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花瓣
在北海道洁净的马路上,一个穿着单薄,脸色憔悴的女子独自慢行。昏暗的路灯从两旁的樱枝中透出一丝丝生的希望,一切萧条,正如这个孤独人一样,一脸死气沉沉,唯有两颗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北海道的樱花啊!凄凄哀哀的,在这微微的风中,翩翩起舞,终于停落在路道上,慢慢的渗入这路道中一丝丝仅存的香气,傻傻的……
也许吧!老天太无情了,竟忍心拨开一对恋人,让彼此的心受伤,并在插入第三者,这个本不该而偏偏出现的人
我,赵敏熙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活泼开朗自由是我的天性,却从那时起就一一失去,没有解释,是爱的结果吧。
他科林,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有着一双浅蓝色的眼睛,他是那种很帅很帅的那种,虽然不属于这个国家,但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十八年使他确确实实刻成了一个日本男子,但是他从不有着大男子主义,也许正是这些,敏熙悄悄爱上了他
当我敏熙刚踏进学校那一天,也就是那最糟糕的一天,我认识了他,当时他是个值日员,当然,开学第一天就因迟到而受批评并不是光彩的事。他面对这个帅的自己快晕的人表示自己如此可怜,如此诚心忏悔,也许处于一个学生的同情,他让开了道……
次日,中午在烈日下受熬的我和美藤子实在经不起打击,悄悄的从可怕的户外课上逃进了教室。在转角处“咚”的摔倒了,原来我撞到了“一面墙”,那并不是什么“墙”,只是一錾碜虐譻hirt和一条新款牛仔裤的帅“东东”,我抬起头装出一脸恶煞的样子。准备张嘴开骂突然看见那个撞倒自己竟弯下用手提住她的肩膀。“没事吧,小姐!”然后用满怀深情的蓝眼睛眨了眨,帅呀,简直让我无法呼吸。当然,晕……
在医务院里,我静静睁开双眼,眼前有凶猛的体育老师。当然那帅帅的家伙也在。显然,自己的晕似乎给这位帅“东东”许多麻烦。他无可奈何的低丧着头喃喃自语
“哦,你醒啦。”那个凶猛的体育老师深田说道。我朝这头牛一般壮的深田点了点头,接着用眼瞟视那帅“东东” .他猛抬起头,让我突然想起,不就是那个发善心的帅值日生吗?我冲他一笑,他先一呆,接着也回我一笑。搅得那头牛目瞪口呆。忽的深田叫道:“赵敏熙,还不快起来上课去,你,科林也给我去上课。”科林,这名子我喜欢,那悄悄埋入心里吧!“敏熙,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如果你愿意,能陪我吃一顿饭吗?”说完,科林就眨眨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点不视深田老师的存在。“当然可以,那就明天吧!”我也向他眨眨眼。深田奈不住我们以目传情,开腔骂道:“还不快滚,”科林也无奈,吼出去了。我的心情激动不已,和帅东东约会哟,一定让美藤子美的跳楼自杀
第二天,他果然站在校门口等我,接着我被拉进一个豪华餐馆,吃了一顿很丰富的西餐,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西餐,也是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很帅很帅的“东东”吃饭。这一顿饭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爱樱花因为他认为樱花是完美的。我也赞同他,但我认为樱花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他对我微微一笑,就不再说了
晚上,我收到一张字条,是科林写的。上面写着:敏熙,其实我认为你就是那完美的樱花,在我心中永远是完美无暇的……
以后的几天,几乎他都会在笑门口等我,天天如此,都习惯了。多久以来,我们去过西餐厅,中餐厅甚至也去过街头小吃,使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也不知何时,我与他手拉手;也不知何时我靠在他肩膀。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假如哪一天我失去他。真的像失去一切一般
其实现实就是很残酷。明明一段好好的爱情,偏偏插入第三者。他,十七岁的金雨善,可以说是个比我美丽的女孩。她文静,并不开朗。现实让她迈入这个学校,迈入他班级,迈入他同桌。
她的文静,高贵让班上的许多男生被他倾倒。就连他也迷上了她。尤其她的歌声,比鸟还清脆。恰恰她也爱上这个帅帅的同桌……
“敏熙,我看见了。”美藤子从屋外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你看见什么了。”我问,“我,我看见科林拉着那,那个金雨善到街心花,花园……”我未等她说完,就箭一般冲出去。
在花园中的河塘边,科林拉着雨善在柳树下,静静的说着。雨善将头靠在科林身上,无语
渐渐,他们模糊了。过去的爱化为泪滑过脸颊。人世间最无情的莫过于看见自己的心爱与别人手拉手、头靠肩。这是残忍。也许吧,我跟他没缘。我静静得想,悄悄离开了……
晚上,他仍然站在校门口,摇着手喊:“快点儿敏熙,我送你回家。”我走过去,用一双一问的双眼凝视他。他吓了一跳,忙问:“你干嘛,温柔点儿嘛!”“ 对,对,我没有雨善那么温柔,怎么了?”“他诧异的望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我一把拉住他手就往前跑……
在北海道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是车仍连绵不断,我和他在樱树旁的路灯下仰望天空。黑的,天黑的,没有光彩就连月都没有,唯独三四颗不太亮的星,一颗流星滑过,留下美丽的弧线,科林奈不住了,问:“敏熙,你想干什么嘛,太晚了。”看看那颗流星吧,他滑过长空,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美丽,但他无怨无悔,它是炽热的因为轰轰烈烈的爱过尽管面对痛苦,但还是尝试了,不是吗?“你想说什么呀,敏熙?”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捡起一片樱花,“你瞧,他并不完美。”他愣愣的看着,无语
从此,他就像蒸发一样。校门口没有了,班里也没有了,电话也没通。美藤子说那是逃避爱情,我不认为,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原来是科林的母亲于是相约在春水酒吧。伯母说了许多,她说科林这几天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几天没有吃没有喝,不言不语只是在黯然的哭,画些奇怪的符号,她要求我能一趟他家,也许能救他。我何尝不想呢?但想象唯独以泪洗面
一个星期后,我又看到了他,在学校门口。对着一株柳树发呆,当雨善叫他时,他转过头微笑的拉着她跑开了,短短、短短的一幕,我仿佛十分的渺小,只是一个用过再丢弃的香皂一样,毫无价值。虽然过去五彩缤纷,但是还是丢进了垃圾桶
我,真的恨透了雨善,这个横刀夺爱的家伙,我要报复她,好好教训一下她
碰巧吧,或是天上安排,我和美藤子在厕所里遇见了她,此时我有一种冲动,我把袖口卷起来,美藤子也似乎看懂了什么,也擂起拳头。那个文静的雨善吓得退了两步,尖叫:“科林救命啊!”说着往地上一倒我和美藤子也被这一举动吓的愣住了。“干什么了,”科林冲了进来,看见心爱的丽善躺在地上,而我却擂紧拳头,似乎明白了。她瞪了我一下说:“你想怎么样,报仇吗?出在我身上吧别伤害我的丽善。”也许我不应该报有幻想他的一言一行真出乎我的意料。尽管曾相识、相知、相爱过,但我没彻彻底底了解过他。面对曾经一个温柔单纯,现实残酷的人,我伤投了心。“没什么解释的。”她很很的说。美藤子站了出来嚷到:“我瞎了眼,明明她自己躺下装可怜。原来,原来你,科林,你这傻子。敏熙,我们走这对疯男女,让他们疯好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被美藤子拉了出来。泪,也许爱之后产物吧,没爱无泪的地方应该是天堂吧!天堂,如此的向往,也该做个了解了,总是流泪不是问题
雪亮的刀啊,白皙的手腕啊,如果同时在一起的话,应该是多么安详的死法啊,也许我太傻吧,为了……,竟以命相抵。谁叫太痴情,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咔”鲜红的血从手腕上流了下来,慢慢滴入地板中,丝丝的疼痛不算什么,心头的血也干竭了,泪依旧簌簌的流着,与血掺合在一起。“轰咚”是美藤子撞门,一定是他闻到了这血腥味“敏熙,千万别作傻事啊。敏熙你开门啊,敏熙你开门呀,敏熙。”不,让我去吧,那儿没痛苦那儿……“我喃喃的喊道,接着一阵头晕,……◎
醒来时,仍是病床上,美藤子坐在旁边,同样的床,同样的地方。这儿是科林第一次约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还让我安排在这儿
出院后的那一天的中午,我漫步在樱花树下。当我在一棵樱花树背面坐下时,我听见一个女的说:“听说回去之后就割腕自杀。”我一愣,怎么说得这么像自己,我站了起来,悄悄的听着,那个男的回答说:“她疯了,这个神经的女人,当年瞎了眼看上她。”那声音,那带着磁音的声音。科林,天,这么巧!我冲了出去,站在他们面前,死死盯着他。“啊,啊你偷听我们说话,你太卑鄙了。”我卑鄙,你好好看看这女人,人面兽心,装作温柔,其实……“”啪“一记巴掌打在我脸上,我竟努力的瞪着他。终于,我气不过去,跑开了北海道的樱花开始落了,一片一片的沙沙落下。仇、恨、爱、这些都犹如刀一般,切下每一片肉,每一片……
北海道的夜呀,总是凄凉,北海道最高建筑啊,恋人你在何方。我穿着一身平生最爱的连衣裙,夹上他送给我的蝴蝶发夹。站在铁栏外圈,下面的车子很小。真的,天上星很少,真的。手中手机已拨出固定电话,轻轻按动“拨打”键,“嘟”、“嘟”、“嘟”“喂,丽善呀,还没睡吗?”“你说话呀,不说我可挂咯,”“科林,我是敏熙。”“哦怎么是你,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等等,对不起。这是唯一对你说的。其实我就像这北海道的樱花一样。虽然曾盛放的美丽,令人陶醉,但始终要离开树。樱花,这零碎的花瓣,正如我的生命,它从不完美。我想,我该归回大地,那儿是我永远的归宿,没有眼泪,没有痛苦,更没有爱。其实,那天并不是我推倒她的,是他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恳求你,当樱花浪漫之时,请在我坟前撒上一把樱花吧!””什么,坟上,你说清楚……“啪”我将手机沉沉摔在地上……
最后一片樱花就这样飘落到了北海道的马路上,慢慢的;慢慢的渗入这路道中一丝丝仅存的香气,傻傻的……
2005/7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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