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缘起(一)
如果不是这场如梦的相遇,就不会有后面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这场相遇,洛清也许连这份单纯的快乐也没有,就算不是爱,也曾如此单纯过,对生命也是交待。
天说变就变,如孩子的脸,才艳阳高照,就阴云密布。
方铎是奔流的人群中唯一没有打伞的一个,雨来势很凶,一会就散落一地,连空气也湿了。他只好在匆忙中找了一个可以遮雨的角落停下脚步。天蓝色的T恤,泛白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已经半湿。有些许凉意。
背上大大的旅行背包出卖他外来者的身份。所以他不懂这南方小城的天气。
雨水成长针形斜射占满空气。
看着这雨帘,哎,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停下这饶了他行程的怪雨。
视线注意到洛清的时候她已近在咫尺。
步出雨帘,合上黑伞,方铎才看清,她纤细的身子着灰色的薄毛衣,黑色A字裙。裙摆和衣摆及手臂侧都已经被雨水打湿。
本是狼狈且尴尬,却在洛清抬头对他的视线时出现一副出水芙蓉。
明亮的大眼清透纯净,不沾一丝世俗的尘埃,一闪眼,凡若又有空洞在里面。
“你是游行者吗?”清透的声音在雨中传入方铎的耳,轻却清晰。
向洛清推推背上的大背包来回答她的问题,注视的表情换上笑靥。
“这雨很快就会小的,只是看来整夜都不会停了。”递上黑伞的动作为她的语言画上句号。
方铎接过伞再抬头看她,她笑了,淡淡的轻扯唇角,淡淡的露出贝齿。才恬静的少女顿时又是一个迷人的亲和女子。
“谢谢”目送她的背影,他相信了一见钟情。
她走进了一家幻儿园。
……
“伞还给你。”
洛清的身后是一群尖叫着不知愁玩乐的孩子,面前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双手举着她的那把在雨天送出的黑伞。
“那天,我看到你走进来,后来我问了传达室的大叔才知道你的确在这里工作。”方铎解释她眼中的不解。
洛清没有去接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只是一把伞而以。”
“应该的啊!何况……,我……我想和你认识,可以吗?”方铎的脸带上了大男生的羞色,染红了洛清的脸。
她低下头去,轻笑的嘴角扯出一股不知所措。
“可以吗,我是真心的。”因为认真,方铎开始紧张,这么美的女生或许早就有了相伴一生的人了吧!
老天请不要让他如此动心,又如此失心。
“我现在在上班。”洛清终于再对上他诚执的双眼,终于没有给出让他失望的答案。
“那我,我,我等你下班。”紧张马上换上欣喜。傻傻的伸手去搔头发,样子单纯且可爱,逗笑了同样单纯的洛清。
……
黄昏下,两颗年轻的心都在慢步中不规律的跳动着。
洛清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衣摆;方铎抓着手中的黑伞。
“那个,可以跟我从朋友做起吗?”是不是太直白了,或许可以先慢慢交谈的,怎么这么笨呢!
“可以啊!”只是做朋友而以,只是而以。不知他来自何方,不知他的姓名,不知他的为人,她一无所知。可是为什么心开始憧憬。
“那太好了,我……我叫方铎,你叫我阿铎就行了。”谁说过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很有道理,他都看到光明的前方了。
“我叫洛清。”
“清,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啊!像小溪水一样恬静。”他没有夸张,没有故意甜言蜜语,他的心就是这样感受的。
“谢谢你送我回家。”停下脚步,在巷子口转身正对他。
“你到了吗?”他还想多陪她走走,那种站在她的身边和她谈谈聊天的感觉将他迷惑,更胜于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沉迷。
“到了,你回去吧。”她总是一个人回家,今天一个陌生的男子让她有了被保护的感觉,这种她从小就缺少的感觉,她似乎有依恋,但必需回家了,妈妈在等她。
“好吧。”动作跟随感情变得缓慢的后退。
突然有东西被撞倒而发出很大的声音。
方铎停下步子,那是什么声音?
洛清回头朝家门口望去,下一秒直奔而去。
方铎跟着冲进门。
“妈。”
一个瘦弱的妇人在冰冷的地面形成悲伤的景像。
洛清纤细的身子根本抱不起母亲。
“我来。”一把将女人抱起,脸上深沉的表情透着他处情时的处变不惊。“最近的医院在那里?”
“喔,跟我来。”她刹白着脸跑出门去,不时的回头去看方铎及他年轻有力的胸膛里的母亲,更显得病弱,没有生机,这样的对比。
洛清咬紧了唇,让心脏的痛疼告诉自己坚强下去。
……
“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手术室上方急救的红灯依就亮着,它已经亮了很久,很久。
“怎么这么说,这种事不用向我道谢。”不想让她对自己客气,这是心灵距离胜远的表现。
洛清回头,视线平静的落在方铎的脸上,她已恢复平静,只是脸色依就苍白的刹人。
她眼中的空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什么朋友。”视线垂下,更显得落莫。
这种可爱、清丽女生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呢?
“小时候也有过一起的玩伴,也有过对我很好的朋友。我知道她们是真心的,可是她们不能长久的接近我。”平静的声音说出的故事却带着刺人的凄凉。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能帮出什么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因为我爸爸是个杀人犯。”手用力的抓,修剪平整的指甲陷进肉里,生痛,生痛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有了波动。听出了擅动。
“这不是你的错。”方铎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逼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眸。他不在乎,他是真心和她做朋友的。他是真心的。他要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他的真,如果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对她真心,他会做那唯一一个。
她的眼中有水分子积聚。
“没有人怪我,人们也会给于同情,可我不要同情,我的妈妈是个好强的女人,她千幸万苦的和我相依为命的活着,可是越是这样,人们越是会同情我们,也会有人责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责备,至少这样,我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小清,你是最棒的。”她的平静让他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她只是在坚强。
抓着她才发现,她比看上去更削瘦。“你妈妈不会的事的。”他只能说出这样不足轻重要的安慰。
“不,不……”洛清挣脱开他的束缚,泪终于在一秒划出了眼眶,“妈妈不好,她得了胃癌,已经是晚期了,可是为了我,她一直在苦苦的支持着。”痛苦的闭上眼,把满眼的无奈、悲伤、痛全放进黑暗里沉轮。
方铎搂过她的肩,顾不得礼貌,顾不得授受不清,搂进怀里。如果温暖可以传输,他宁愿死去也要将她的心带离黑暗的海底,得到太阳最强烈的爱扶。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什么错事也没有做,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不会的。”大手温柔的轻拍她的背,真的减了她些许的担忧。
泪水沾湿了他的全棉上衣。
……
又一个美丽的黄昏结束,小城换上华灯初上。
“阿姨近来身体怎么样了。”抓紧洛清的手,他关心的问。
“不错啊,妈妈还让我叫你回家吃饭呢,说要好好谢谢你。”回眸一笑,只是淡淡的轻扯嘴角,却是幸福与甜蜜最好的体现。
“为什么总和我这么客气呢。”方铎不满意的用左手的中指点她的小鼻,惹了洛清咯咯直笑。“下次再这样,我就罚你。”
“你敢。”洛清故作的凶相可吓不倒方铎。
“你看我敢不敢。”双手围住她的腰,抱紧。“小清,不如让阿姨动手术吧,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
笑逝去,洛清低下头,前额顶着他的胸膛。
“我说过,你不用跟我客气,手术费让我来,好吗?”他的成长从来不用为钱担一点心,父亲的企业近年也发展的越来越好,那点钱他不会放进眼里。就算今天不是洛清的母亲,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也会帮的。
“不是这个问题。”洛清的声音很平静,就如妈妈说的,人生的一切早就是安排好了,谁也摆脱不了,于其哭闹的去争夺,不如笑着走完所有。
“妈妈的病已经是晚期了,手术已经改不了什么了,如果这样,又何必让她受那么多罪呢。”
方铎收紧手臂。她的很多事他还不知道,他对她还太不了解,真的,他们来自不同的两个世界,两个不同的地方和两个不同的环境。但是他是认真的,他想一辈子守着她,所以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
机场大厅人潮涌动。
“小清,我跟我父母说了我们的事,我就会回来接你和阿姨,到时你一定要来这里接我喔。”手扶着她脸上的细精肌肤。
“我怕,阿姨和叔叔会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有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和她交往,更不用提娶进家门了,而且他的家境好像很好的样子。
“不会的,我的父母是很好的人,他们也很尊重我的选择,你放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可以让别的男生靠近知道吗?要吃好,睡好,把自己养胖了,你太瘦了,这样我抱起来会不喜欢的。”其实自己的不舍又怎么会比她少一分,只是如果连他也表现出因分离而难过的样子,那今天马上就要起飞的这次班机,他铁定是走不了了。
“你讨厌。”
喇叭里开始报出最后的班机。
“我真的要走了。”放下手中的包,抱住洛清,贴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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