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欧剃了光头以后,白伟已经对他失望到了无话可说,其实老欧也对白伟无话可说了,头发长了不可以,谁知道头发短了也不可以,这是什么狗屁狗屎学校啊!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老欧和小菲出现了感情危机。感情危机导致的结果是两人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小菲走阳关道,老欧过独木。我不知道这是否与老欧剃光头有关,反正这事是发生在老欧剃了光头之后。
那天,老欧从外面回来就一个劲的躺在床上吸烟,傻强以为老欧的品位高了,故作深沉,于是傻强一把掀开了老欧的毛巾被:“老欧,怎么了,被阉了呀,不声不响故作深沉在思考人生哲理呀?”老欧一把扯过毛巾被盖在身上:“妈的,别来吵我,烦着呢。”傻强意识到出事了,问老欧怎么回事老欧硬说没事,就是烦。傻强一把将老欧从床上拉起来说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闷着,统统吐出来。说完,给老欧递上了一支烟,为他点燃。
老欧狠狠的吸了一口,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刚才我到外面的租房去了一下,看见小菲把她的东西全搬走了,不声不响。”
我说:“那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啊,问她咋和回事呀。”
老欧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打了,但她只给了我十五个字——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以后别找我了。当我再问她怎么回事时,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傻强一把将烟头仍在地板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妈的,这些女人都这样,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
老欧没有说什么,我们也没有说下去,我们能看到老欧深邃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份深深的忧伤。
晚上,老欧终于在沉没中爆发,做得最为明智的就是拉我和傻强去喝酒。九月已经到了尾巴上,可热气却源源不断的从各个方向袭来,让我们汗颜不已。
老欧抡起个瓶子就喝,一瓶酒干掉了以后老欧的脸开始红润,摆了整个下午的苦瓜脸渐渐的舒展开来。傻强看见老欧渐渐的活跃了起来,便开玩笑道:“以前从没有发现你喝酒那么积极,如果你天天失恋那啤酒厂的收益肯定又创新高。”
我把一杯啤酒倒得满满的啤酒送到傻强的嘴边:“傻强,你他妈的真傻还是假傻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欧笑笑:“没什么的,更何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傻强接经过我送到他嘴边的啤酒,一饮而尽后用衣袖擦了一下嘴道:“老欧,就冲你这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今天晚上我不醉我不叫傻强。”
老欧笑笑:“不叫傻强那你叫什么啊?”
“大傻强。”我说。
傻强傻傻的抓了抓头:“不叫傻强可以叫宋世强嘛!”
我和老欧同时晕倒。
那晚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们喝了多少瓶了,据老欧交代,干掉五瓶后他头开始发晕,那晚他已经晕头转向到要我和傻强搀扶着他才能勉强的迈开步子。我和傻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比老欧稍好一点点,就一点点,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如果不搀扶在一起,给谁单独走谁都会倒下去,走的功能会退化正原始的爬。其间,我们上了无数次厕所,有一次我们是在一家小商店的后窗撒的,不幸被小商店老板娘看到了,她龇牙裂齿的大骂道:“都来看看啊,还什么大学生呢,一点不文明。”我说了一句高中曾经说过的话:“你看人撒尿更不文明。”那老板娘气得扛拖把出来找我们算账,我们早已跑开了,不知她赶到后会不会闻到我们的尿骚味,不过估计是不会的,闻到啤酒味倒很有可能。
老欧并不像一个失恋的人,整天一副极度悲伤或者极度满不在乎的样子。总的来说,失恋的人会有两种表现:一种是整天喝酒,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个酒瓶,时不时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大叫,意在呼唤身旁的人关心一下自己,寻求另一种心里的平衡;另一种是大醉一场后投向学习,摆出一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样子,意在让自己情场失意考场得意,好让以前的女友知道,自己的离开是多么的不正确。这也说明了这些人特傻,让本该结束的东西再去拖累自己,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前任女友此时正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摆着搔样,叫的正欢,被X得也正欢。
老欧则不像那些傻B一样,他还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和我们混在一起,虚度所谓的光阴,挥霍所谓的青春。那些老家伙说什么鸟话一寸光阴一寸金,统统都是脱了裤子放屁。对我们而言,时间多的用不尽、花不完,而我们却仍是穷得要命。不过后来想想,这话也是有道理,是那些老家伙们对自己说的,他们眼看就要进棺材了,若不赶快花那些贪污来的钱,那也只有到棺材里再花了。
所以,他们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寸光阴一寸金,而我们却不知其意,不知所云。
当秋天少下第一把落叶的时候,老欧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