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嫁不生

第一章

　　凝月轩山庄——

　　在武林的地位不可小视，有着相当好的名声与威望。在江湖上行走，黑白两道若是听到这个称号，莫不纷纷诚然起敬，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功夫如何了得，只因庄主祁齐威的待人处事非常有他一贯做法，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庄主夫人名唤秋水姬，乃是江南第一的大美人，美若秋水，温柔贤慧；别看她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她的经商手腕可是厉害得很，有着日进斗金的理家惊才，是个不得多得的贤内助。

　　一年月色最明夜，千里人心共赏时！

　　中秋佳节之夜，人美月圆！美若天仙的秋水姬为祁齐威诞下了一对双胞胎，一个是男一个是女，是一对龙凤胎！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娃儿同时落地，不分先后。

　　男的叫祁依怜，女的取名为祁依铃。

　　祁依铃从小占着她是女儿，长大了要出嫁，享尽了家人的宠爱，总威逼着祁依怜叫她姐姐，他为弟弟，虽说祁依怜从来都不叫她姐姐，但也没反对过，久而久之，祁依铃便以姐姐自称。

　　祁齐威长得亦是一表人材，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然而他们两人却一生下来就都继承了母亲的美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祁依怜，虽是男儿身，却比身为女儿身的祁依铃更加的娇艳，惹人垂怜！

　　祁依铃有着精致细腻迷人的容貌，艳冠群芳的美貌让人惊艳，美到让人眼睛离不开她。武功只能称得上是花拳秀脚，然而常常只需利用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的容颜，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到最后她都总能够不战而胜。

　　爱动、活泼！是一个小小的闯祸精，个性精灵古怪，但是却很可爱，家人个个对她宠爱有加，就算是真的闯祸了，也没人会说她一句，对她是疼有心坎里去。

　　祁依怜则是相反，性情冷淡，对凡事总是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不想多听，不想多看；就连秋水姬不顾他竟是男儿身，不理会丈夫的反对，而硬帮他取个女孩的名字，他也从无怨言，没有多说一句。

　　他有着绝艳惊人的容颜，光洁无瑕、光艳逼人……他的美简直就超凡脱俗，给人一种他仿若被世人所遗世独立的冰冷，而这份冰冷不但不削弱其平身的气质，反而更增添了他独特的个性，让人觉得他这样超凡的美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冰冷妖艳。

　　最擅长于轻功、暗器与毒药，是个顶端的用药高手！

　　一般的俗世常人根本就不该与这样的人同处，那只会因世俗之人在其身边只会玷污了他的无瑕冰艳。

　　就像现在，祁依怜只是静坐一旁，对于正处于火战的亲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而已。

　　「爹爹，不嫁，我不嫁，我坚决、绝对不嫁，我不要嫁，永永远远都不要嫁！」

　　说话的正是凝月轩山庄的大小姐祁依铃，此时她正瞪大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她的父亲大眼瞪小眼。

　　「你……你……你这个忤逆女……」庄主祁齐威气得浑身抖动，手直指着祁依铃，就快要被气得上吊，抹脖子了。

　　「不管怎么样，不嫁就是不嫁，我死也不嫁。」祁依铃坚定的语气，才不会因为父亲快被她气得暴弊而有所更改，说出来的话只会让她的父亲气得更早踏入坟墓。

　　但是对于她对自己亲生父爹爹这样说话的大逆不道的态度，在坐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见怪不怪，没有人愿意插嘴去为祁齐威说一句公道话。

　　像这种在武林世家出生的子女，无论是儿子亦或是女儿都均有英国雄色，从小就武刀弄枪，豪情壮志。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八月，但是灯火通明、宽敞的大厅内却宛若火山暴发前的宁静般，布满了火焰的种子；就连本时对他有着好脾气，极少生气，性格温柔敦厚的凝月轩山庄庄主也不免暴怒起来，青筋暴起。

　　「铃儿，你就依了你爹爹这一次，乖乖的，听话，别再惹你爹爹生气了。」母亲秋水姬拍了拍丈亲的胸口，帮他顺顺气，劝起女儿来了。

　　「娘亲，怎么连你都这样说啊，你不是一向都说男最怕入钱行，女就怕嫁错郎，要么不嫁，要嫁就要嫁自己喜欢的？为何现在反而劝起我来了。」祁依铃不满地嘟起小嘴，忿然说道。

　　「但娘可没教你这样忤逆长辈。」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个自己喜欢的，称心如意的相公。想当初她就是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与他相爱、相亲，到现在他们夫妻两人依然恩爱如昔。

　　对于他们还未出生，祁齐威就帮「他们」与指腹为婚，秋水姬也颇有怨言，然而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办。

　　其实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只是指祁依铃，因为当年祁齐威只说若生个女娃就嫁入他们龙漾山庄赵家做媳妇，结为连理，亲上加亲，根本就没想到他娘子的肚子里竟是一对龙凤胎，更是可喜可贺。

　　秋水姬决定再事情的起因跟他们说清楚：「当年他们比我们先成亲，早得灵儿，就在我怀有身孕之时，他们便接到先帝驾蹦的哀信，返京奔丧。走之时，你赵伯伯和你爹爹不管怀的是男是女就帮你们指腹为婚，私订终身。」

　　祁依铃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们一去不复返，十多年来两家人至今都未见上一面。之前因为太久没联系，以为他们忘记了，所以我们也渐渐淡忘了此事，才没有告诉你们，但前几天，你赵伯伯捎来消息，说他的大儿子赵逸翼已夺得武林盟主宝座，想要迎娶你过门。」

　　「什么嘛，因为这几句就要决定我的终生，这未免太儿戏了吧！再说我还不想嫁呢！」

　　「你也不小心，都快要十八了，要不是娘亲舍不得，只怕已是几个娃儿的娘亲了。」秋水姬感慨道。

　　「反正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次快被气疯了的祁齐威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很好解决，谁知这次，他们这个平时还算乖巧的宝贝女儿却坚持原则，非要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不然坚决不嫁，这才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永无宁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不要。」祁依铃急了，气得直跺脚，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不要。

　　「由不得你，你不要也得要，婚姻之亲，媒妁之言，只能由父母做主。」若祁齐威下定了决心，任十头牛狂拉也拉不回来。

　　「不要，爹爹，我不嫁，我不要这么快就嫁。」竟然爹爹这边行不通，她唯有发挥女性的专利——眼泪！祁依铃拉着母亲秋水姬，眼泪弯弯地央求道：「娘亲，铃儿还想多陪陪你几年呢，你劝劝爹爹，不要让铃儿嫁人，铃儿不要嫁人啦，人家……人家想一直伺奉你们的膝下，不要赶铃儿走，娘……」

　　看她一双水弯弯的大眼睛混动着泪心，鼻尖用力的吸着气的模样，秋水姬爱女心切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试图向正在气头上的祁齐威请个求。「威哥，不如……」

　　「不行！一定要嫁，日子已经挑好了，人家今天午时三刻会送聘礼，婚期就在这个月的月中，月圆之日，也就是他们生日的当天。」祁齐威发挥他一家之主的风范，威风凛凛，不容抗拒地对众人下达着命令：「谁也不准离开，不准再多说一句话，特别是你，铃儿，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许胡闹。」

　　「不嫁，我就是不嫁，亲是你自己订的，要嫁你自己去嫁，嫁个够。」祁依铃收起骗人的泪花，不服气地嚷道。既然软的不行，她就只好来硬的，就算是鸡蛋碰石头，她也是碰定了。

　　「你……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叫我自己嫁，你……你这个忤逆女，早知道生个鸡蛋比生你好。」祁齐威显然已被气疯了，竟然说出这种大胆的话来，简直就是蔑视他心肝宝贝、秋水姬的存在。

　　「若是想让我这样随随便便地嫁人，嫁一个我自己不爱的人，你干脆不要生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愿意被你生。」祁依铃想也不想，一口气顶了回去。

　　只见秋水姬听到他们的谈话，脸色越变越黑，十分难看，要知道美人生起气来是比什么都还要恐怖，特别是像她这种绝色美女。

　　「够了，你们是不是要吵到气死我才甘心。」秋水姬冷着脸吼道。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这一声吼声，他们全都闭了嘴，不敢开口。

　　转身对着丈夫，口气很不悦地说道：「怎么，我帮你生的这两个孩子，你很不满意是不是？他们哪点不好了，让你不满意，让你讨厌了，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姬儿生的孩子最漂亮、最可爱了！」祁齐威急忙解释道，哄着她。内心祈祷着她千万千万不要生气，不然，不然他晚上一个人要怎么过，现在他已是唯有抱着她，才能安然入睡。

　　哈哈……她最亲爱、最敬爱的娘亲终于发威了。看到父母被数落，平时跟父亲粘得比较亲的祁依铃若在平时准会为父亲抱不平才对，但此时两人正此于敌对阵线，她却有种幸灾乐祸的超快感。

　　不过，像她这种把他人的痛苦建筑在自己的快乐上的幸福永远都是短暂的。

　　「还有你，这是你应该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要知道他可是你亲生爹爹，你竟然敢这样以下逆上，你是想要早点气死我们，好让没人管你是不是？」秋水姬骂人的时候，口气依然和平日差不多，却给人更加凌厉的感觉，简直就是不怒而威，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再说了他爹龙漾山庄庄主赵之轩与你爹爹是八拜之交，他娘昭月公主也是你娘我的金兰姐妹，你嫁过去之后他们一定会善待你的。」

　　祁依铃嘟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混，这次眼看是真的要掉下来。「可是人家真的不想嫁，我不要嫁，与其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怜呢。」

　　「呯——」有东西被摔落的声，众人被她的话吓傻了。

　　她从小就粘着他，有着严重的恋「弟」情结！这个祁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就算平时再怎么知道的贴切也不够现在来得清楚。

　　「我要嫁给怜！」祁依铃大声宣布。

　　听到她的话，在场众人，包括侍卫、婢女，个个无不都脱落下巴，目瞪口呆，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例外，只除了一直坐在角落边看戏，静坐不语的祁依怜例外。

　　没有任何的表情，依然还是淡淡的，不为她口出浑语而惊讶，典型的事不关已，已不关心的模样，现在事情都扯都他了，他都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其实祁依铃的这句话，他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她都跟他说过很多遍了，有时说得还更加离谱，像这句还算是好的。

　　「你给我住口，这话也是你说的吗？你们可是双生子，亲到无法再亲的亲人，你嫁给他，岂不是变成乱伦了。」祁齐威第一个恢复镇定，首先发飙。

　　「嗯，对，这次我也跟你爹爹站在同一战线。」秋水姬显然也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忘记她之前还在生着祁齐威的气，不过这倒也乐了一旁的祁齐威，心中暗自庆幸。

　　「不要不要，我要嫁怜，我不要嫁给个那个什么赵什么的。」祁依铃这次直接挽着祁依怜的臂膊，强行拉着他到父母的面前，以示她的决心。

　　「不是什么那个什么赵什么的，人家是堂堂武林盟主？——赵逸翼，别净在这儿挑人家，只怕你还配他不起。」

　　「我管他什么叫什么呢，他叫赵天王也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给他，若是硬要我嫁，那我就嫁给怜，我要嫁给怜。」超严重的恋「怜」情结。

　　「不行，我说不要就不行，你想都甭想，这次你是嫁定了。」祁齐威口气坚决不容忽视。被她气得气不打一处出，用力地打了桌子一下，瞬间，那张价格不菲的红木桌被震成四方五裂。

　　祁依铃这下急了，拉着祁依怜的衣服，恳求的眼神直望着她，眼泪波动得厉害。

　　祁依怜拍拍她的小手，要她安心。心想，他这是招谁惹谁，怎么事情会扯到他身上，然而每当他遇上祁依铃央求般留泪的眼神，他就招架不住，心猛得被人一搐，心疼不已，也许这是因为他们是最亲的双生子的关系吧。

　　祁依怜想要说些什么，只见祁齐威这时快，那时慢地，一下子就点了祁依铃的睡穴。只见她全身软倒在祁依怜的身子，祁依怜抱着她，不解地望着父亲，他刚才好像什么还没说，也没做，为何他父亲会突出其招？

　　「赵家的人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不能再容许她胡闹下去了。像她这种没通过大脑的话，要是不小心传出去那可就糟了，会对她的声誉造成严重的破坏。」祁齐威对一脸迷惑不解的妻子与儿子解释道。

　　与祁依怜面对面看了一会，才出声，没头没脑地说：「怜儿，这次就全靠你了。」

　　「咦？」这关他什么事了吗？

　　「这次就由你来假扮铃儿，反正对方也没见过铃过长什么样，大家只需粗略见个面了，你脸上弄个白纱摭面，我想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祁齐威跟祁依怜说话的口气温和，看来火气已小了许，没刚才那样生气。

　　「这行吗？瞒得过吗？」说话的是秋水姬。

　　「对啊，我想不行。」虽说他长得很美，与她也很相像，但是这身高还是差远了，祁依铃是非常娇小玲珑，而他虽说修长、削瘦，皮肤雪白凝人，没别的男人那样的粗健，但是装成女孩，未免也嫌高点。要他扮她，这个身高就是个大问题。

　　「不行也得行，现在就只这么办了，只要过了这一关，等她嫁过去，她就会明白做父母的苦心了。毕竟，这次铃儿嫁的赵逸翼可是个不得多得的人材，无论是人品、样貌、习性都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家的宝贝。」内心非常满意好友的安排，要是换成是他那个风流成性的小儿子与他女儿成亲，他还要考虑考虑呢！

　　说到这个赵逸翼，祁齐威可是对他相当满意，以有这样的女婿而自豪。自赵家捎来书的那一天，他就曾暗中派人去调查过他。

　　继续道：「据探查的回报，你赵伯伯生有两子，名各为赵逸翼、赵逸烨。两人同样不负所望地均继承了父母的惊艳容貌，长得英俊无比、潇洒俊魅。赵逸翼长得较像父亲，帅气、英姿焕发，最让我欣喜的便是年纪轻轻地他便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青出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在江湖中创下了一段新佳话，我相信铃儿嫁过去以后，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那他们另一个儿子呢？」问的人是秋水姬。

　　「听说那个赵逸烨长得较像母亲，俊俏、玉树临风。不同于他的哥哥，本身生性风流，喜好女色。他对女人有股难以言喻的魅惑力，这使得他在情场中无往不利。据说被他看过一眼的女子，全都甘心委身下嫁，光是他一个简单微笑就足以使成千上万的女人腿软。」

　　「太夸张了吧？幸好我的宝贝铃儿不是嫁给他。」秋水姬忍不住微蹙柳眉，暗自庆幸女儿所托非此人。

　　「当然了，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这种人。」

　　如此花心、容易见异思迁之人，祁齐威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呢！所以当他知道他女儿要嫁的人是赵逸翼，他就巴不得他们赶快成亲，免得被赵逸烨看见他的女儿竟是个如此娇美的小美人。只要拜了堂，成了亲，米已成吹，就算将来赵逸烨垂怜她的美色，也会顾及她是他兄嫂而不敢乱生色心。

　　其实祁齐威这么想，根本就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眼高于顶的赵逸烨虽是个爱色之人，然能够入他的眼，让他真心以待的，现在为止却从未出现过，更何况他一向对他哥哥尊敬无比，又岂会乱生歹心。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秋水姬的话把已想得有些分神的祁齐威拉回现实中。

　　「没有办法，要是有的话我也不会让怜儿去做那种事。」祁齐威摇了摇头。「难道说要解开铃儿的睡穴，让她在众人面前继续胡闹、出丑吗？唉，没办法就只能这样了，我想为了铃儿，怜儿的这一点点牺牲，他会愿意的。」

　　祁齐威表面上像是在跟妻子说话，其实三个人心里都明白，他这话根本就是说给祁依怜听的。意图非常明显，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帮他们演出这场戏，免得他们祁家在别人面前出糗。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待会会代替铃儿出场的。」语毕，祁依怜抱着祁依铃走回房间。

　　因为祁依铃老粘着他的关系，有时还要央求他帮她装扮，所以祁依怜装扮起少女来可说是得心应手，不需花太多时间，就已简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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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三刻刚正，一队隆重而繁华的下聘礼的队伍来了。

　　「晚辈赵逸烨拜见世伯、伯母。」正角没有出现，来人正是祁齐威最担心，现在最不想见的人——赵逸烨！只见他躬身一揖，拱手作礼，看起来家教甚好，礼教周全。

　　「免礼，贤侄请坐。」担心归担心，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全的。祁齐威与妻子坐在正位上，赵逸烨侧坐一旁。

　　赵逸烨刚一坐下，又站了起来，拱手道：「世伯实在是非常抱歉，因为家兄刚好在中途就被皇上召唤回去，上京面圣，所以这下聘之事只好由晚辈暂时代劳，请世伯、伯母切莫怪罪，晚辈在此代家兄向你们陪罪了。」

　　其实赵逸翼哪是什么上京面圣，他只不过也像祁依铃一样，不满意这场像儿戏般的亲事，所以他坚持不肯来提亲，不管他父母怎么样威逼利诱，他都坚持不肯来。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赵之轩与昭月公主也唯有乱编个借口，让赵逸烨代兄提亲。

　　「贤侄请起，既然翼儿是被皇上亲自召见，有正事缠身，走不开，我们又岂会怪罪呢。」祁齐威对他甚是满意，还亲自扶他起来。此时他不禁有些怀疑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如此文质彬彬，礼仪周全的人，岂会是个贪恋女色之人？特别是他的眼神，烔烔有神，睿智深邃。

　　「谢世伯的体谅。」赵逸翼礼貌性的回谢。

　　祁齐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都已经快要变成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就不要再世伯世伯的叫了，我也不叫你贤侄了，我就叫你烨儿，你呢，你就叫我威叔叔就行了。」

　　「是啊，叫那么见外做什么，要知道，你父亲与他是好兄弟，你母亲与我可是好姐妹，以后你也不要叫我伯母了，你就叫的姬姨。」秋水姬看起来似乎也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孩子，眼睛笑得弯弯的。

　　「烨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威叔叔，姬姨。」赵逸烨嘴甜的叫道。

　　「乖。」他这声叫得好，哄得他们夫妻都非常开心。「真是张讨喜的小嘴。」秋水姬发现自己虽只是跟他说几句话，却觉得非常喜欢他，脑海里先前被祁齐威输灌入的不良资料全都消失不见，她只相信她亲眼所见，她不会看错人，他一定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平时都把真的自己掩藏起来而已。

　　「谢谢姬姨的夸奖。」赵逸烨嘴角总是往上扬，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脸带微笑。

　　「来，坐吧。」祁齐威说道。

　　赵逸烨入座后突地发问，微笑道：「威叔叔、姬姨不知可否请祁小姐出来一见？」

　　祁齐威夫妻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几眼，最后他对最近的丫环说道：「你快去请小姐出来见客，记住，是小、姐！」最后两个字，他故意说得重点、缓慢点，好让丫环明白，免得请错人。

　　眼神厉利，观察入微的赵逸烨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但他选择静坐以待，先看看再说。

　　不稍一会，一位比天仙还美，比嫦娥还要艳丽，踩着莲花步，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女出现了。只见「她」轻纱挽面，只露出一双明艳黑眸，如春光秋水，充满幽韵中的雅致。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声，最吃惊的莫过于祁齐威夫妇，看到他们的女儿——不是儿子，看到他们儿子打扮成女儿家后的相貌，他们竟有些怀疑，当初他们到底生的是不是龙凤胎，会不会都是女的，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竟然如此像。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装成女儿出现的祁依怜比他们的女儿还要像个少女；举止，投足之间都学得惟妙惟肖，比真的女人还要娇艳个几分，但却又有着与别的女子不同的感觉，带着一份优雅、大方与爽性！

　　赵逸烨的全部心神都被他吸引了，特别是他的眼神，柔似秋水；然，却给他另一种他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好像是……淡漠？对，是冷漠，他的眼神给他一种冷淡的感觉。

　　「铃儿在这边向赵公子请安了。」祁依怜走到他的面前，微身，欠了欠礼，羞答答的样子。

　　「祁小姐客气了，在下名唤赵逸烨，这次是代大哥跑一趟，只因他要上京，有正事在身，实在是跑不开，所以……还望祁小姐海涵。」赵逸烨站起身回礼，解释道。

　　「公子客气了。」祁依怜依然含羞脉脉地答道。

　　「你们也毋须这般许气，不用公子、小姐间叫来叫去，各叫名字就好了。」祁齐威说道。

　　「我差不多该改口叫嫂嫂了。」赵逸烨微笑道。

　　祁依怜以手绢摭羞道：「公子真是折煞奴家了。」

　　祁齐威对于儿子的精湛演技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还是不能让他多待，待得越久越危险。便开口道：「她从小就这样，怕羞，烨儿不要见怪。对了，不知你父母身体可安好。」

　　听到祁齐威发问，眼睛一直盯着祁依伦猛吃豆腐的赵逸烨这才收起放肆的眼神，回答道：「他们的身体非常好，这次的婚事还全是他们一手包办，每一件事，他们都不愿假手于人，凡事亲力亲办。」

　　说起自己的父母，可是对这件亲事热衷得很，惨的是他们兄弟，最惨的莫过是他大哥，怎么被人逼婚，他倒是乐得清闲，只是有时会被碎碎念几句。

　　「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哪里，这是应该的，只要大家高兴就好。三天后的吉时，我会陪同大哥一起来接未来嫂嫂过门。」

　　语毕，赵逸烨眼尾的眼神又射向到祁依怜的身上，刚好他也同时抬起头来，四目交锋，空中激起了火花，相望了许久，也未能分开。

　　「那我们就在此等你们三天后的迎接。」祁齐威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向祁齐威拱手告辞道：“事即已办完，烨儿就先下告退，三天后准时来迎接嫂嫂过门。”

　　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祁依怜一眼，眼前这位娇羞欲滴的小美人儿真的是他未来大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