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斐娜上了线。
“姐姐,好久不见你了。”小嫩草一见到斐娜上线,立即发了信息过来。
这小鬼头!斐娜会心一笑,回了过去,“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准备参展。最近白天也要上班,因为要准备样品,可为了能遇上姐姐,我每天都等到好晚好晚。”
斐娜心头一热,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没有上来,有些事耽搁了。”
“能说给我听吗?”
“都过去了。”
“姐姐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有时把心事交付给不认识的人反而轻松,人群中擦肩而过,也不会为交付了心事而担心对方投以异样的眼神。”斐娜想了一下,又写道,“很多事当时发生时,以为是自己的错;到后来清醒了,才找到了原因。”
“姐姐的话很深奥,我听不太懂,是为了以前爱过的那个男人吗?”
斐娜的手指颤了一下,拿了桌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跟爱情无缘。”斐娜把信息发过去之后,道了晚安,下线。
站在窗台边,夜风凉凉的,一轮孤单的月亮挂在天上。
我跟爱情无缘啊!斐娜低下头苦笑着。
突然,手机响起,斐娜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么晚,是谁呢?斐娜踌躇着,最后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你好,是我!”对方的声音低沉,在这么寂静的深夜里却犹如一枚炸弹在斐娜的心里炸开了花。
是他——赵孜靖!
斐娜的手冰冷了起来。
“很意外吧?”孜靖的语气轻浮,“你可真会演戏啊!今天真的谢谢你在我母亲面前表现得那么的委屈……我们那时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这么久以来,我没有打搅到你,今天你却闯进了我的生活来。”
“我很抱歉。因为去之前,若轩说你不会在,我才……总之很抱歉。”斐娜深呼吸了一口,“我没有想到会遇见你。”
“你和若轩相亲也算是打搅到我的生活,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你放心,这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意外,我也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待,我不会和他发生什么的。”斐娜的语气渐渐硬了起来,“但是请你明白一点——和谁相亲是我和若轩的自由,你不能左右我们。”
孜靖笑了一声,“斐娜,你还是那么天真。”
斐娜安静地听他说。
“和若轩相亲是在你的计划里的吧?我知道,我和靛川的事不能瞒你太久,虽然不太相信你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但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斐娜,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挑战,只是别把我们身边的人拉下水。”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斐娜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你说你和靛川怎么了?什么挑战?”
孜靖冷笑了一下,“斐娜,我知道这一天总要来临,那就开战吧!”
“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都听不懂?我们之间的事关靛川什么事?”斐娜追问着。
“别再装了,斐娜,我还不了解你吗?”孜靖说完,挂了电话。
斐娜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了?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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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酒吧,窗外有小雨。
斐娜和葵亚并肩坐着,喝着小酒听着小歌。
“哇,那个小酒保怎么还没被开除?长得那么抱歉,我都给红玫说了几百遍了,那样的人不能招,影响酒吧形象。”葵亚边说边把远处柜台边的一个小酒保指给斐娜看。
斐娜莞尔一笑,说,“给人家留口饭吃嘛。我就觉得那个小酒保还不错,他调的酒味道很好,他态度也不错!”
“你那是什么狗屎眼神?”葵亚臭了她一句。
斐娜低下头,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声音低沉地说:“我约了靛川来。”
葵亚应了一声。“哦!”
“我想知道,她和孜靖是什么关系。”泪水在斐娜的眼里打转,“我觉得我被骗了很久。”
葵亚转过头,看见了斐娜的泪水,立即被吓坏了,“宝贝,你是怎么了?”
“昨天我见到了孜靖……他昨晚也有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和靛川的事瞒了我很久,到底是什么事?”斐娜拉住葵亚的手,“阿亚,你也知道这件事是吗?你在苏悠家说有一些事我不懂,指的就是这件事是吗?”
“没错!”靛川的声音从天而降。
“啊!”斐娜猛地从床上弹起。
原来是梦一场!斐娜轻轻拍着胸口,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定是昨晚孜靖的那通电话让她做了噩梦,真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靛川和孜靖?两个人怎么会联系到一起呢?
斐娜笑自己的梦做得太离谱,抬头看一下闹钟,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天啊!已经八点半了。上班肯定迟到了!
斐娜掀开被子,冲出房门。
叶母正在楼下喝茶,看见斐娜衣服也没换像只无头苍蝇冲下楼来,吓了一大跳,“你是怎么了?”
“我上班迟到了!”斐娜尖叫着,跑到鞋架边,“我的鞋子呢?”
“昨天你穿上楼了。”叶母慢悠悠地回答她,“给永夜打个电话,就说你生病了,请个病假。”
“妈,我没有生病,怎么请病假?”
“都说你脑筋转不过弯来,撒个小谎嘛!”
斐娜错愕地看着母亲,“妈,做母亲的人怎么可以教女儿撒谎?”
叶母拍打了斐娜的大腿一下,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爱听你现在就去上班!到了你们公司都已经快吃午饭了。同事们一定会觉得你在耍大牌——你去吧,去啊!”
斐娜想了一下,也对!就再给自己一个假日。
“给永夜打个电话,顺便请他晚上来家里吃饭。”叶母补充道。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斐娜慢吞吞地磨蹭到电话机旁,叹了一口气,给永夜打了电话。
“我今天……感冒了,想、想……想请假。”斐娜最后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很严重吗?有去看医生吗?”永夜关心地问。
“好很多了……晚上你……来吃饭吗?”
“我一定到,你好好休息。”
“要是没空就别来了。”斐娜刚说完就被在一边窃听的母亲抢过了话筒。
叶母狠狠瞪了一下斐娜,声音却是无比温柔地对永夜说:“永夜啊!你晚上再忙也要来,叶妈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小龙虾汤。”
“好的,叶妈妈,我期待很久了。今天您受累,多费心照顾斐娜,我一下班就过去。”永夜爽朗的声音就像蜜渗入叶母的心里。
叶母心花怒放,这孩子真懂事。挂上电话,看到斐娜,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斐娜担心地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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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叶母聊完电话,永夜马上就接到另一通电话,是靛川。
“你好!”永夜礼貌地接了起来。
“你好。”靛川的声音甜得渗蜜,“我刚刚从新加坡回来……永夜,我不走了,再也不走。”
“是吗?”永夜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靛川轻笑了一声,“我带了礼物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抱歉,晚上我有约了。”
“那中午?”
“斐娜今天生病了,我中午要去她家照顾她。”
靛川自讨没趣,只得道了别,挂上电话。
一把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着,她决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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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靛川的到来,斐娜和叶母都很惊讶。
靛川一进门就把手中的水果篮递给叶母,“叶妈妈——前些日子我去了新加坡,所以没有来看您,您还好吗?”
“好……这年头很流行送水果篮啊?”叶母语气酸酸地说。
“妈——”斐娜把母亲推到厨房,“你去切水果啦!”
把母亲送到厨房后,斐娜转身走到靛川身边,“好久不见,上回……”
“听永夜说你生病了。”靛川打断了斐娜的话,“是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有没有吃药?”
斐娜愧疚地低下头,“是装病,因为睡过头了……”
“是这样啊?娜,你还是那么调皮!到你房间里坐好吗?”靛川问。
“好啊!”斐娜急忙回答。
上了楼,进了斐娜的房间,靛川坐在斐娜的床上。她的眼睛环顾着斐娜的房间,看到书桌上摆着她们的合照,她起身,改坐在书桌边。
照片是好多年前拍的,有葵亚、可佳、斐娜、佑茜和她。
“佑茜若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小孩都已经一大群了。”靛川感叹道。
斐娜微微一笑,“哪一定?可佳和苏悠结婚那么多年,也是到了今年才怀上孩子;葵亚花中穿梭那么多年,到现在也没嫁出去;我……”
斐娜的声音小了下去,靛川莞尔一笑,说,“是啊!强求不来……对了,我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以前心高气傲,以为事业才是最重要的,结果东奔西顾却没有时间好好的陪永夜;现在我什么都不要,哪儿也不去,就想多点时间陪陪他。”
斐娜愣了一下,“什么?”
“我和永夜啊!”靛川伸出手,把额前的刘海夹到耳后去,“都是我不好,以前太冷落他了。斐娜,我想过了,我要和永夜结婚。”
“啊?”斐娜的心抖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
靛川拉过斐娜的手,放在她的脸颊边,“斐娜,我的好姐姐,只有你知道我为了永夜受了多少苦。”
是啊!靛川为了永夜……他们的爱情,她是见证人。斐娜的眼前浮现出那懵懂的过去——靛川的美丽和温柔像闪耀的星子,永夜的俊朗……他从来就不曾是她的,他是属于靛川的。
斐娜总算有点清醒了,感觉却是那么的不真实,她觉得有点头晕。
靛川的眼神很无辜,斐娜内疚极了,觉得伤害了靛川。
“对不起,靛川,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斐娜的胸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得她连声音都沙哑。
“你怎么会伤害我呢?”靛川轻轻地抱住斐娜,“我的好姐姐,你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不是吗?”
斐娜的心头一紧,看着靛川期待的目光,慢慢地点了点头。
靛川这才放开了斐娜,“娜,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和永夜,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也了解永夜,他有时很孩子气,现在他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别人都有些误解。娜,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斐娜坐在床上,头晕得厉害,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房门外传来了叶母的敲门声。
“请进!”斐娜喊道。
叶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靛川立刻迎了上去,帮叶母接手。“谢谢叶妈妈!对了,叶妈妈,我好怀念你做的小牛肉,今天能收留我吃顿饭吗?”
“说那什么话?”斐娜替母亲应道,“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吃呢!”
叶母别有心事地看了一眼斐娜和靛川,什么话也没说,出去了。
“娜,你看看——你真的很幸福,有这么疼爱你的母亲,有这么温暖的家……我呢?一年难得见到父母两面,我真的好怕一个人吃饭。”靛川边说边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以前有永夜陪着,习惯了就觉得那是理所应该的事,所以都不懂得好好的珍惜;直到我们分开,我才知道,我也曾那么的幸福——永夜是那么的爱我,我也是那么的爱他……”靛川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斐娜的心跟着酸涩了起来,她拉着靛川的手,温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那么地爱着对方……”
“娜,我真的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姐妹,只有你能明白我对永夜的感情。”靛川靠在斐娜的肩膀上,伤心地抽泣着。
斐娜的心头沉重,再也说不出话来。
又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叶母的声音传来,“娜,永夜来了,在楼下呢!”
永夜?斐娜吃了一惊。
靛川看起来也是很吃惊的样子,问道,“他怎么也来了?莫非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啊……对!有几个稿子没定下来……我是说修改方案,可能客人催急了,他就过来了。”斐娜结结巴巴地结实着,她不希望让靛川误会她和永夜。“客人的态度都很不好,永夜……永夜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过来的。”
“放心,我会帮你瞒着他,说你还在生病。”靛川朝斐娜眨一下眼睛,“我去把他打发走,你就在楼上待着。”
“啊?”斐娜愣了一下。
靛川把斐娜塞到被子里,“你趁机多休息一下吧!交给我就好了。”
斐娜乖乖地躺好。
靛川安顿好斐娜,就下楼了。
永夜没有想到靛川会出现在这里,他正在和叶母开心地聊天,看见靛川从楼梯上下来,立刻愣住了。
叶母注意着永夜的表情,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永夜的脸。
靛川朝永夜微微一笑,说:“你怎么来了?斐娜身体不舒服,睡了。”
永夜也回以礼貌的微笑,却是对叶母说:“叶妈妈,我能上楼去看看小娜吗?”
叶母刚要回答,靛川马上应道,“斐娜说她很累,想休息,而且已经睡了。你上楼的话把她吵醒怎么办?”
永夜并不理会靛川的话,仍是征求叶母的回答,“叶妈妈,我能上楼吗?”
“左转第二间。”叶母指了指楼梯。“我去准备午饭,中午都这边吃吧!”
说完,叶母转身走进了厨房。
永夜没有多看靛川一眼,便往楼上走去。却在与靛川擦肩而过的时候,被靛川拉住了的手臂,她的声音低沉地说:“不要上去……”
“放开!”永夜的声音冰冷,“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来关心一下斐娜的病情,难道我错了吗?”靛川委屈地看着永夜,“我和她是那么好的朋友,你说她生病了我能不着急吗?你想说我什么?别有心机吗?原来你就是那么看我的?”
永夜转头看了一眼靛川,冷笑了一下,说:“没错,我就是这么看你的。”
靛川倒吸一口冷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已经不为所动。”永夜说完,挣开靛川的手,径自上楼去了。
靛川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她怨恨地朝永夜的背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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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上了楼,听见斐娜轻微的呼噜声,他微微一笑,坐在斐娜的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她真的睡了。
她不算很漂亮,大致上只可算清纯。是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里的呢?永夜问自己,这张小脸是什么时候印在他心里的呢?是在四年前吧?不!更早。在他们初次相遇时,她就在他心里生了根。只是那时,他的眼里看得更多的是靛川的美丽和靛川的妩媚动人。
犹然记得,那年夏天,年轻的他们本不相识,只是同在芳草酒吧里当醉客。生性孤独的他只愿和酒吧里的酒打交道。
靛川和斐娜他们那一群人几乎天天报到,因为酒吧的老板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们是因为斐娜爽朗的笑声突然打破酒吧里惨淡的气氛,传入他的耳里。他回头看见不远处的那一桌热闹的男男女女,最为显眼的竟然是活泼生动却长相平凡的斐娜。
那个女孩,身上有一股好似永远挥霍不尽的活力。她接连讲了几个笑话,惹得好朋友们哈哈大笑,她自己笑得最为开心。
永夜不由得也微微一笑,来酒吧是因为心情不好,本想好好的将悲伤揉进酒精里,结果被斐娜的笑声感化,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后来的日子,他总是准时的来酒吧报到,不再是为了消遣悲伤,而是为了来看斐娜纯净的笑脸。
再后来,有一天,斐娜跑来他的跟前,热情地邀请他加入他们的队伍,原因是靛川的爱慕。
他无法抗拒斐娜的笑脸,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是很向往那群热闹的生命体。再再后来,他认识了苏悠、葵亚、可佳、黛屿、肯威等人,和他们成了好朋友。
而那时的靛川,已经美丽得如同一棵小雏菊,总是用安静的眼神看着他。他孤独的心慢慢地融化,变为一滩水……
——是斐娜和靛川改变了他。永夜疼爱地执起熟睡中的斐娜的手,认真地想,如果一开始他坚持选择的就是斐娜,并努力让她爱上他,或许……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吧?
永夜哑笑,把斐娜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我们错过太多,也错过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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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娜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天啊,这是睡了多久了?她拉开床头的灯,看了一眼闹钟,已经七点多了。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靛川来找她,好像后来永夜也来了,再后来……天就黑了。还没吃饭呢!午饭都没吃,怎么会这样呢?老妈怎么没叫她吃饭?
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去卫生间洗梳完毕,还没踏出房门就听见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一楼大厅传来,那声音有点像永夜的——斐娜愣了一下,还没睡醒吗?
走下楼,看见了永夜和斐平坐在沙发上看喜剧片,电视声音很大,有点吵。叶母可能在厨房,所以没看见她。
原来不是做梦,那靛川呢?
斐娜走到永夜身边坐下,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
“老姐,你干嘛?”斐平抱怨道。
“不想要零花钱了?”斐娜凶巴巴地看了一眼斐平,喝道,“回你的房间看!就没人跟你抢了。”
斐平愤愤不平地朝厨房的方向喊——“妈,你看姐啦——不让人家好好的看电视……”
叶母的声音立即从厨房传来——“争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看什么电视,准备吃饭!”
斐娜幸灾乐祸地朝斐平刮了一眼,目光落在永夜的脸上,才记起要问他事呢!她拍了一下永夜的肩膀,不客气地问:“喂!靛川呢?你把她赶跑了?”
永夜刚想回答,斐平马上就凑了上来,“怎么?靛川姐有来过吗?她现在变什么样了?好久不见,她还是那么漂亮吗?”
斐娜捋高袖子,做势要给斐平一巴掌,斐平这才收了声,躲得远远的。
“说!靛川呢?”斐娜又问了一遍。
“我从你房间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她了。”永夜耸了耸肩膀,“可能有事先走了。”
“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
“我保证没有!”
“鬼才相信!”斐娜尖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快向她道歉,不然不让你在这里吃饭!”
斐娜的声音刚刚落地,叶母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厨房冲了出来,往斐娜的额头就是一记,骂道:“死丫头!从早上睡到现在我还没骂你呢!怎么,想赶永夜走?信不信我赶你走?”
“妈——”斐娜揉着被敲疼的额头,委屈地看着母亲。
叶母面对永夜时,已换上了一副不一样的表情,温柔而又慈祥,连声音都甜了起来——“永夜啊!晚上有你喜欢的小龙虾汤哦!你可要多吃点啊!喜欢吃小黄瓜吗?叶妈妈还做了小黄瓜,炒小虾仁的。”
“太喜欢了!谢谢叶妈妈!您辛苦了!”永夜开心地说。
叶母心花怒放,这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还那么有礼貌!
斐娜被母亲的表情打败,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永夜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她的额头。
斐娜不敢挣扎,因为叶母正用着感慨的表情盯着他们看。在叶母看来,这小两口多幸福,多甜蜜啊!
突然,永夜问斐娜:“戒指怎么没有戴?”
啊!斐娜张大嘴巴,愣住了。
叶母和斐平立即凑了上来,用着坏坏的眼神看着斐娜,“什么戒指——”
斐娜的嘴巴抖了几下,发不出声音来。叶母的表情实在是很可怕,而永夜那家伙竟然在一旁偷笑。
“哪……哪有什么戒指?不要……不要听他乱说!”斐娜叫了起来。
永夜立即发出抗议,“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款式?不喜欢你要说!我可以叫珠宝店的老板再送几个款式来让你挑,但你不可以不戴,那怎么说也是我们爱的标志,你看,我都天天戴着。”
说完,永夜亮出他的手让叶母和斐平看。
一枚耀眼的钻戒闪了叶母和斐平的眼。
惨了!斐娜的冷汗从前额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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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很艰苦,斐娜不时地揉着被叶母揪红的耳朵,呜咽几声。用最恶毒的眼神狠命地盯着永夜看,却又被叶母吼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赶快吃饭!吃完饭还要找你算帐呢!求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你怎么都不尊重我?”而面对永夜的时候,叶母的态度又马上变得很好很好。
她怎么这么命苦,有这样暴力的母亲?
永夜温柔地在一旁夹菜给斐娜,根本无视她的眼神。
她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他!
斐平对永夜的称呼也改成了“姐夫”,这一点让斐娜最为痛心。
永夜很懂得讨叶母的欢心,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不住地朝叶母解释着:“叶妈妈,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爱斐娜了,所以向她求婚的事都没有征求您的意见。非常的抱歉!我想斐娜也一定是很爱我,所以在接受我的求婚的时候她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我们永夜真是有礼貌!”叶母对这个女婿实在是很满意,慈祥地看着永夜,“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
叶母转头看向斐娜的时候,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和语气,“以后不关发生什么事,不准把那枚戒指拿下来!”
拜托!为了拿下这枚戒指,她涂了多少肥皂水?费了多大的劲?现在竟被逼着重新戴了上去。斐娜重重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叶母坚持要斐娜陪永夜去散步,不仅亲自把他们送出家门,还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走出她的视线。
斐娜实在拿母亲没有办法,只得拉着永夜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家门口的巷子。在确定离开母亲的视线的地方,斐娜松开永夜的手,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永夜边问边板下斐娜在拍着胸口的手,重新握上。
“你干嘛?”斐娜甩甩手,想把永夜的手甩开。
“是你主动牵我的手,牵得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给放了呢?”永夜紧紧地握着斐娜的手。
斐娜气得跳脚,“你没看见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吗?你别以为我不气消了,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别这样嘛!做人要守信,戒指是你亲自收下的,既然收了,你就是我老婆了!再说该生气的人是我,你居然假装生病!不过说真的你妈的手艺真的很好!我明天还能来吃饭吗?”永夜牵着她慢慢地朝前走去,“你妈看起来很喜欢我。”
“少臭美了!”斐娜被牵着往前走去,突然记 起以前和靛川在一起时,她们两个人都是这么牵着永夜的手。
一人一边,永夜在中间。现在呢?靛川……
永夜转过头看见斐娜在发呆,便用肩膀轻轻顶了她一下,笑着问:“在想什么?想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有吗?”斐娜的手不知不觉摸上嘴巴——这家伙!
永夜哈哈大笑。
斐娜看着永夜朗朗的笑脸,突然很觉得温馨——他的鼻子那么挺,他的牙齿那么整齐,他的……永夜……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路灯昏黄,气氛还不错!斐娜不禁想,如果什么都从头来该多好!如果一开始永夜就像现在这样选择要和她在一起,如果靛川没有爱上他,如果她没有遇上那个伤害她的男人……那么该有多好!永夜是个很吸引人的家伙,爱上他很容易吧?
永夜转过头看斐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斐娜也停下脚步,呆呆地问:“怎么了?”
“你的头发上有东西。”永夜说。
“是吗?”斐娜伸出另一只手去拨头发,却被永夜温柔地握住。
永夜深情地看着斐娜,慢慢地低下头……斐娜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永夜……永夜的唇柔柔地落在斐娜的头发上……斐娜的脸红了起来,心快速地跳动着……永夜的唇向下移,落在了斐娜的前额……
额头上的那道疤猛地痛了起来,那种痛楚直入心扉。斐娜用力地推开永夜。
永夜踉跄地退了几步。
斐娜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掉了下来。
永夜朝她走来,又重新握起她的手,温柔地问,“怎么了?”
“我……我们不可以对不起靛川……她那么爱你……”斐娜边说边摇着她的头,泪水被摇散,“她想嫁给你……”
“娜,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永夜轻轻擦去斐娜脸上的泪。
“她还很爱你。”斐娜不敢正视永夜,别开了头,“永夜,靛川是我的好朋友,我……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她。”
“我的条件这么好,当然有很多人爱我。那我不可能都和她们谈恋爱吧?”永夜抱住斐娜,“那都过去了,我和靛川已经过去了。斐娜,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她才是你最爱的女人……”斐娜突然觉得心痛,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不!”永夜的语气突然冰冷了起来,“她不是我最爱的女人。”
斐娜被永夜这种坚定冷漠的表情惊呆了——他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永夜叹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斐娜的头发里,呼吸着斐娜特有的香气。斐娜没有再挣扎,像一个失去生命的木偶任永夜紧紧抱着。低下头来,她看见手上的那枚戒指正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有那么一刻,她迷茫了……昏黄的路灯无语,时间仿佛静止,陌生的行人在他们身边匆忙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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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娜和永夜在芳草酒吧喝了点酒,快凌晨的时候永夜送斐娜回家。
和他散步的感觉真好,斐娜微笑着想。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生怕她丢了似的,手掌心传来他的温度,让她安心。
到了斐娜家门口,永夜在斐娜的脸颊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道了晚安,并嘱咐道:“明天睡不起来还可以请病假。”
斐娜目送永夜离去,心里甜甜的,又酸酸的。
靛川,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斐娜抬头望着星空,感慨地想,靛川,对不起!
突然,角落的黑暗出冲出一个人,用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斐娜抱住,手遮着斐娜的嘴巴,将她拖到一旁的小巷子里。
色狼?斐娜惊恐地发出呜咽的声音,奋力挣扎着。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力气很大,他将斐娜压在小巷子的墙壁上,斐娜几乎是狠狠地撞了一下,眼冒金星。
那人突然吻住了斐娜。
一种久违了的熟悉的感觉——斐娜睁大双眼,傻傻地看着对方,手无力地垂下……
赵孜靖!
巷子里安静着,没有一个路人,路灯昏暗无光。
孜靖粗暴地吻着斐娜,直到斐娜突然清醒过来,往他的肚子狠狠砸了一拳,他才放开了她。
斐娜气得全身发抖,紧接着往孜靖的脸上又是一拳,毫不留情。
孜靖摔在了一边,嘴角破了,溢出了血。
斐娜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喝道,“站起来,你不是来讨打的吗?起来!”
孜靖抹去嘴角的血,冷笑了一下,说:“花拳绣腿!怎么?那么快就有新对像了?水性扬花的女人!”
斐娜一把拉过孜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脸上再揍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很猛,却被孜靖用手挡开了。
孜靖把斐娜的双手紧紧禁锢住,重新把她压在墙上。
“放开我!”斐娜愤怒地说。
“不是要和我弟弟相亲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新对像?”孜靖口气轻浮地说,“在别人面前装得那么单纯,其实骨子里流得都是肮脏的血!”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斐娜挣扎着。
孜靖用力地朝斐娜的脸甩了下去——“啪!”
“这一巴掌是还我的,我母亲为了你给了我一巴掌,我要讨回来!”孜靖放开斐娜。
这一巴掌甩得不轻,斐娜的头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电线杆。当她慢慢地回过头看孜靖的时候,血便从她的额头留了下来。头晕得厉害,她软软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