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女

魃女

　　［魃女］

　　我是轩辕族的神女，身赋异能，是火神的女儿，他们都唤我魃女。

　　蚩尤，一个让我的族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英雄的传奇。他是南蛮族的首领，传说能呼风唤雨，飞沙走石，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一身蛮力，四肢发达的野人。然而我错了，错的离谱。

　　我依然能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蚩尤的情景。

　　那天，锦绣的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荒原上一马平川，只见一个黑点在慢慢靠近，变大。族人的号角还未吹响，他已奔近。黑色的骏马，飞扬的长发，力破千军的气势，索向睥睨的雄风。

　　只听他长啸一声，环顾四下，目中无人。我终于看到了他，年轻而英俊。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结实而有力。琥珀色的眼睛，迷人而放肆。眼神凌厉。嘴唇薄而坚韧，嘴角带着温柔而残酷的微笑。

　　有人轻轻的告诉我，他，就是蚩尤。

　　于是，应龙说，“魃，记住他的脸孔。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男人。”

　　蚩尤迈着高傲的步伐来到我的身边，缓缓的低下头，用嘴唇吻了吻我颊边的发丝，“我喜欢美丽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是的，我很美，是部落里最美的女人。所以，应龙选择了我，尽管我是神女。应龙的话只说了一半，蚩尤不仅将是我的男人，也将是我的猎物，我必须将他俘获，为了轩辕族的安宁。神女的职责就是保护她的族人。

　　于是我想告诉他，美丽的女人通常都很危险。那他会说什么呢？我想，他也许会骄傲的仰头一笑，傲慢的答道，“我喜欢危险。”

　　他就这样把我带离了生活多年的部落。没有祝福和欢笑，没有鲜花和掌声，也没有媒妁和聘礼。

　　他把我抱上马，拥入怀中，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心跳沉稳而有力。只听他“喝！”的一声断吼，风在我耳边嘶鸣，尘土飞扬。

　　“爱我吧，神女！”他的笑声朗朗传来，带着浓烈的嘲讽，特别是最后的两个字，神女，仿佛是用鼻音哼出来的轻蔑。我幽幽的笑，他的确有权嘲讽我，偌大的一个轩辕族只能用一个女人来换取片刻的喘息。况且这个女人还是他们奉若神明的神女！

　　［应龙］

　　我是一个巫师。除了黄帝，我是轩辕族权利最大的人。而现在，我很沮丧，因为这无上的权力却保不住我的妹妹，我的女儿。

　　今天，她站在高台上，将迎来她的主人，蚩尤。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我的女儿，我最美丽的妹妹，却要为轩辕一氏的安平奉上她年轻纯洁的身体。

　　对于魃，我不知道她该是妹妹还是女儿。我们有着共同的母亲，但她却是我的女儿。对她，我一直有一份愧疚，她那被诅咒的身体缘于我和母亲禁忌的爱。所以我一直保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并且让她受族人尊敬。

　　当黄帝告诉我要选魃做为送给蚩尤的供品时，我十分震惊并且极力反对，但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因为蚩尤要的是轩辕族里最美丽的女人。而毫无疑问，我的女儿的确是最美的女人，宛如当年我的母亲。

　　当天的那一端漫起黄沙时，我知道蚩尤来了。

　　我看着身边魃如花的脸庞，那原本沉静如冰雕似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波动。我知道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不是神。女人总会为自己心仪的男人心动。我很高兴她能找到，即使那是魔鬼一样的男人。

　　于是我告诉她，“魃，记住他的脸孔。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男人。”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怀。即便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又见到了蚩尤，还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锋芒毕露。他旁若无人的亲吻魃的发丝，“我喜欢美丽的女人。”

　　魃低下头，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害羞。因而她错过了那个男人眼里一闪而逝的温柔。我，却看到了。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慕，源于本性，也源于内心。我知道，因为我也试过。在母亲美丽的眼睛里也曾经反射出我迷醉的眼神。

　　目送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我在心中默默的祝福，“魃，我唯一的女儿，我最美丽的妹妹， 愿你幸福！”

　　［蚩尤］

　　别人都唤我战神，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从来没有碰到过敌手。只有一个男人，他让我有些不安。他有一头易于常人的金发，轩辕族的人，应龙巫师。我讨厌他的存在，但却无计可施，他很强，就如同别人无法杀掉我一样我也同样不能轻易除掉他。于是，我抢走了他最在意的女人。

　　她叫魃，是轩辕族最美，最尊贵的女人。传说，她还是应龙最宠爱的女人，最亲密的情人。男人最致命的软肋通常就是他爱女人，为了除掉应龙，我要魃，所以我来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应龙，他站在远处的高台上，金色的头发随风飘扬，眉头紧锁。他身边站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我知道她就是传说中能操纵火的魃女。望着他们亲密相依的身影以及应龙脸上的愁苦，我笑了，我知道我来对了。

　　我缓缓的走向他们，像走向代困的猎物。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子，她的确很美，比我以前的女人都要美上数倍。不丹丹是美，还有一种令男人发狂的致命妖娆，像是圣与邪的结合，无怪乎应龙对她如此着迷。想到这儿我突然有些恼火。正在这时，我看见应龙突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这让我更加恼怒。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是第一次我在意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亲密。

　　于是，我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当着应龙的面，吻了吻她颊边柔软的黑发，然后我说，“我喜欢美丽的女人。”我觉的我的声音在轻颤，她一定不知道，在南蛮，如果一个男人亲吻一个女人的头发就是在向她求爱。瞬间，我懊恼自己会如此迅速的着迷于一个女人，还是应龙的女人。男人毁在女人的手里，那是我最鄙视的死法。但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最甜蜜的死法。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也许将来我真的会死在心爱的女人的手上。

　　当我把她抱上马，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我像是拥有了天下。这时我早已忘却要拿她来对付应龙。我只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绑在身边，一生一世。

　　我对她说，“爱我吧，神女！”我笑了，自嘲的笑，我笑自己也会有求爱的一天，对象还是应龙的“神女”！

　　［魃女］

　　那个被我们称做魔鬼一样的男人在南蛮，他的土地上却深受爱戴。他们唤他战神。

　　在坂仓大战中，我们的黄帝大败炎帝，我们轩辕族也曾红极一时。黄帝以为可以称霸天下，但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迅速的窜起一个蚩尤。一个比炎帝更可怕的敌人。比起黄帝，他更年轻，更强悍，也更凶狠。

　　对于我，最初他是一个残忍的掠夺者。他夺走了我的童贞，当他异常强悍和迅猛的进入我的身体时，我哭了。我并不想，但那样的疼痛是我无法忍受的。

　　令我惊奇的是这个从未败过的男人霎时的慌乱。在蒙胧的泪光中，我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闪现出无限的懊恼和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然后他用冰凉的嘴唇轻轻为我拭去满脸的泪水，他柔软的舌舔拭着我身上每一寸光裸的肌肤，像是品尝着世上最珍贵的佳肴。

　　后来，他再也不叫我“神女”，他唤我魃。除了应龙，他是第二个唤我魃的人。应龙的声音清朗，唤我时，带着一丝的怜悯和同情。他不一样。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那一声“魃”总带着魔性的情欲让我心底一阵轻颤。

　　这是个充满战火和硝烟的时代，作为神女的我曾被赋予最无上的殊荣，但我从未在意过。因为讽刺的是我神女的资本，那是一个邪恶的，被诅咒的身体。魃，最初的意思是妖，所谓魃女就是女妖。我，只是一个能放火的女妖。

　　他似乎总爱亲吻我的发丝。黄昏时，他时常踏着夕阳走进我的房间，拥我入怀抱在腿上，一边亲吻我的头发，一边诉说他一天的战绩，这已是他的习惯。

　　他一直没有败过，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能安然活下来，因为他有着不死之身。没人知道他的死穴。直到有一天，他告诉了我。他不仅告诉我这个致命的秘密，还把象征权利的蚩尤宝剑交给我保管。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真的爱我。

　　我曾问过他为何要相信我，也许我会为了轩辕族杀了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朝我笑了笑，眼里有太多我不了解的深情。我也曾问过自己，我会这样做吗？我发现我无法回答。曾经是那样鲜明的答案，此时却不能确定。我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天平，一头是我的族人，一头却是我心爱的男人，对谁我都无法取舍。

　　［胤蛟］

　　我一直认为大哥是无敌的，他一直是那么耀眼，光芒四射。直到他带回了那个女人。我终于知道了再伟大的英雄也禁不住似水柔情。

　　我有预感，那个叫魃的女子有一天会毁了大哥，甚至整个南蛮。但是大哥却是那么的信任她，并把象征权利的蚩尤宝剑交给了她。

　　我觉得我一向英明的大哥变了，变的愚蠢可笑。他难道忘了女人是最致命的毒药吗？一如当年我们的母亲。

　　我们的父亲曾是与黄帝并驾齐驱的炎帝。为了一个女人，在坂仓，他输的是如此的惨烈。不仅输掉了性命，也保不住我们东夷的家园。为了复仇，我们被迫从东夷来到南蛮，从新开始。

　　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大哥总会拍着我瘦弱的肩膀说，“等着吧，蛟，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俯视这个天下！”而那时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大哥没有说错，二十年的时间，我们已经超越了父亲，甚至黄帝。我怀念那时的大哥，没有一丝记挂和犹豫，是那么的果断狠绝。

　　我曾尝试着告诉大哥我的忧虑，大哥沉默了一个黄昏后告诉我，“蛟，对不起。对魃，我永远不能放手。当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你会明白我的。”

　　我始终不能明白。如果爱情的代价是要毁了我一生的辉煌，那我永远也不要尝试。

　　［黄帝］

　　我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也曾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热爱和平，他是一个英雄，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对手，他叫炎帝。但我不得不杀他，因为我们是天生的敌人。

　　他死于最致命的毒药，断肠草。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亲手下的毒，那个女人也是我的姐姐。

　　很多年了，我一直期待着和他儿子蚩尤的一战。他是一个剽悍的年轻人。也许比他的父亲更强，更狠。但遗憾的是，他依然是一个情痴。而一个深情的人是永远无法称霸天下的。这一点，我非常明白。

　　［应龙］

　　黄帝终于要对付蚩尤了，魃会怎么样呢？我不敢想像。作为轩辕族的一份子，对南蛮我势在必得，但站在的魃立场，我不得不为蚩尤着想，我并不希望他死。可生死岂是我能控制的？那么骄傲的男人可以承认失败吗？

　　人们都认为蚩尤没有弱点，因为他有不死之身。可是人都会有弱点。蚩尤的弱点就是他太自负太骄傲。一个从未败过的人禁不起失败！而魃是他的第二个弱点，也许也是致命的，但她同时也是我的弱点。所以，逐鹿之战谁胜谁负，魃是关键！

　　［蚩尤］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在孩提的时候我就期盼着，一直期盼了二十年。与黄帝的一战我一定要赢！不仅为我宝剑的光芒，为我族人的荣耀，也是为我父亲雪耻。

　　我并不怕黄帝，在我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衰弱顽固却极好面子的老人。如果真要说对手的话，那只有一个，他就是应龙！逐鹿之战不仅将是轩辕族和南蛮之间的战争，也是我们的，为荣耀，也为女人！

　　魃从来就不是应龙的情人，这我已经知道。但为何应龙会如此疼惜她呢？我还是不明白。也许只有血才能揭开这个迷底！

　　我的蚩尤宝剑已经开始发光，那是嗜血的先兆，这一次，它会染上谁的血呢？我不知道，但却很期待。

　　我从来就是一个好战的男人，从十岁我杀了第一个人开始，我宝剑上的血就从未干过。我的心早已冰冷的麻木，从未想过有一天还会为谁跳动。魃的出现的确是一个意外，一个我始料未及的甜蜜的错误。那么温柔美丽的身影总会让我想起十岁时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女人，喜欢穿白色的衣裙。每到日落，她就会靠在门口等待父亲的归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白衣上，映射出一圈橘黄色的令人安心的温暖。那时，我一直认为她是爱父亲的，也是爱我们的，直到有一天，我的宝剑刺穿了她柔软的身体。

　　我恨她！是她碎了我的梦，毁了我的童年！我杀了她，亲手杀了我的母亲。因为她杀死了我的父亲，用最致命的毒。她微笑着看着父亲毒发，喷血，最后父亲的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她，仍然微笑。她，是一个甜蜜的魔鬼！当她的血染红了我的宝剑时，我哭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展现我的软弱。从那以后，我只流血，不流泪！

　　我曾一度的认为父亲死的很愚蠢，甚至侮辱了他一生的辉煌。男人，死也应该死在战场，我一直这么以为。直到我遇到了魃。现在我终于能了解父亲的心情，甚至那棵断肠草，我想也是他自己吃下去的，否则，以父亲的智慧怎会看不出那是一棵毒物？没有母亲的爱，他也不想活了吧！

　　［胤蛟］

　　这真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战神败了，大哥死了，南蛮毁了。整个南蛮已成为一片火海，我是唯一的辛存者。

　　大哥拥有不死之身，他原本不会死的，但他接受不了失败，更接受不了那个女人的背叛。所以他死了。与其说他们杀死了他，不如说他自己先放弃了生命。事实证明女人的确是一个英雄最致命的毒药。

　　比起我的母亲，魃女显然更胜一筹。那真是一场凄美的大火。她站在火的中央，火红的衣衫随着火焰舞动着，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们在火海里挣扎。应龙就站在她的身后，冷冷的注视着大哥，然后他的嘴唇微微的掀动，吐出冰冷的三个字，“你败了。”

　　我听见大哥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那是野兽濒临绝望时的挣扎，“为什么！”他问的是魃女，答的却是应龙。“我们是轩辕族的人。”

　　火海中，也许是我眼花，我看见魃女的眼里波光殷殷。那会是她的眼泪吗？我不确定。这样的女人还会有眼泪吗？

　　火在不断的蔓延，变的越来越炙热了。就在我以为快要死了的时候，一双强健的手臂把我拉出了火海。是大哥！

　　“你走吧，蛟。”大哥的眼神悲伤而孤独，“永远别再回来！”

　　“那你呢？”我问的慌张而急切。

　　“我败了。”大哥平静的说，“世上不会存在一个失败的战神。”

　　“大哥会死吗？”我惊恐无比，“你有不死之身呀！”

　　大哥沉默了一会，轻轻的告诉我。 “蛟，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不死的。我，也不例外！”

　　不知怎么的，大哥的脸竟与二十年前那个还是孩子的他重叠在一起。“等着吧，蛟。总有一天我要带你俯视这个天下！”这句话仿佛还在我耳边回荡。望着大哥凄绝的身影，我知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大哥了。我的泪滑下我的脸庞，悲伤是这样迅速的到来，为这个英雄的落幕。

　　［蚩尤］

　　我没想到会这样败了。黄帝胜了，应龙赢了，我输了。

　　当应龙该死的吐出那三个字时，我知道我败了。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败仗，却是致命的！

　　我不甘心，因为我没有输给黄帝，没有输给应龙，而是输给了魃，我心爱的女人。她怎能如此对我？怎会？怎能？！怎狠的下心！！

　　死在她的手上，我不怨。但她怎能毁了我整个南蛮！杀光我所有族人！我的心好痛！我从来没有这样惨败过。我无法去看我族人的眼神，他们临死前的眼神承载了太多的失望，埋怨和绝望！每一道，都像凌迟一般撕裂着我的身体。

　　魃呀魃，我付出的全部的眷宠为何换来你如此的回报？“为什么？为什么！”我朝着那一袭火红一遍遍的吼叫。她一直没有回答，是不愿，还是不敢？回答我的仍旧是应龙。轩辕族的人？可笑！她同样也是我的女人。

　　我只救出了蛟，我仅存的唯一的亲人。我带他逃离了火海，让他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因为这里是他哥哥的耻辱。

　　我会死吗？应该吧。我的部族灭了，我的荣誉毁了，我的女人走了，我的神话已经结束了。我，一无所有。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曾告诉魃我的死穴，只有把我的头和四肢分开，身体支解，我才会彻底死亡。原来我错了，我的死穴只有一个，那就是情！黄帝和应龙都明白，他们很聪明，因为他们选择了魃。

　　现在我要去找魃，我要死在她的面前。这是我送给她最狠，最甜蜜的报复。我要她亲眼看着心爱的男人死去。

　　这，是她欠我的！

　　［魃女］

　　当我醒来，一切都变了，蚩尤不见了，整个南蛮成了一片废墟。然后我知道了，应龙向我下了蛊，情蛊。这蛊在我爱上蚩尤时就会发作，让我受他控制。

　　我真是一个恶魔！南蛮是因为我而毁的，我烧死了所有人！ 我好怕！我怕蚩尤会恨我。而我，承受不了。

　　当应龙告诉我蚩尤死了时，我怔住了。

　　我不信！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死？只有我才知道他的死穴，谁能杀得了他？

　　然后，应龙交给了我他的宝剑，生死相随的蚩尤宝剑！他说蚩尤砍下了自己的头，当着我的面！

　　我不知道。我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的事，可我怎能不知道！怎能？怎能！我最心爱的男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在我眼前放弃了生命，我怎能不知道！那个曾经俯视全天下的男人，那个曾经那么骄傲的男人，那个曾经那么爱我的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结束！我怎能逼他至此！

　　我成为轩辕一氏的英雄，救世主，女神。我，不希罕！因为我失去了最初的那个最温柔的眼神，最温暖的怀抱，最强壮的肩膀。我，很孤独！

　　我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亲手毁了最信任我的人。如果真有因果循环，那么蚩尤呀蚩尤，你何时才来报复我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