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事总是在变幻,有一件事的发生却让阿黄和森木的关系出现了转机。那年夏季,天气燥热。太阳光拧着旋的暴晒,树叶都打了卷儿,知了在拼了命的叫。森木没有了安分劲儿,跑到村头边的大池塘里去洗澡。那池塘里是常年的泉水,幽蓝幽蓝的,扎人的凉,一眼望不到底,听老人们说,这里面住着一条青龙。村里的孩子从来不敢来这里游泳。森木也不知是怎么了,竟跳到这里来消暑,不想,水凉腿抽了筋,森木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就象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开始下沉。森木心想:“完了,生长了这么多年好身板,算是给鱼做餐饭了。”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沉下去,胳膊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丝丝缕缕的疼。森木心说,这是真的要喂鱼了,他昏迷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森木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个柔润的东西,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竟在岸上。阿黄浑身湿淋淋的站在他的跟前,正在用它的大舌头在舔他的脸。森木明白了一切,他抱住阿黄哭了。此时的森木,眼泪是真诚的,心态是平和的......。
父亲是个有名石刻匠。在我的眼中,父亲的雕刻艺术更是近乎于完美。他的作品很多,屋里放不下,便放到了院中,不少都是为人定做的。一天夜晚,风急云涌,看样子要下雨了。我和父亲早早的睡下了。但是,由于气温闷热,谁也没有睡着。正在辗转反侧之际,忽听院中有悉悉梭梭的声响。我和父亲连忙做起身,扒窗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小院里晃动。“父亲,是贼,在偷你的石雕。”我说着便要下炕冲出去,父亲一把拽住了我,说:“等等看,先别急。”我只好压下性子继续观察。那贼在院里转悠了好长时间,对父亲的作品进行了细致耐心的“审核”,终于挑选了一件放在自己的背囊里。刚准备转身要走,却不知阿黄何时已站在了他的面前,象一头发怒的母狮,嘴里发出敌视的吼声,那牙齿在这漆黑的夜里白的糁人。那贼吓的“妈呀”一声,丢下背囊就想翻墙逃走,只见阿黄象一道闪电一样,垫步、拧腰,一个飞扑便把他给咬拽了下来。两只前爪死死的按住那贼的前胸。我和父亲赶紧跑了过去,一看那贼,原来是村上有名的混子,叫青石。他在阿黄的爪下一个劲的央求父亲,那嗓音早都不是了人声。我原是想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的,可是父亲心软,还是放了他。青石连连给我们磕头,“咚咚”的做响,父亲叹了口气说:“就饶了你,快走吧!”青石苦笑着说:“你家阿黄在这,我的两条腿就象两根面,根本就站不起来。”我愤恨地说:“这个很简单,让我家的阿黄帮你一下,阿黄,上!”阿黄受了命令,张开大嘴,咬住了青石的衣领,在他的哀号中把他拖出门外。我内心中不禁的好笑。
后来,我听森木说青石在家病了一个多月,说是只要他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阿黄呲着那白森森的獠牙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