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当然可以！一天还是两天……还是一个月……一年，两年……或是一辈子，你总待给我个期限，人的青春是有限的，等你我人老珠黄的时候，到时孤零零，你就知道个中的滋味。再说了，小孩子这么可爱，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祁依铃感到自己像是被人骗了，从他的腿上蹦起，纤纤玉指指着他，愤愤不平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生，你根本就疼我，你说疼我、喜欢我，都是假的，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铃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一句话就否决了我对你的好，对你的感情。」心猛地被人一把揪起，纠结成一团，想不到她竟如此狠心，这样说他，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祁依铃还不知自己的话已刺伤了一个多情种，仍然激昂不羁，愤然道：「不管，反正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不生，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现在只想管好眼前的事就行了，若你真的这么喜欢宝宝，一定要生的话，你去找别人跟你生去，我才不要呢，恕我不奉陪。」

　　不知悔改，强硬的态度也让赵逸翼也发火了，骄傲的自尊怎能让人如此随意践踏，况且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一想到这，不禁火大，怒发冲冠，怒愤道：「你……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到底你可别后悔，哼！」

　　「我祁依铃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说不定将来后悔的人是你不是我也说不定，话最好不要说得太满，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她依然口硬不肯认输。

　　「好，算你行，你有种，到时候可别后悔，哭天抹泪，哭哭啼啼的样子才好。女人，只要我一挥有的是，我还怕没人帮我生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两团熊熊烈火在如漆黑幕中燃烧得狂，烧得野，正以极度的速度蔓延。

　　一听到他说要找别的女人帮他生孩子，她的眼泪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去，但是却被她硬生生地忍住。

　　不，不能流，她不能让他看见她现在这个脆弱的样子，她不要他可怜他，她需要他可怜。

　　手指着门，祁依铃嘲他大吼：「你……你滚……你走……」

　　「哼，走就走，记住，是你赶我走的，并不是我欺负你，对不起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关心你，不会再担心你，你的事将与我无关，就当我赵逸翼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你祁依铃这个人。」

　　语毕，挥袖而去，无法停止分离的脚步声道出了他的断然与决择！

　　第一次，这是他从一次对她发火，就算是之前对亲事不满，不喜欢她，也只是冷落她，也没怎么给她脸色看，可是这次……这次他对她发火……凶她……骂过她……

　　望着他狠心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不知是怎的，闷得慌，闷得她难受，快要不能无法呼吸，她就要快要死了，快窒息死了……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如果他不跟她吵，他们现在就什么事都不会，她还会倚在他的怀中，倾听他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美妙而绝伦！

　　可是现在……现在他走了……竟是这般的无情……没有回头，没有半点眷恋……

　　愤然而起，随手用力地耍着门把，力道太强，门被关上又反弹回来，又补上了它一脚，这才关心，无辜的房门并没有招谁惹谁，却得到了如此的对待，呜呼哀哉！

　　脱掉绣花鞋，上了床，蜷曲在一角，抱着双脚，喃喃愤然道：「我祁依铃不用他可怜，走就走，没什么了不起了，改明儿我再找一个比你更帅，更酷的，想追我的人多的是，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不算少，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中，我还找不到个比你好的，你也太小瞧我了。」

　　语锋突地一转：「赵逸翼，你这个坏蛋，你欺负我，我会让你后悔的，呜……」

　　眼泪最终还是不逐她的愿留了下来，一想到他竟这般无情地离开，她的心就哽咽地难受，眼泪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自己流个不停，害她的心跟更加的难受，更加的——疼！但她不会承认她会为他心碎，他这样对她，她不稀罕他，她不要！

　　想追一个人难，喜欢一个人更难，但是躲一个人还是容易得很，特别是当那人不存在，或是透明的，那就更容易了，轻而易举！

　　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尘世纤素影，泪眼落尘屯！

　　整整五天五夜，赵逸翼日不见人，夜不归宿，随着时间的飞逝，祁依铃的越来越郁闷，心越来越难受，心中压着一块石似的喘不过气。

　　她想他了，开始想他了，越来越想，无时无刻不在想，超级想……

　　「怜，呜……」可惜的小小美人儿，哭得淅沥哗啦，快要哭倒在某人的怀里。

　　「怎么了，慢慢说，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会变丑的了，到时候变成七老八婆的老太太，你的翼哥哥就不要你了。」祁依怜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任其眼泪把自己洁净的衣服染花。

　　「他不要我了，早就不要我了，这几天我连他半个影子都见不到，呜……」祁铱铃趴在他的身上哭得很伤心，边哭还拿起桌上的甜点往嘴里塞。

　　她饿了，好饿好饿，这几天都吃不下饭，郁闷得很，心被捏得难受，快要因此而断气了；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

　　「吃慢点，慢慢吃，没人会跟你跟抢的。」

　　回应他的则是她不停地左手拿糕点，左手拿青脆的珍珠葡萄往里送，忙个不停，哭声止住了。见此状祁依怜只是轻轻地微微一笑。真像个孩子！

　　「你们吵架了？」一句话，让还忙碌着的手和嘴都停下来了，哭声顿起。

　　「怎么了？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看她这几天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还有赵逸翼的几不驻家，他就有所醒悟。——吵架，八九不离十！

　　祁依铃止住泪珠，将前几天前两人为何争吵，还有怎么演变成眼前这样局势，一次性的，乖乖交待清楚。

　　「怜，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祁依铃吸吸鼻尖的雾气，泪眼弯弯地揪着他。「还有，他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凶我耶，他还……」她开始长篇大论，例出他所有微不足道，根本就算不上是缺点的小缺点。

　　祁依怜会心一笑，他开始有点同情赵逸翼了，娶了这样的小麻烦，不知他顶不顶得住。

　　但他眼前避免，不让无情的泪水给淹死，他唯有泯着良心说狠话，说些安慰她的的话，当然，免不了还有几句损赵逸翼的话，换来的却是她的不舍。

　　晚膳时分，赵逸翼是难得出现，但入席不久，昭月公主一见到已几天不见的长子，劈头便问。

　　「翼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就算了，反正也习惯了，但是铃儿……铃儿可是刚入门，对庄内的一切还不熟悉，你要多陪陪她，尽尽做丈夫之责，你不能老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空就带她出去玩，免得她在庄里闷得慌。」年轻人嘛，就是爱玩。

　　赵逸翼侧身看了祁依铃一眼，只见她只顾自己吃饭，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见状，赵逸翼不免一气，站在旁边的祁依怜刚好顺着祁依铃身后的角度，看到他生气，略显僵硬的侧脸。

　　「没忙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赵逸翼扒着饭说道。

　　昭月公主夹了一声珍珠豆腐脑含入口中，等嚼拌完了，咽入腹中，开口道：「听下人说，你最近老往醉红尘跑，而且还跑得很勤。」

　　——呯！碗的一角，不小心跌落的失声。

　　「呵呵……呵呵……你们继续、继续。」赵之轩假意笑道，心中替他的好儿子默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去出去招个妓都被人发现，做得这样明目张胆，唯恐别人不知吗？笨，真是笨。

　　偷偷瞄了老婆大人一眼，看她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必她可能还不晓得醉红尘是什么，以为这醉红尘只不过是一间吃喝的正常场所，才会有此一言。

　　赵逸烨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已洞悉此事。

　　祁依铃倒是半知不懂得看着他们，不解他们的反应怎么都不一样。

　　一道寒冰彻骨地眼神直穿过祁依铃的身侧射向起赵逸翼。

　　赵逸翼有默契地转过头来，对上这冰释的眼线。冷！毫无疑问的冰冷，却又带着狠毒，仿佛要至他于死定。一个为奴为婢的丑婢为何会有这种惊人的眼光？满腹的疑问，无人能解。

　　男人，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都爱去寻欢，像只猫儿爱吃腥，不爱家花爱野花，这点他可以理解。可是像他这种没有节制、欺人太甚的做法，就恕他不能原谅，没有人能欺负他的铃儿的，与他形同一体的祁依铃。

　　不理会这种让人捉莫不透的视线，赵翼逸镇定自若地说道：「去那那种花街柳巷还能干啥，不外乎就是喝唱看调。」

　　喝唱看调？这倒吸引的赵逸烨的兴趣了，放在手中的碗筷，笑得有点邪乎地问道：「哦？这倒是何解？我混了这么久的荤巷都没听说过，想不到大哥你真有一手，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竟能看得如此透彻。我想想，答案应该是这样的：喝，当然是唱酒；唱，是听那些花魁们唱曲；看，是看她们的玲珑的身段与精湛的舞技；调，就是调戏她们了，对吧？」去花街不调戏花魁，像什么样。

　　「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多此一举。」赵逸翼颇显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天啊，那醉红尘该不会是间妓院吧？」昭月公主后知后觉地，突地尖叫出声，有些大惊小怪地摔破碗筷。

　　「妓院？！」下一道尖叫声是出自一抿倩笑众人迷醉的樱桃小口，一双灵灵的美眸瞪得圆圆的，头有点僵硬，慢化地转向一旁转去，一道愤怒的眼神无情地射向赵逸翼，若是眼神可以幻化成利箭的话，此时她只想将他万箭穿心。

　　妓院！虽然很多她不懂，但她知道男人寻花问柳，玩女人的地方；是一种女人怕的地狱，男人爱的天堂！

　　竟然娶她回来还不到二个月，就给她做出这种事，完全无视她这个江南绝色美色的存在。

　　怒气的焰火节节向上蔓延，胸中的怒气已爬上脑门，眼看着就要面临暴发的状态。

　　众人发现情势不对，看着那张原本粉雕细致的漂亮小脸因怒气而扭曲一团，表情看起来有些恐怖。

　　「我们吃好了，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不要急，万事好商量。」后面的几个字赵之轩特意说得重些，意味深长。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免得不小心被牵连，毕竟话是由他爱妻带头起的，为免秧及池鱼，祸及无辜，先撤为上，拉着自己的妻子回房去了，

　　「我也吃好了，你们慢用。」赵逸烨示意奴仆们下去，自己也跟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愧是他们祁家的女儿，发飚了！对，自己的丈夫就要自己管。看来没有他插手管的余地，祁依怜淡漠的眼眸流露出赞许的味道。

　　只不过他的赞许还完全流露的时候就被刚迈步要带的赵逸烨一共带出门外，不理会他的抗拒，而被迫强行带离现场。

　　跟这种一脸笑得温文尔雅、斯文无害，实际是痞子的赵逸烨在一起，准不会有好事！

　　可惜他的弦外之音，但无论被正在气头上的祁依铃所接受好，忘记了「打救」他。

　　等众人溜后，火山式的怒火终于喷射而出。「赵逸翼，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无论祁依铃翻桌拍案的举动，他继续吃他的饭，无关紧要地问道：「说什么？」难道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

　　「说什么？你去妓院这种鬼地方，难道你没有要跟我交代清楚的必要吗？你欠我一个解释，一个理由。」祁依铃有种想要挽起袖子，像是江湖上的规矩，以决战胜负为准则，给他几拳的冲动。

　　不管他的解释是什么，理由多么的正当，她都不准备饶了他，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他当她是什么？透明？

　　「不需解释也没有理由。」赵逸翼优雅的将一口汤送入嘴里，他可打算今晚饿肚子，也不是回来跟她吵架的。

　　祁依铃气得脸涨得红红的，凶狠的怒火快速地烧上眉梢，纤手紧握成拳，修长、尖细的指甲都因气愤而扎入肉中而不知，气愤让她暂不知疼痛为何物。

　　「赵逸翼你怎么可以这样话，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说这种话，把去妓院玩……玩女人而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你到底有没有当过我是你的娘子，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娘子？」赵逸翼终于停止夹菜的动作，抬头看她，但表情却不像平时的温暖，而是生冷。「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娘子了吗？当我是你的相公了吗？」

　　「本来就是，一直都是。」祁依铃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至少从上次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时候就是了！

　　「是？你有当过我是吗？」一句话就否定他感情的人，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祁依铃为自己辨解，朝他吼道：「那你一开始也没当我是你的娘子。」

　　「对！」赵逸翼爽快地承认。「但至少从我发现我喜欢你后，我一定都很疼你，宠你，努力地弥补我之前对你的冷落。」

　　「你根本就是骗人的，你说你喜欢我，宠爱，那你怎么还可以跑去找别的女人，天天往那种地方跑，骗人，全都是骗人的，坏蛋，你根本就是个坏蛋。」泪光已委屈得在眼里滚动，但却倔强得不肯认输，情绪激动不已。

　　「坏蛋？别忘了当初是谁叫我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的，谁又说她不愿奉陪的！」看着她眼中努力隐藏的眼泪，心疼，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让他疼上万倍。

　　「……」祁依铃整个忤愣住了。是她，这话是她说的，她说的。「不管，反正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不生，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现在只想管好眼前的事就行了，若你真的这么喜欢宝宝，一定要生的话，你去找别人跟你生去，我才不要呢，恕我不奉陪。」赵逸翼怒愤道：「你……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到底你可别后悔，哼！」昔日的话犹如在耳的上空盘绕，句句清淅，刺耳无比。

　　后悔？她后悔了，当听到他上妓院的那时她就后悔了！为何要跟他吵架，为何要说让他去找其他女人的蠢话。

　　看着她暗然、受伤的神情，他就心疼不已，想拥他入怀，想告诉她：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是……

　　「赵逸翼，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祁依铃突地再次说出伤人的话，拔脚转身离开。

　　讨厌？原来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那种话。可是……可是又为什么又要吃醋呢？那表情明明就喜欢。

　　回到房间的祁依铃并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自暴自弃，只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像决定些什么似的站了起来，重振精神，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在闪烁着，眼神是坚定而又毅然。

　　另一边被赵逸烨不愿意愿强行拉走的祁依怜则是很无奈地被带到别院，他的地盘上。

　　「我不是叫你过来专门伺候我的吗？怎么我等了几天仍未见你搬过来。」赵逸烨的脸上的神情是难得的正经八百。

　　「小姐，还……」

　　「我说了过，你直接过来就行了，大嫂那边由我说去，况且我在当天晚上就已跟她说过了。」大嫂的奴婢也相等同他大哥的奴婢，他大哥的奴婢也就是他的奴婢，所以……根本就不用说。

　　说过？我看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吧！若是真的有跟她说，她这几天怎么可能没紧巴着他不放，就像小孩怕被人抢走他心爱的玩偶似的。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铃儿就着强烈的恋「怜」情结，呵呵！这是好事！

　　「可是小姐并没有跟我说，很抱歉，我想我还是等小姐……」

　　赵逸烨促狭地打断他的话，反问道：「她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难道说你怀疑我的话，以为我骗你？难道我堂堂龙漾山庄二少爷会故意骗你这个小丫头吗？」

　　「奴婢没这么说，但依小姐的性格来说，她早习惯我的服侍，恐怕别人服侍，她不会满意的。」祁依怜从一进来就一直低着头，态度不卑不亢，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他。

　　赵逸烨朝他走近一大步，将他逼入墙角，让他无处可逃，两具身体的中间还相差不到二寸，用扇把端起他的脸，笑道：「你好像很怕我？」

　　祁依怜别开脸，冷漠道：「二少爷说笑了。」

　　「既然不怕，你为何每次见到我都低着头，不用看我？」

　　「主奴有别。」祁依怜简单地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回答他。

　　好！他说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你也知道主奴有别，我是主，你是奴，那你还全不把我说过的话当一回事，竟敢违背我的指令。」得意之色在带着邪意的俊脸上显露无疑。

　　「……」上当了，他竟给他的话套墙角。

　　「怎么，没话可说了？记住，你是一个赵家的下等奴婢，我是赵家高高在上的二少爷，我的话你从今以后都不可违背。」

　　「奴婢不敢。」不知他是有意或是无意，气息不停地喷洒在他的脸上，专属于男人的气味直袭着他。

　　「我的话，你听不听？」脸又朝他近了寸，鼻尖都快要抵上他刻意贴上的麻花了。

　　「爷的话，奴婢定当如同圣旨般的遵从。」摆明了用身份压他，他还能怎么样，大就是就是走。

　　「这才像话。」眼神大胆地在他身上穿梭，放肆、无礼。

　　藏在长袖中的白皙，纤素修长的手指，正暗暗运气，眼神的寒意越来越深，深得就像一个冰岛中的冰山，可以瞬间冻结周围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生或是死！

　　暗运的掌风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响起了一道男性悦耳、磁性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赵逸翼的声音包含就诧异与不悦。

　　「大哥？」赵逸烨望向他的眼光同样惊讶，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他才发现此时两个的人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他正把祁依怜逼入三角形的墙角，把他隔在墙与他的中间，两个的身体几体快要贴在一起，一手抵着墙，另一只执着玉扇的手正用扇把抚弄着他的下尖。

　　而墙内的主角正用一种很冰很冷，能让人全身寒颤的眼神正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赵逸烨退开几步，笑道：「哦，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才好。」赵逸翼眼光不友善地他们之间徘徊。

　　「对了，大哥你来了也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你」边说边招呼着赵逸翼坐下，朝门外喊道：「上茶！」

　　两人才刚坐下，两杯热腾腾的茶便已奉上，动作熟练、小心，放下后在赵逸烨的示意下退下了。

　　「什么事你说吧。」赵逸翼猜想这一定跟眼前的奴婢有关。

　　「我想留大嫂身边的贴身丫环怜儿在我身边伺候我，不知道大哥的意思是？」

　　果然，他猜的没错！「是她吗？」赵逸翼的眼神扫向仍站在一旁的祁依怜，紧蹙剑眉，不懂弟弟的眼光何是变了，竟连脸上满是麻子的丑婢也要。

　　「是的。」赵逸烨懂他的想法，有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竟会对一个丑女如此的在意，难道他的眼光真的差到姥姥家了吗？

　　「可以，你喜欢就好，只是不要玩得太过火就行了。」

　　「需不需要问问大嫂的意见？」

　　「问有用吗？若是她不肯，你会摆手吗？」深明白他性格的赵逸翼反问。

　　惹得赵逸烨哈哈大笑，倒是祁依怜跨地沉着一张脸。

　　「听到了没有，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到隔壁房间去休息就行了，东西明天自有人会帮你整理后带过来，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他这句是对祁依怜说的。

　　「是的，二少爷。」他除了应是还能什么。

　　祁依怜在他的吩咐下，跟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差不多是十六、七岁的女奴出去了，到赵逸烨寝室的隔壁房间走去。

　　「记得可别玩得太久，晚上还有事要做。」赵逸翼不放心地嘱咐着。

　　知道他的担心，但赵逸烨却不以为意，笑道：「不就是去广临客栈与那些来京的江湖人士碰面呐，我知道，再说我也没有打算向她下手。」

　　「没有就好。」话虽是这样说，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写着不信二字，非常明显，没有半点掩饰就意味。

　　赵逸烨扯开扇子，轻轻地摇啊摇，笑得有些邪乎，有些深意，让人不容易读懂。

　　「那些人虽说都是江湖侠士，一听到云南十四王爷篡位，就连忙返京帮忙，以备不时之需，却仍都是一群有胆无谋的山野匹夫，心直口快，客栈人多口杂，就怕一语不合，大打起来。」

　　不是他对自己弟弟的能力不放心，而是那些人实在是有时比海贼还要粗野，就怕一个不小心，一语不合，城外的反贼还未攻进来，他们就来个集体大残杀。

　　「大哥，我做事你放心。」赵逸烨倒是信心十足，像他们这些小角色，他有的是办法。「倒是你们……我倒是有点担心，前途似乎不太光明。」

　　赵逸翼知道他指的是他们夫妻感情，烦躁的不耐爬上了他的俊脸，把起桌上的茶来个猛灌。女人心海底针，实在难懂。

　　知道他不想提，赵逸烨蓦然转移话题，道：「‘灭诛令’的事，不知大哥联系的怎么样？」

　　一提起这件事，他就有点火大，不悦道：「我连续去了五个晚上，但却一点收获都没有，还没有见到他们的头目，不过我今晚决定还去，我就不信这个邪，难道他们不要钱吗？杀人不外乎就是为了钱，只要我重金掷下，就不怕他们不出现。」

　　「的确很难搞，要不要我替你去？」

　　「不用了，我已连续去了几晚，想必他们在暗中早就注意到我了，要是换了你去，一定会惹他们怀疑的，毕竟他们的仇家很多，行为当然会小心诡异些。」

　　城门外的精兵早就已按耐不住，虎视眈眈盯着城内皇宫里的宝座，有些得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与当代有名的侠义之士全都暗中密集到京城，情势一触即发。

　　看来等不到几天，若是无法再与「灭诛令」取得协议的话，他只好自己暗中动手，免得士兵一撞入城，过多的杀戮，受苦的还不都是些无辜的黎民百姓。

　　皇宫内的龙榆曦倒是不急，他相信有赵逸翼两兄弟在，就不怕有过不去的难关，倒是急死一般朝臣中的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