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不过随着人们观念的不断进步,到时我们的宽容性可能会更大些,”我回答说,“不过也得因人而异。嗳,那都是日后而又日后的事了,还是继续你当下的故事吧。”
老麦回过头去,望着那片梧桐林继续说:“当时,我虽然也非常渴望无功利性的爱,可能是受老妈的教化,但对弱国无外交的说法也深信不疑。所以,尽管我对她怀有好感,或者说怀有爱情,但我还是努力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高二高三就那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去。毕业前夕,在全班最后的聚会上,我一咬牙请她跳了舞。在全班同学的尖叫声中,我和她规规矩矩地跳完一支曲子。在同学眼中,我和她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像美加净先生和美加净小姐一样绝配……你这个村上迷,不会不知道美加净先生和美加净小姐吧?”
“嗯,当然知道的,超级绝配。”我回答。
“当舞曲结束,她把手从我肩上放下来时,轻轻对我说:”上大学后,不准你喜欢别的女孩子“。什么意思?这又何苦!”
他说完停住。
半晌不语。
我只得接上一句说:“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嘛!”
“怎么讲?”
“明摆着啊。”
“这个我知道。”老麦挪了挪屁股(为什么要挪屁股,我不知道)说:“我是说,我们马上就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有新的老师新的同学并产生新的关系,人的性格也可能因此而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她这样突然对我说,上大学后,不准你喜欢别的女孩子。你不觉得这有点太霸权主义?就像美国对伊拉克说,不准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好像如果我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她就要像布什对萨达姆一样大打出手了。”
“可你不是喜欢她的吗?”我打断他问。
“没错,我是喜欢她,而且一度还曾喜欢得厉害。但是,我并不敢保证上大学后就不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大学毕竟是一个与高中存在着本质性差别的地方,我会不会发生本质性的变化,我不敢确定。说到底,我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说着,他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可到这里后我失望了,同样的天,同样的地,同样的空气,根本没出现我想象中的新世界。与无聊寡味的高中相比毫无二致,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说完,他又停住。
看来,不接上一句,他又要半晌不语。
我也只好学他仰起头:“没办法的,每个圈子里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没看过《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