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依铃的闺房内响起了一道男人悦耳,犹如清优山间之泉水的清鸣声。
「不行,上次下聘之时就是我代你去的,现在连出嫁都要我代你,不行,绝对不行。」祁依怜冷着脸,拒绝道。哪有人出嫁都叫人代的,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呢,而且还叫他一个大男人帮她一个小女子代嫁,成什么样子。
「怜,你就帮帮我嘛,你看我这么惨,竟然要嫁个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性情,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如果他是个丑八怪,是个酒鬼,是个睹徙,那我……那我以后要怎么办。」穿着一身喜服的祁依铃似乎想太多了,越说越悲,越说越感到老天对她的不公,命运的坎坷,说到最后竟然是趴在桌子嚎然大哭。
「你放心,我上次看过他弟弟,叫赵逸烨的,他就长得很好看,满不赖的,我想他大哥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定不会是个丑八怪。」祁依怜走过来,坐在桌旁,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地说道。
「真的吗?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祁依铃抬起头,用丝巾擦了擦脸上不多的泪水,吸吸鼻息,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鼻音。
祁依怜细咽了口水后才反问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祁依铃想想也是,额首一点头,向他靠边坐近些,挽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怜,你就陪我一起嫁过去行吗?」
「噗……」听到她没经过大脑的话,让祁依怜失去昔日的稳重、冷淡,直接将口中的水狂喷而出。
「呀……」用手上的丝巾帮他擦拭水滴,祁依铃板起姐姐的脸孔说话,也不理会他之所以会这样失礼乃是她的所为所造成的,不知所谓地训示起来:「怎么回事,长这么大了,喝个水也像个小孩一样,不要着急嘛,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祁依怜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这种说话、做事前后不符的举动见怪不怪,纠正道:「你说的应该是陪你伴嫁过去,而不是一起嫁过去,对吧?」
祁依铃点点头,任性地说道:「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祁依怜额首,点了点头道:「还是不行,我不能陪你出嫁。」
「为什么?」祁依铃拽着他的手发问,神色有些慌张。
「你听说过姐姐出嫁,弟弟陪嫁的吗?」祁依怜耐心地解答她心中的疑问。
祁依铃摇摇头,低着头说道:「没有!可是——难道真的不行吗?真的要我一个人嫁过去吗?」
逃婚?她想过,可是不行,因为自从她对父亲祁齐威说她不嫁的时候,他就派了许多武艺不错的侍卫整天守在她的门口,还有秋水姬几乎每天每隔二个时辰她就会来查房,所以她根本就跑不掉,虽请求过祁依怜帮助她逃婚,可是他不说不行,若是逃了,名声受毁的不止是她,而且整个凝月轩山庄也会跟着遭殃。思及量,她决定牺牲小多,完成大我。
祁依怜想了想,对她说道:「这样吧,你先过去,等你出嫁的那天我自然会出现,在坐船去京城的这期间,我想那个赵逸翼不敢、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你可以趁这期间多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如何,要是他的人品真的很差,配不上你的话,到时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毕竟她的幸福才是第一首要的!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祁依铃原本沮丧的眼神倏听一下变得雪亮有神。
祁依怜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地说道:「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怜当然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了。」思及,伸出右手的手尾指说道:「我们来拉拉做个承诺。」
祁依怜对她这种小孩举动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好笑。「好,来啊!」语毕,伸出自己的手尾指要与他拉其勾勾。
祁依铃向他示意,撒娇道:「拉过勾勾,这样你答应我的事就算一百年都不许变。」
祁依怜只是摸摸她的笑,对了露出一个优雅淡然的微笑,没有说话,伸出自己的手尾指,与她承诺着。
门外响起了鞭炮的噼里啪啦的震人耳膜的声响,还有欢天喜地的恭贺声。
「恭喜恭喜,令千金觅得如此佳偶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谢谢,同喜同喜。」
诸如此类,几近相同的道贺声以及谢礼声不断重复着,喜气洋洋,整个气氛是高昂不已。
「岳父大人,翼儿来迎亲了。」
「威叔叔!烨儿在这儿恭喜了!」
两道不同且又同样磁性、悦耳的声音响起。
看到佳媚与贤侄来了,祁齐威喜上眉梢,马上亲自招呼道:「翼儿,烨儿,你们来了……」
望着自己的女婿,从头望到尾,祁齐威是老丈人乐歪了嘴,越看越满意。
好一个赵逸翼,果然长相非凡,帅气凛然,英姿飒爽;浓眉大眼,英挺的鼻子,薄厚相均的嘴唇,不笑时让人敬畏不已,不怒则威,笑时却又俊魅迷摄魂,不愧为武林的领袖,举止投足之间,充满了霸气与魄力。
在一旁的秋水姬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人走进内堂,往祁依铃的闺房走去。
「铃儿,你准备好了没有?翼儿还有烨儿已经来迎亲了。」秋水姬没有敲门,不经主人的应允直接推门而入。
「嗯,好了!」祁依铃不是很高兴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身为新娘子应该有的喜悦。
秋水姬也不怪她,她明白要她嫁一个连面都没见过,谈不上喜欢却在心里已经开始讨厌的人的滋味是很难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儿长大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娘亲,你怎么了?」听到她无故叹气,祁依铃有些不明所以,照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这不正是他们所期盼的吗?
秋水姬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感慨万千,有些不舍。」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红了眼,眼中开始集满了湿泪,哽咽地说道:「想不到这么快你就要嫁了,刚落地的哭声,手中的襁褓,似乎都是昨天刚发生过的事,今天你就……就要出嫁了,娘亲舍不得……铃儿……」走过去抱住祁依铃,眼中的泪水像决堤一样,崩流而下。
祁依铃没有离别之时的悲伤,抱着秋水姬撒娇道:「娘亲,铃儿也舍不得你,不要让铃儿嫁人。」一双灵活的大眼古灵精怪地转来转去说道:「不如……不如取消婚事,铃儿不嫁了,一辈子在家陪娘亲,好不好?」
听到她荒唐的想法,秋水姬猛地推开她一点,与她与其平视,口气坚定地答道:「不行!」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说这话,难道还没死心吗?
祁依铃嘟着嘴,忿忿地说道:「娘亲,铃儿真的不想嫁。」
「不嫁也要嫁,现在人家的大红花轿都已经抬到门槛来了,你还说你不嫁,这话若是传出去,一定会说我们祁家教女无方,或说我们眼高于顶,连这样的地位显赫的人物都看不上眼,还会说一大堆极为之难听的话,要知道人言可畏。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们?到现在还说这种话。」秋水姬撂下狠话,怕就怕她什么都不懂,任性妄为,做出有损名声之事,山庄的名声算得了什么,她最怕的是她宝贝女儿的好名声受损。
祁依铃嘴嘟得老高,极度不悦,手用力地扯着手帕泄愤。
「还有,若我们现在毁婚或是逃婚,那便是不仁,对不起赵家,那就是不义,像这种不仁不义的行为,是会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世人所不耻,你丢得起这个脸,你那仁义双全的爹爹可丢不起,莫说别人,就你爹爹一个人就够瞧你受的,他不打死你以向赵家谢罪才怪。」秋水姬故意说得可怕,但也不无道理,祁齐威一向主张以德服人,是个仁义可敬之人,若祁依铃执意妄为,是真有这种可能性的。
祁依铃想起了昨天她与父亲之间的对决。那时她说若是再硬逼她的话,她就逃婚;而祁齐威却说,好,你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交给赵家。她气愤地说要自杀,祁齐威却冷着脸说道,随便,反正你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就这样,你来我往、翻天覆地地半了几个时辰,最终以祁依铃气愤无比,得以宣布失败为告终。
思及之,祁依铃极为气愤不悦地吼道:「好,嫁!我嫁!」
秋水姬终于露出了她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微笑,慈爱地拍了拍祁依铃的手说道:「这就乖了!铃儿,你要记住,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安守本分,还有要学会相夫教子……」
「娘亲,这些铃儿都知道,毋须再多说了,凡事铃儿都会多多注意一些的。」祁依铃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那些让她极为恼怒的话。
秋水姬误以为她想通了,摸了摸她的脸颊,满意地额首道:「好,这就好,我就知道,我的铃儿是最乖的。」
祁依铃假意对她笑了笑,心里喃喃自语道:「赵逸翼,本小姐这次跟你耗上了,就算要我嫁,以后,我也决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一直被忽略,默不吭声的祁依怜脸上扬上淡淡的邪魔笑靥,果然不愧为双生子,连她心理所想的都能猜得透彻,没放过祁依铃的这细小动作。
乘水路,整整坐了七天七夜的船才到达京城。一路中,祁依铃别说是与赵逸翼见面、说话,一上船除了侍候她的奴婢还有从家里陪嫁过来的贴身丫环外就什么人都没见过,连赵逸翼的影子都见不到。
她也不生气,乐得清闲,他最好是一辈子都不与她见面,连洞房花烛也不要出现,这样她就有借口找他的碴,再私机劝他写下休书,这样她就自由了。
几艘挂着喜灯高照三桅立帆的浩浩荡荡的大船,就这样一路兴师动众地接着新娘子返京,船的两边还飘挂着红色的轻纱,薄薄的飞纱迎风飘逸,如尤物舞姬中的长裙,绽放着莲花般地轻盈与美姿。
祁依铃一下船就被安置在京城最大的驿站内,等待着隔日吉时赵逸翼的迎娶,拜天地成亲!
☆ ☆ ☆ ☆ ☆ ☆ ☆
龙漾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有着皇亲国戚在背后撑腰,山庄的女主人是与秋水姬并称为江南两大绝美女,是先皇最宠爱的昭月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姑姑,所以特赐庄名为龙漾。
传闻,赵逸翼、赵逸烨与皇帝三个人的感觉很好,比平常的表亲还要亲上几倍,就像好朋友一样。这使得无论是在哪里,只要说是龙漾山庄的人,别人就只能绕道而行,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全身发抖。
兄弟两人不但长得帅,武功则更是在他们父亲之上,高深莫测,难寻敌手。特别是赵逸翼,一上擂台就难逢敌手,一下子就被选为盟主;其威严无人敢视,无人敢敌。
赵逸烨则是用药高手,特别是在解毒方面更是厉害,药术高明,犹如华佗在世。然他性情有些古怪,只随喜好做事,他想救的,就算你已一只脚踏在阎王殿上,只要还剩一口气,他一定救得活,绝对死不了;不想救的,就算你千金散尽、倾家荡产,跪在他面前嗑一百个响头,他看也不会看其一眼,因此有个“怪医”之称。
今日——威震武林,名扬天下的赵逸翼的新婚之喜,这当然是名震整个京城以及整个江湖的大盛事!
早在赵之轩寄出书信之时,不理当事人愿不愿意,整个山庄的人就开始布置新房,采办各种各式各样的什货,以及名贵的膳食材料,全都由响有快马之称的千日良驹为之传送。
只需几日的时间就已万事俱备,只欠个女主人的入住。张灯结彩,张贴双喜字,将整个向来庄严,肃清的山庄已染成一成红海,喜气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个几倍。
早在几天前,只要与赵家人沾得上一点关系的人,全捧着厚重的大礼而来,更多的则是不认识,对赵逸翼这个武林盟主慕名而来,把整个宽敞过大的山庄堵得个水泄不通,挤成了车水马龙。
为了宴请各方的宾客,整个山庄被摆满了喜桌,差不多有二百来桌,而且还在大宅外的广场上搭棚子,准备开席个上千桌,大手笔的宴请整个京都的百姓。
其实赵逸翼根本就不想弄这么大的排场,但是母亲昭月公主却说:「成亲——人的一生之中就只有这么一次,当然是要搞得越隆重越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更何况这一次婚礼花费的一切费用均可向国库支取,无限量地提供黄淀淀的大元宝,所以后话不用多说,当然是能搞多盛大就搞多盛大,依昭月公主的意思是,最好是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宝贝长子今日娶妻,而且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大美女。
其实她并没有见过,只是由秋水姬的长相枉加猜测,而外也在早期已传说她长得极其娇美,一笑足以颠倒红尘,再加上赵逸烨的家书中得知“她”有双绝艳的眼眸,娴静端雅的品行而断定的,但她熟不知那天赵逸烨见到的人其实是由祁依怜假扮的,真正的祁依铃其实是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活泼可爱,天真浪漫,外加一点调皮捣蛋,性格差别远矣!
一大清早,卯时时分,丫环们硬把还在睡回眸觉的祁依铃「请」醒,帮其穿戴一身凤冠霞帔,静静地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
就在祁依铃等得不耐烦,想要扯掉盖在头上遮住她视线的红头盖之时,声势浩大,响遍整个京城的迎接队伍终于来了。
一路上,被隔着盖头的祁依铃什么热闹都看不到,只听见喜婆在一旁说着吉祥语与以及夸张那个骑在白色马上的新郎倌是如何的面如冠玉,英俊潇洒,让人动心之类的话。
媒婆说得口干舌燥,而她则是越听越厌,烦闷不已!嗤——有她长得好看吗?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她的怜就比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来得好看百倍千倍,恐怕这个叫什么赵什么翼的连他一根头发都不及。
热热闹闹地游过大街之后,迎新队伍终于来到气势宏大,富丽堂皇的山庄内。
穿着过重、累赘不已过于华丽的凤冠霞帔早应该把娇小玲珑的祁依铃压得快要窒息,她没有在轿子里扯掉红盖头已算是非常谨记、遵守她母亲秋水姬临别的话了,现在就只需撑过拜堂,然后按照惯例她就可以回主屋休息了。
赵逸翼下马,踢了一下轿门,媒婆拿着一条结了喜花的红绫,一头递给他,一头递给祁依铃,再由丫环扶其一头,一对喜人佳偶就这样进入喜堂,响亮刺人隔膜的鞭炮声倏地响起。
天啊!路也太长了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前途一片黑暗,谁能求求她?祁依铃又开始犯起恋「怜」情结,在心里默想起怜了。
经过三弯四拐的路线,终于步入厅堂,四周立即传来各种阿谀奉承的马屁声!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对佳偶天成,喜结良缘……」
祁依铃现在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虽说她没见过新郎,但是从这几天来他对她的态度,以及从不主动跟她说话看来,他也是被逼迫的!对于这桩被人强迫而成的亲事,众人皆成说成两情相悦,她是打从心底佩服众人的口材,真是厉害厉害!
「一拜天地——」
祁依铃在丫环的搀扶之下乖乖的跪下,起身。
「二拜高堂——」
转过身,跪下,对着高堂在座的赵氏夫妇揖了一躬。
「夫妻交拜——」
两人为之一愣,很快了,赵逸翼先转过身来,祁依铃就像一具布偶,任人拉扯,与他对拜,但在红布后面的眼睛却直视着他,与她对面的赵逸翼也感到不友善的目光。
「送入洞房——」
随着声音的扬起,众人拍手以贺,在众人灼热的眼光恭送之下,由丫环扶回房间,似乎在庭院中转来转去,行行走走,进入了一道拱门,她被扶坐在乡有华丽鸳鸯戏水图案的床榻上。
太好了,她终于解放了!
媒婆在她身边悄声地交待了几句就出去。她前脚刚走,祁依铃就连忙伸手想要掀起喜帕,却被人制止了,手的主人的悦耳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可以摘掉喜帕,这个是要由新郎倌亲自来掀起的。」
这声音?这声音好熟!祁依铃猛地掀掉喜巾,望着来人,惊笑万状地说道:「怜?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她身边的祁依怜一身丫环打扮,满脸的麻子,但却无法真的掩盖住他绝伦的五官,只能瞒过众人一会,仔细看之,并不能真的瞒天过海。此时,他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趣地说道:「等不急新郎倌来掀喜帕了吗?竟然自己动手起来了。」
祁依铃很无礼地嗤了一声,说道:「谁等不急了,凭他,他配吗?」
「他可是长得一表人材,英魁飒爽,你若是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你也会跟其他喜欢他的女孩子一样,心动的!」祁依怜手环胸,语气肯定不移地说道。
「我才不管他长得怎么样!」祁依铃攀上他的手,拉扯着。「怜,你是来带我走的对不对?」
「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只是来看看,若是他对你好,过几天我就自己走;若他对不好,我就会带你走。而且在这期间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有机会占你便宜,连碰到你一根头发也不行。」祁依怜认真地说道。
「但是……」祁依铃话还未说完,祁依怜便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要她重新盖好喜帕,坐到坐沿去,刚一坐正,门外便传来轻盈、稳健的脚步声,由此可以断定来人的内功一定非常深厚。房内迅速地恢复一片静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魇。
赵逸翼冷着脸走到床边望着静坐一旁的祁依铃,一脸想要将她活吞生割的模样。
想起前阵子双亲对他的软硬兼施,搬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道理,说翅膀长硬了会飞了就不理会他们两老,辛辛苦苦拉扯到他这般大,现在做了盟主就不认他们,当他们不存在。
最后越扯越远,竟然说到什么无后为大这种道理出来,他又不是不能生,只要他喜欢,想找一车女人帮他生小孩都有,恐怕还要从京城排到番外,排成长龙,但他母亲却坚持只要祁依铃为他们赵家传宗接代。
一开始他还无动于衷,酷着一张俊脸,后来昭月公主一哭二闹都不见效,出绝招,三上吊,他就气得牙痒痒,寻死了几次,最后不得已,他妥协了,认栽了!
不过娶归娶,他可并没有答应一定会善待她,要不是赵之轩刚刚说什么江湖之内皆阔气,不需要理会这些繁文缛节,硬要他掀完喜帕就领着祁依铃一同出宴,不然他此时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刻之久,祁依铃快要失去耐心之际,赵逸翼终于拿起喜轩,掀起喜帕。
两个人极不情愿的互看了一眼,结果却被对方的容貌气质所吸引住,望着眼眸的深处放肆姿意地寻找着对方内心的一切。
看着好戏,被忽略在一旁的祁依怜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微笑,似乎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好帅……好好看的一张脸……
好美……特别是那双灵活滴水却天真无邪的澄清眼眸……
「新郎新娘,请喝交杯酒。」祁依怜棒着放着酒杯的红色喜具来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故意打断他们之间瞬间传出来的耀眼火花。
两人回过神来,祁依铃脸快速地绯红起来,而赵逸翼则是别扭地转移视线,两人的一切动作尽入祁依怜的眼里。
洒香扑鼻,从未饮过酒的祁依铃从不知酒是何味道,只知道平时觉得刺鼻的酒味此时闻起来却莫名的可口。
见赵逸翼端起酒杯,她也伸出右手端起酒杯,在他的示意下与他右手转了个钩,为了喝到杯中的酒,两人尽可能地缩减彼此间距离,近身喝酒,彼此的额头轻轻抵着,眸光在一瞬间再次交会,又快速地自各闪开,显得气氛有些不自然。
她的心怦然跳动得厉害,入口的酒一路滑烧下腹,悄悄吐着舌头,觉得酒有些呛口,有些辣。
望着娇羞可人的祁依铃,赵逸翼之前对她的厌恶随着有些减少,脸色也没之前的冰冷难看,却也好不那里去,只是变得温和些。「走吧,我们到外面去。」
「咦?」不是说新娘一定要乖乖在房里等新郎的吗?哪里也不去。可是现在他却要她跟他到外面,难道媒婆与娘亲说假话?
就在她迷迷糊糊、犹豫不决的时候已被他带到刚才拜堂的厅内,祁依怜跟其在后面。
「谢谢……谢谢……招呼不周……招乎不周……请慢用……」
赵之轩带同昭月公主用着类似同样的话周旋在来宾之间,一道听起来磁性、却威严的男性声音顿然响起。
「姑姑,姑丈,榆曦来给你们道贺来了。」
男人不止有着好听的声音,更有着好看的脸蛋,独特的外表。一双属于王者该有的剑眉,眼睛黑而澄清、雪亮,坚挺的鼻梁,唇片配上口形让整个脸看起来十分相称的嘴,轮廓配上这样好看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为之着迷,但同时却被他身上与生俱有的王者霸气给震慑住,给人一种严重的压迫感。
随着微风的拂过,外面丝绸的衣袂随风舞动起来,手里持着玉扇,轻轻地搧呀搧,看起来整个人是那样的潇洒、英姿飒爽,震压全场,他正是一国之君——龙榆曦!
赵之轩夫妇咋看之下,有些惊吓到了,他们怎么也不敢想皇上这么给面子,竟来喝他们长子的喜酒。连忙双手恭起眼看着就要跪下,同时口中道:「赵之轩、昭月叩见皇……」
龙榆曦见状,为了避免让人起疑,抢在他们前面半跪着,看起来就像他要跑下,而赵之轩与昭月公主像是在扶他起来似的,龙榆曦伏在他们的身边小心地说道:「联这次来是微服出巡,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是单纯地想来给逸翼道喜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三个人同时起身,但这种不寻常的举动还是或多或少惊扰到周围的人,只见有几个均露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三个人不理会众人眼中的不解, 来到厅中喝茶聊天,但还聊不到两三句,厅中忽然飘来一阵香气,香得很特别,龙榆曦三人心里知道能在身上用这种香味的,必定是皇亲国戚,他们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去迎接贵客,看看是谁。
「咦?这些侍卫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德亲王府中的……」
「那是德亲王的,想不到庄主竟能邀请到这样的人物,厉害……」
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执起手中扇柄狠狠往那说话的人的头上打去,翻了个白眼说:「你白痴啊,人家庄主夫上可是先皇最疼爱的昭月公主,这次武林盟主,也就是她的长子成亲,当然少不了有一些皇亲国戚来给他们道贺,这有什么奇怪的,没人来才是真的奇怪呢!」
「对喔,我还真是笨,怎么忘了他们家还有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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