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泰军团,新,又不新。
半年过去了,陆续赶来云雾都报道的各军团调派人员总算到齐了。从军务部的名单来看,有十万人之多。因为一直半年来太子象对待自己出生的儿子一样,一直忙于协调国泰军团同帝国各方面的关系,自然疏忽了军团内部编制问题。魏元帅又因为裁军整顿的事满帝国跑,没有闲暇来管一管国泰内部巨细事务,加上前来报道的各军团官兵参次不齐,一天来几个一天来几百个的,也就没有具体操作军团内部编制,任他们由以前所在军队粗略划分了一下。
问题油然而生。
烦透的元帅干脆将在罡龙军团里“锻炼”的王家恶少拖来分别任了国泰军的指挥上层。有名因一点问题被调派南山虎中校不满了,为啥呀,哪有少校当大将军副官的。身边的中央军将士私底下悄悄告诉他:“这三毛小子,上面有人。”
刚直不阿的元帅看重的人,谁还没事去当个出头鸟,问个所以然啊。“上面有人”的三名少校兄弟来了以后,倒也没弄出个什么麻烦,一直致力于按元帅和太子的安排,调整着军团编制计划。
可是谁也料不到,军团驻地都还只是临时把练兵场凑合着用的国泰军团,就要上战场了。
魏元帅在帐中与兄弟三人又多谈了几句,起身,整理了下身上披着的不起眼半旧风衣,说道:“四处走走!”
今天的军营特别热闹。几万人全聚到练兵场中央的宽阔点将台四周。卖酒的,卖小吃的,卖水果的,卖女人肚兜的。“这东西都卖!你小子蛮有创意嘛!”王松一伸手,一把拎起一名跟兄弟三人比起来稍显矮小的帝国少尉。这人是王韫老相识了,叫陶斤,已故枇越省陶然子爵三公子。陶斤不能象自己大哥一样沿袭世爵继承家业,便由大哥出面买了个中央军少尉混日子。然而他除了有着超乎常人的生意头脑,其他方面是一无所长。不愿意认真凭本事捞军衔又不可能回老家帮冷血的兄长打理陶家商会,便自然的被人踢来了国泰军。还算好运,碰到了早就相识的王韫,被安排到军团后勤处去了。
陶少尉见到眼前三名老大,先立正行礼,再振振有词的说:“比武嘛!没女人刺激怎么发挥潜力……”带着猥亵的眼神,继续说:“营门口值勤的那帮傻呼呼的悍鹰小子又不让带娘们进来,没办法,就这东西将就用了。你别看着,销量还真他娘没说的!”
“啥啥,比武?怎么我个宪兵队长没听到说过。”
陶斤正眼都不给说话的宪兵队长王松少校一个,继续对王韫说:“老大,这样的。刚来的几个狂沙军小子骆驼肉吃多了,嫌中央军克扣了他们口粮。赵老大知道了不舒服,教训了那几个挑事的小子,又被赶来的狂沙高手教训了。都不想闹太大,然后就现在这咯 。不过大家心知肚名,再杂凭本事切磋,最后都是几万人的大群架,我只不过是投其所需而已嘛。”
“盘口呢,开了没?”王柏很熟悉军中的这类事情。
“没的说,吃定西北那帮不懂事的孩子,也不打听打听赵老大是哪路神仙。海边那群虾米和南边那些猴子也跟着我们开。中央军,开玩笑,岂是闹着玩的啊!”陶斤盘算着从西北狂沙军人手中刮来的银子该花在落红怨小翠身上呢,还是弄几坛上好揽月楼桂花酒来呢。
“走!”魏元帅大步流星,走向这些在不当的场合不巧的时间进行着不该的“聚会”的可怜军人们……
陶斤知道今天栽定了,那其貌不扬的老头,居然对自己的老大们发号施令,在太子面前也没见过王韫王柏这么老实。眼中还残留着王韫从呆呆站立的自己身边经过留下的眼神“小子,自求多福吧!”
点将台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人脑袋。聪明的人懒的去前面挤,随便在营中找个破箱子烂柜子啥的,在后面休闲的看热闹。宪兵队左扑右挡,很不容易的才帮元帅一行人弄出个空子来。要不是看到众人里神色严峻的副官王韫,这些帝国军痞会让出自己宝贵的价值好几个铜板的黄金位置才有鬼了。
“比武”还没开始。宽阔点将台上站着四十个手持军棍的帝国尉官。
中央军这边,是兄弟三人认识的赵冰洋上尉领军。赵中尉是罡龙军中名人,连中央军其他军团都知道他的生平事迹。浓眉胖脸,五大三粗的一个东北汉子,用兵却象他如女儿家的名字一般细腻稳重。漂亮的帮凌滕将军办了几件大事,从而给自己肩膀上弄到了三道杠。但其极差的待人接物能力与万里独行般的性格,加上又不可能象王家兄弟一样“上面有人”,注定了他今天要来搅国泰这滩浑水。
而西北狂沙军那边,由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象狂沙军人的狂沙中尉领军。那不知名中尉有着女人一样的清秀面孔,皮肤白皙得让人怀疑蔽日风沙的大漠是不是变成了江南水乡泽国。如果放在云雾都,就完全是一个混迹瓦肆街头的世家公子。和身后一脸饱经风霜模样的战友一比,看热闹的人们纷纷认定那小子吃了豹子胆自己给自己肩章上偷刻那两道黄杠。
敢代表自己卖命过的军团上这点将台的,岂能是等闲之辈。赵冰洋一点都不轻敌,冷静的向身边战友们讲述着自己的作战方案。而对面的狂沙军小队,似乎早已准备完毕,又似乎整队人早就一起战斗过千百次,相对中央军的如临大敌,轻松无比。
狂沙小队的心理战术,让赵上尉打起十二分精神,更是赢得周围的狂沙军团观众们声声喝彩。中央军人当然不可能示弱,于是原本就热闹非凡的点将台更是人声鼎沸。在此狂热气氛之下,“比武”双方也都摆好了阵势,静静的等待。
魏元帅还是同样威严的气势,只说了一句话,便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点将台上的“交战双方”。
“王韫那,你不是抱怨太子不给你安一两个端茶送水的人么,这俩人,多加留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