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的春天真他奶奶的短,短得都快露点了。仿佛刚脱下棉衣穿上长衫,就到了穿短袖的季节,美女们的那两个包子纷纷结束冬眠,又热气腾腾地上了街出了摊。如果小鸡鸡也这么短,那男人就完蛋了。商城四季分明,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春天常常风和日丽,气候宜人,更宜发情(发展感情)。商城绿化很好,街道边多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年代久远。绿化跟女人整容一样,是个形象工程,不同的是,绿化为了环境,女人整容为了男人。从82路车上往外看,有清洁工慢慢地打扫街道,可爱的孩子们背着漂亮的书包,在人行道上追逐。
今天是2005年一个普通的星期五,正是下班时候,公车里有点拥挤。对于这个社会问题,广大女同胞大举减瘦就好了,可她们偏偏减肥的同时又嚷嚷着大举丰胸,所以正负相抵,车还是一如既往地挤。我乘车的区间有好几趟车,我最喜欢坐82路,在这一段乘客较少,而且出现得按时按点,不像有些车次,个把小时不来一辆,一来却是几辆,约定好了似的,好比女人的大姨妈,几个月不来,一来几个月,让人等得闹心,看着堵心。最重要的是,82路车里很多美女。我喜欢看美女,因为我发现美女不仅养眼,而且能促进某些身体器官的功能。比如,如果哪天看到了不少美女,食欲就会大增。周泉说这是因为美女有助消化,不过我不同,我看多了美女后食欲大增是为了增加体力提高另一种欲。
对了,我叫向东,就是我爹叫我向西我偏向东的那个向东。朋友们都叫我东子。我在另一个城市的师大读法律专业,再过两个月毕业,可能运气比较好,我在商城一家不错的单位找了份工作。在学校不是喝酒就是泡妞,无所事事,正好单位缺人手,我就提前来上班。
车到大学路口,我下了车。我住的地方在商城大学旁边,叫菜王新村,这个名字很奇怪,我至今不知道它的来历。房子是周泉帮忙找的,标准间,一楼,月租200元,是一户人家的私房,楼上楼下共八间,房东住楼上一间,其余的都租给了商城大学的学生,方便他们做爱做的事。
周泉是我高中同学,关系很铁的哥们儿,在商城大学读书。把铺盖从师大搬过来那天,周泉说:“现在房子不好找,条件有点简陋,东子你将就点。”我笑道:“哈哈,很好了。不过,要是你再帮忙找个女人,就更好了。”周泉做了个鄙视的动作,说:“做梦吧你。要不我告诉韩真帮你找个。”“靠,那我还是做梦吧,一晚上梦一百个。”“累死你!”
韩真是我的暗恋对象,也在商城大学读书。高一时我俩坐同桌,高二分班,我去了化学班,和周泉同班,她去了物理班。我从高一开始暗恋她。这事周泉一直都知道。大学几年我来商城找过韩真几次,都是住周泉那儿,我和韩真前后交往的过程,他都了解。这次把房子找在商城大学附近,除了因为我不熟悉商城之外,也是因为韩真。周泉对韩真印象挺好,一直支持我追她。
到家换上运动装,我给周泉打电话,问他跟哪个美女在一起。
“哪儿有美女。宿舍呢。准备去打球,你来不?”周泉那边很吵,应该是宿舍的人在打闹。
“等着我。我马上到。”
没少去周泉宿舍,和他的室友已经很熟悉。大家见面,肆无忌惮地开着黄色玩笑。别看周泉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到球场上眼镜一摘,也是猛男一个。他三分球很准,我一直怀疑他近视几百度的眼睛是怎么看清楚篮筐的。周泉很不屑,说他投篮全凭手感。我问他是不是晚上黑灯瞎火练出来的手感。他得意地说,是啊,天天晚上练。旋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不好意思地骂道:“靠,流氓。”
周泉高中时候喜欢研究军事,经常拉着我讲着讲那,说要给我扫扫盲。可是我这人天生对军事不感冒,周泉说看到一张战斗机的图片,他可以讲出跟这型战斗机有关的所有典故。我问:“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打飞机不用打真飞机,也不用看战斗机的图片,而是AV女优。”周泉一副无奈的表情,先习惯性地骂我流氓,然后直叹朽木不可雕也,转身跟别的同学去探讨军事大计。我对此很是不忿,他奶奶的,你周泉又不是不打飞机。那时候我喜欢打篮球,周泉喜欢打乒乓球。学校乒乓球案很少,下午一放学,周泉胡乱买点东西,边吃边跑去占案子。我常说如果他追女生有这种精神,肯定一追一个准。高中毕业,我以几分之差与商城大学失之交臂,去了师大。一天通电话,周泉说忽然觉得篮球也很有意思,要好好练练。我恭喜他终于开窍了,并传授真经:篮球就像女人,一天不摸不舒服。周泉哈哈大笑,说有道理。大一暑假回高中母校打篮球,周泉技术果然已经不错。从这可以看出,周泉是一个执着的人,他认准的事,一定要努力做好才行。
相比之下,我属于那种没有毅力的人,做事随性,高中老师说我学习浮躁,我很不服气,跟老师顶嘴说那是因为不是我喜欢做的事。老师问,那你喜欢做什么?我差点脱口而出“爱”,忍了几忍才缓缓说,看小说,还有追女生。那老师跟我关系不错,白了我一眼:“都不是正经事。”我没跟他顶,暗想,看小说不正经倒也罢了,追女生怎么不正经了,追女生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要不你天天不好好上课有空没空跟我们音乐老师屁股后干吗。
洗完澡换好衣服,和周泉到商城大学东门外的周记面馆吃饭。周泉很喜欢吃面,他的理想之一是找个很会下面的老婆。我常取笑他以后结了婚可以两天不见老婆,但他老婆不能两天不给他下面吃。周泉说那不行,两天不见老婆,谁给我下面啊。我说你自己下呗。周泉反问那我还干吗要找个会下面的老婆。
没办法,周泉哪方面都好,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我的看法是女人生来就是被人疼、被人宠、被人爱的,当然我只是这么想,做到做不到是另一回事。就像不少男人嘴上说要体贴爱人,其实恨不得老婆天天陪他SM才好。而周泉不这么认为。周泉认为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绝对不可以被女人束缚住手脚,而且,人生来是平等的,凭什么男人就该让着女人!
照他的想法来推测,女人跟绳子一样,因为可以束缚男人的手脚啊。男女平等,那男人也跟绳子一样。估计这就是为什么男人总是纠缠女人的原因。
到了面馆,周泉一如既往地点了烩面,又点了两个凉菜。我运动后总是吃不下东西,点了两瓶啤酒自斟自饮。周泉滴酒不沾,一边抽着烟等面,一边随便吃几口两菜。
“哎,对了,要不要给韩真打个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饭?”周泉吐了个烟圈,问我。
周泉虽然大男子主义,但是做事稳重,考虑周到,正应了他的名字“周全”。
“不用。下午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说有事。”
“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周泉问我。
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边的啤酒清澈明亮,却并非完全透明。就像我和韩真的关系,看起来好象很明晰,其实没那么简单。
“还是老样子。”
我说的老样子,是指我和韩真理论上仍是普通朋友。也就是说,我们有了关系,却没那种关系。她自然知道我是喜欢她的,不过她对我的这份喜欢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欣然接受,只有偶尔有意无意地对我说她想和男朋友分手,像在暗示什么。
“哦。她和那个男朋友分手没有?”周泉弹了弹烟灰,看着我问。
“还没有。”
“不是说她不喜欢那个男朋友吗,怎么还不分手?”
“我也不知道。她说过好几次想和那家伙分手了,不过现在还没分。”我郁闷地说。
“不过暂时没分不要紧。”周泉安慰我,“现在不是你成天和韩真在一起吗?我看他俩迟早是分手。”
周泉这话说到了我心坎上。事实确实如此,我来商城后,韩真倒是经常和我在一起。下午下班后,我就到商城大学找韩真一起吃晚饭,然后两人在校园里随便走走,聊天,很有恋爱的感觉。韩真不提她那个男朋友,我自然也不傻逼似地提他。说我装糊涂也好,无可奈何也好,反正是我在挖别人墙角,而不是别人给我戴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