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剑,在哪?快到我家来,有张萍的消息。很急。”
一听到张萍,我的头一下就炸了,什么恋爱理论忘个精光,匆忙就离开了教室。
我赶到房洁家,房大妈房阿姨都不在,只有房洁一个人在。
“怎么了房洁,闹得我紧张兮兮的。你爸妈没在家?”
“我爸妈到郑州去了,张萍好像在那边的医院里动手术。”
“动手术?快告诉我生什么病了?”我有点着急。
“看你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我爸爸说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飞往郑州去了,我觉得情况有点特殊今天一早就通知你了。”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你通知我,我又能做什么呢?”一听房洁说我有点急,我又赶快故作轻松。
“反正我通知你就完,至于你想做什么,那我可不管。”
从房家出来,我就充满着矛盾。“去医院看看张萍吧,在她眼里我都是一体无完肤之人,我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去看呢?不去看吧,这心里着实是痒痒的,总觉得放不下什么事情。”
这就是我的性格弱点所在,在芝麻大的小事面前,犹豫不决,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来抉择这样的事情,而且最终还要采用抓阄的办法来决定。
我写了两个纸团,一个上写着段,一个上写着张,因阄我抓的是张,我马上就给房大妈打电话请假。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房大妈就说:“小段,你快点来郑州某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我先见到房大妈和房阿姨,房大妈神色凝重,房阿姨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他们把我引到了张萍的病房。
本来见张萍之前,我心中充满着忐忑,万一张萍当面再给我下不了台怎么办?当我见到张萍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张萍一个人住在一个比较高档的病房里,我一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头戴着一个帽子,脸已经瘦得完全走样,一丝血色也没有,而她一看到我进来,口中“段剑”两字脱口而出,两眼的泪水从眼角一下就涌了出来。
一看她这样,特别是当听她这样叫我的名字,我的心就如撕碎一般,泪水在眼中迅速打转。此时的我,早把她以前的不好忘个干净,我的嘴巴也迸发出两个字:“萍儿”。
当我一靠着她的床头坐下,她挣扎着起来就扑在我怀里,仿佛受了一生的苦楚要一下倾吐出来,她大声哭出声来,我抱着她,也跟着一起哭。
当我们哭累了,我发现房间里就剩我们两个人,房大妈和房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我们哭的时候,连护士小姐也没进来阻止一下,想必是被他们两个拦住了。
“萍儿。”我摸着张萍的帽子,轻轻地喊着她。
“段剑,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张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来晚了。”其实我心里在嘀咕,是你写信要我放弃,怎么又说我来晚了呢?如果不是房洁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呢。但看她现在这样的情形,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段剑,谢谢你来看张萍。”此时,我看到房大妈他们走进来,房阿姨好像又哭了一场,但是一进来,他们都装得和没事的人一样。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病人需要休息了。”一同进来的护士小姐进来下逐客令。
我看到张萍是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病房,好像这一离永远也见不着一样,我内心纳闷得很,这一切真如演电影一样,变化得太快,让我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休息室,房阿姨说了一声“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眼泪就掉下来了。
“小段,我有话和你讲。”房大妈很郑重地把我拉在了一边。
我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难道张萍患的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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