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can feel残留
我们总是在不断地经过,回忆。后来的后来,我们想起了彼此的面容,和熟悉又华而不实的味道……
辛小琪也曾哀伤地唱道: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在她寂寞的身体里装着一颗受伤的心,她看似很幸福地唱着,其实这些幸福都是那么地苍白无力。笑会烟消云散,外套和白色袜子也会在年华消逝中破烂归依土地,惟有味道是挥之不去的。
有人说了,我的相机是用来装你的容颜的,可我的心是用来装你的味道的……
所以我们在某个时候当我们很匆忙,会什么人都想不起,或者是一张很是模糊的脸,一旦看到往日的街道和笑容,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记住一切,但依然会想不起脸。
或许我们都遗忘了,但我们又想起来了。
小H对我说,一个人可以记住另一个人永远,超越生死。
我记得我是这样对他说的,没有谁谁谁可以记住某某某永远,只是他们彼此留给对方回忆,这种回忆可以是一个转身,一个笑容,或者是一句话,抑或是一种味道。
说完的时候心里不是很舒服,因为我的嗅觉器官保存着很多人的味道,通常在某个时候我要忘却的时候它却飘荡在周围,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因为我又想到了某些人某些事,有的好像过了好几万年,但蕴藏的味道在鼻尖闪过,触成了心里最深处的感觉,萌发到身体最接近外界的地方,瞬间爆发……
你说人是不是很感性,很敏感,为什么我总在觉得我已经忘记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没有离开?
小H一脸呆滞地说。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可能是想到什么了,人一般都会触景生情,本来就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会掩饰会动情会沉浸会挥发。
我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事了?
小H点了点头,但没有说是什么,我也没问,我知道他要是想说他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我逼他也没用。
我们站在大桥上,面对着一江的水,右岸有一个很大的招牌,写着很大的字——触碰,回味无穷的梦。
我对小H说,我一看见那个招牌我就想起辛小琪的歌,悲伤而有富有生命力的歌,特别是她那首《味道》,那是我最喜欢的她的歌。
小H说,我就不喜欢辛小琪的歌,听了以后我简直想去死,太过于悲伤,在《味道》里她那句“无处可逃”几乎是吼出来的,每当我听到那个部分我的身体里就有一个冲动,就是马上关掉歌。
我说,是不是要像辛小琪一样闻到对方的味道才能想起对方的全部啊?
小H说,那么那些不想想的东西能不能永远不要想?
我们两个站在江边,吹着风,想了好多。
打开房门看见M站在门口,我笑了一下对她说近来好吗?
她直接走进来,说还好啦,就这样过啊,你看来也不错啊。
都两个多月没见面了,M还是第一次和我联系,而且直接上我家,我是一个不擅长与别人联系的人,通常都是别人来找我,似乎我的神经有些迟钝,所以我的朋友就只有小H一个,没有多少人能够了解我和包容我这个习惯,应该说是坏习惯。
看见M我忽然觉得好陌生,我已经忘记我们究竟分手多久了,好像有很久了但其实只是两个多月,重新看见她,我觉得一切都是假象,直到我闻见了她一贯有的“海飞丝”洗发露的味道我才知道她确实站在我面前,真实地没有掺任何杂质,中间没有隔着什么东西。
M对我说,你房间还是那么乱,也不打扫打扫,你闻闻这个味道,你居然受得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然后看着她忙着把我的被子折叠放好。
我说你不会是特意过来帮我叠被子的吧。
M放下叠好的被子说,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很直白的一句话,不多修篇幅,很坦然地表达出来。像是高空的雨,没有遮拦地落到地面,又像是赤裸的地面阳光直接在上面烤着。
M继续说,我以为我忘记了一切,但我看到了你送我的东西,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事,那个香包我没有丢掉,闻到它我就想起你。
看来小H说对了,人真的是很敏感很感性。能因为一件不一样的东西想到另一件更不一样的东西,感性不是不好,但是过于敏感就有点吓人。
对于M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一切都不应该发生,这个时候的爱情其实不应该叫做爱情,只是一种敏感。
连校长还说了很多“早恋害死一切”的话,从初中听到现在,每个校长都说的一样。
我对M说,过去的东西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一点一点地侵蚀,一点一点地分解,最后会销蚀掉,但是几千年以后还是会发出恶臭,它并不真实。
好像看见很多人都像辛小琪的《味道》一样,所以会带着一种回忆的姿态想着某人。我不希望看到越来越多的辛小琪悲伤地唱着那首《味道》,最后吼出那句“无处可逃”,最终变成死寂的旋律。
窗外一片宁静,我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样,看着M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天边已经有点灰暗,几只没有彩色的鸟站在电线杆上面,路灯亮了又暗了。
虽然是假期但是我并没有回家,不是因为不想,只是有点路程。
所以我躺在床上看书,没有在学校住,在旁边租了个小房子,房东是一个同学的亲戚,算我便宜一点。
门铃响了,我很不情愿跑过去开门。
打开房门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我擦了擦眼睛,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结果把自己掐得很痛才看见母亲笑得一脸灿烂。
啊!!妈,你怎么来了?我把她拉进门尖叫着。
母亲也欣喜若狂,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没有瘦没有瘦。
母亲知道我没有回去,也想过来看我很久了,一回家她都要说要来看看我生活过不过关,其实家里的生活质量也不是很好,但她觉得在外面就铁定不比家里好。母亲有一点晕车,但是她坐那么久的车来找我,心里还是很高兴。
结果母亲在我的房子里面指来指去,说这个不好那个不足。还说没有自己城市那个味道好。
我问母亲,我们的城市是什么味道啊?
母亲说,就像老娘烧菜的味道。
“噔”地一声我倒地。
母亲还是陪了我一天,我带着她到处逛逛,此刻我觉得很幸福,节日里街上很多人,显示出城市的喧嚣,母亲笑得很高兴,很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笑过了,记忆中是祥和的面容,但没有太多的笑容,仿佛积压了几十年的笑容都在今天展露。
徐风抚过,海棠盛开。
老是在感叹人很感性很敏感,到最后发觉自己才是那个最感性最敏感的。我比辛小琪更加悲伤,她只是想着一个人,我却想着整个心。也许《味道》我唱起来更加哀伤,我喊出的“无处可逃”会更加歇斯底里。
多年后的今天,我还会为了看见某个东西听见某个声音闻见某个味道,而想起你的容颜你的微笑还有你的语言吗?
经过的,没有身影,也没有声音,但是有残留在风里的味道,淡淡地说。
Can you feel me?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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