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中考结束了,云飞扬和云中尘都顺利地考进了重点高中。在同村人的眼中,他们是那么地幸福,他们是天才,是神童。尤其是云飞扬,小学初中连续九年的第一,使得他在本村的口碑特好。这一切都是别人眼中的事情,云飞扬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能考上重点高中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他最喜欢的莫过于画画,尤其是人物画,喜欢把漫画上的人物挪到自己的本子上,建立自己的小天地。
而云中尘却不这么认为他能考上重点高中算是幸运的,是打破了学校的纪录的(以前,他们学校能考上那个高中的只有一个应届生,而这次是俩)。云中尘的表现也不如云飞扬,因为他总是得个第二名。所以,他为能考上而感到无比地高兴,干起活来也有劲了。
就这样,俩兄弟怀着不同的心情来到了令人神往的高中——太阳升中学。
云飞扬觉得很自由,离开父母的感觉很好。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长时间地离开家庭的。高中生活,与初中的完全不一样:老师不再是凶巴巴的,没有人情味的那种,而显得平易近人。但在同时,他又感觉到这种自由是受到限制的,要比不自由还难受。一股说不出的压力,总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期中考试对云飞扬的打击很大,使他不再相信自己是天才,是神童。他渐渐地明白,能跟他坐在一起的,都是天才,都是神童。他感到很是烦恼,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高中吗?最让他感到烦恼的还是对业余时间的安排上。以前,这些事都是父母包办的,或者上山下河地玩。可现在,好像长大了,有些游戏不能玩了,而漫长的周末又没事干。到市中心去转,又显得那么地无聊,除了人,还是人。他对学习也失去了兴趣,不想再学了,同时,他也不喜欢去操场玩。但他不明白,他为啥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累了?可其他人为啥不累呢?他不再去想这些问题,他去画画。现在,能给他安慰的只有疯狂地画画。
这种感觉不是他一个人的,同班的南多非也是这样的。南多非说,念的这是啥书嘛!在这个校园里,充斥着打架,流行着称帝,谁还有心学习呀!你看到没有,像咱们班的张冲山马奇峰,自称是“冲峰组合”,过着多么幸福的生活,而我们,却要这样,守着书本发呆!
可是,云中尘却不这么认为,他还在努力学习着,也就是“守着书本发呆”。在他的眼中,除了学习,一切都无关紧要。所以,他考了全班第二的成绩。他认为,这样的考试飞扬应该能考第一,如果学了的话。他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把握得很好,不愿放过,想舒借机改变自己的命运。虽然说离家的自由,让他也感受到了无限地乐趣,但他除了学习,无事可做:不爱运动,对体育没有兴趣;不爱进城,因为没钱;也没有别的特长或者爱好什么的。所以,他认为周围很安静,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唯一让他感到这满的,那就是自己是第二名,而第一却不是飞扬。
就在第二学期,一切都变样了。起因,是赌博。事情是这样的:耐不住寂寞的南多非在宿舍开起了小型赌场。最终,来了些不该来的人,让南多非吃到了不少的苦头。南多非感到很是失望,对权力也有了新的理解:有了权力,一切都好谈。可是,权力是要靠资本来运转的,仅靠自己一个还不够,所以,他决定将云飞扬拉下马。云飞扬出手很阔,显得很有钱的样子,并且对现实很不满,曾经公开顶撞过老师,为此还受过处分呢。
就这样,云飞扬在不知不觉中被南多非拉下了马。可是,他不怎么恨南多非,因为他从中找到了无比地快乐,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他很高兴,是病态的高兴:能大把大把地花钱,渺视他人的存在,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到他人身上,能让自己的生活有节奏,不再是那么无聊。
可就在这时,南多非发现云飞扬不听他的话,凭着钱多,想当老大。他很清楚云飞扬和去中尘的关系,也清楚他们家庭的情况。他决定将云中尘也拉下马,这样,云飞扬的钱将会一分为二,无法与自己相抗,并且还能多招一个人。但他没有多在把握,因为云中尘的学习很好,他要不愿意怎么办。
鬼才知道会是那么地顺利,南多非这样说着。原来,学习很好和云中尘内心也对学校不满,自认为所处的这个环境是肮脏的。所以,已经半学期没学了。云中尘是这样想的:我怎么学,都考不上第一。我真的就这么没用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将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始终是个下等人。可我,又干了什么呢?只是一心地在学习呀!走这条路,是不允许失败的。假如失败了,那可是连生存的本领都没有呀!我不能回家,“无颜见江东父老”。怎么办?我是否应向飞扬学习一下,趁早体验一下社会,锻炼自己?
就这样,在云中尘的内心深处,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冲向社会的欲望,只是未能得到“正确的指引”。这样,南多非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但是,云中尘也有自己的顾虑,没钱,在那个场里混,得有这个东西呀!是南多非让他消除了这个顾虑,帮他完成了这一伟大的转型。
随着他们实力的壮大,对钱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很快,就不够开支了。怎么办?偷?抢?南多非决定去偷。于是,他们过起了夜猫子的生活,专门在黄昏时分偷自行车。
最为可怜的还算云中尘。他家穷,不能给多少。所以,他得努力干活,偷了又偷。云飞扬也不怎么偷,就是碰见了才抓。而南多非有着他自己的来路,这谁都没能发现。
就这样,高考结束了,谁都不知道南多非已被“社会大学”相中了,并且有了一份“稳定而又收入高的工作”。
云飞扬,云中尘呢?一无所获。直到此时,他们二人才明白 ,上了南多非的当了,给人家白干了两年。如果当初,有人能帮助一下,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一地步。现在,该干啥呢?俩兄弟只能望着美丽的教学大楼,无奈地想着这样无知的问题。
云飞扬决定回家。
云中尘却想复读。
在同村人的眼中,他们是天才,不是天生的贼(在他们的家乡,才与贼是同音的);他们是黄金,不是云中飞扬的尘土。
却得到这样的结局。
试问:有谁,还愿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重点高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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