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啊,好点没?”海缘刚一坐下,林珠就迫不及待的问,海缘侧过头笑着冲她点点头。“那就好了。”林珠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盒药递到她的面前。海缘惊奇的看着她,“嗯~~!给你的,治咳嗽的!”林珠淡淡的说着。“林珠啊~~!”海缘十分不好意思的向她推了推那盒药。海缘知道这是林珠的好意思,但是她实在不能收,因为这次突然而致的重病不仅用掉了她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积蓄,而且林珠也为她垫付了一半的药费,如果现在还让她再为自己花钱,她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给林珠。“哎呀,你推什么推啊,拿着,我们俩个还这么见外吗?”林珠皱着眉头说,“林珠啊~~!”海缘欲言又止,“什么都不要说,只要你病好了,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可是我~~!”海缘的眼中闪动着泪光。“海缘啊~~!”林珠拉起海缘的手轻轻拍着,“我可不想让我的朋友读一半书因为身体的问题而半途缀学啊。那样我不是太苦命了,一个人在这里多孤独啊!”海缘抬起看着眼前的这个好朋友感动的直想流泪。
下课铃刚一打,教授还没有走出教室,林珠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海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她急切的说着,海缘冲她点点头,将目光又移向书本。因为生病几天没来上课了,看着课程的进度,她深知落了一大截。上课时候,教授讲的有些东西她竟然听不太懂,有时候甚至会发呆。她唉声叹气的坐在位置上糊乱的翻着书,心里发愁落掉的课程怎么补回来。“怎么了?发呆啊!”崔正旭微笑着站在她身旁!她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愁闷的向他点了点头。崔正旭坐在了她的身边,眼睛盯着前方平静的说“因为功课的事吧!”“嗯~!”海缘微微的点了点头。“没事的,我有做笔记,你可以先拿回去看,下午的时候我来帮你补就行了,你不用担心的!”他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了她,心里想这样两个人就有了更多的独处的时间了,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海缘表明自己的心意。“不用了,我自己多花点时间看看书就行了!”她委婉的拒绝着他。“只看书就行了吗?”他转过头看着她,海缘却没有看他,目光在别处扫视着,她是故意在回避他。“我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能看懂,但是我不想耽误你!”“怎么会呢,有什么好耽误我的,反正我下午有很多时间。平时我又不打球,又没有女朋友,所以时间充足!”崔正旭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到这里,他用眼角偷偷的看了海缘一眼,又迅速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崔正旭同学~~~!”她想再次用好话拒绝他,但话还没说完,崔正旭已经站起身,笑着对她说“好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吧,今天下午我在阅览室等你,我们那里见吧!”说完他转身走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先抢着说的话,海缘一定会拒绝他。看着崔正旭离开的背影,海缘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她真不想伤害他的情感,更不想玩感情游戏,她不是那种人。但是对于崔正旭来说,他的一厢情愿最终还是会被她伤害的。想到这里海缘开始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坏,心里有种罪恶感。
“好了,走吧去吃饭吧!”林珠从后面轻拍着她,“哦~~~~”海缘如梦初醒的抬头回应着她。“又怎么了?”林珠转到她面前,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心的问。“嗳,是不是我送你那盒药让你有心理负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给我吧!”林珠呶着嘴生气的说,她以为是自己让海缘如此郁闷!海缘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是的,好朋友。让我心烦的不是这个,哎呀以后再说吧!”说着她背起包,从坐位上走出来,拉着林珠向教室外走去。“什么嘛?”林珠不满的瞪她一眼,“有什么事这么保密连我都不告诉,太过份了!”“哎呀,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呢!”海缘轻声说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因为她还不知道崔正旭真正的心意是什么,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向林珠说。
下午课后,海缘慢慢的走向阅览室,心情如此的沉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心里不禁的又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此时她的心就揪的好紧。来到阅览室门口,她站在那里怎么也不想进去,自己试了好几次转身走掉,但是走到半截她又会不由的走了回来。最终,她还是低着头慢慢的向里面走去。明亮通透的阅览室里,她远远的就看到崔正旭坐在中间的一个长形的桌子旁,埋头看着书。海缘停住了脚步,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脚有如绑了千斤重的铁捶,怎么也向前移不动。正在这里,崔正旭抬起头向她这边看过来,看到海缘站在门口,忙堆起满脸的笑容冲着她招手。海缘站在原地向他鞠了躬便缓慢向他走去。“坐这里吧!”崔正旭轻声说着。海缘将书轻轻的放在桌上,扫视了一下周围,今天来这里复习功课的学生并不多。这么大的长形桌子旁只坐了他们两人。她慢慢的坐下来,崔正旭微笑的盯着她,这使她更加紧张了起来!“今天没多少人来这里复习啊!”海缘故意找着话题。“嗯~~!”他简短的回应着,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怎么了、、、?我、、、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海缘尴尬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孔。“病好些了吗?”崔正旭轻柔的问着。“哦~~~!好了!”海缘不自然的翻着书。“对不起,在你住院期间没去看你。”他抱歉的说着。“哦,没关系。其实也没什么的,我自己都可以照顾我自己,又不是多重的病。但在这期间都由林珠照顾我,我怎么也拗不过她,所以把她也累的够呛!”海缘侧过头看了看他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说。“是啊,林珠同学一定也累坏了。每天看着她匆匆的来学校,下课铃一打又看她匆忙的离去。”崔正旭淡淡的笑了笑,“她是个不错的人,你有这样的朋友应该很幸福吧!”“是啊,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有她这样的朋友我很幸福。”海缘点着头,脑中回忆着自己生病这段时间林珠尽心尽力照顾她的情景。崔正旭也随着她笑了,他低下头盯着桌上的书本看了一会儿,忽然严肃的说“海缘再不要生病了”听到他的话,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崔正旭。但他却没有看她,而仍旧低着头。“我真的不愿看见你生病,我希望你健康的生活。”说话时,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悲伤。“嗯~!我会的!”海缘忙回应着。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她,沉默的看着她的脸。“海缘!”他轻轻的唤着,海缘忙转过头将目光移到书上,故意躲闪着他。“我、、、、、!”崔正旭欲言又止。在不知道多少个未眠夜想好的要在今天说的话,却在此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海缘、、、!”他再次轻唤着她的名字,但他的脑子在这时已经是空白一片了。海缘轻轻的抬起头看向他,平静的说“对不起,如果我让你对我产生什么瞳景,我希望你能把它全都当成幻觉。”“我、、、!”崔正旭紧张的结巴了起来,“听我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海缘认真的看着他,“我是说真的,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接触感情方面的事。因为我每天都在打工与学习之间奔波着,不仅我是这样,每个留学生都是一样,林珠也是,我们都认真的生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也许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很寂莫很孤独,也想找个能够依靠的人,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到少我是这样。所以为了不伤害到你,我想还是我先开口说吧。”她低下头又重新抬起头看着前方,“崔正旭同学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话一出口,海缘自己也被这句冷若冰霜的话所振撼住了。她忙转头看向身旁的崔正旭,她怕自己的话会伤害到他。崔正旭仍旧很认真的看着她,静静的听着。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此时四目交汇的地方并没有撞出激动人心的火花。崔正旭渐渐的斩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又好像是从前海缘见他第一次时的那样平和温暖的笑容。“嗯~~~!”他向她点了点头,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话语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他在心中默默的说‘我会等,等你对这片土地不再陌生了,到那时我会在你面前大声的向全世界说出我对你的爱意!’看到他的温暖如春的笑容,海缘紧揪的心一下子松驰了下来。她感激的看着崔正旭,激动的说“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体谅。”“好了,我们开始吧!”崔正旭转正身,将书翻到前面的课程,示意的向她点点头,海缘也随着他将书翻到了前面,“我可是个严格的老师啊,所以我讲的时候你一定的认真听啊,不可以做小动作啊!”崔正旭像教育小孩子般笑嘻嘻的向她说着。海缘抿着嘴笑着,冲他点点头。先前的那种紧张而又局促的气氛此时随着他温和话语变的轻松起来。
夕阳夕下,海缘与崔正旭并肩走向车站。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彼此都低着头一味的向前走着。身边有许多匆匆忙忙的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崔正旭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身边的海缘,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或是将自己的注意力移向马路中间呼啸而过的汽车上。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随便打破两人之间的这种寂静。一次又一次的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实在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心中的话全都说出来,因为他已经默认了她的决定,他们还做朋友,像原来刚见面时一样的朋友。想到这里崔正旭抑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侧过头将那份悲伤强硬的压在了心底,微笑的看着她。海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她没有看向他,怕那样一看自己会心软。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车站,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海缘转过身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微笑着说“谢谢你今天为我补习,耽误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她故意将话说的客气,自然而然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也许是看海缘的态度如此的郑重,崔正旭也马上面向她鞠着躬,有些呆板的说着“千万别这么说,这没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很自然的事,更何况我们、、、”他顿了一下,在脑中不停的搜索着合适的词。“我们、、、是朋友呐!”他把朋友这两个字故意说的重一些,好像怕她听不懂似的。海缘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冲着他微笑着。“你啊,以后多穿点。我没去过中国不知道你们那里的天气如何,可在韩国这里每到10月底天气就渐渐的转凉了。特别现在这个天更加的冷,所以你要注意多穿点衣服别冻着。”崔正旭上下打量着她这副单薄的身体怜惜的说着。他实在无法想像,像她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能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国家里生活与学习兼顾,他开始佩服。“嗯~~!我会的。”海缘平静的回应着他。崔正旭的这份关心并没有激起她心中的火花。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向各自的另一边看去。偶尔头顶上会“轰隆轰隆”有飞机飞过,两人的又会同时抬起头将目光定格在那架偶尔经过的飞机上。或许那上面寄托了海缘思乡的愁情,对于崔正旭来说,则是包含自己对外国生活的向往。
巴士终于摇摇晃晃载着不多的几位乘客靠站了。海缘转身又向崔正旭鞠了一躬,他原本随意叉在口袋里的双手立刻伸出来站直身体恭恭敬敬的回着她的礼。“路上小心”他语调平静的说。海缘只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转头向他挥挥手,脸上带着甜笑的笑容。崔正旭也牵强的笑着,向她挥着手。车又重新发动缓缓的向前方开去,崔正旭安静的看着,忽然有种失落感,他转身低着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海缘的笑容仍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此时她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但他却无法向她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不知不觉间他又走进了那间小餐馆。
工作了一天的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它放着最后的一点余光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红色。路两旁落光了叶子的树枝在寒风里轻轻的摇曳着,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向各自的家赶着,那个温暖的小窝是人们最终的归处。海缘下了车,慢慢的行走了匆忙的路人中间,她的脚步不那么急促因为她的最终归处并不是这里,她那的小窝也只能算是暂住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它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温暖。她不由的抬起头抑着脸冲天空叹了声气,想起了林珠对她说的话,在这个异国他乡里,有个人陪伴身边好歹不会那么寂寞孤独。哪怕是在这个时候至少有个人会为你牵挂,或是你会牵挂对方。
海缘回到自己那个不大的小窝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冷冷清清,一股热潮又涌上心头。她现在好想爸爸妈妈,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看见他们。她孤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发愣,想着想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了,她忙擦干泪水,从包里掏出电话接听。“你好!”“海缘~~~!”她听出了崔正旭的声音。“哦~~!你也到家了吗?”她关切的问着。“还没有,”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消沉。“哦~~~!”海缘若有所思的就应着。“海缘啊~~~!”“嗯?”电话另一头的崔正旭沉默着。“怎么了?”她轻声问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你在这里生活的很辛苦吧!”海缘对他的话有些迟疑。“嗯~!那也的往下走啊,这就是人生嘛!可能我说这话你会笑我,会说我像个大叔一样。呵呵~~~!”电话里转来他爽朗的笑声。“小的时候爷爷总是对我这样说。每年暑假是我最期盼的日子,那是因为我可以去春田乡下看爷爷。他是位很慈祥的老人,瘦瘦高高的个头,总是穿着旧式的传通服装,至今我还那么清稀的记得他的样子。”海缘拿着电话慢慢的走到卧室里坐在床上,安静的听着他诉说着往事。“他临终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听叔叔家的婶婶说,爷爷在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一直叫我的名字,可那时我正在赶往爷爷家的路上。当我到的时候,爷爷已经、、、、、”说到这里他哽咽的一下,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看着他那安祥的面容,紧闭的双眼,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笑容,完全没有死时的狰狞,安祥的好像是睡着了。我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流,直到出殡那天我也没有哭一声。大人们对我这种行为都很好奇,有的婶婶怕别人说我不孝,从而指责我们家没有规矩,她们在我背后使劲的掐我拧我,但我还是没有哭。”“为什么??”海缘忍不住的轻声问道。“嗯~~~!”他轻蔑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爷爷脸上的笑容吧!”“笑容??”海缘忽然觉得他是个好奇怪的人,觉得他的内在与外表完全是不同的。“嗳~~~!今天的天气可真冷啊!!”他没有正面回应海缘的好奇,而是将话题转向别处。“过完这个月就是明年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有下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冷啊~~!”电话里转来他的喷嚏声。“你、、、、你在哪里啊?”海缘关切的问。“哦,我刚吃完晚饭,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呢!”“哦~~!”“你吃饭了吗?”他的声音从低沉转为了轻快,不时的还从电话里转来路上汽车的喇叭声。“哦~~!我还没吃呢,现在马上做~!”“是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你一起吃完晚饭再让你回去。”崔正旭抱歉的说。“哎呀~~!没关系的,其实每天我都是这样的,自己的做的饭比外面的好吃一点!”说着海缘发出同样爽朗的笑声。“这样啊,那你准备做什么吃?”“还不知道呢,也许煮点面条吃吧。”“嘻嘻~~!我对中国的食物不太熟,所以也不知道你们会吃些什么?”“还不跟你们吃的一样的嘛,只不过是做法不同而已。”“哦,我想你做饭一定很好吃。”崔正旭笨拙的说着,这可逗乐了另一头的海缘,“嘻嘻、、、、~!”她捂着嘴嬉笑着,“有机会我做几个菜让你尝尝。”“太好了,那我先在这里感谢你了!哈哈~~!”说起来也奇怪刚才两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情景里,可是转眼的工夫,却又嬉笑言谈了起来。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物种,不仅是这样,人还是渐忘的动物。不管是悲伤的,喜悦的事情都会在一瞬间互相转换着。
十二月的天气真是恶劣,寒风肆意的蹂躏着万物。海缘随意煮了一碗泡面,她今天实在没有胃口,一直对着桌上的食物发呆。在这个寒冷又孤独的夜里如果有妈妈在身边那该多好,她不由的想明天要给妈妈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前几天才打过电话给妈妈,如果明天又打的话,妈妈肯定会多想的。妈妈会认为自己在这里过的不好,也许因为这个她会让自己中途辍学也说不定。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悬着一颗过分关切的心,无时无刻的期盼着相见的那天,如果再在这个时候让父母担心的话,他们或许真能中途把自己拉回国去。她转过头去,走到卧室,从床铺下面拿出存折,看着上面仅有的一点生活费,她不由的担心起来。本来她很有计划的存钱过生活,就是因为那该死的突然而至的病,使她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穷光蛋,如果没有林珠分担一半的住院费的话,她可能连这点剩余的吃饭钱都没有了。她坐在床边垂头丧气的叹息着,这是她来韩国以来第一次生病,自己也没想到会严重到了住院的地步,“唉~~~!”她轻声叹着气,心想:事与愿违啊。本想找了一份送牛奶的工作会在经济上解决一点生活上的困难,可现在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上了。她站起身低着头慢慢的走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便的将手上的存折扔到了一边,看着碗里仍冒着热气的面条,她决定再找一份兼职做,最好是晚上的工作。这样她就不用那么紧张了,一天做两工作,早上一份晚上一份合理分配不会担误什么的,上课照常去上。这样一来,林珠的钱也会很快还给她,而且自己也会存一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拮据了。妈妈也会省不少心,自己的生活也会充实一点,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房子里发呆,心里总想着那些使人消极的烦恼。“嗯,是啊,自己要振作起来,要打起精神,积极的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她不由的自言,鼓励着自己。话落,她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面,心想: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本钱的,而自己的本钱就是身体,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去挣钱啊。如果还像这次一样,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一进医院,自己好不容易一分一厘积攒起来的积蓄一夜之间就没有了,那自己还怎么继续留在韩国继续读书啊,如果那样自己可真的惨了!
夜,越来越深了。街道上也安静了下来,多数人已进入了梦乡。海缘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到处都被黑暗笼罩着。偶尔会有一两家的灯光从窗子里透出来,在黑柒柒的夜里放着微弱的光芒。这个不眠的夜晚,她不由的想起:远在中国的父母是否也安祥的入睡了,这个年龄上的他们,是否也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或许他们的梦想就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她就那样望着没有尽头的远方,眼神迷茫而又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