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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作品名:石榴泪 作者:珍珠雨

  急促的拍门声,焦急的呼唤声给了丽洁一个希望,一个能证明她清白的希望。带着这个希望她飞快向门外奔去,连肚子的疼痛也不顾了。在丽洁的记忆里,岚姐姐是一个无所不知的能人。

  门一打开,丽洁就将依岚拉进卧室里,速度之快让依岚来不及关上大门,就被带到了床铺前,不明就理的依岚刚想开口询问是什么事情,就见丽洁指着床单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岚姐姐,你看这上面什么也没有,我……我还是不是清白的?”

  “按道理说应该是吧。” 依然干净的被单让依岚觉得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也不敢肯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正应验书上某个专家医生的说法,那就是依岚接下来所说的话,由于羞涩,她省略了一些话,只这样道来:“不过,也有医生说过,女孩的第一次不见得都会有落红,因为有些女孩的处女膜比较厚,一次或是两次不一定会破。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前一句让丽洁悬浮着的心落了下来,可后面的话又让她的心绝望了。她惨淡地说:“啊?那我不就……”

  “也不一定的,听别人说,这第一次的女孩那里”依岚在说到这里时用手指了指丽洁的下面,想以此来说明,来安慰伤心欲绝的丽洁:“会痛的,你又不痛,应该不会是的。”

  从丽洁的角度来看,刚才依岚的那一指正好对着自己的肚子,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按着肚子颤栗地说道:“我,我痛啊!”

  “痛?真的痛?”依岚很紧张地盯着丽洁,想确定是不是真的。

  从进门开始她都没有看出丽洁有什么异常,丽洁也没有提过,所以依岚才会认为是虚惊一场,想用此来安慰伤心欲绝的丽洁,却不料……

  丽洁心里那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碎了,心也随之碎裂开来,她无力地低垂着头,茫茫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岂有此理,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我非剁了他不可。丽洁,告诉姐姐,昨天是谁带你来这里的?”依岚这回来气了,她一把抓住丽洁的肩膀,急骤地问道。

  丽洁的心好痛,疼痛令她没了说话的力气,再一次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喝醉了也应该会有一点点的印象啊。”虽然明知道这时候对丽洁说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在她的伤口上加一把盐。但是,为了抓住凶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依岚试着开解她道:“丽洁,你好好想想,认真地想一想,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什么长相?是年轻的人还是年纪大的人,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依岚关切的眼神让丽洁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她尽量努力地回想着:“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然后我就走出酒巴,然后我……”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是自己抱着毅叔叔痛哭的情景,丽洁顿开茅塞,先前的难过,羞辱全都一扫而空,激动且兴奋地惊叫道:“我看到了毅叔叔,是毅叔叔抱我过来的。”

  “竟然是毅叔叔,我还真以为他不爱我呢,没想到,嘻嘻……”丽洁想不到白天刚拒绝过自己的人,会在晚上和自己……她即开心又害羞地垂下了头,又在心里暗自嘀咕:“真是的,为什么自己不想清楚再打电话呢,现在该怎么办?被岚姐姐知道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呢?岚姐姐会原谅毅叔叔吗?”

  丽洁不由得责怪自己多事,开始为毅叔叔担心起来。

  “我爸爸?你确定是他抱你来的?”依岚又气又急,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激动地问道。

  虽然明知道问也是白问,但她真的无法接受丽洁的说词,她要确定,可是确定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爸爸竟然是这样的人,他竟然是……我该怎么办?一边是最好的姐妹,一边是最亲的亲人,我……”现在轮到依岚伤心难过了。

  丽洁不敢抬头面对依岚,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爸爸只是把你抱上床,他什么也没有做是不是?”遇事就躲,依岚又开始发挥她的驼鸟精神。

  为了不影响他们父女俩的感情,丽洁反倒安慰起依岚来了,“是的,岚姐姐,毅叔叔不会乱来的,我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说完,伸手去拉依岚想离开这里。

  丽洁心里的羞怒消失殆尽,对于自己“失身”的事,也不再介怀,只因她以为那个人是她最爱的毅叔叔。

  “是啊,我爸爸不会乱来的,他那么爱我妈妈,怎么可能……他一定是看到你喝醉了,才抱你来这里休息的,一定是这样的。”依岚没有起身,只呆呆地坐在床边喃喃自语,像是自圆其说,也像是对丽洁解释。

  依岚又一次发挥她的驼鸟精神,就算在前一刻已经认定了丽洁是被人玷污的,但事情一旦涉及到她爸爸,她的心就开始逃避、开始偏私……

  对面桌子上的照片使依岚的双眼为之一亮,她猛然甩开丽洁的手,向前面飞奔而去,回过神来的丽洁忙回身望去,却发现依岚的身影是朝窗外去的,丽洁还以为依岚想不开,欲跳楼自杀,惊惶地大声喊叫:“不要啊!岚姐姐,你……”

  “你看,这是什么?”依岚忽地定住,拿起搁在桌上的像框,转身递给丽洁看,双眼闪着惊喜地光芒,乐滋滋地说道:“昨天肯定是他抱你来的,跟我爸爸没关系,不是我爸爸抱你过来的,嘻嘻,太好了!”

  依岚如释重负地放下心来,只顾自己高兴却忽略了丽洁的感受,更忽略了丽洁那骤变的脸色,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言语中有少许埋怨之意:“丽洁,肯定是你昨天喝醉了酒,错把他当成了我爸爸,害得我差点就误会我爸爸了,还好,还好,我就是说我爸爸是爱我妈妈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刚才丽洁是被依岚怪异的举动吓着心跳差点归零,现在的她则真是被依岚的话吓得心跳归了零。“竟然不是毅叔叔,那自己岂不是被别人……”难过、伤心、悔恨、羞愧、绝望,众多的感情交织在丽洁的心房,心一下子全空了,双眼更是空洞、无神,可她仍然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照片,盯着上面的人,哪怕她自己看到的只是模糊一片。

  人在大喜大悲中若没有很好的心里承受能力,很容易会暂时失去理智,变得冲动失常,丽洁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见她发了疯似的冲向窗外,欲来一个自我解脱。依岚反应很快,死命地拖着她焦急地劝解,在劝解当中,不免用了一些激将法,势要骂醒她。可是,丽洁求死心切,拼命地挣扎着、哭闹着,眼看就要挣脱开来,身后方传来说话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还真有魄力,让她们俩如同着了魔般地定在原地,整齐地扭头观望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人。

  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找了个借口回家的思毅。思毅本想回家看看那女孩是否醒来,要是醒了他就好送她回家,顺便劝劝她晚上不要喝醉酒。谁想一回到家就发现大门是打开的,思毅一愣,以为是那女孩走时没关门,让小偷浑水摸鱼溜了进来。于是,蹑手蹑脚地探身进去,正想检查有没有丢失东西,突被卧室里传来吵闹声给引了过来,竟是两女子在这里寻死。

  至于她们为什么寻死他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到她们后面说的那两句话,一句是昨天醉酒的女孩说的,另一句是不认识的女孩说的。

  那醉酒的女孩情绪异常激动,又哭又闹话语变得含糊不清,钻进思毅耳朵里的话就变成了这样:“你骂的好,我是连蝼蚁都不如,我下贱,我……我没脸见人了,还是死了的好!”

  “丽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先听我说……丽洁……”

  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的思毅,将她们的话串连在一起就是:她昨天一夜都没有回家,今天来的这个女孩就骂她是个坏女孩,下贱之类的话,她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就想跳楼自杀,那女孩这才慌了神又转回头来劝解她。

  思毅只站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这大概的意思,认为面生的女孩蛮不讲理,不就是一个晚上没有回家,就将人家骂得一钱不值,这人也太可恶了吧!思毅挺同情那个醉酒的女孩,就开口冲了一句:“一个晚上没有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何必这样辱骂她呢?你不觉得你这样很野蛮吗?”正是由于这句话,出现了方才的那一幕。

  “我野蛮?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咦,你是谁啊?”依岚比丽洁快一步解除魔咒,回过神来紧盯着来人,却不等思毅开口,又道:“昨天是你抱她回来的?”

  “喂,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是谁?”思毅对这个在面生的女孩好像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和她好像很亲切似的。介于这种感觉,思毅说话的声音柔和多了,是那种哥哥对妹妹说话的态度。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你抱她到这里的?”依岚压住心里的怒火,用手指了指丽洁,又指了指床铺,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看到思毅点头,压在依岚心里的怒火忽地地窜了出来,她怒吼一声:“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话音未落,抄起桌上的剪刀冲向思毅。

  只要不是她爸爸做的,依岚的驼鸟精神自然而然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大无畏精神,必将思毅除去而快之。

  “你冷静……”思毅见势不妙,赶紧闪身关上卧室房门,门才一合上就听见剪刀重重插在门背上的声音,震得那门就如秋天的落叶一样簌簌发抖。冷汗由心升起,心有余悸的思毅暗自庆幸,诩言道:“还好刚才我闪得快,不然这命今天就这样没了?”

  命是捡回来了,但有一事思毅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好心抱她回来睡觉而已,又没有把她怎么着,这人一见自己就要打要杀的,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似的。难道不能抱?莫非她们还有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可是就昨天那种情况自己若不这样做,还能怎样?”

  “混蛋,你开门啊,你这个衣冠禽兽,我今天不把你给杀了,我就不信沈,你听到了没有?混蛋!衣冠禽兽……” 依岚跑迟了一步,没有刺到思毅,顺着惯性将刀插在了门板上。怒气未平的依岚不再理会那剪刀,抽出手来将心里的怒气全撒在门上,又是打来又是踢,又是拉来又是踹,愤懑地高声叫道。

  思毅的承认让丽洁的心凉透了底,依岚的话语令她羞愧难当,心里又升起了自杀的念头。是思毅接下来的那句话刺激到了丽洁,将爬上窗户的她给拉了下来,在这一刻间她有了决定,那就是死也要拉着那个毁了自己清誉的人陪葬。

  “姑娘你疯了,什么衣冠禽兽,我只是好心帮忙而已,难道这也算错?”思毅行得直坐得正,这说话的声音自然是振振有词、底气十足了。没想到却激起了丽洁心里的怒火,无意识地救了她一命。

  “你……你……你下流、卑鄙无耻、你,你不是人……”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依岚还是头一回遇见,生活阅历尚浅的她已被气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骂他了。

  “没人性,你不得好死,你连禽兽都不如……你快开门,我要杀了你,我要你陪葬……”依岚不知该怎么骂,丽洁知道,但见她猛冲过来加入依岚的行列,做着与依岚相同的动作,声色俱厉地狂吼道。

  “什么跟什么啊?你们搞清楚,是你自己喝醉了酒死抱着我不肯放,我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你抱回来的,你怎么能这样骂我?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啊。”思毅很是无辜,没料到自己的一片好心换来这样的结果,他有些生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怨气和怒气。

  思毅的话让丽洁羞愧、懊恼,此时的她除了痛哭,好像也没有什么动作和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声了。

  “她喝醉了酒抱错了你,你就可以趁机对她为所欲为,百般凌辱。”依岚真的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毁了丽洁的清白不算,居然还厚着脸皮说出那样的话。她心里那个气啊,眼睛瞪得那个圆啊,直恨不得将门打个洞,冲出去将他给劈成两半。

  “凌辱?”思毅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明白她们为何会出口伤人,感情她们以为自己……思毅急了忙开门解释,立在门后面的依岚躲避不及,刚巧撞到了她的额头,痛得依岚呱呱大叫,本能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我才没有,我不过是将她……”思毅的解释停住了,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等一下我再问你的啊。你等着……”依岚微微一笑,旋即脸色一沉,伸手去拔出扎在门板上的剪刀。思毅见势不妙,赶紧后退一步欲将门合上,依岚眼明手快伸手抓住门边,全然不顾很可能会因思毅强行关门而导致手被压断的后果。

  依岚的不顾一切使得思毅不放弃关门的打算,返身逃进了另一个房间。依岚手执剪刀追上前去,可还是差那么一点,又气又恼的依岚唯有望门垛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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