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终于他妈的结束了,再也不用起早贪黑的往那个没有一个美女,又死气沉沉的破教室跑了,也再也不会因为多小了几次便,而被我那满脸都张毛的老爹训斥为偷懒不好好复习的行为而感到愤愤不平了,总之我就是从家长,老师们的暴政下解放出来了。
考完回到家里,我爹娘对我进行了轮番的刑讯逼供,硬叫我说说考了多少分,我说我要能说出来还要评分老师干什么,老爹骂我兔崽子,娘说这娃怎么这么对大人说话呢。我心想我是兔崽子,那你不就是我兔爹嘛,还是个满脸都张毛毛的长毛兔,我对娘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因为我内心是个相当民主的人,总觉的大人小孩都一样,一切平等,包括说话。
报志愿的时候我没有报一个本地的学校,全是外省的,因为我特想离家远点,越远越好,不想在我住了小半辈子的小镇呆,因为这里实在太小了,就那么一条一泡尿从这头尿到那头的街,和街上一堆一堆穿着一套沾满泥土的西服脚上却穿着白色旅游鞋走来走去的人,其他什么也没了,呆着多没劲啊。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假期,我觉的吧,拿得到通知书的人假期是三个月,一个字,“长”。拿不到的,那就是五个字“他娘的真长”,老郁闷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属于那个“长”的还是那个“他娘的真长”的,我也不想知道,就过呗。总之我相信这辆需要人力才能发动的破车,到了山脚下必会有路的。
整整两个月都在家里闲呆着,特想跑出去撒会野,但是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谁不认识谁啊,那些自称是看着我张大的大爷大妈们,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棚子,高考考的咋样啊?清华应该没问题吧”,我听了心里特不是滋味,只有傻笑两下,嘴里嘟囔着还行还行,就逃似的快步走开了。这也怪我,小时候俺张的还算稀罕,这些大爷大妈们总爱逗我说,你喜欢谁啊?他们以为我的答案肯定不会离开我爹我娘这两个答案,但是我回答说我喜欢“婷婷”,(我家邻居的丫头,小时候我认为她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对她的爱慕之情也就相当的强烈。)我的回答使那些问我的长辈们个个笑的脸邹成了包子状,我也傻呵呵的跟着乐,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早熟倾向。也不知道是哪次他们问我说我张大了考哪所大学,我问哪个大学最好我就考哪个,最后知道到了清华这个学校是最好的,我就夸下海口说我要考清华。但是时间证明我根本没那本事。小时候搬了快小石头,小石头跟我一起张大了,张到我抱不了的时候,掉下来咂了自己那双张的还不算太大的脚上,靠,还他妈真疼……
在这种舆论的压力下,我的活动范围缩小到我家屋后菜园子最边上的黄瓜地,和屋左前方的那个自建的没有分男女的厕所,每天就是穿个大号裤叉跑到菜地去揪两个黄瓜,也没有洗用手搓搓就往嘴里送,吃饱了再去厕所光顾上一次,然后再回屋里拿着遥控器一圈一圈的拨电视玩,无聊的直想挠墙。
假期的最后几天,我同学每人都收到了两三张通知书,惟独我一张也没有,真他娘的失落。当我都准备不再上学,自谋生路的时候,我的那一张才落到我的手上,是长沙的一所学校,虽然不是什么特牛B的大学,但是最起码还可以再能学校里呆上几年。
临走的那天,老爹老娘去车站送我,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坐了N久的火车终于到了长沙,下车后我才发现我想的狼狈,一头稻草式的发型,一双可以拍鬼片无神的大眼里充满了眼屎,精神也相当的疲惫。
找到接生处后,我被一个瘦的象个包米秆子的小伙领到公交车后对我说,坐这辆车终点站就是咱们学校。
下车后我也没看见什么学校的大门啊,我想是不是叫那包米给涮了,但又想不至于吧,于是从包里拿出那张皱皱巴巴的通知书,问旁边的一路人说:“****学校在哪啊”,那人先是差异的看了我一下才用很蹩脚普通话回答我说:“在往前走上几步就可以看见学校大门了”。说了句谢谢便向前走了去,走了大概30多米的样子我看见了一个不是很气派的大门,我又看了看手中的通知书,直到确定通知书上学校的名字和大门上的名字一样后,我的心才终于塌实了,心想这可是到头了。晚上我顺利的住进了宿舍,和一个大2的小伙子住一起(恩说了句废话,肯定是小伙子了,要不和我住一起还能是大姑娘不成。)晚上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就奇怪了我都好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了怎么现在躺床上了又睡不着了,这让我想起了个字来形容“贱”。
就在我为睡不着而苦恼的时候,睡我对面铺上那位大哥说了句叫我好费解的话……
就听他说了句:“真没味。”我当时是这么理解的,他嘴里肯定是在嚼着什么东西,嚼着嚼着突然感觉那东西很不好吃,很没有味道所以才发出了如上的感慨……于是我下意识的回头向他看去,发现他嘴里并没有嚼东西迹象,并且还有打算和我聊会的趋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先和他聊了起来……
我重复他的话说:“真没味,什么没味啊,你在吃什么东西吗?”
他看着我也好差异了半天后说:“你不是湖南人吧?”“我新疆的”我说。
“哦怪不得哩我说的没味是日子过的真没味,也就日子过的无聊,空虚,郁闷的意思。”他解释说
我啊了声后,便和那学长一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