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荒谬的不生结论症已经因这个小小的教训而纠正过来了,没想到……当他的手想要探入她的衣襟内的时候,她推开了他,惊呼道:「不要,不能这样,这样会生小宝宝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小宝宝,不要——」
望着激动不已的祁依铃,这下换他愣住了,原来……原来她还没有想通,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双灵溜溜的秋水眼眸此时正有些害怕、不愿意、恐慌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个贼,好像他是个强盗,是个玷污一个好姑娘家的大坏蛋,连禽兽都不如的混蛋。
当赵逸翼带着受伤的心情走了,祁依铃则是用一种受惊过度的表情回到主屋,出现在祁依怜的面前。
「铃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解!害怕!这是他从那双美眸中读出的意思。
「该不会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吧?」
祁依铃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如获救星般的投入他的怀抱,狼籍地抓住他的双臂,脸色苍白地大声哭喊:「怎么办?怎么办?翼哥哥这次真的不要我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生小孩……我不要……刚才他要碰我……我不要,然后他就一脸很受伤地走了……他真的不要我了,怜……怎么办……」
「我去杀了他!」竟然又让他的铃儿哭了。祁依怜杀气腾腾的作势要去杀人。
「不……不要……」祁依铃拼死的紧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不要,不要,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咎由自取,翼哥哥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你不要伤害他,怜,好不好,不要呜……」
她怕,她好怕,怕他离开,怕他不要她;可是……可是她又不想生宝宝,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祁依怜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她尽情地哭泣,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泪水会弄湿了他的衣裳。
「我帮你!」蓦地,祁依怜突然开口。
「帮我?」
「我有法子让你可以在某一段时间内不能受孕。」
「真的?」眼泪顿时止住,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泪眼矇眬的双眼看着他,有点受宠若惊,不懂之前怎么求他,他都不肯,现在竟然自己说要帮她。
「你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不帮你了。」
「谢谢怜。」还满脸泪水的脸颊因这话而正绽放着花朵似的灿烂,简直就是说风就是雨,眼泪说停就停,收放自如。
祁依怜从腰间取出一间小瓶子,倒出一粒小药丸,拿到她的面前,说道:「这是一颗用七种植物的毒汁,八种毒虫的皮层,还有九种有剧毒的动物的内脏炼就而成的,它不会立即要人的性命,但毒素会蔓留全身,毒害着人的健康,男人只需吃一粒就会龙阳不振,女性则无法受孕。」
「真的这么厉害?」祁依铃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药丸。
「不相信我?若是不信,你可以不吃。」
祁诊铃像绝地逢生般那样的激动,忙道:「信,我信!」怕他反悔,连忙将药丸含入口中,咽入腹内。
看到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吃下毒药,只为了不想生孩子,就能如此不畏,突地,他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幸好,幸好他从小就有给她吃一些灵丹妙药的东西,这些东西根本对她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多也只有一年的有效期,一年后,她还是一样能够拥有受孕的功能。只是,这个小秘密,为了她好,夫妻感情和蔼,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现在知道他对你不错,待你是真的,我也就放心了。」倏地,他改口道:「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祁依铃没想过他要离开,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难道你要我在这里陪你一辈子吗?傻瓜!」轻刮她的巧鼻,宠溺至极。
「那你会再来看我吗?」祁依铃紧捉着他,像怕他会瞬间消失。
「会,当然会,一年后我就会来看你的。」这是他对她的应诺。
听他这样说,她放心了,窝在他的怀里撒娇道:「你不可以骗我哦,一年后你一定要来看我。」
「会的,我会来的。」
轻拂着她背部的手是那样的温柔,安抚着怀中的人儿能够安然入睡,停止对夜的哭泣!
隔天一清早,还未到开市的时辰,便已传出了十四王爷突然暴弊死在城外的军营中,没人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死因查不出来,不到半天的功夫,满京城就已传得沸沸扬扬的。
十万精兵当天则被皇帝遗派的镇威将军收服了,只有少数的仍不愿投降的亲兵团都被他带兵给围剿了,其他的均已弃卸投降,就连远在云南的另外十万精兵也被皇帝暗中派人制伏了。
这次的捉反贼行动以失败为告终,圆满解决,只苦了那个仗义前来相助的江湖侠士,英雄毫无用武之处,本想借助这次的除贼有功,而扬名立望,却没有还未动手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次是谁的功劳,是借谁的刀杀人。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大雄宝殿上,一个身穿华丽龙袍的伟岸男人正坐在龙椅上,神情优哉优哉地对着站着的三个人说话。
「谢皇上恩赐,臣什么都不要。」赵逸翼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
免了,来来去去不就是封官,赏金或是女人,无趣,再说这摆明就是陷害,若他们接受了,那不是等于跟世人宣布十四王爷就是他们请杀手去暗杀的,算了,这恩赐他们无福消受。
「哈哈……」坐在龙椅上的龙榆曦当然明白他们心里所想,转头对一直站着没有开口的白皙男人道:「联的镇威将军,你也不想要赏赐吗?」
「谢皇上,臣可不是个懂得谦虚之人,该得的赏赐我还是要的,只是不是现在。」名唤镇威将军的人好像丝毫不惧坐上龙椅上的人,态度不卑不坑。
「哦,那你现在想要什么?」竟然有人敢跟他讨价还价,有趣有趣。
「只要皇上答应将来无论臣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能够答应就行了。」
「哈哈……」以为身为九五至尊的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却畅怀大笑。「联答应你,将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联都会答应你。」
「谢皇上!」
兄弟两人无聊地参加这场名为叩赏的宴会,实则是看皇帝还有镇威将军两暗中玩斗法的鸿门宴,实在是有够无趣的。
当他们回到庄上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无数黑衣人的入侵,还有几处的焰焰烈火。
「铃儿——」
「怜儿——」
两个不同名字的声音自他们兄弟两人的口中逸出,这要是让他们的父母听见了不知要多伤心,真是——不孝!
典型的只爱卿卿,不爱父母!其实这是他们对自己父亲武艺的放心,父亲这么爱母亲,当然一有危险就会第一个冲去保护,但铃儿不同,她们的武功还不行。
当他们各自奔回要找的人的房间,却发现只有祁依铃,祁依怜早已远去无踪。
「大嫂,怜儿呢?我怎么找不到她?」找寻整个庄内都不见她的身影,他慌了,乱了,从不知道竟会对一个女人动心,一个长得满脸麻子的婢女,他这是怎么了?
「怜儿她今早已经期满,辞工回家了,说是要回去跟她表哥成亲,以后都不来府里打工了。」祁依铃按昭祁依怜走时交待的话原句照搬。
「走了?」这下换他这个浪子忤住了,脑子顿时轰隆隆一片,脑子一片空白,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明明昨晚还在的,手里好像还有她的余温,为何?为何她要走呢?还要成亲,跟她的表哥成亲!
就算成亲也不关他的事,他应该会表现无所谓、不以为然的态度来,为什么,为什么心情却这么的沉重,快乐不起来?以前那个笑容在哪里?
「他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祁依铃用一种寻求答案的眼神向赵逸翼望去。
「没事,可能是在想要怎么处理庄内的事吧。」赵逸翼心里不是这样想,看他的表情,他也有点担心,莫非是真的动了心了。
「大哥,小心。」
突地,几只沾有毒药的暗器向赵逸翼袭来,幸得被赵逸烨挥出的玉扇给打掉了,抬眼时,只见弟弟已挂着那种平日吊儿郎当的笑靥,刚才的呆痴相仿如从没在他脸上停留过般。
但真是如此吗?恐怕就是他本人才知道。
一边躲着飞箭一边与黑衣人杀博,往安全的地方挪动,突地,赵逸翼眼尖的发现在屋顶的有几个黑点正在移动,从箭的方向看来,那些箭应该是他们所发射的。
「烨,快点捉住那几个人。」他指了指前方屋顶的方向。
赵逸烨顺着他的方向施展轻功,跃起而上,越过两三个屋顶来到黑衣人的面前,赵逸翼也跟着随后去帮忙。
祁依铃虽是武功平平,也加入了抗敌队伍中去,显然今晚突袭的黑衣人全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为惧,就连她也杀了好几个,只有屋顶那几个才算得上高手。
只需一刻功夫,几外着火屋子的火焰已被水浇灭,贼也捉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正厅中,赵逸翼正在以一种气势磅礴的姿势逼问着黑衣人。
「哼,姓赵的,今天我们杀不了,不能替主公报仇,不过像你这种不肖子孙,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杀,老天爷是不会饶了你了,一打雷,第一个劈死你。」回话的是跪在中间的黑衣人,应该是这里面权力最大的。
此话一出,赵逸翼知道他是十四王爷的属下,望向母亲昭月公主一脸心伤的看着他,眼神写着了解,似乎在说:你放心,我了解,他谋朝篡位就得该死,这样的下场也许更好,至少死得体面点。对这种生在皇家中,宫殿内为了夺权而不顾血亲而互相残杀的事她一直都很了解。
「主公,属下无能,不能亲手手刃这两个畜生替你报仇,但像他们这种人自有老爷天收拾。」黑衣人突地话一说完,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倒地。
赵逸烨上前查看。「死了,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死了。」
「想不到他们对那个王爷还挺忠心的呢,真是好样的。」一直在一旁旁听的祁依铃终于忍不住地赞许道。
「铃儿,你……」带笑的赵逸翼话还未说话,突地一把利剑自从的背部穿到他的前方,把他的身体穿了一个孔。
「你想不到我会顿息大法,刚才只是假死的吧,姓赵的,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你去做垫背的,主公,我终于替你报仇了。」刚才回话的黑衣人手一缩,唰的一声,将剑从他的身上撤离,水柱般的鲜血从那个伤口直往外狂喷。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半颗脑袋被赵逸烨打碎了,脑浆都流出来了,白色脑汁与红色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脸滴落到地上,死得非常难看。
原来强健的身体摇摇欲坠,那只伸出来想拉着她的手只差一寸就能拉到她的小手,笑容还粘稠在他的脸上,一直朝她微笑着。
赵逸烨连忙接住他的身子,从怀里拿出银针,在他全身各个大穴都扎了针,血停了,赵逸翼也跟着昏过去了,只是昏之前,他的眼里净是祁依铃眼中的惊慌失措与不敢置信。
赵逸烨连忙抱着他进屋内抢救,赵氏夫妇也跟着进去,庄内一片混乱,唯有祁依铃还愣呆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不是真的,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只是在做梦,在做一个可怕的恶梦!对,是恶梦没错!
但——地上的血迹是那个的鲜明,泛着血腥味的空气直窜入她的鼻吸。真的——这是真的,她的翼哥哥受伤了!
不能哭,她不能哭,就算泪水滚满了她眼眶,满溢,她也不能哭!
她要想办法,她要救翼哥哥,不能让他死,她不要他死。
为什么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心呢?为什么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早就堆满了他,他的身影,他的微笑,他的喜,他的怒,他的一切一切。
为什么她要等到现在才看清楚,什么狗屁不生孩子,都已不重要了,没有了他,只有她自己,想生也不能生出来。
要怎么样才能救他呢?谁,还有谁?除了赵逸烨还有谁能够救他呢?怜!对,还有她的怜!
现在她只希望他的怜不要那么快就离开京城,至少等救命他后才离开。
提起脚,跟众人们持相反的方向,朝大门狂奔,边跑边大声地喊着祁依怜的名字。
「怜,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怜……我是铃儿……」
大街、小巷、丛野、树林,只要能够站人的地方她都找了,可是几乎找遍所有的地方,依然不见他的踪影。
「怜,你出来……你在哪里……快点出来……怜……翼哥哥快不行了,在等你救命呢……怜……呜……」在她歇斯底里地呐喊中,眼泪最终再也忍不住地往下留。
从他倒下的那一刻起,她不敢也不敢看,就怕看了想了,他会不行,会离她而去……她不要……真的不要……她的心好难过,好难受……就像整个被人握在手里揉搓般的难受,像要整人把它捏碎一样的疼,痛——!
「怜……怜……」
就在她快要被绝望所吞噬的时候,一道人影适时从天而降。
「铃儿怎么了?这么急地找我?」一身白色装扮的祁依怜看起来优雅得就像个不恋红尘的仙人,那份卓绝的俊逸真是迷倒了周围的人群。
「怜,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快点,快点跟我回去救救翼哥哥,他快不行了……」祁依铃连忙拉着他就往回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他才不在一天,赵逸翼就不行了?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翼哥哥刚刚被人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还……」
祁依铃话还未说完就被嫌她跑得慢的祁依怜一把抱起,右脚一步,在人群中起起落落,往龙漾山庄的方向飞去。
虽说祁依怜对她的话照做,但他不解的是,她为什么放着庄内一个有着远近驰名的「神医」不要,跑来找他这个下毒的?难道她还不知道赵逸烨的身份,还是一下子被吓傻了?
当他们回到庄内的时候,里面一片寂静,顿时祁依铃的心整个凉了半截,来到房间前,见众人哭抱在一起,昭月公主已晕倒过去,被赵之轩抱回屋。
她的心——痛!她快要因这太过强烈的痛楚而死掉。
拉着祁依怜飞奔入屋,屋内只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阖上眼睑的赵逸翼,还有在旁边正收着银针的赵逸烨。
祁依铃静静地站着,不哭也不闹地看着床上的俊容,眼泪拼命地雨粒般哗啦啦地直落。
「铃儿,先不哭,让我先看看。」祁依怜率先开口,从一踏入这间屋子,他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哪里怪他却又说不上来。
赵逸烨这时才注意到他,当眼眸与他一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就被雷劈到般,瞬间一颤。
太美了,世上间有如此俊俏的美男!特别是他的双眼——是那么的熟悉,仿若在哪里见过……但他也肯定,他从没看过有哪个男人有这种眼神,而且他平生才见过一次,那就是——在凝月轩山庄内,那个假扮祁依铃的挽纱少女!
是她吗?可是眼前这个是地地道道的男的!到底是谁?是怎么一回事?
千丝万缕头绪没人能够帮他解答,只是答案一会清晰一会又很迷茫,似乎是近在眼前触手能及,却又离他很遥望。
——他是个谜!这是肯定的!
祁依怜避开让人有着严重压迫感的眼眸,伸出手帮躺在床上的赵逸翼把脉。
祁依铃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怜?」
怜?怜儿?赵逸烨一下真的被搞乱了,一个是男一个是女,却有着相仿的名字,会是同一个人吗?
「没有呼吸,心跳也没有了,脉搏很弱,几乎摸不到,看样子……」
祁依怜话还未说完,心已全凉透的祁依铃上个身整个趴在他身上,抱着他,哭喊着:「翼哥哥……不要……不可能的,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说过你不会不要铃儿的,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会疼我,爱我,怎么可以……可以这样,不要……翼哥哥,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施了针,还活着,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暂时不能动弹而已,但是还是能够听见别人说的话。」但他说的这句话却被哭声所掩盖,祁依铃根本就听不到,哭得很凄惨。
赵逸烨讶异的看着他。没错,这针是他扎的,但像这种法门,那些行医几十年的太医也不见得能够把到微薄的脉跳,但他竟然能够清楚地下判断。
对他又多了一层识英雄重英雄的了悟!
「翼哥哥,你醒来……求求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不会再去醉红尘了……」
「醉红尘——」祁依怜与赵逸烨同时异口同声地开口。
「我不会再我说要去包小倌故意气你的话了……」
「包小倌——」又同两道同样惊讶的声响。
「我会乖乖的,我不会再说我不生小宝宝了……」
「不生小孩子——」这次只有赵逸烨一个人发生这种震惊的声音。
祁依铃完全当其他人是透明的,只是一直哭,一边忏悔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不再为了以上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你吵架,还有我……」
她只顾自的继续说着,完全无视她后面这两个人因她那句微不足道的话而脸色倏地一刷!
「翼哥哥,你起来,你不要死好不好……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就怎么可以死呢……你还没问过我喜欢不喜欢你……爱不爱你……你怎么可以没听就离开我呢……」
「铃儿,别哭了,他还没死呢,你再哭下去,他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被你的眼泪给淹死!」祁依怜再次好心地提醒她,但她却无只字未入耳,不闻所动。
「我不要……不要离开我……翼哥哥……不要……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死……翼哥哥……」
唉!祁依怜只能无奈地在心里唉声叹气。
他的「神医」弟弟在这里,他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祁依怜无语无奈之下,唯有上前,拔掉那只在扎在赵逸翼身上的针,从怀中拿出一瓶极臭的药,在他的鼻尖让他秀了秀,一双原来还紧闭着的双眼缓缓地睁开来。
「翼哥哥……你还没死?」
祁依铃不确定地看了祁依怜一眼,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本来就没事,我早已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听,在乱哭!
「我……本来就没死……可是刚才……有人就直接……想用泪水把我淹死……现在一醒来……就咒我死。」继继续续的话自刚刚转醒的赵逸翼口中逸出。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咒你死呢,最想让你活着的人就是我了,你知道的。」她急忙替自己心急口快地话辩解。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差点翘辨子之前,有人告诉我说她想去包小倌……」
「没有没有,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我只要翼哥哥,其他的我全看不上眼,那只是气话。」
「真的?」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就算了你以后天天往醉红尘跑,我再也不会睹气说我要去包小倌这样的话了,不算……就算你不再喜欢我的……讨厌我……我也……不会怎样的……」祁依铃说得非常委屈,泪眼汪汪地瞅着他,因话的内容而抖颤着唇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垂怜。
「我怎么可能能会讨厌你,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多爱你。」爱你已胜过我自己,这你知道吗?
「可是……醉红尘……你……我……」
知道醉红尘是她心结,看来他要是不能再她解开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会因这个而不安,否定他对她的感情。
「今早十四王爷就是我亲舅舅突然暴弊这件事,你应该听过吧?」
她额首道:「听过!但这跟去妓院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被皇上委托我去找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灭诛令’的杀手所杀,而要跟‘灭诛令’的杀手取得联系的最有效方便就是去妓院,而醉红尘是全京城最红的妓院,所以……」
「所以你就天天到那里守株待兔?」祁依铃促狭地替他说完后面的话。
赵逸翼点点看,看来他的娘子也不笨嘛!「虽说这个方法老了点、笨了点,但却很好用,屡试不爽。」
「那你……有没有……碰……那个……跟她们……」一句简单的话都能被她说得支离破碎,还真强。
「没有,当然没有!除了你我怎么可能会去碰别人呢,任凭她们长和多娇艳,我也看不上眼,我只喜欢我家里的小娇妻,我的小铃儿。」赵逸翼甜滋不腻地说着爱语。
祁依铃没有回话,但从笑开了眼,一脸还满是泪花的脸颊笑得灿烂,像一只绽放着的百合。
「现在还生气吗?」
她摇了摇头,脸颊因他的爱语而绯红而起,酡红娇羞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可人。
「不气了,公事私事我还是分得清,既然是皇帝命令的,你又不能违抗圣旨,况且你又没有跟他们怎么样,若我还生气的话,我就太不识大体了。」
「真的是我的好铃儿,我就知道我没娶错人。」
「翼哥哥……我爱你……」突地,祁依铃大胆地对着他说出她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意,她怕,怕这种事再次发生,怕他不知道,来不及知道。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我的铃儿……我的卿卿……」赵逸翼也丝毫不吝啬于这让人难以启龄的爱语,一遍又一遍,恐怕她不相信般。
「翼哥哥……」眼泪又飞逸而出。
「不是说出不哭了吗?你还哭?」她的眼泪让他心疼,每次看见她落泪,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我这是喜极而泣。」祁依铃一边擦拭着泪花,一边啼笑。「以后我再也不哭了,就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哭了,大不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位巾帼女英雄!」赵逸翼替她说完后面的话,忍不住呵呵直笑,动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哎哟!疼……呵呵……哈哈……」
「没事吧?」祁依铃上前看看他是不是扯开的伤口,看他没事,也被他的笑容所感染跟着扬唇而笑。「呵呵……」
这辈子,她是跟定他了,任谁也不能拆散他们!小小的心灵暗自立誓——
「过来?」突然,赵逸翼蓦然开口道。
「做什么?」
「我要吻你,这次我真的不能动弹了,无法再作怪了,低下头来。」
他露骨的话让她脸红到耳根背后去了,但是仍依言而做。
当她俯下时,赵逸翼以唇封住她的,尽情地吻着她,让四片唇瓣紧粘在一起,舌头与之纠集缠绕。
祁依怜与赵逸烨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人去影无。
房间只剩下两个如胶似漆的一对佳偶正在诉说着绵绵细语,也许很老套,但却是最真诚!
「我爱你!今生今世赖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