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是全封闭的,电话严禁使用。我不得而知佳黎的消息,也不知她去了哪所学校,不知她现在还好?
那些天,胡思乱想成为我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存在。飘过浮云,我会想象着怎样把牵挂写在云里;吹过清风,我会寻思着怎样把思恋写在风中……如此思考着,如此坚持着,就像用水笔把日历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地涂黑。睡觉前脑袋里再喀嚓一下,涂黑的日子进而倏地被抹掉。仅此而已!
艰苦的训练难免使我身心俱疲,但在全身酸痛之余也感到一份庆幸。庆幸的是佳黎没有进来。
骄阳下,一个与佳黎个子相仿的女生站军姿时打报告说:“教官,我头晕,请示休息!”
“再坚持一会儿!”
“教官,我眼前全是星星!”
“等出现月亮再说!”
后来,她果真看到了月亮。
漫长的军训在一阵撕心裂肺的“首长好”、“为人民服务”、“一、二、三、四”的呐喊声中,在雄壮的阅兵进行曲中结束。
队伍解散后,来不及解下武装带,我匆匆跑到学校的话吧,拨通了佳黎家的电话。
“喂?”是一陌生妇女的声音。
“喂,请问林佳黎在吗?”我问。
“对不起,你打错了。”对方答道。
不可能!佳黎家的号码我早已烂熟于心,何况拨号时也很虔诚,就像虔诚的佛教徒绝不可能将阿弥陀佛念成阿门一样不会出错。
“慢着……哦,我晓得了,”正当我准备挂机重拨时,那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肯定是找以前的户主吧?不过他们已经搬走了,我是一周前搬进来的。”
“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我在万分失望中带着万分期待问道。
“抱歉,不知道,但肯定就在附近不远,因为那天运输公司的汽车来返了两三趟,每次间隔时间都不长。”对方说。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万分期待变成万分失望而又使原来的万分失望增加了一倍。感觉就像风筝断了线。抬起头,我的风筝,不知被吹向了哪里。
我挂上电话,忘了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