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孙虎打来电话，说有一家公司要到H市催款，问我要不要去，事成后按5%提成。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在家也是无聊。

　　当晚我和要帐公司的一名同志上了去H市的火车，没想到要陪同的竟然是一对男女。男的是这家公司的财务科长，而女的却是他的情人，听说要去H市死活也要跟着来。我想如果是老婆，这位科长大人一定会非常严肃地说我们去要帐又不是旅游这句话的。遗憾的是这位妩媚的小女子不是。

　　上了车，找到卧铺，这位小女子就缠上了财务科长，腻在科长怀里把我当成了透明人。当着我的面，科长觉得挺不好意思，但推又推不开，我只好早早的爬上自己的铺上。前半夜竟听下铺哝哝私语了，直到后半夜我才沉沉地睡去。

　　火车逛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到了目的地。

　　事情办的不是太顺利，这年头赖帐不还的事儿多了。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打算不还这笔钱了，要不也不至于大老远的等我们上门来要。财务科长来之前就知道肯定是白来一场，因此就携小姘上这里旅游来了。要帐的事他大手一挥，说了声去几次要要看，要不回来玩几天就走的话，就飞快的在我面前消失了。

　　可这越发激起我的好胜心了，虽然我知道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还明白钱要不要回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大不了那5%不要就是，可我还是不甘心便宜了这欠帐不还的臭厂子。

　　这家欠帐不还的工厂经理姓牛，人姓牛，性格也牛，第一次登门拜访，这家伙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我刚说明来意，这家伙就借故躲了起来，连杯水都没给我倒，就把我撂在办公室里不管了。害我傻等了小半天，直到人家女秘书告诉我，她们中午下班我才悻悻离开。

　　看来以正常手段要回这钱是没戏了。我留上了心，跟踪上了这个肚腹翩翩的牛大经理。

　　两天后，我敲响了牛大经理的家门。

　　防盗门上的小门打开了，出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对她说我是牛经理公司的送点东西。这位小保姆一听我提牛经理爽快地打开了门。

　　一路上我想到了好几种说辞。如果开门的是牛经理本人我该说什么，他老婆我该说什么，他子女我该说什么，小保姆我该说什么。

　　我拎了一只棕褐色的两用皮包，小保姆带着我走进了客厅。

　　这个牛经理的家和真不小，可以用豪宅来形容，大约有二百来平，落层的，客厅就抵得上寻常人家的全套房屋面积了。牛经理大模四样的坐在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见我进来抬起他那张下巴连着脖子的脑袋，动都没动一下。

　　大概他是见惯了陌生人到他这里的场景，所以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也不吭声，走到他的对面毫不客气的坐下。他有点惊讶，在他的意识里能到这里来的都是有求于他的，我是不会例外的，更何况他也知道我是来要帐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针管盒，从里面拣起一根吸满了红色液体的针管。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吃惊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对他说：“牛总，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没办法。我就指望着这笔钱要回来厂里给我发拖欠的工资治病呢！”

　　“你，你，你有什么病？”听我说自己有病，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故意的让自己的笑容有些疲惫，里面还搀杂着些惨烈的味道：“您知道，我的生活肯定没有牛总您这样遐意。再加上我年轻，不懂节制在外面胡来，不知不觉就得上了这个倒霉的脏病。。。。。。”

　　没等我说完，牛经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跳了起来，肥胖的身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躲在了沙发的后面，用手指着我，嗑磕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你快，快走！你们的欠款明天上班我就给你公司打款，打款，你快走！”

　　我看目的达到，还想逗一逗他：“牛经理，你看，这么晚啦！我没地方住，饭还没吃呢。。。。。。”他一听，“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到门口，从衣架上拽下自己的皮大衣，拿出自己的钱夹，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直接放在茶几上，冲我挥手：“你拿走，够你在外面吃饭过夜了，快走！快走！”看他的架势，恨不能一脚把我踢飞出去。

　　我一看，行啊！这个小游戏没白玩，还有小费可赚啊！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那叫个乐！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脸上装出一份感激不尽的样子，笨手笨脚的抓起那几张钱币，拿眼睛望着他，他见状，急急的向我挥手示意我赶紧离开。逗他也逗够了，我不再停留，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后面传来牛总迫不及待的声音。“把那个，那个拿走！”我回头看他正颤颤的指着放在茶几上的针管盒。

　　我笑了一下，回来拿起了空盒，转身就走，防盗门在我身后一声巨响。在铁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牛大经理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快给我擦干净沙发，用。。。。。”

　　至于用什么我是没听见，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我吓够戗。

　　我把装满红色液体的针管顺手扔进垃圾道。那里面抽的是红色墨水。

　　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怕死，这个道理很浅显。只要方法对路，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住我。

　　第二天我去牛经理单位的时候，他们的财务人员老早就等在公司门口的保卫室里，看见我远远的走来，慌张的冲我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然后放在保卫室的窗台上，飞也似的跑走了。

　　哈！这招真灵！吓得牛经理连面都不见了。

　　我拿起那张纸，那是汇款单的复印件。我看见上面收款单位写的是要帐工厂的名字，于是就开心的笑了。

　　H市是个好地方，这座城市历史悠久，是中国金、清两代王朝的发祥地。由于它地处东北亚中心位置，因此被称誉为欧亚大陆桥的明珠，是第一条欧亚大陆桥和空中走廊的重要枢纽。这里居住着满、回、蒙古、朝鲜等40多个少数民族。是全国省辖市中面积最大的城市，是H省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和交通中心。

　　H市还是一座风光旖旎、独具特色、充满欧陆风情的国际旅游城市，尤其是以冰雪旅游吸引着无数国内外宾客。美丽的松花江横穿市区蜿蜒而过，幽雅的太阳岛似闪亮的珍珠镶嵌在松花江北岸。巍峨的防洪纪念塔、飞架南北的松花江公路大桥、壮观的工人体育馆......令秀美的H市更加婀娜多姿。H市又是以冰雪、避暑旅游为主要特色的旅游城市，兆麟公园的冰灯和太阳岛的雪雕及冰雪大世界驰名五洲。H市市郊的二龙山、松峰山风景区以及国内著名的滑雪胜地--亚布力滑雪场更是观光、旅游的好去处，冰雪节的国际冰雕雪塑吸引愈来愈多的中外游人。东北虎林园和动物园广聚珍禽异兽；众多街心公园典雅秀丽。。。。。。

　　财务科长和他的情人还没回来，我也清闲了，可我一点玩的兴趣都没有。又不愿意在宾馆里呆着，就出来满大街闲逛。

　　我也是头一次来H市，对这里也不熟。遇到一个路人问哪里热闹，他顺嘴说了一句：透笼街。

　　透笼街？我没听明白。又问了一个，透笼街怎么走？他呆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脸红的话：“这就是啊！”

　　我靠！让人拿我当白痴了。

　　这才开始留意周围的事物。

　　其实透笼街之所以热闹，是因为这里是一处商品批发的集散地。整条街都是各种商品的批发门市，其中最具规模的就是箱包和各类饰品。

　　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看了几处，索然无味，就有了还不如回宾馆看电视的想法。

　　刚走出几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刚刚失业，何不如自己做点什么？总比今天要帐明天抓人要好些吧？

　　有了这个想法，我又折了回来。

　　两天后，我和财务科长一行凯旋归家。当然我没有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他。只说那个经理架不住我的苦缠，最后终于答应支付账款。财务科长自是感激不尽，既办妥了公事，又圆全了私交，一举两得啊！

　　我按事先定好的拿了账款的5%，竟然有15万之多，出乎我的意料。想起这差使是孙虎给我介绍的，少不了要请他一顿饭了。

　　其实，这次H市之行，我也是一举两得。既挣了钱，又考察了一个项目。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比较，我打算在家里开一家家居饰品店。所以，请他吃饭，顺便要他帮我在市里找个合适的店铺租下来。

　　这对孙虎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儿。

　　果不其然，没到三天，孙虎就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去市中心文化广场哪儿去，说给我看好了一处地方。我急忙打车过去，他领着我来到文化大厦旁边的人防中心。原来人防中心迁到新区去了，原来的整栋楼让一个开发商买了，靠近街面的办公室全都改成了商厅。可这里是全市的黄金地段，商厅挣抢得都能人脑打出狗脑来，哪能轮到我的份上？

　　孙虎领我看的商厅是一家花店，门面上的招牌还没拿掉，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这间商厅争到手的。

　　“怎么样？”孙虎问我。我看这间商厅有一百多平米大小，落地钛金门，非常敞亮。

　　“很好。”我说道。“你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

　　“山人自有妙计！”他看我问他，故意装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神情。这个鬼家伙，尽管我的年龄比他还小两岁，可现在看起来却像我比他还要大上几岁。都说养宜体，居宜气，孙虎有个局长老爸按理说也应该有些霸气了，可跟我还是像刚认识时候的样子，一脸的孩子气。

　　“年租金八万啊！老大！”他故意把房租价格咬得很重。

　　“怪不得花店关门，挣的钱都给房租赶帐了！”我道。

　　“要不。。。。。。”他张口要说我连忙打住“不用，我还承受得了！”我止住他的话头，我知道他想找他老爸说句话。

　　其实，几年来，孙虎他们几个兄弟都明显改了不少，出来进去谁都不会张扬自己的背景。作为宦家子弟，能做到这一点的少之又少。潜移默化中，他们都以我为中心，也就是说被我的简朴作风感染了。

　　我是从乡下来的，没有显摆的资格。自从父亲去后，我更加低调。因此我才能到洗车行或是药店去工作，我是觉得凭自己的能力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笑话的。这和我是从乡下出来的，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把打算开店的事和宋阿姨说了，并且要她帮我看店。我对她说让我这大小伙子干巴巴的在店里耗时间我是做不到的，就算帮我的忙吧！

　　宋阿姨哪有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道理，二话没说，将洗车行扔给了张叔就来到了我这里。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