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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茗与华再次相逢时，已是23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了。昔日十八、九岁花朵般的少男少女，如今，鬓角已渐见霜花。
宴会上，同学们介绍各自的事业、家庭，间或，串起同窗时的一件件趣事，互相逗笑着。华始终没有沉浸到那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中，即便是回答同学的提问，也是问一句答一句，与当年的爱说爱讲判若两人。大家都很纳闷，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二十三年，足可以湮灭一个人青春时代的所有痕迹！
“我请你喝茶吧！”宴会散后，华紧走几步，赶上正和几位女同学嚷着去歌厅的茗。
“请我？”望着同学诡异的目光，茗颇有点意外。
“是的，你。”
“请你就去呗，兴许他有许多当年没有向你表白的事要告诉你呢！”“不容易呀！”旁边的同学起哄着。
来到一家小巧精致的茶坊，华要了临窗的位子，点了两杯绿茶。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茗在脑子时尽力回忆着学生时代的事，想要找出其中的理由。从刚才女同学们的反映中，茗感觉她们都清楚什么，可为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华直视着茗说。
“好啊。”茗还沉在思索之中。
“怎样个好法？”华仿佛不甘心这样的回答。
“有一份稳定而且不菲的工作，家庭虽然称不上富裕，但日子过得还算滋润。我不贪心的。”茗还是当年那种纯净的个性，直抒胸臆。
“你先生一定对你很好吧？”
“还可以，他很疼我，只是脾气有点躁。”茗抿了一口茶，感觉绿茶的味沁人肺腑。 曍 B錧1 ？
“你好吗？”茗顺口而问。
“我不好。”
“为什么？事业还是家庭？”茗诧异道。实际上，二十三年来，由于工作地点的多次改变，茗几乎与同学失去的一切联系，如不是一次偶尔的引见，她根本参加不了这次聚会。 “都不是。”华显得无奈而腼腆。
茗更是不明白了，但还是忍住没问。
沉默了一会，华将茗的茶续上水。这时，茶座里古筝弹起了《知音》的曲子。或许是它给华增添了勇气，“我是为情而恼。”看着茗不解的眼神，华终于说起来了。“你知道吗？在学校里我就暗恋着你，二十多年来，我心里一直不能忘记你。我知道不能这样，但就是做不到不想你，它时刻在影响着我的生活。我总想能有一天当面告诉你，即使是遭到你的嘲笑，哪怕是辱骂。今天，我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听着华如释重负的表白，茗终于明白了一切。
当年的华是一个活泼、好学的人，而且待同学特热情，谁有困难都找他。在茗的记忆里，华就多次帮助过她。华除了学习好外，还有一副好嗓子，学校、班上举行晚会总有他的独唱。为此，茗在寝室里经常听到女同学对他夸奖、倾情的议论。可是，茗却只认为他确实是不错的同学而已。而当年的华这番心思，茗一点感觉也没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茗觉得心底泛起一丝歉意。
“不怪你。其实我今天本不该说。”
“不，你应该说。虽然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情，但我相信它的真挚。感谢你！”茗真诚地说。
“看到你说你先生的样子，我感觉到了你生活的幸福。如果说开始还有些犹豫，是你的幸福给了我勇气，让我说出来。没有比看到自己爱着的人幸福的欣慰了。”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了。
“希望你今后不再为它而恼！”
“不会了。它已经找到了归宿，不管你怎样看待，只要你明白就行了。”说完，华爽朗地笑起来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会把它放入心里的。来，我们干杯！”茗象毕业时那样俏皮地举起了茶杯。
茶坊里依旧那样的恬静，在氤氤的清茶味中，茗和华全然没有刚入座时那种拘泥，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那样的坦荡，那样的释然。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