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手是蝴蝶

　　这个夜晚的月亮很好，月光均匀的洒在我和真真以及这片坟地上。

　　真真的手里捧着一块破损了的红绸子，里面躺着一块乳白色的玉，是一只雕刻精美的蝴蝶。翅膀上错乱的经脉以及前须都微妙微俏，整只蝴蝶栩栩如声，似乎一眨眼就会展翅欲飞。真真的表情实在让我怀疑，这不过就是一块玉而已吗？

　　然而，在月亮渐渐隐入乌云里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了一只活生生的黑色蝴蝶在这块白玉里振了两下翅膀。这是惊人的发现，一只活生生的蝴蝶隐藏在一块古老的玉里，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真真突然把蝴蝶用红绸子包了起来，惊恐的对我说，不好了，它又振动翅膀了。我不解的问她，怎么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真真不回答，却问我，你知道我父亲死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难道不是在陕西干建筑吗？

　　他刚去西安时，确实是跟着一批老乡去盖大楼的。可是后来出了一件事。后来，工地里一直发不出工资，工队里有个老头说，这样的干熬着，咱不如出去弄点钱花。

　　偷东西吗？

　　不是。那个老头以前是个盗墓的货，他说临潼骊山那里埋了不少王侯将相的墓葬，你想想，秦始皇的地陵都在那里，后来那么多的皇帝贵族也一定会在那里选墓的，据说，那里的墓都是一层层的在地下摞在一起的。

　　这么说，你父亲是跟着去盗墓了。可是这顶多就是违法而已。与忽然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月亮从乌云里钻里出来。月光斜照在真真的脸上，我发现真真竟然是如此的美。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尊女神。可是女神的脸色确是如此的古怪，而不是应有的祥和。她把那个玉蝴蝶举在我的面前说，就是因为它。

　　这么美丽的一块玉，打死我也不会把它联想到一个人的死亡上去。美玉自古以来就是最吉祥的佩饰。怎么会致一个健康的人立即瘁死。我还是摇头，对真真的话保持着玩笑的姿态。

　　你不信也罢，可是等一会你就知道了。灾难就要降临了，你知道吗？

　　真真的语气让我想起欧美电影里的教父，可惜真真的手里捧着的不是《圣经》。而是一块古老的玉佩。

　　我故做轻松的环顾四周，除了这里是一块坟地外，月光明亮，茅草芑芑，星空闪烁，还有无聊的虫鸣。我一个西交大的高才生还是没有发现大灾难的前兆，我是学地理出生，对于地震啊，天变啊什么的怎么说也是有点含金量的。可是如此祥和安静的夜能发生什么呢。但是我再又无法去怀疑真真的话，她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什么样的为人我是一清二楚。真真是个单纯善良心口合一说一不二的女孩子。我可能喜欢她的原因里就有这一点。她爱上大春，也是因为大春的直爽。当时我心里想，如果真真说的是真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疯了。

　　真真却依旧清醒的很。她一本正经的教训我，林大河你给我听着，我不是说着玩的，我长这么大，你见我开过一次玩笑没有。我绝对能确定我爹和大春的死因，他们不是正常的死亡，你想我爹一向身体身体硬朗，怎么回突然脑溢血而亡，大春虽然直爽，可是一向是个理智做事有分有寸的男人，怎么会因为醉酒而死。况且他那晚也并没有喝的比以前多多少。

　　真真如此细说下来，我心里也开始大逛。其实任谁也这样，一个人突然死亡，除了打击之外，就是猜测他的死因。死因的表象很清楚，都有医学检测证明。可是我们只依靠一张白纸，就真的能确定吗？我说过的，这世上确实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有些事物在理论上讲不同的，可是它却可能存在，比如宇宙的黑洞。比如人的灵魂。我蹲下来，扶起坐在地上的真真，我说，真真，好就算我相信你的话，那么咱 也得回去对吗？

　　我边和真真往家的路上走，边说，就算灾难来了，躲是不躲不过的。我们还不如放开来。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林大河活到今天还没有怕过什么呢？

　　真真点点头。一路上不再说任何话。那天晚上，我把她送到她家门口也就回去了，

　　我回到家，父母都已入睡了。上高中的小妹正在看一个韩国的连续剧。我悄悄的摸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来，忽然发现浑身乏力，竟然没有一丝力气。这时，小妹敲着我的门问，哥，你还吃不吃饭啊。我和老妈等了你半天，也找不到你。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说，不了。我想睡觉。

　　我是真的没有了一点食欲。真真的话一直在还在耳变。有灾难发生。她说，今晚要有灾难发生。可是就是这样的夜晚，能发生什么样的灾难呢？是地震，风暴，难道是瘟疫？我越想越不得其解。她一个初中毕业一直在地里劳作的姑娘，一没有骗我的理由，二又没有什么天眼神算，她就为什么那么肯定会有灾难发生呢/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见不到周公。素性坐了起来，和小妹一起看无聊的电视剧。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我问小妹，你有没有看新闻联播啊。小妹说，看了，怎么啊。

　　我说，那今天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啊。

　　什么，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妹。

　　小妹被我吓了一跳，塞到嘴里的零食掉到地上。小妹说，不至于吧，新闻上说，伊拉克的原油价格开始猛涨，可能在未来几个月，汽油价格将会调升。还有就是小不什有一次会见日本首相小泉。

　　我收回狼眼。问，那有没有灾难方面的。

　　这时小妹靠过来，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夸张的摸了又摸。哥，你没事吧？这样的世界和平昌盛，哪来什么灾难。要不你去看美国大片好了。真是的！

　　我拨开小妹的手，心烦意乱的走到院子里，还是星光闪烁，月光明媚，安静祥和的夜晚。没有一丝灾难发生前的意想。鸡犬都老实的爬在窝里，最警觉的老鼠也一直没有见踪影。想必也是在吃饱了眯细。我忽然自嘲起来，我这是怎么了，好象盼着灾难快点来似的。

　　我又想起来了那个玉佩，在山坡上看见的那一幕应该不是幻觉。可又是怎么回事？我想既然睡不着，还是去看看真真好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就在我推开大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打开一看，是交大的同学。一个女的。我不禁纳闷，今天还真是奇怪，她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我按了下接听键，一个动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大河吗？我是方晴晴。找你有点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