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就是二零零四年的五月底,我发现报纸除了可用来擦屁股外那就是可以拿来骗人,我就曾经深受其害。宇宙是奥秘的代言词,流星则是美丽的代言词,流星雨简直成了神话的代言词。
那是个星期五的下午,老欧自认为神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嘴里藏着某宝藏神秘地点,我则认为老欧神经过敏,故弄玄虚。
老欧说:“陈程,告诉你今天中午我和读报的结晶,我们发现今晚将会发生一个神奇的现象,今晚两点钟狮子座流星雨爆发。”
我说:“切,老欧,你也太老土了吧,这也相信,如果真是这样,地球都不知被流星砸残废几百次了?”
傻强也过来凑热闹,傻强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说:“靠,看你们已经被媒体哄得晕头转向了。”
老欧说:“我和小菲决定今晚不睡觉都要看,我们还决定去爬北高峰,在最近的地方等待流星雨的来临,你们要不要去啊?”
傻强说:“去,我一定奉陪。”
我则拒绝,这时手机响了,许诺打来的。“小诺,有什么事儿?”“程,今晚有个奇观,你猜猜是什么?”“是不是晚上两点什么狮子座流星雨爆发?”许诺很是惊喜,可见报纸的残害度与传播之广泛。“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们要不要等待这一神秘的时刻到来啊?”怎么说呢,女人总是喜欢去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尽管那一切遥不可及或根本不存在。
我:“是欧智告诉我的,他们今晚还打算去爬北高峰。”
许诺:“哇,好浪漫的想法,我们也去怎么样?”
我:“哦,好吧,那个宋世强也决定去。”
许诺:“那我也叫上小雨好了,反正小雨也说要看流星雨。”
我:“那我晚去你们学校接你们。”
许诺:“晚上见。”
我挂了电话,老欧一直在旁边老不正经的看着我,傻强则一直在旁边傻笑着窃听我的通话。
我说:“许诺和小雨晚上也要去爬北高峰,她们叫我们晚上过去接一下她们。”
老欧说:“看来还是你那小诺媳妇有号召力。”
我说:“少废话,快去收拾一下,顺便买点东西,不至于晚上饿死。”
西边的太阳在慢慢沉沦……
我们吃了晚上收拾了行装,行李包里塞了帐篷、手电、扑克牌、零食等等,足足把我们的三个背包塞得像胀死的鱼。背着三个沉重的背包,不知情者还以为我们要逃难去呢。
我们在师范学院的门口等许诺和小雨,她们学校的保安一直用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我们,我想那两保安一定误以为我们是搞推销的,如果我们背着背包进学校去一定会被他们赶出来。小菲则用手挽着老欧的手臂,有那个大背包的衬托,他们形成一副经典的“城市落难”图,真他娘的滑稽。
我说:“老欧,你和小菲看起来真像落难夫妻。”
小菲听了我的话觉得不好意思,放开了老欧的手。
老欧说:“小菲,别听陈程的,他这人除了胡扯还是会胡扯。”说完老欧一把搂过小菲,小菲则甜蜜的靠在了老欧的肩膀上。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许诺和小雨才晃晃悠悠得从学院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包,小包也在晃悠着。
傻强说:“怎么那么久啊?你们学校的保安差点把我们当成流氓给抓了。”
小雨抢先道:“什么久啊,出来不要打扮一下嘛,哪像你们男的毛毛糙糙的,还有,你们本来就是流氓,没被保安抓已经算幸运了。”
小雨的这句话涉及范围极广,把我们所有的人说成了流氓,傻强不服而攻之:“打扮那么漂亮要出嫁啊?
小雨回道:“出嫁又怎么样?你不爽啊!”
“我们这就三个男人,他们俩都有媳妇了,你出嫁那不是,岂不是……”傻强没说下去,但我们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挂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小雨就是这样,一张嘴从来不饶人,总要要嘴上功夫胜人一筹,我们也都习惯了。我在开小差,如果傻强用他的嘴堵上了小雨的嘴不知道小雨还能不能说下去。
许诺说:“你们两个天生的一对──吵嘴命夫妻,现在都给我先别说了,车来了。”
155路公交车刚停稳,我们就挤了上去,由于去北高峰那边只有155路公交车,所以车上的人很多。我们背着三个大包,占去了不少的空间,别人恨不得将我们连人带包一起给扔出去。
我们在155终点站下车之后还要走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才到北高峰的山底,这时太阳已经像个偷吃了禁果的少女,害羞的躲在了山的后边。我们还发现有许多人也和我们此行的目的一样,沿着漫长的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小雨嘴上的功夫厉害,脚下功夫却不怎么样,她胆怯的说:“怎么这山越看越高啊,我——我爬不爬得上去还真是个问题。”
许诺说:“给自己一点信心嘛,还没爬就给自己吓倒了。”
傻强说:“你爬不上我背你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话算话。”
“那就出发吧。”我们都欢快的笑了起来。
以前头脑中没有路阶梯这个词,路就是路,阶梯就是阶梯,岂能混为一谈。今天得以体会,我们一路走来,一路阶梯,我们的口号是:将路阶梯进行到底。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我们不得不借助手电才能看清去路。蓦然回首,背后陆续是打着手电的人群,星星之火连成一条光带。
在半山腰的时候,小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说不行了,脚都麻了,得休息一下。我们也纷纷解下肩上的包袱,不加修饰的坐在了地上,掏出矿泉水喝了个痛快。大概休息了十分钟,我们又继续上路了。
写到这里我不禁问自己,我到底是在写点什么东西啊,写的就像那流水账式的记叙文体。停下来抽了一支烟,思考片刻之后,我拿起笔继续写下去,生活本来就是一种流水账。
傻强的任务比较艰巨,自从半山腰之后就一直要让小雨的缠绵着自己,一步一个台阶,一步一个准。快到山顶的时候有一块稍为的地,我们决定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我说:“傻强,你先在这里照顾一下她们,我和老欧上去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扎营。”之后,我和老欧提着手电向上奔。
我们奔到山顶之际,早已气喘嘘嘘,大汗淋漓了,不过山顶有个好处,能使人心胸开阔。眺望远处,城市的灯火在迷离的闪烁,回首近处,在那不算平整的地方已经陆续有人在搭帐篷。
我说:“老欧,我们还是在下面算了,这里人太多,地又不太平整,更何况下面那里条件也很好。”
“随便了。”
“那我们下去吧。”
“我们来个比赛,看谁先到下面。”
“成,谁怕谁!”
我和老欧就这么一路往下疯跑,还真有点难度,天又黑,电筒的电不是很足,控制不好速度随时都有摔死的可能。最后老欧快我一步先到达了目的地。
老欧得意的说:“怎么样?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我这是尊老,让你的!”哈哈……我们俩相视大笑起来。
小雨奇怪的问:“你们干嘛跑那么快啊?”
老欧说:“上面有很多狼。”
我接着道:“不是一般的多的,是非常之多。”
我们利用那盏大照明灯的灯光,支起了帐篷,我们三个帐篷围成了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开,我们在三角形的中央铺起了报纸,倒出包里的东西。做完这一切,时间将近十一点了。最后,小雨好像发现了什么怪叫:“怎么只有三个帐篷啊?我怎么办?”
傻强傻乎乎地笑着说:“你没带那当然没地方睡了,不过呢,我可以分一半与你分享,我是不介意的,嘿嘿……”
“那也好,不过要不我们这样,我先睡觉,你呢就去看星星,等我睡足了再换你睡觉怎么样?”傻强刚想张嘴表示抗议就被小雨用手给堵了,“不许反对!就这么定了!”我们看着他俩开心的笑着。
我们在星光下边聊天边打牌,还可以吃东西,感觉时间并不想象中的那样冗长,大家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儿──等待。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平静而陌生。
“哇!流星!”寂静的夜空中传来惊叹声,响彻山谷。大家抬头望着那星空,许诺、小菲、小雨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了头,继而仍掉了手中的扑克。
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继而坠落在山的那头。
“哇”很快的就没了下文,许诺、小菲、小雨傻傻的抬头望天,脖子一定很酸。激情过后,是沉寂。流星似乎很不争气,我们大家在等待中渐感疲惫,哈欠连连,很快对流星失去了兴趣,许诺、小菲、小雨都钻到帐篷里睡觉去了。四周又一次平静下来了,我、老欧和傻强坐在外面点了根烟抽起来。扔在地上的烟头火光渐渐暗淡下去,直至完全熄灭。
很快的,老欧也睡觉去了。我说:“傻强,我也要睡觉了,不陪你了,赶快把那妞搞定你就不用守夜了。”傻强笑笑没说什么,我进了帐篷,许诺仿佛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窄窄的帐篷只能两个人平躺下来,翻个身都困难。我轻轻地躺在许诺身边,不想把她吵醒。可许诺还是醒了,她睡眼惺松地看看我不说话。
“小诺,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刚才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我没接她的话,轻轻的抱着她,许诺柔软的身体微微地发抖,我轻轻的吻着她,手也在她身上到处游走。许诺害羞道:“不行了啦,他们都在外面,看见就不好了。”
“已经没人啦,他们也都睡了。”我笑笑。
许诺拉开帐篷,外面确实没人了,傻强也不知什么进了小雨的帐篷,据傻强后来交代,他独个儿躺在小雨帐篷外,小雨不忍就让他进去了,也因为她一时的不忍就发生了本可以避免发生的事儿,不过这也是双方愿意的事情。老欧的帐篷在轻轻的晃动,偶尔还伴随着小菲的轻轻呻吟。
我拉上帐篷的拉链,抱起许诺,右手抚摸着她柔软而温暖的乳房。许诺笑笑说:“今晚就只允许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只看到了一颗流星。”
“那如果今天流星大爆发,那我不就是赚了。”
“坏蛋,那你还能吃得消?”
“吃得消!”
“我不相信!”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翻身而上,许诺紧紧的抱着我……
外面,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