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居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八章 试探的盛开

  很好。双人床。

  8楼以上的房间全部都属于VIP房。可以有落地窗看到广场上的全景的。苜进了房间之后开始局促不安,一会儿上厕所,一会儿又倒茶,一会儿把玩着落地灯,一会儿又跑到前面的会客间看摆设。

  我仍给前台小姐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份证,而是父亲的VIP。

  他长期租下了这个宾馆的某一个房间,付的是年费。方便他平时玩别的女人吧,我想。

  而今天肯定不会在。

  情人节的时候,他总是去固定的那个一个那里的。


  我耳濡目染在一个荒唐的环境里,却莫名其妙的坚持住了自己的贞操。我只是不爱别人,并且一个人愿意这样继续孤独下去,一直到出现了苜,他成为了窜入我阴暗内心的温柔光芒,温温热热的。

  含蓄却又让人忍不住渴望更多。

  我要更多,更多。


  我要更多。

  我的头发又长了。

  又找到了原来的地方,迅速的,虽然分叉,枯黄,头发却又奇迹般的长的飞快,我满不在乎的将一瓶一瓶国外进口的护发素倒上却又不细致的护理,头发一直徘徊在黑黑黄黄相互交错之间。

  如今,头发真的全暗黄了。

  “你母亲呢?”衡问道。

  “再婚了吧,也许。”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略微思索了一下。

  外婆外公这些年来有去看望过几次,以前父亲还能够负担的时候我曾经买过几支灵芝之类的东西送过去。如今也去的少。

  听闻母亲被一个骗子骗过一次,骗去了他从父亲那里赢得的赡养费和父亲让渡的大别墅。然后几个交好的男性友人也似乎没有意思要打算娶她。

  毕竟除了美貌,母亲没有任何东西,然而年老之后,美貌的女孩子随地可寻,甚至只要有钱就肯下嫁,没有一技之长的母亲租了小公寓,变卖首饰之后的钱维持生活。不过后来又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旅居澳洲的华人。

  出国去了。

  我的身材娇小窈窕的母亲,那张年轻时就美丽万分的容貌。她没有让她自己失望,并且可以继续欺骗自己相信爱情——哦,也许她真的是相信的。

  毕竟父亲也这样相信。

  中老年人谈起爱情像老房子着了火。

  母亲绝色的容貌曾经让许多人竞相追逐,父亲打母亲的时候曾经骂母亲是个破鞋——我从来不想去明白破鞋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它和人尽可夫是一样的意思,我怀疑自己不是父亲的骨肉,却从相似的脸上看出端倪——除非那个人也长的像父亲。

  母亲依然对我说着美丽的谎言——她与父亲是初恋,美妙的初恋,不顾当年家庭反对而嫁给父亲——

  我为这个故事编写了另一个剧本——

  母亲怀了父亲的孩子,父亲又不想对母亲负责,外公出生贵族又知书达礼,晓得自己的女儿坏了规矩,没脸要求父亲这样政治身份的人娶我母亲而为了她安排相亲的事宜,并且也许可能已经准备打掉当时在肚子里的我,

  母亲却赖着父亲一直赖到我降生。

  父亲从来没爱过母亲,也许只是为了责任,

  母亲哭泣的时候抚摩我的脸说:当年我本应该被打掉,却是她力保而生下了我,导致营养不良之类云云。父亲从来没爱过她之类云云,父亲从我出生就与许多女人来往云云。

  尽管父亲为了母亲的事总是很恼火,并且不喜欢回家,但是他很爱我。

  我早早就有很宽裕的基金,以我的名字设立的户头总是有很多钱,在我还未懂事的时候,那些钱都不见了。

  存折放在母亲那里几年,我一分积累都没有了。

  母亲喜欢翡翠,玛瑙,玉石,钻石,猫眼,喜欢貂皮大衣,喜欢手工旗袍。她还是那么的美,脸上几乎脸皱纹都没有。却总是为了父亲的事而眼红。她总是不知足。在她眼里,也许我只是一个存折罢了。

  她哭着说:妈妈没有办法生存的,你要理解啊。

  然后她拿着另一张存折走了。

  留下外公外婆——当年的事,我已经不再想追究了。父亲毕竟是疼爱我的。放不下我的。

  我在小套房里煮面。鸡蛋面——1.7RMB有800克。

  不过也许是贵的——因为我是在家里附近的便利店买的,如果在大型的SUPERMARKET的话,可能会更便宜,也许要1.2吧。

  面熟了,我捞起来,加清水,加了一小撮细盐。然后放上好几天做的炒素浇头。

  我还是吃的很淡。

  衡说我最适合吃上好的怀石料理——日本最高贵,最优雅,却最清淡的味道。

  我的确是很喜欢怀石料理——如今却也吃不起了。

  捧着面条,我站在阳台上——这幢房子——快要不是我的了。

  洗衣机的衣服甩干了,我放下面条,把衣服晾在阳台上,竹竿挂在家里——外面雨天,我正在整理着衣服。把多余的衣服可以都撕开来做抹布。

  这间房间太脏了。

  前任房主是个不爱干净的人,据说,总是喜欢把一个礼拜的东西堆在一起洗,衣服,碗筷都是。我搬进来的时候。地板上都是垃圾。我从洗衣机里撩起衣服。

  微微一震

  居然是那件,日版的连衣裙——模仿短裙校服定做的。

  我踢开鞋腿,跳上双人床。

  苜离我很远,拉开窗帘眺望远方。

  “视觉很好?”我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边,苜察觉我的靠近,离我远一点。我再靠过去。

  “恩,很好。”他不再动弹。“你不是想休息?”

  “恩。”我说。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来,一起看风景吧。”黑夜里的风景,喧闹的人声,都离我们很远。

  我想,我现在是天堂。

  他也随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发觉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给他放了。

  我挨着盆载,旁边就是小型茶几……同我并排的座位没有了。我回过身。向他招手,“这里,这里……”我指着我身后侧的地方。

  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坐在我身后。我的背稍微后仰就可以碰到椅背,再后仰可以靠上他的肩膀。椅子的背很矮,很低。

  “想不到情人节会有那么多人。”苜也许是想说些什么打破暧昧的寂静,却挑了一个不适合的话题开口。苜微微清了清嗓音。掩盖自己的窘迫。

  “我对你的提议你到底想的怎么样了?”我突然开口。回头嫣然一笑。

  “恩?”他莫名的凑上前来。

  我扣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环抱在自己的腰上。“来,抱着,裙装果然有点冷呢。”我自说自话的做,感觉到那双柔和的,以一般男性而言稍微小了一点的手挣扎了一下,安然的触碰着我的腰部。

  “就是关于初吻的啊。”我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难道你不是初吻了?要等价交换哦。”

  “不是不是。”他急忙否认。

  “哦,原来你也是没有女朋友,那你也喜欢我吧。”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

  “你……不想吻我吗?”

  我慢慢的吐着气。用清新绿茶味的漱口水,充满茉莉花的香气,同款的润唇膏散发着晶莹剔透的诱惑。

  他眯起了眼睛。我抬手,摘下他的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我感觉他的手往上,往上。

  笼罩了我的左胸。

  我身体无法自抑地颤抖。

  第一次我觉得又热又冷。

  第一次我觉得头晕又无比清醒。

  第一次我感动的想哭又想欢乐的笑。

  我对自己说:你们终于是情人了。

  我对自己说:你成功了。

  我对自己说:也许你只是想尝试,也许你只是玩个游戏,也许你会动真心,也许你会受伤害,但是

  此时,此刻,你会不再寂寞了。

  此时,此刻,我还是寂寞的。

  凌晨三点了。

  我瞥见了电脑上的表。

  身边没有人,我一个人在都市里独居。居住着不是我的房子。

  衡说我是贵族——我没有工作,的确,贵族是不需要工作的,但是贵族也不会饿着肚子。我微微地笑。

  工作有没有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只是需要一个放纵自己的空间。

  父亲是爱我的——尽管自己已经残破不堪——尽管也已经开始有了神经症状——他也许是以前女人玩多了——自己做的事总不承认,没了公司,没了权势,没了女人。

  只有挂名所在的公司里——一个小型的营业企业——隶属于街道办事处的组织部——这是他以前一个还算过的去的铁哥们在把他从那个令人称羡的位置上拉下来之后,为他安排的职务和工作——只要光拿低工资就行,不需要上班出席都可以。

  他病倒了。

  中风,脑瘫——之后造成了半身的运动障碍。

  但是他还是相信爱情。

  一个来自中国最遥远的北方——穷困的地方的一个外地中年妇女“爱”上了他。

  他欣然的接受了。

  于是他拿着与其以前相比微薄到不无法比拟的薪水与她同居去了。

  父亲没有像以前小说里那样狼心狗肺的女主角的父亲一样忘记了女儿——父亲依然记得我。

  每个月5号,他会给我送来800元的生活费——自己负责通讯联络,吃穿用度,柴米油盐等,包括家电维修的费用。

  所以,衡,我不再是贵族了。

  尽管我骨头里依然是贵族。

  苜——我的温柔的,不懂得反抗的苜。

  他不见了。

  我总是在午夜醒来。

  发现他已经失踪1年了。他刻意让自己在我面前失踪,我的情人,我的情人抛弃了我。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噩梦。

  我是在做噩梦啊。

  我醒来,对自己说。

  温柔的苜,怎么可能抛弃我呢?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落寞地发丝垂在自己脸颊边。头发好长好长了。但是稍稍梳子一带就落了满地都是。

  我的头发依然蓬松,但是衡每次握着我的头发总说:少好多呢,少好多呢。他总是充满着惋惜,希望我能住在他那里。希望我能被他照顾。

  我总笑笑。

  不要。

  我说:衡,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手急速地解开我的口子。窜入我的衣服里。苜的眼睛一直锁着我,我也无法移开我的视线,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胸衣,然后是胸衣上方裸露的乳房。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的手指本能的翻进胸衣的遮蔽里,寻找到最敏感的顶峰。

  “好硬……原来这就是女人的乳头。”

  他不自觉地呢喃到。

  我低低的喘息一声。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里,嘴唇轻轻触碰我的皮肤。

  我的腿好软。

  真的软的发抖。

  我第一次遭遇激情,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无法站立起来,虚软在他怀里。我的反应——最真实的反应。

  我内心的恐惧被我的情欲压倒了。

  无法想象,我内心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欲望——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们叫嚣着冲破禁忌,我无力抗拒。

  柔软,丰腴——我的身高体重赋予了我极好的身体——胸部丰满的D罩杯,呼之欲出乳房,腰身虽然不是非常纤细,却很弹性,柔软度又很高。以前的体操训练,让我有一些圆润却不失形体。

  他揉捏着我的乳房,左右两边,并且开始不满意的拉扯起我的胸衣来。

  “好软……”他在我耳边吞咽情欲。将我连衣裙上半部分的前扣解开——露出纯白色的内衣,我听到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我的服装果然取悦了他。

  “你好美……”他用嘴唇推开我的衣服,我的肩带,裸露的上半身。“穿那么薄,不冷么?”他爱怜的亲吻我的肩膀。

  “我的外套保暖效果很好。”当然不可能只穿那么点,我特地选购了超保暖的骆驼毛外套,类似披肩的造型,并且将普通的袜套送去定做成蓬松的兔毛。

  除了无法避免裸露的膝盖和一半大腿之外我全身上下都很暖和。

  他将我扶起来。

  并且将窗帘拉上。

  “不看风景了?”我问他。

  “我不想你被看见。”他说,然后将我抱入怀中。

  我淡笑,这里很高——附近没有再高的楼房了。不过我喜欢他的占有欲。

  苜看着我,双手依然不停歇的把玩着我的胸脯。我的乳房被逗弄的涨涨的。突然电话铃响了。

  “铃!!!!!!!!!”刺耳的声音使我们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我急忙拉好自己的衣服。

  真羞耻,我暗自斥责自己。

  苜除了外套进房脱掉之后,羊毛衫都没脱,甚至连袖子都没拉高呢。

  我翻过床接电话。

  接起就被挂了。

  我皱起眉头——服务台不会搞这样的恶作剧的。

  “对……对不起。我……”苜满脸通红。突然之间,他拉开门,狂奔出去。

  我坐在房间里。听见走廊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觉得冷。

  干冷干冷的,再温暖的空调都无法使我回暖。

  门没关,走廊里的温度和房间里依然有些细微差异。我拉开窗帘,一个人靠在落地窗前。听到脚步的声音踏进来。

  没有回头。

  我知道那是谁——

  他停住了脚步

  我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服务生路过房间的时候探头进来。

  “啊……抱歉,打扰了。我以为没人。”她鞠躬退出去。

  我吐了口气。

  “衡。你的情人节过完了?”我微笑着看着穿着风衣的他——他面色青冷。

  衡看了我好一会儿,挫败的坐入一旁的床沿。把脸埋在手里,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走过去,看着他。

  “怎么了?”我扯了扯他的手。

  “他是你哥哥。”衡的生意从指缝里传来。

  “是,我知道。”我在衡的身边坐下,却不身体相贴。

  “但是。”他抬起脸来。手指碰到我头发,替我温柔的理顺。然后把我的头压进他的怀里。“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和你父亲交代这件事情。你刚刚笑起来那么幸福,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笑。”

  “那就不要说吧。”我低低地说。

  我的理智说:让衡去说吧。让衡和父亲来阻止你。你以后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的情感说:我只想不寂寞,难道这也有错?哪怕后悔也再所不惜!

  我选择放纵自己。


  衡说他是自私的。

  衡说我是幸福的

  几年了——我一直处于后悔又不后悔的徘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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