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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齐名受伤

作品名:猛然回首 作者:望春湖

  狼狈此行人世间

  慌乱

  有谁不想就这样

  成仙

  天高地湿风月残

  人便伫立风雨中残喘

  时常梦短天涯情飞散

  匆匆几十年

  遗憾……

  第二天中午郝建过来告诉暴熊说赵倩哭了一晚上,劝她什么也不听,最后感冒发高烧,他再三劝说才把她送回家去。说她这次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受了巨大的创伤,伤口很难愈合。暴熊听后难过极了,让郝建去买了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郝建本来想劝他少喝点,但又了解他的脾气故没有多说。暴熊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吐了多少回,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不醒人世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觉得头很痛。周围有几十个兄弟围着他,见他醒了才稍微松了口气。暴熊说:“围这么多人干吗啊,我又不是驾鹤西游了为什么这么隆重啊?”众人听了这话并没有笑,而是一个个的低下了头。暴熊看出了今天有点不对劲于是猛得站起身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齐名挨打了。”黑拐低声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暴熊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

  “齐名挨打了!伤的很重,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什么时候,谁干的?”暴熊焦急的问。

  “昨天晚上放学齐名送李玉回家,半路上冲出一伙人手里提着铁棒和扳子,什么话也不说按着他就打,李玉喊了半天人也无济于事,救护车来的时候,那片地上全是血!”黑拐边说边掉眼泪。

  暴熊揪住了黑拐的衣领狂吼:“你们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你他妈的还有脸说,喝那么多酒睡的比猪还死谁叫的醒你!”黑拐也急了。

  暴熊松开了手,他什么也顾不得想了,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

  李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守在齐名的身旁,眼睛都哭肿了。见暴熊进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顷刻间流水便扑满了她的脸夹,她拽住暴熊的袖子哽咽地说:“你要给他报仇!”

  暴熊看了一眼齐名,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全身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红色。暴熊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心脏比刀割还疼。齐名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朋友,如今他被人打成这样,就像埃及的木乃伊一样令人感到恐怖和绝望。他金咬牙关对李玉说:“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他报仇的!”李玉听了这话后竟然抑制不住号啕大哭起来。门外的兄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呼啦啦地都闯了进来,将整个房间挤得满满的。

  这时门口一个提着掉瓶的女护士见屋里混乱成这样,压着嗓子喊:“你们干吗呢?快赶紧都出去,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样吵吵嚷嚷的他能好吗?”众人听了这话又都踮着脚步一个个地走了出来,只剩下李玉和暴熊。护士给齐名换了个掉瓶后把暴熊叫了出去,暴熊和众兄弟们急忙问她齐名伤的怎么样。护士说他身上有多处骨折,左腿关节还是粉碎性的,头部也照了透视,确定是脑震荡,不过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会苏醒过来。然后她又问齐名的家长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赶紧去交费。暴熊说:“这事不能现在就通知他们,他们会难过死的。”白林从背后取下一个书包说:“这里面全是钱,是铁军的兄弟们今天临时凑的。”护士疑惑地问:“这些都是你们凑的,能有多少?押金是一万四千。”白林把书包递给她说:“这里大概有两万吧。”护士惊讶地说:“那就够了。您跟我来一下。”

  暴熊又把李玉叫了出来问她当时的情况。李玉边哭边说:“当时天很黑,路灯也不亮,只看到他们好像是一伙民工,十来个人,带头的个子很高,披头散发,脸长的很黑,具体长什么样子当时真的没有看清楚。”“他们说了什么没?”暴熊问。“没有,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了句你是铁军的吗,齐名回答说是,然后他们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打。”说到这里,李玉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大伙赶紧安慰她,暴熊说:“你先别哭了,哭也没用。回家休息休息吧都一整天没睡了。”再三劝说,李玉才被两个兄弟送回家去了。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有本事站出来啊,偷袭人算什么本事啊!”黑拐痛骂。

  “喊有什么用啊,能解决问题吗?那伙人分明是针对铁军来的,想想铁军最近和谁结怨了!”白林喊得比他还凶。

  郝建想了想说:“一定是四条龙干的。”

  “不可能吧?”白林对暴熊说,“我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况且他们的伤还没有好,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民工啊?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的大哥韩昌,据说他那个人阴险毒辣,前些日子他吃了你的亏,肯定还耿耿于怀。除了他,我想不会再有别人了。”

  “对,一定是他,我看也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暴熊火上心头说:“走,咱灭了他去!”当即带着这几十号人拎着家伙风风火火地赶向开心浴池。

  他们闯近浴池营业厅的时候,卖票的伙计吓的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暴熊掐住他的脖子问:“韩昌在哪?”伙计结结巴巴地说:“他在洗,洗澡,最,最里面那间单间。”

  “最里面是哪间?”暴熊问。

  “昌哥,不,韩昌洗澡从来不关门,开着门的那间就是。”

  众人把他收拾了一番便去了最里面那间单间,走进了那个敞开的门。掀开门帘的那一刹那,众人惊呆了:房间里只有韩昌和一个年轻貌美的长发女郎,身上都一丝不挂且湿漉漉的,他们缠绵在一起,皮肤紧紧相贴,呼吸急促地做着一些简单的动作。那女郎见有人闯了进来,吓得尖叫了一声,迅速的蜷缩到墙角,羞愧的用双手挡住一些不想见人的地方。

  韩昌愤怒地问:“暴熊你要干吗!”

  暴熊愤怒地说:“要干吗你心里明白!兄弟们给我打!”

  “慢!你们打我可以,但不能让我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挨打,给我个合适的理由!”韩昌吓出一身冷汗。

  “你装什么糊涂,是不是你找的一群民工打了我的兄弟?”

  韩昌哈哈大笑起来说:“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找人打你的兄弟啊?我承认我这人确实阴险狡猾,但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你的兄弟下手啊?一定是那群民工诬陷的我!”

  “你放屁,你明明知道我们没有找到那群民工才这么说,铁军向来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我要是解释完了你还不相信的话打死我也认了。”

  “好,我就听你怎么解释。”

  韩昌走到躺椅上拿起了自己的内裤,又扔给女郎一件上衣,边穿内裤边说:“你刚才说你只是推断人是我打的,但你们并没有证据啊?就算我要打人,我自己有那么多兄弟,我完全没有必要找一帮民工啊!而从我这一方面来说我也不敢得罪你,你想想你早晚都要成为郭三爷家的人了,我敢惹你吗?别说是我,这个小孤县城里都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你放什么屁,给我说明白点,我怎么就要成他家的人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郭三爷无儿无女,膝下就一个宝贝孙女,上次我去他家拜访是他说打算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你,到时候你就是郭家的成龙快婿了,你说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敢得罪你们铁军吗?”

  暴熊愕然了,心想这是哪跟哪的事啊,赵倩和如梦两个人就够让人闹心的了,怎么又冒出个腊梅啊!哪有的事啊!

  韩昌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乘胜追击说:“你在想想铁军是不是还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再去问问你的兄弟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查清楚了告诉我,昌哥我为你出头!”

  “谢了,用不着!”暴熊郁闷的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身后的韩昌高喊:“客气什么啊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有办不了的事尽管来找我。”见他们走远了才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没几分钟那个伙计带着几十号人来救场子,见此情景后对韩昌说:“昌哥,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追他们去。”韩昌站起身来狠狠到扇了他一个耳光:“人他妈早走远了,要不是我有能耐非让他们剁成肉泥不可,你们来有个屁用,都给我滚蛋!”一伙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伙计见离韩昌远了才提醒说:“昌哥,内裤穿反了。”然后赶紧跑到柜台坐下了。

  暴熊回到医院的时候齐名已经醒了,身体非常的虚弱,遍体的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暴熊问他认识不认识打他的那伙人,齐名说不认识,但确定他们不是本地人,大概是外地来的打工宰,而且是针对铁军来的。暴熊脑子都想炸了,始终不知道铁军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暴熊又问他记不记得对方的样子,齐名说带头的很黑,比黑拐还黑,好像听别人叫了他一声“闯哥”。暴熊于是下令从明天开始让铁军所有的兄弟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搜查,尤其是建筑工地,势必要找到那个叫闯哥的“黑人”。

  此时天色已晚,暴熊让兄弟们先回去,只留下黑拐、马飞、白林、张霸几人来照顾齐名。李玉正巧也赶来了,她亲自给齐名熬了碗鸡汤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然后就搂着他哭,齐名都这分上了还要不停安慰她,看得几个人心中羡慕不已。暴熊说:“走了咱出去,让他俩单独说会吧。”

  几个人刚出房间就见到小志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哥,出事了!”

  “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马飞的币室让人给砸了!”

  几人听后二话不说急忙赶到向马飞币室,门窗都好好的,游戏机也完好无损,唯独有几个二中的兄弟被打倒在地,血流满地。暴熊扶起其中一个兄弟问他是怎么回事,那兄弟说,就在不久前兄弟们都去医院看齐名,只留下几个人看场子,紧跟着就来了十几个身上还沾着白灰的民工拎着家伙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见人就打,兄弟们人少,吃了大亏。暴熊问他带头的是不是长头发黑脸的家伙,他点了点头。此时近百个铁军的兄弟已经陆续赶到,一个个义愤填膺,扬言要将那一伙民工碎尸万段。暴熊命人将这几个兄弟送医院治疗后,马上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让铁军的兄弟小心提防,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那就个民工,为兄弟们报酬雪恨!暴熊等人在医院陪了齐名一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的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第二天小孤一中和二中的逃课人数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这一天里所有的铁军兄弟被分配到城里各个区域,进行全面的搜查。

  李玉也陪了齐名一晚上,到了早晨才肯回家,她走之后暴熊仍然一直守在齐名的身边,时不时的和他说两句话,追忆追忆从前,畅想一下未来什么的,越说越困,不知不觉地就趴到床上睡着了。刚睡了没几分钟手机铃响了。

  “喂,谁啊?”

  “我是黑拐,告诉你个好消息,找到那小子了。他叫王闯,在城北永胜小区工地大工,二十四五岁,长得比我还黑。”

  “是吗?”暴熊喜出望外,“那其他的民工呢?”

  “这里的人太多,不下几百个,现在不知道谁和他是一伙的,我们这次来的兄弟少,不敢轻举妄动。”

  “好,你们就先监视他,我估计他们近期内肯定还会有行动的。”

  “好的,你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吧。齐名好点了吗?”

  “还那样。对了,你通知一下其余的兄弟让他们别找了,回来听我的吩咐。”

  “好的就这样。”

  挂断电话以后暴熊兴奋不已,没想到铁军的效率会如此的高,短短半天时间就发现了目标。齐名在一旁用虚弱的声音问:“你笑什么呢?”暴熊说:“人找到了,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齐名说:“报仇有什么用,我能好吗?”暴熊就不说话了。

  晚上九点半,王闯在工地上盖的简易的棚中睡觉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于是他叫醒了一伙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兄弟,抄起了铁棒和扳子,急匆匆地向县城中走去,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县医院的402号病房,也就是齐名养病的地方。

  一直在暗中监视的黑拐等人立即将这一情报通知了暴熊,并时刻监视他们所处的位置。

  王闯告诉自己的兄弟,做完这件事以后每人能领到二百块钱,说的兄弟们心里暖暖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

  他们穿过一条漆黑的胡同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影,他们于是停住脚步想看个仔细,突然被数十柱手电筒的强光晃住了眼睛,王闯寻思势头不对,急忙带领兄弟们转身逃跑,不想后面又是几十束光柱向他们射来,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说:“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十几个人破釜沉舟,打算杀出一条血路来,很可惜没有成功,他们和铁军三百个人相比简直就是飞蛾扑火,顷刻间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暴熊手里攥着他可爱的军刺架到王闯的脖子上问:“我们铁军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

  王闯此时头部大量出血,于是迷迷糊糊地说:“反正我也活不了了,说不说都一样!”

  暴熊一气之下剁掉了他左手的几根手指,疼得他惨叫了连连。

  “说,是谁指使你干的,否则你另一只手也保不住!”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懦夫!赶紧给我如实交代!”

  “两天前我在干活是有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就找到了我,我不认识他,他硬拉者我送给我一部受机和五千块钱,让我找几个兄弟按着他的吩咐做事,说每做两件就给我们五千块前,我当时财迷心窍就答应了,我该死啊!”

  “你是该死,到现在还不说实话,我在问你是谁指使的你们!”暴熊愤怒地问。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他不告诉我姓名,真的我没骗你,他只是说事成后给我送钱,其他的什么也不让我知道。”

  “那人长什么样子?”

  “十几二十来岁,中等身高,脸很白,具体张什么样子真的没看清楚,他给了我钱急匆匆地就走了。”

  “那他头发呢,是长的还是断的!”

  “他带着头盔,看不清楚。”

  暴熊诧异了,二十来岁的一定就不是韩昌做的,难道是一中的学生?会是谁呢?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人,难道是他?于是他又问:“那人的头发是染黄的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当时带着头盔。”

  “那他的摩托是什么牌的,车牌号是多少?”

  “好像是辆黑色跑车,没有车牌号?”

  “好像?”

  “不,就是黑色跑车,没有车牌号,当时他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没有车牌号!”

  暴熊愤怒了,问了半天等于白问!王闯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哀号着求饶,其余的民工也各个呻吟和企求!

  暴熊笑了笑说:“好吧,我答应放了你们。”十几个民工急忙道谢。暴熊又说:“不过我的兄弟们都要为受伤的兄弟报仇,我未必拦得住啊!”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王闯起身跪在他的跟前,其余的能动弹的也都跪在了地上,看得暴熊心里好一阵酸楚,他想留情,但是他没有。他转身走了,铁军其余的兄弟扑向了他们……

  回去的路上暴熊嘱咐众人,在没有查出对方是谁之前,一定要当心,万不可中了对方的埋伏。郝建问暴熊:“你刚才问王闯那人是不是染了黄头发,是不是怀疑幕后的指使人就是那个黄毛?”

  “哪个黄毛?”还没等暴熊回答,众人便反问郝建。

  “就是和如梦、齐名还有李玉一班的那个黄毛,叫什么李帅。”

  “他既然和齐名一班,为什么会害齐名?”黑拐问。

  “他和齐名向来就不和。再说他不是冲齐名来的,他是冲整个铁军来的。”郝建解释说。

  “他和铁军有什么仇啊,这么灭绝人性?”白林问。

  “那就要问咱们的军长了。”郝建说。

  众人的目光投向了暴熊,见到他那副一筹莫展痛苦的样子,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有马飞问了一句:“对了,好几天没见大嫂了,她去哪了?”这话弄的暴熊更加的郁闷起来。回到宿舍后暴熊急忙给赵倩打电话,没想到竟然又是关机。

  第二天暴熊挣开迷茫的双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赵倩打电话,依然是关机。于是他无奈地去上课,正当他用享受的态度来听小龙女将鸟语的时候,老猪突然进来了,把他和张霸、徐富叫到了办公室,问他们为什么逃课。三人随便找了点理由敷衍他。老猪罚了他们一人十块钱,让后让他们每人写一分检查交上。三人准备出去了,老猪又让暴熊留下。

  “赵倩这两天没来上课,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老猪看似很严肃的样子。

  “不知道啊,你问我干吗啊,我们又不熟。”

  “不会吧,你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你还想瞒我?”

  暴熊心想他真无聊,于是不耐烦地回答:“是,我是和她很熟,她回家明明给你请假了,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话呢?”老猪怒了,“我是你什么人你知道吗?你什么态度!”

  暴熊不爱理他,没好气地说:“我就是这么说话,你爱听就听,不爱听我也没有办法!我就这态度!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和她搞对象的事吗,我承认了,怎么着吧?”

  老猪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太不象话了,我马上就去找校长把你俩开除了!”

  “去啊,谁怕谁!”

  “你在这等着。”老猪摔了门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没半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拎了一把木制的三角尺,二话不说向暴熊的脸上猛打过去,边打边喊:“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你搞对象对吗,你觉得做得对是吗?你觉得你很占理是吗!恩?”暴熊的脸上一会就变得青一道紫一道的。直到三角尺被打折了为止他都没有吭一声。

  老猪发疯过后冲他喊:“你信不信就你这态度我完全有资格把你开除了,还找校长干什么?你知道错了吗现在?”

  暴熊想笑:这是什么年头啊,说发疯就发疯说打人就打人?我还没地方撒气呢竟成了这垃圾撒气的靶子!他什么也不说,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办公室。老猪追了出去拉住了他的胳膊,用钢铁般的拳头打他的后背,“你还敢耍浑,我就不信今天制不了你!”

  暴熊淡淡地笑了,心想这年头老师怎么和流氓一个水平啊?也不是啊,小龙女就很不错啊?这头猪怎么能当老师啊?眼睛都去哪里了?天理何在!他使劲挣脱开老猪的手,径直向校门口走去,老猪觉得再打也不好使了就没有再去追他,于是大声喊:“你走吧,以后别来这个学校了!”暴熊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向他头也不回的走着自己的人生。

  暴熊离开学校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郝建和白林打算为他做一件事情,于是他们又叫来了黑拐。在那个夜风冷清的晚上,老猪同志便在回家的路上直接改道儿住进了医院。次日老猪的小舅子现任小孤县派出所所长的赵麻子得到消息后急忙奔赴了医院,询问案发当日事情的情况和事情的缘由。老猪说可能是自己的学生王命坚找人打的,因为打人的有一个自己认识,就是体育班的郝建。

  暴熊在医院陪齐名的时候,白林和黑拐急匆匆地赶到了,告诉他郝建被派出所带走了。暴熊听后很惊讶,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林低头说:“我们就是想为你出口起,把老猪给处理了,谁知道老猪认识郝建,他小舅子又是派出所所长,二话不说就把郝建给抓了,更没想到郝建竟然动手还反抗,现在被带走了,到那里肯定少不了要受罪啊!”

  “他小舅子是所长?我怎么没听说过?”暴熊惊讶的问。

  “我们也是刚听说的,就是那个满脸麻子的,外号赵麻子。谁知道他就是老猪的小舅子,现在正要抓你呢,想想办法吧。”

  暴熊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个赵麻子,那个三年前把他和齐名、二狗抓了起来,却使三人结拜成兄弟的麻子脸警!他看了一眼齐名,齐名只是向他笑,笑的很有内涵。难道这也叫缘分?暴熊心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对郝建和黑拐说:“你们俩先避一避,不要轻举妄动。我去找一个人,他可能会帮咱们。”

  “找谁啊?”两人问。

  “望月酒楼,丁秃子。”

  丁秃子是暴熊在郭三爷家认识的,临走的时候告诉暴熊说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他,凭他在这小孤县里的威望,暴熊想一定能帮自己这一回的。

  丁秃子了解具体情况以后连忙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叫赵麻子过来一趟,暂时不要对郝建下手。赵麻子在那头说:“你说晚了,那小子现在打得不认识北了。你叫我过去还什么事情啊?”

  “你不是还要抓王命坚吗?他就在我这。”

  “好的,我马上来。”

  五分钟后一辆警车来到了望月酒楼的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为民警,走在前面的就是赵麻子,他见丁秃子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在门口恭迎着自己,于是表现得十分威严。他指着暴熊问:“你就是王命坚?”暴熊回答说:“是。”

  赵麻子喊:“来人,把他抓了!”两位民警于是扑向了暴熊。暴熊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动手反抗起来。另一位民警见他还手也扑了过来。丁秃子大喊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三名警察于是停了手。丁秃子又冲赵麻子怒喊:“我原本叫你来吃饭的,谁知道你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赵麻子也怒了:“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给你面子,但这回绝对不可能。他找人打了我姐夫,把我姐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医院起不来呢。你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要袒护他,难道这么多年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你和这小子的关系好,你要为他驳我的面子?”

  “我告诉你赵麻子,今天你要是敢把他带走,我就给你翻脸!”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怎么翻脸的!你们几个给我上,抓了他!”

  三位民警不顾丁秃子的阻拦向暴熊扑了过去。丁秃子也出了手对付那几个警察,赵麻子也扑了上去,两伙人厮打在一起。

  几个人打的正激烈的时候就住了手,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几百个小青年团团围住了,在几百个人中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牛仔服,头发很短,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孩。暴熊一眼就人出了她,就是那个让自己担心了好几天的赵倩。

  “你们要干什么?”赵麻子冲铁军的兄弟们喊。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其余的三个警察也都吓得浑身战栗,慌忙从腰间拔出了警棍,准备迎接随之而来的恶斗。

  赵倩瞪着他说:“你们想带走他,先要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我就不相信你们赶袭警?”赵麻子哆哆嗦嗦地说。

  “今天就叫你们相信一下!暴熊你过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赵倩表现的没有丝毫的恐惧。

  暴熊慢慢走到赵倩身旁,猛得一把抱住了她,使劲的亲吻起来。几百个兄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齐声叫好,喊声惊天动地,像是在证明大哥和大嫂的爱情也是惊天动地的。那四个警察以及丁秃子就像是空气,没有任何人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吻了好久暴熊才不舍地送开赵倩说:“你不要胡来了,我跟他们走,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你走!”赵倩说。

  暴熊笑了笑说:“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大家都回去吧!”暴熊向兄弟们喊。没想到兄弟们竟然无人听他的话,都站着不动。

  “听我的命令,都给我回去!快,马上离开这里!”

  兄弟们这才不情愿的散开了,暴熊又对赵倩说:“你也先回去吧,我会没事的,顶多拘留几天。”赵倩生气地说:“刚来你就捻我走!”说完转身走了,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暴熊看着她渐渐走远的同时,发现前方一辆豪华的小轿车飞奔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到了他们跟前。司机下车开门,慢慢的搀扶出一个老人,不是别人,正市小孤县的元老级人物郭三爷。从另一个车门走出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这个人丁秃子和赵麻子都认识,他就是小孤县公安局的局长老安。

  赵麻子急忙迎上前去对老安说:“安局长来了,我正要找你说呢,丁秃子他们妨碍公务……”

  “住口!”没等他说完老安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带你的人给我回去!”

  赵麻子心里很不服气,但又不敢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站住。”郭三爷说,“让他们留下吧,我有话跟他们说。”几名警察便又规规矩矩地站住了。

  丁秃子对郭三爷说:“三爷,我给您老准备了一桌好饭,咱们进去边吃边聊吧。”

  “好啊,哈哈。”郭三爷在司机的搀扶下走进了饭店,丁秃子暴熊和老安随后进去,最后赵麻子等人才擦了擦脸上的汗,把警棍收了起来后也跟着进去了。

  郝建很快从派出所里出来,打得遍体都是伤。暴熊喝了很多酒,回来后连赵倩也不理,栽到床上就睡着了,赵倩把他安顿好了以后就去学校上晚自习。

  没有老猪的自习课,就像是没有秩序的集市般热闹非凡。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也不知道学生的生活到底该不该这样。

  赵倩没有心思睡觉,从她决定回来找暴熊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想把这个世界搞得多明白了,她的思想就像是这几句话:

  世间万物无常性 何苦固执硬理清

  不记千年春秋史 怎顾百年身后名?

  是非恩怨太分明 才使忠贞失爱情

  趁着此时夜正昏 就让清风伴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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