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会面

　　隔天林珠从报纸上看到了金浩出车祸的消息，她不以为然的将报纸丢给了海缘，做着课前准备。她心里没想什么也不想想什么，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会儿书，过正常的生活。海缘手拿着报纸看着林珠若无其事的样子，忙问“林珠啊，你、、、、你不去看看他吗？”林珠没吭声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看着书，海缘知道经过了那次感情的挫败，林珠的心变的更加冷漠了，表面上看她对别的男生有了从前没有过的热情，但是她的心真正的开始冰封了起来。

　　呆在医院里的金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跟本就没事了，除了头顶上开了个大口子，缝了几针以外，身上其余的部位完好无损。昨天坐起身的时候还有点头晕，今天一觉醒来什么不好的症状都消失了，其实完全可以去上课的，但为了避嫌他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在医院里多呆几天了。可是一想到天天要面对着这惨白且狭窄的空间，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忙向旁边的助理招招手要求她推着去外面走走。助理给他拿了一顶宽大的帽子和一副默镜，一切准备好后便推着他走出了病房。来到医院的花园里，金浩仰起头深深呼吸着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将渗入五脏六腑的医院内专有的消毒药水的气味一迸赶了出去，他伸开双臂开心的说“啊~~！世界多么美好啊，空气多么清新啊！”后边的助理看着他发神精的样子禁不住笑了。金浩全然不顾她的表现，独自沉浸在自我的境界里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金浩的母亲急匆匆的向他这边走来，金浩身边的助理看到了忙向她鞠躬，母亲板着脸向她点了点头，说“这里我来就行了，你去干你自己的事去吧。”说着，母亲走到金浩的身后将助理甩在后边，自己推着儿子向园中僻静的地方走去。金浩为母亲一大早忽然赶来医院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她那张阴沉的脸孔也能看的出今天自己肯定免不了要挨顿训。“唉~~！”他禁不住唉声叹气起来。母亲马上说“你叹什么气啊？”金浩没说话，只是在轮椅里移动了一下身子。母亲推着他来到一个小树林里，这里环境优美且安静，没多少人，只有少数的几个穿着病服的人在不远处晨练着。母亲停住了脚步，绕到他前面直视着他说“你看看，这上面都写些什么？”随手将报纸丢给了他。金浩拿起报纸看见自己的车撞在中间隔离带上，车身毁损，车头破烂惨无忍睹的样子，愤然的报纸丢在了地上，说“这都是些八卦新闻，整天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事情，我都已经习惯了，想写就让他们写去呗。”“什么？？”母亲愤怒的转过头看着他，严厉的说“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问你这次的事与上次的事有什么关系？”“上次什么事啊？”金浩一头雾水的看着母亲。随后母亲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丢给了他，金浩拿过一看，原来还是前几天登的林珠照片的那张。“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孩是谁？”母亲制问着。金浩将头扭向一边不想回答母亲的问话。看到他无所谓的表现母亲勃然大怒，冲着他吼道“怎么，不想说吗？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金浩仍是四周乱看着，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为了不想引起她对林珠特别的好奇心只能是默不作声。“真的无话可说吗？你不说我也知道，听说这个女孩是个中国人，还是个在校大学生，难道真是你的女朋友？哼”母亲冷哼了一声，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性格里不足，人格上的缺限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想应该不是吧，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在感情这方面专心过了，哼~~！不过这次我觉得我的儿子有点特别，所以我打算将这次的事情搞清楚。”“妈~~！你别这样好不好。”金浩制止着，她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让她见到了林珠，那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刁难林珠。“怎么？怕我去找那女孩啊，不想让我那样做的话，你自己跟我说这次的车祸跟她有没有直接的关系。”母亲不放弃的追问着，想进一步摧毁儿子心理对她的防线。金浩听着母亲的话真的急了，红着脸冲着母亲喊着“您别总是这样好不好啊，我都说了没有了，报社的那些人都是乱写的。”“哈~~~！真是太可笑了，如果那个女孩跟你没有关系的话，那些人怎么不写别人而偏写她呢？”母亲仰着头讥讽的笑着。“那、、、那是、、、、那是他们的事，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整天就不能跟任何人接触吗？一有接触就说我跟这个女人，那个女人有染，真是太可笑了，连动物园里的猴子都拥有跟人接近的权力，我就不行吗？”金浩抱瞒着。母亲听到他说这话沉默不语了，直视了他一会儿叹着气说“如是你真的跟那个女孩没什么的，你就对苏社长的千斤好一点，别总是对人家不理不睬的。每次看见你对智英的态度，唉~~~！连我这个当妈的都看不下去。”金浩一听到母亲提起那个满身名牌，脸上不知动过几次刀，满身刺鼻香水味的丫头他就感觉心里一阵作呕。“好了好了，您别再提她了，我不想听~！”金浩生气的将轮椅扭向了另一边，母亲却对他的这种行为不以为然。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喜欢那个女孩，其实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厌烦，但一想到她父亲的事业对自己家庭会有很大的帮助，特别是对自己儿子前途大有力的时候，她就尽力撮合着他俩。尽管知道儿子厌烦，她还是一次次的硬着头皮在儿子面前威逼利诱着，她总是想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起来的。

　　“不行，你一定要听。”母亲又绕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金浩，妈再给你说一次，你一定要和智英好好的相处，等你毕业了就和她结婚。”金浩听着自己母亲的话都要发疯了，他双手捂住耳朵像个小孩子般摇着头。母亲伸手向他捂在耳朵上的手打了一下，大声说“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查清楚的。”说完，母亲头也没回的走了，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金浩如释重担般的松了口气。他拿起了放在腿上的报纸，林珠的照片被放大了十倍登在上面，他伸手在她的脸上抚摸着，慢慢的手滑向了她的嘴角处，轻轻做着擦拭的动作。他心里开始内疚起来，责怪自己那天的冲动行为，痛恨那只打了林珠的手。这两天他心里无数次的想着她，“真的好想见到你啊~~！”他仰起头望着天空像是在许愿。

　　下午的时候，金浩的母亲搀扶着奶奶又来医院了，另外还带来了那个苏社长的千斤，她们刚一踏入病房，金浩就闻到了那股厌恶刺鼻的香味，他发愁的扶着头紧闭着双眼根本没心看那整过形的女人。奶奶一见到孙子马上扑上去，轻轻摸着他的头，眼眶里含着泪水说“我的宝贝孙子啊，头还痛不痛。”金浩不奈烦的微微摇了摇头，有时候他对眼前的这位老太太也会产生一股厌恶之情，因为奶奶时不时的总是腻着自己，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那就好，没事了就好啊~~！”奶奶边说边擦着脸上的泪水。苏社长的千斤见到他忙也走上前，皱着眉头嗲声嗲气的说“金浩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知道你出车祸后我吓的两天都没有吃饭啊，真怕你有什么事。”金浩冲她翻了个白眼心里说“切~~！我出事关你这个怪物什么事，你急个屁啊~~！”本来这些话他是可以说出来的，但看见母亲正瞪着自己才忍住没说。“金浩哥，我真的好担心你啊~~！”说着苏智英就扑上来，金浩见势马上拉紧了被子缩着身体倒在奶奶的那边，尽量避开她，样子明显的在说‘离我远点~~！’奶奶抱着孙子拍着他的后背笑着说“我孙子才没事呢。”奶奶也知道金浩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自己也不喜欢，但看在儿媳妇喜欢的份上也就勉强的装作一切太平的样子。谁让自己的儿子懦弱娶了个厉害的老婆回家呢，在一起过了20多年了彼此的性格都清楚，所以只要互不侵范日子也过的相安无事。苏智英看见金浩故意躲避着自己，立刻呶起嘴耍着大小姐的脾气，母亲见状忙上前劝着她，冲金浩大声说着“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这么不懂事，智英特意这么远来看你，你怎么对别人的关心这么冷漠。”金浩完全将母亲的训斥当作耳边风，依偎在奶奶怀里，像个孩子般故意撒娇的喊着“奶奶~~！”奶奶见状忙抬起头瞒怨着自己的儿媳妇“好了，他还在生病呢，别整天总是对他大呼小叫的。”金浩一听奶奶为自己说话，偷偷的笑了。“妈妈~~啊！不是这样的，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他总是这样做真让我很头疼。”母亲委屈的说道。“有什么好头疼的，是他学习不用功还是工作不认真，在这两方面上我孙子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做的也很好。”奶奶摆出长者的样子，板着脸严肃的说着。母亲一看奶奶真的有些动怒了，忙低着头向老人家鞠躬，歉意的说“是的，妈妈~~！您说的很对，金浩在这方面做的不错。”“这样不就行了，那你还总是没事有事的训斥他。他也老大不小了，什么事也会自己拿主见了，父母总是这样管教孩子像个什么样子。”奶奶提高嗓门说着，一旁的苏家千斤也低着头站在那里听着老人的话。母亲见老人家真的发火了，忙又歉意的鞠着躬，柔声柔气的说“妈妈~~~！是我错了，您就别生气了。”奶奶气愤的“哼”了一声将头转向另一边，金浩看了可高兴极了，心想：只有奶奶才可以振的住妈妈那嚣张的脾气。但为了不想让奶奶太生气，他忙拉着老人的胳膊说着“奶奶，妈妈也跟您道歉了，您就别生气了。”看着怀中的孙子发话了，老人家只好作罢，轻轻摸着孙子的头转怒为喜。金浩偷偷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妈妈，看见她正仇视着自己，吓的他忙收回自己的眼睛。

　　下午海缘和林珠从阅览室出来，在学校的大门口出来，林珠匆匆坐地铁去仁寺洞的中国餐馆上班去了。海缘低头看看时间还早，便掏出电话拨通了崔正旭的电话，她知道他肯定还在首尔，听着电话那一头“嘟嘟嘟~~！”的一直没人接听，她知道崔正旭仍旧在故意躲避着自己。海缘就那样握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嘟嘟~~！’声，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无奈的挂上了。慢慢悠悠的向着前面走着，时尔回过头幻想着他还会从后面打着自己的肩，但是不管她回多少次头，他却不在后面。她失望着咬着嘴唇向前面走着，不知不觉她来到了那间小餐馆，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进去。餐馆里的大婶看到了她，忙走出来拉着她的手掩饰着自己的悲伤说“孩子，你来了，快点进来吧！”海缘忙向后退着，笑着冲大婶摇摇头说“我就不打扰了，我马上还要赶去工作呢，只是路过这里想看看您。”大婶听着海缘的话，感动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是这样啊，谢谢你啊，孩子。”海缘笑着轻轻的摇头，她也是强忍着眼泪怕被大婶看出来自己知道崔正旭的事。“你等一下我，我去拿个东西。”说着，大婶拍了拍海缘的手转身跑进了餐馆。海缘就站在门口环视着安静的街道，吸了吸有些冻疆的鼻子，前后移动着脚步。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婶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精美小盒子来到了她面前，将小盒子放到了她的手里，笑着说“你那天走后，正旭又来了，他说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得有段时间不能和你见面了，特意让我把这个给你。至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多说，我想也没什么大事、、、、！”说着大婶忽然嗓子哽咽了一下，她忍着眼泪尽量将脸上的表情表现的自然一点。这些海缘都看在眼里，她也装作不知道什么事似的说“是这样啊~~！那如果崔正旭再来您这里了，请您转告他，我一直等着他的电话呢~！”说完后她向大婶鞠了个躬转身走了。看着海缘，大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捂着嘴靠在门边哭泣着，看见海缘低着头向前默默离去的背影，她在心里无数次的骂着上天真是瞎了眼睛，为什么让这些年轻的孩子遭受如此这般的苦难？

　　海缘来到车站乘着等巴士的时间，她将小盒子打开，看见一对星星状的耳环出现在了盒中，眼眶马上聚满了泪水。她伸手将一只耳环拿到眼前晃动着，这时天已经黑了，借着橘红色的路灯耳环闪闪发光。她上抑着嘴角想起了那天他们一起逛仁寺洞的情景，在一间精品店里她看中了这对耳环，因为想送给林珠喜欢的那条项链自己只好放弃了这对耳环，没想到崔正旭却有心的为她买下。海缘强忍着自己的心痛将耳环重新放回了盒中，一滴泪水落在了耳环上，她知道那种时光一去再不回复返了，一声叹息后她坐上了开往夜总会的巴士。

　　林珠正在买力的干着活，一辆黑深灰色的车停在了餐厅外面，她试探着向外看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正走向餐厅，林珠马上迎上去高兴的鞠着躬“欢迎光临~~！”“你就是林珠小姐吗？”男人沉稳的说着。林珠一听男人的话吓了一跳，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这个上了点年级的男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那请您跟我走吧。”林珠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对他说的话感到奇怪，还不认识就让自己不明不白的跟他走，这是什么逻辑啊！是不是想绑架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钱，是个穷学生，他凭什么绑架自己啊！看着林珠没有回应，男人又强调式的重复了一遍“请您跟我走吧~！”林珠奇怪的冲着他提高嗓门说“我们认识吗？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男人毕恭毕敬的向她鞠了个躬说“我不是林珠小姐想的那种人，今天要见您的是我们家夫人，所以请您快点上车，不要让她等急了。”看着眼前的这个上了年级的男人给自己客气的鞠着躬，她一时有点过意不去，声音放柔和了说“是这样，那您家夫人是谁。”男人客气的说“您到那里就知道了。”林珠有点发愁的环顾了下四周，看着上了年级的男人奉命来请自己，她也不知怎么拒绝，只好说“好吧，请您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给老板打声招呼就来。”男人听着她的话向她鞠了躬，转身走了出去，站在车旁等候着她，林珠抓着头为难的向后堂走去。

　　5分钟后，她经老板同意换好了衣服跟着男人上了车，一路上她想问点什么，但看他只专心的开着车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只好沉默着。过了将近1个多小时，男人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林珠莫明其妙的看着他，男人却温和的说“到了，您下车吧~~！”说着自己也下了车。林珠抬着头看着这家医院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男人没说什么径直的向医院里走去，她也只好无奈的跟在后面。不知道绕了拐了几个弯，男人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来，回过身向林珠鞠躬，她也忙给他还礼，平时她最不喜欢这个礼节了，特别是看到比自己年级大的人向自己鞠躬，她心里总有种要折寿感觉。“到了，您进去吧~！”男人礼貌的敲了下门，里面有个女人应着，他伸手开了门，让进了林珠自己又关上了门。林珠转过身向里走去，走到过道的尽头，她被坐在病床上的金浩惊呆了，金浩也被她的突然出现怔住了。“你~~~！你~~！”金浩过度吃惊而使自己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他母亲突然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说“是我请林珠小姐来的。”林珠听见妇人的声音忙将眼神从金浩的身上拉了回来。母亲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她，这是林珠最讨厌的目光，她没有向妇人行礼，也许是因为她先对自己不客气吧。林珠的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也看在了金浩母亲 的眼里。她抑着头挺着上身用眼角斜视着林珠，林珠也毫不客气平视着她，这在韩国对于初次见到长辈时以这种方式对待长辈是十分要不得的，林珠和金浩的母亲对初次见面的彼此都非常不喜欢。“哦，非常抱歉这么晚了还让林珠小姐来这里，真是失礼了。”母亲故意有礼貌的说着，皮笑肉不笑的迁动着嘴角。“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因为我不知道您这么晚了，让我放下工作来这里要干什么？”林珠不卑不伉的说着。母亲听了林珠的话，心里更加的厌烦起这个丫头了。“哦~~！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想现在请你来这里，让你澄清一下跟我儿子的关系，因为我知道白天你要上课，那样打扰的话更不好了。”母亲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故意将话说的客气。林珠听了妇人的话也觉得的很好笑，直视着她说“实在不好意思，您说的我做不到，因为我没有什么好澄清的，如果您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可以直接问您的儿子，而不是问我！”母亲被眼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气的快要崩溃了，她闭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接着说“林珠小姐，我相信你也看报纸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不得不让我感到疑惑。我想搞出这种风波的是你们两个人，而不是单一一方的责任。”“这位太太，可能是您搞错了。其实您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人您比谁都更清楚，他 是个公众人物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而我是个无名小卒，如果想搞这场风波的话也是您儿子想将事情弄成这样的，这里面我没必要负什么责任。”林珠直了直腰，看着前方。“林珠小姐，其实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自我儿子出道以来，就有一大堆的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追在他后面。其实说白了，你们不也就是为了钱吗？在这个时代，这种社会里太平常了，我不会感到奇怪的。”“哼~~！”林珠听了妇人的话并没有怒火冲天，而是非常镇定的说“您可能在以前为您的儿子做了太多的这种赡后工作，已经习惯了吧，这是我猜想的，请您别介意。不过我现在要跟您说清楚，我跟您儿子之间任何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必拿出大笔的钱来打发我，因为我闲那上面有臭味。”林珠这一席话气的金浩的母亲差点晕过去，她闭着眼睛向后退了一步，林珠却当没看见似的站在原地。母亲从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这么的嘴尖牙锋。坐在床上的金浩看着母亲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心想：你才知道这丫头不好惹啊~~！“嗯嗯~~！”母亲清清了嗓子，眨着眼睛不服输的说“我看出来了林珠小姐与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她的改口让林珠觉得特别好笑，刚才还口口声声的把自己与那些只为着金钱的女孩子归为一类，一番口舌后，这个老女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厉 害了。“所以我才以这种方式来解决，其实你应该能明白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我觉得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我才这样跟你讲这么久的话。”林珠撇着嘴好笑了下，心想：太太，夫人，请别用这种软话来打动我，没用的。我不希罕耽误您的时间，也请您快点将那堆毫无意义的废话发表完吧。“我完全明白”林珠冲她点着头，母亲还以为自己的软话终于打动了她，觉得这招好使开始变本加励的说“谢谢你能这么体谅我，我知道你是中国人，所以我就不计较你刚才不向我行礼的举动了，我知道在你们中国那里不兴这个。但是，你既然站在了这里就应该入乡随俗才是啊！”“其实我早都习惯了行礼这种封建时期遗留下来的狗屁习俗了，我也经常这样做着，谁让我现在正站在这个落后国家的土地上呢，没办法，入乡随俗我也经常这样劝着我自己。您说的很对，我们中国早已将这种陈旧的行为淘汰了，在我们那里人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使用着现代的形式问候着对方，长辈早已跟晚辈做起了好朋友，好像从我奶奶的奶奶那一辈，或都更早就已经将这种俗的不能再俗的狗屁礼节淘汰了，太老古董了。”听着林珠的长篇大论，母亲再一次气的快晕过去了，她感觉眼前的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她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前坐下，她想在自己还没有被这丫头气晕 之前，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听林珠小姐这么一说，我们这里的人都成了老古董了？”“不不不~~！其实延续着这种老古董式的礼节也有它的好处，至少不会像美国那种社会般松散和野蛮，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要淘汰的。还有就是我觉得不管行为多么有礼可是心里如果无礼的话那也白费。”林珠淘淘不绝的讲着。母亲知道在这方面说不过她，忙挥挥手说“我们别谈政治，毕竟对于今天我们的谈话有点跑题，再说那些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林珠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林珠小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请你明白。”“太太，不，应该叫夫人吧！不管什么都好了，您的话我完全明白，但是我说的话也请您明白，请不要随便说要拿钱来搪塞我，我再重申一次我闲它臭。”这时母亲已经气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了，半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林珠冲着她笑了笑说“夫人，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是说除了我之外。请您不要将责任全推在女孩子们的身上，您也要在您儿子身上看看，不要总把眼睛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看都没看一眼金浩。母亲坐在沙发上张着嘴喘着粗气，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