死心塌地忘记
我宁愿你绝情到底
让我彻底的放弃
我宁愿只伤心一次
也不要日夜都伤心
请别再说…
你走的那场夜雨
淋湿我的伤心
抹不去你留下虚伪的唇印
回想你欺骗的话语
你既然已决定离去
为何还留下残情
让我以为你是迫不得已
让我不能彻底忘记
我爱你啊
请别再说我爱你啊
也不要日日夜夜都伤心
我爱你
但她更觉得这是他在抒发对她的怨,对她的恨,他是在借歌唱出自己的心声吧。只是,她只能默默的承受,作为罪人的她,恐怕是没有资格不让别人去唾骂的吧。
静静的,这首歌,唱完了。却没有一个人鼓掌,也没有一个人称赞。缓缓地,许洛宁把麦克风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我唱完了,你们女方也出个代表唱首吧。”
任忆风很是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想:这不明摆着要让小婷唱啊,还说的那么好听。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也很暧昧。然而这时,萧雨婷眼睫毛颤抖的在动,紧闭的眼睛睁开了,看到了一直保持着给她麦克风姿势的许洛宁。
“我已经唱完了呢,你不该也唱首歌,送给我嘛?”嘴边有着一丝苦笑的许洛宁说道。
萧雨婷明白,这是躲不掉的了。于是拿住了麦克风,就要起身向前走,结果也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心情不稳,没注意到任忆风的脚,于是乎,萧雨婷就要与大地母亲亲吻了。任忆风伸手想去扶她,但是因为自己被她狠狠地绊了一下,身子也不怎么稳,眼看着伸出得手够不到她了。
就在这时,只见许洛宁轻轻的伸出手,“轻柔”的揽住了她,然后,两人双双摔倒了地板上。这幅画面,真是惊倒了众人,还好了,任忆风虽然被狠狠地绊了一下,但是没绊到脑子,很快地就去拉萧雨婷,而木夜瞑却一脸能冻死人的冰块脸,不过也去拉许洛宁了。
而萧雨婷脑子里正混混沌沌,迷迷糊糊,晕七荤八的呢,就感觉自己稀里糊涂被绊了一脚,就要摔倒地上时,被他拉了一把,然后就跌倒在他怀里了,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和他给重重的倒在了地面。
这时她才觉得给摔醒了,惊觉自己在他怀里时,她竟然不是先想起身离开,看看他有没有事,反而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气息,和那份久违的怀抱,她很贪恋这份感觉。看到任忆风要拉她,她才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惊慌的她想要起身,可是他却故意似的,紧紧搂着她。霎时,她的脸就红了,红的就跟某种很可爱的动物的PP一样。
本来伸手要拉她的任忆风,看到这个景象,也是一愣,伸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看到这里,萧雨婷觉得很是尴尬,更是奋力挣扎了,结果,他就搂的越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心里想:不是吧?这是干吗哦,趁机吃豆腐。是报复她才搂她?想看她笑话,还是想看她丢人?还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才救了她,但是干吗老是抱着她似的,解释不通啊。
在心里默默思考的萧雨婷,惊呆了的任忆风,还有,啊,对了,还有我们的木大帅哥,他却不由分说,上前硬是去掰许洛宁的手,许洛宁看到是我们的木大帅哥,然后就淡漠的放开了萧雨婷。
感觉放开了自己,一下轻松了许多的萧雨婷,心里还是有一份失落。不过她立刻就起身,平静的对许洛宁说道:“刚刚谢谢你了,要不我就摔惨了。”
许洛宁整整上衣、裤子,听到这句话,则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无所谓般的笑笑:“别客气,如果下次你还让我抱的话,我还是会很乐意扶你的。”
刚刚脸才由红变白的脸,霎时变成了青绿色(由此看出,比较愤怒啊,嗯,怕怕啊),然后变成了红色(羞愧的表情啊,十分标准),最后,变成了惨白色(恢复了平静的脸色)。
“好了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行一步吧,你看,我的同伴身体看来也不太舒服,我们就先走了。”说罢,任忆风拉着萧雨婷就要向外走。
“好的,你们慢点啊。”蓦地,木夜瞑一顿,再开口:“路上小心。”口气里多了一份不自知的关心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