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敏俊走后,海缘呆坐在床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像做梦的感觉。一直外表冷酷沉隐的朴敏俊也因此而变的疯狂,他重新开了个房间,独自站在窗口,抽着烟。脑中不断的重放着刚才的那种景象,气愤的骂着“混旦,可恶的家伙。”而斐炫株从咖啡厅里出来,开着车来到一间酒吧,要了一瓶LEX独自喝着,想着朴敏俊狠狠的拉着海缘,强行将她带走的那一刻,他自责自己的懦弱,拼命的将杯中的酒灌入肚中,想借酒精来麻醉自己的大脑。“不要喝那么多。”斐炫株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甜美声音,他眯着眼睛侧过头,看见一个衣着华丽,样貌靓丽的女人坐在他旁边主动跟他搭讪。“嗯~?说我吗?”斐炫株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的看着女人,“对~!不要喝那么多了。”女人重复着那句话,脸上挂着充满诱惑力的笑容。斐炫株忽然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也知道她现在想什么,这样的人他见的太多了,但是在此时有一个能够关心他的人,他觉得很窝心,好感动。女人见他没有拒绝自己,忙凑上前轻轻的将他手中的酒瓶夺了过去,温柔的说“我注意你一晚上了,从你来的时候到现在你都在一直不停的喝酒,这样会搞坏身体的。”听着她的话,斐炫株侧过头,含着笑盯着她,却没有回应,面对着这样的女人他不知道该跟她们说什么。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海缘。从女人的手上夺过酒瓶继续倒在杯中,像水似的灌入肚中。女人无奈的在一旁看着他,而此时的他因为酒精的发作变的昏昏阵阵。“海缘、、海缘。”他的口中不停的喃呢着心爱女人的名字,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你喝醉了。”女人见他东倒西歪的扒在桌上,忙上前扶住他。“哼~!海缘,你来了,不要走,要走、、我们一起走,别丢下我。”说着,他紧紧的抱住了身边的陌生女人,意识模糊不清的他已经进入了虚幻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朴敏俊就来到海缘房前,轻轻扣响了她的门。“好,就来。”海缘急忙应着。她跑来开了门,看着朴敏俊带着血丝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想起了昨晚的事,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向着里面走去,朴敏俊看出了这点,也有些尴尬的低着头跟在她的后面走进了房间。“嗯~!昨晚、、昨晚睡的好吗?”他故意找着话题,想打破两人之间这种尴尬的后气氛。“哦,嗯~!”海缘模糊的应着,“快点收拾吧,我送你回去,你早晨不是还有课吗。”“嗯~!”她应着走进了洗手间,朴敏俊无聊的在客厅里打着转。“那个,我明天约了JOHN,我们一起去他的设计室,看看卧室的设计方案怎么样了。”“明天我有点忙,早上有课,下午还有个教授的讲座要去听,所以、、、。”“下午的那个讲座很重要吗?如果不重要的话,你就不要去了,我们一起去JOHN的公司啊。”“可能不行。”海缘坚持的拒绝着,她对于两人的新婚住房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她的爱已经走的太远了。“是这样啊,那么我再重新和JOHN约吧,看哪天你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听着他话,海缘没有回应,从洗手间出来,拿起放在床上的包向房间外走去。乘电梯下到一楼的大厅里,海缘站在大厅的中央等着朴敏俊去柜台付费,当她无聊的左右环视着酒店的建筑时,目光偶然落到了刚从电梯里出了斐炫株身上,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对于这个女人,海缘充满了烦感,她知道昨晚他们是一起在这里过夜。向她这边走来的斐炫株也注意到了她,他的眼神里汇满了惊奇,海缘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向了别处,气愤的看着前方。朴敏俊付完了费,大步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亲热的搭着她的肩向酒店的大门走去。海缘忍不住的转过头看见他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睛里装满了瞒怨与责备。
在家闲呆着林珠无聊的快要发疯了,因为丈夫忙着在济洲岛拍片,这段时间大大的屋子显得格外的空荡。时尔她会坐在阳台上晒着日光看书,时尔会躺在沙发上看影碟,时尔又会从屋子的一边走到另一边,或者双腿倒挂在墙上自言自语,这种孤独的日子不知道是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铃~!”忽然门铃响了起来,她正疑惑是谁,当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惊讶的张着嘴半天也没有合上。“为什么见到你的婆婆会这么惊讶。”金浩母亲一副贵夫人的样子,抑着头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里,“今天我要来这里见一个朋友,所以路过来看看。”“哦~!”林珠轻声应着,忙走去厨房沏茶。“金浩有没有打电话回来。”母亲故意提高了声调说着,“嗯~!”她简短的回答着,因为一向对这个厉害的女人不感冒。“您请喝茶。”林珠将茶轻轻的放在了母亲面前的桌子上。“嗯~!”母亲冷冷的回应着,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儿子娶进来的这个令她生厌的中国媳妇。“金浩不在,你每天在家都干些什么。”“啊~~?”对于母亲的问题,林珠有些诧异,不知道她问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哦~!也没什么,就是吃饭睡觉看书。”她直截了当的回答着,心想:不管母亲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自己早已给她留下了坏的印象,现在更不用害怕什么。“每天是怎么吃饭的。”母亲探着头看着厨房,故意的问。“叫外卖。”林珠干脆的回答着,这话惹怒了金浩的母亲,“什么?”她皱着眉头瞪着眼前这个没有规矩的丫头,“为什么自己不做,怎么可以天天吃外卖呢,我们金家的媳妇哪有这样的,即使金浩不在,作为一个已婚的女人也要勤奋才行啊。”林珠实在不想听她的唠叨,一向性格倔强的她任性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强迫她都不行。“我不会做。”她侧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同样使她生厌的妇人。“什么?你、、、。”看着林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差点被气晕了,知道这小丫头牙尖嘴利,以为结了婚,做了她的媳妇,这种没有礼貌不懂规矩的行为会多多少少收敛一些,没想到现在反而更加严重了。“唉~!”母亲深深的叹息着,她真的拿这个中国媳妇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的儿子不挣气偏偏将这样蛮横的丫头娶进门。“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下个月是金浩爷爷的忌日,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学着做一点菜,到那天帮着大家一起做饭,不然你什么都不会做,会让亲戚朋友笑话的,不仅笑话你,也会笑话我们金家没有规矩。”说着,母亲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林珠恭敬的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于母亲严厉的话语,她无法反驳。
中午,海缘来到学生餐厅,随便打了一点饭,想着早上在酒店里遇到斐炫株的情景,对着面前的饭菜实在没什么胃口。今天见到他身边的漂亮女人,她不应该惊讶,斐炫株那个花花公子从前不就是这个样子,到哪里都有漂亮的女人陪伴着,对感情专一,那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本来就是那种从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专一的人才对。想着,她抑起头不屑的笑了,气愤将一大勺的米饭送进了口中。想起他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一时悲从心中来,委屈的泪水涌入了眼眶,含着泪水大口大口的将饭菜送入嘴里,想让悲愤化为食量。
吃完午饭走出餐厅,向着阅览室走去,偶尔路过热水房,她的脚步忽然停住,脑海中不由的又回荡起了与斐炫株偶遇那的一幕。“呀,你、、、、、!你这个家伙!”被拨了一身泡面汤的斐炫株粗暴的吼着。海缘烫红的手悬在半空中。“你~~~!你在做什么???”他挥起拳头正要向她打去。忽然发现她那双烫红的手不禁又停了下来,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洗手间走。“别动~!忍着点!”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固定在水笼头下。慢慢的将她的手从水笼头下移开,从纸巾盒里随意的抽出几张纸轻轻的将她双手上的水擦试干净后,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抽出手绢为她包了起来。说“好了,你回去买点烫伤膏擦一下,就没事了!”话落,他又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擦着自己浅灰色西服上的泡面汤。临走时他转过身来眯着眼看着她说“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子,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啊~~~?这么慌张干嘛啊?想到这里,海缘禁不住好笑了起来。偶尔路经一个美术室,她有些好奇的探头进去,里面没有人,侧过身子走进去。这里好多铅笔素描,还有一些未完成的水粉画,窗边立着一些石膏头像,这不禁又让她想起了斐炫株。”我的那幅画你还留着吗?“她自言着。
下午,听完讲座后,她忙收拾好书本像有急事似的向家里赶,刚走到地铁口,电话便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下课了吗?”朴敏俊关切的问“嗯~!”“已经出学校了吗?”他的问候让她感觉越来越像是监视。“嗯~!”她有些烦感的应着,“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如、、。”“我现在要去书店,买完书后我直接就回家了。”“哦,是这样啊~!”朴敏俊犹豫了一下,心里莫明的有些失落,“那好吧,快点去,晚上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嗯~!”海缘淡淡的应着,挂上电话她默默的向地铁走去。朴敏俊手里紧紧握着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想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海缘静静的来到站台上,看看身边陌生的脸孔,她感到特别的狐独,就像这寒冷的冬季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拿在手上她如今却不知道打给谁?无意中手指碰到了1字键,斐炫株的名字越然屏幕上。“啊~?”她惊慌的立即将电话合上,心因此而强烈的跳动着,而手中的电话在这时又响了起来,海缘惶恐的看着斐炫侏的名字重新在屏幕上闪动着,她后悔刚才的失误。“你好~!”她有些尴尬的说着。“嗯~!”对方轻声应着,“你、、下班了吗?”海缘故意找着话题,“还没有。你呢?”“哦,我刚下课,正要回家。”“嗯~!”话落,两人都沉默了,好像再没有什么话要讲了,“那么~!”海缘先开口,她不想再这么尴尬的沉默下去,“你忙吧,我要上车了。”“哦~!好,再见。”到今天两人之间无话可讲的地步,海缘觉得有点可悲。真是太可笑了,心里的话无法讲出来,闷在心里憋得人好难受啊,她抑起头望着轨道上两条向远方廷伸的灯线,有种炫晕的感觉。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人一把拉过了她,她惊奇的回头看去,一个年青的男子,皱着眉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说“喂,不想活了?”海缘惊讶的半张着嘴,听了他的话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看上去还是个高中生的男生莫明其妙的看着自己手臂中的女人,有些厌恶的说“想自杀就找个别的地方吧,或者换种方式,在这种地方会扰乱社会秩序的。”说完,他狠狠的将她放开,转头走了。海缘好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着“什么?臭小子以为我要自杀啊,真是的,真太好笑了。”转过身向着原路返了回去,来到大巴站上,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对刚才那荒谬的事,觉得不仅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笑,连自已都很可笑,笑自己怎么会让别人误认为是想寻短见的人?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想死的样子吗?啊~!真是太可笑了。
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当成车来到家门口时,路过一个小的夜市滩,不知不觉海缘感觉脚不听使唤的走了进去,要了一小盘烤鱿鱼,又要了一瓶烧酒,便喝了起来。第一杯下肚,忽然感到胃中有种灼热的感觉,顿时身上暖洋洋的,第一次感到在这寒冷的冬季,烧酒这玩意还真是好东西,接着她一杯又一杯的喝了起来。想着地铁中发生的事,可笑又可悲,‘难道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惨吗?’眼前模糊的景象不停转动着,‘啊~!原来喝醉了是这种感觉啊。’她傻笑着又将一杯酒抑头灌入了肚中。这时兜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晃晃悠悠的掏了出来,放在眼前却看不清上面的号码,“喂,谁?”斐炫株听着电话中的声音以为自己打错了,试探着“海缘、、?”“嗯,我是,你谁?”这下他才放心,但听着她那有些粗鲁的言语,知道她喝酒了,似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酒气。“海缘、、~!喝酒了吗?”“嗯,对,喝了。”“你现在在哪里?”斐炫株急切的问,因为与她的第一通电话,匆忙挂断后,一直他的心里都无法平静,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讲,但是自己有意无意的躲闪使她感觉到了这种微秒的悲伤,他不能看着她伤心,想着她眼眶里滚落的泪水,他的心就痛。海缘听着他的话,抬头看了看周围,傻笑着说“我家门口啊,嗳,请问你是哪位啊?为什么打我电话?我们认识吗?”他虽然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但知道她已经醉了,竟然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在那里等我。”挂上电话,他急忙冲出了办公室,这种心情就如海缘第一次打电话约他出去一样的激动,而这次省去了仔细的挑选衣服、在镜前整理发型工夫,而是怀着一颗迫切的心直奔向所爱的人。“谁啊?真是讨厌。”海缘瞒怨着,将电话扔在桌上,端起杯中的酒大口的喝了下去。慢慢的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手拍,拿在眼前晃着,泪水莫明的流了出来,自言着“我、、我还记得,真是坏家伙,可能都忘了吧。为什么那么混旦?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世界,”一阵心潮,她忙捂住嘴,无意间闻到了手拍上清香味,误以为是斐炫株身上的味道,其实那只是洗衣粉的味道。一路上,斐炫株坐在车上,不停的用手指轻扣着方向盘,从前在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一幕幕的闪过脑海。他不要再回避什么,不要再逃避她,他要她,就像从前那样渴望着和她一起生活,至永远。
当车停在吉洞的小市场旁的夜市滩前,他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想飞奔过去时,朴敏俊的出现使他停住了脚步。看他轻抚着扒在桌上海缘的脸孔,爱怜的眼神即使隔着一条马路,斐炫株也能感受的到那种爱的温度。他蹲下身,将她背在了身上,一手拎着放在桌上的包,一摇一晃的朝着海缘住处走去。看到此时此景,他的心里有种酸楚的感觉,背着她的人应该是他—斐炫株,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冲上去将她挣过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痛苦的转过身,抑望着夜空,倚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泪水偷偷的从眼角滑落在脸颊,想着那个即将与海缘携手步入礼堂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朴敏俊,他上抑着嘴角,觉得很可笑,现在才明白一直以来,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也许自己的介入才使得那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摇摆不定,所以她才这样借酒浇愁,是自己让她这么痛苦,消失吧,这样或许她才能快乐,幸福。那漂荡在空中一缕缕的白色烟雾,带着他的愁思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