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娜回到家,看见弟弟在玩她的电脑。她把皮包扔到弟弟的头上,“你是不是很闲?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我的电脑坏了嘛!”斐平把姐姐的皮包随手一扔,又继续玩。
斐娜衣服也没换就倒在床上,她太累了。
斐平回头看了一眼斐娜,不经意地问:“怎么了?你好象喝了很多酒,你不是戒酒了吗?”
斐娜没有回答。
“你不介意的话,我去和妈妈打小报告。”
“对你有什么好处?”斐娜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当然有了,这可关系到我这个月零用钱能不能再往上提两百。”斐平傻笑着,装出一副可爱像。
真服了这个弟弟了。
斐娜懒得理他,拍拍枕头,准备睡觉。
斐平关掉电脑,坐到姐姐身边,“姐,今晚我陪你睡吧!”
“干嘛?”斐娜推开弟弟,“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斐平干笑两声,拉开斐娜的被子钻进来。“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愁容满面的。老姐,我知道,单身女人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你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嘛,我听。”
斐娜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弟弟,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
斐平看到姐姐的眼神,立即抗议道:“老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个人心地好是出了名的,我看你有心事,所以才牺牲我的宝贵睡眠来陪你聊天。”
是吗?
“老姐,你太需要有个人说说话了,和我说说吧!”斐平边说边帮斐娜拉好被子。
是很需要找个人好好说说。斐娜叹口气,感激地看向弟弟。
“老姐,你情绪来了?”斐平急忙躺下来,“我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五十块钱,你是我姐姐可以打八折。”
这小子疯了?斐娜错愕地看着弟弟……
突然间,斐娜的房间里穿出了斐平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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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刚到公司就收到了斐娜的辞职信。
永夜立即拨打了斐娜的分机号码,“叶小姐,请你进来办公室一下。”
“不好意思,张总,我已经辞职了,是董事长批的。我正在和紫玉办交接……”斐娜毫无畏惧地回答。
“我马上要见到你。”永夜也不客气地说,“如果你不马上来我的办公室,我就去你的座位上。”
这个混蛋!斐娜恨恨地咒骂着。
无奈,只能妥协。
进了永夜的办公室,斐娜这次倒是主动关门。
永夜看她进来了,便慢慢地站了起来。“这封信请你收回,没有我的签名,你的辞职信不算数。就算是我父亲签的名也不行!”
“董事长答应了。”斐娜抗议道。
“你是什么时候去找他的?”
“早上……到茶楼去等他老人家……我的合同期也只剩下两个多月而已,我本来也打算合同期一到就走的,现在只不过提前了。”斐娜不太情愿地解释道。
永夜生气地看着斐娜,把信当着她的面撕碎。
早知道这臭小子有这招了,幸好她已经把原件藏了起来,只给了他影印件——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早就了解他那个牛脾气。
“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可以离开。”永夜发下狠话。
斐娜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永夜。
永夜也慢慢地坐下。
“你从不对靛川这样。”斐娜淡淡笑着。
永夜看着斐娜,眼神中一抹受伤的神采。“她从不惹我生气。”
“真高兴原来你是知道靛川的优点的。”斐娜跷起二郎腿,“我不是靛川,我从来就不是她,我也不愿做她那样的角色。”
“我从来就没有说你是她,我也不愿你和她一样。”永夜冷笑了一下,“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斐娜拍拍手,站起来,“那很好,看来我们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您觉得我的辞职已经违约,您可以扣我违约金。”
“叶斐娜小姐,请您搞清楚——我没有同意你的辞职。”永夜似笑非笑地看着斐娜,“如果你一定要走就请先完成你的合同,合同期满再说。这段期间我会找接替你的人选。”
“如果我不呢?”
“我会采取正当的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
“什么‘保护自己’?我有对你怎么样吗?”斐娜生气地吼道:“告就告!谁怕谁?”
“我差点忘了,那位紫玉小姐好象合同期也快满了,不知道她要不要再续约?”
斐娜算是领教到永夜的可恶了。“你威胁我?”
“一半一半。”
混蛋!斐娜生气地转身离开。
重重地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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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芳草酒吧。
斐娜的情绪很高,和几个好朋友猜酒拳,喝了不少酒。
苏悠拉住斐娜举起酒杯的手,夺过她的杯子,说:“宝贝,你怎么了?你喝了不少了。”
“没事,我高兴。”斐娜藤开一只手去拉身边的黛屿的领带,半醉似的笑着说:“黛屿今天回来,我高兴……人生有什么大不了的?黛屿,你不要太伤心,斐娜姐明天给你介绍个好的。
黛屿笑笑地抱住斐娜,把头埋进斐娜的头发里,“斐娜姐,还是你最好,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斐娜拍拍黛屿的背,傻笑道:“斐娜姐今天好高兴,再喝……什么高兴的不高兴都不要再想了,喝酒最重要。”
“对!”朋友们举杯欢呼。
黛屿拉着斐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斐娜姐,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好好的对待你。”
众人哄笑。
斐娜摇摇沉重的头,好晕啊!
苏悠扶住斐娜,关切地问:“宝贝,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你实在是喝了不少。”
“悠,我高兴……你和可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要就越得不到,像我……三十岁了,三十岁有什么不好?人家都说我像二十四岁的……我不想要的时候却来了,宁愿不要!悠,你要好好对待可佳,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委屈,哼!我可是她娘家的人……”斐娜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你醉了。”苏悠和可佳急忙扶住斐娜往下倒的身子。
黛屿也急忙凑上来,“交给我吧!让我来。”
苏悠把斐娜交给黛屿,“黛屿,要不你先送斐娜回去。那么久没回来,你还记得斐娜的家吗?”
“记得记得!”黛屿拿起斐娜的手提袋和大衣。
“路上小心,车开慢点。”可佳交代道。
“好的。”黛屿一把抱起斐娜,走出酒吧。
突然,一个黑影挡在黛屿面前。
黛屿定睛一看,原来是永夜。
“啊,永夜,是你!”黛屿开心地叫出声:“我是黛屿,我今天刚回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放下她!”永夜的口气又冷又硬。
黛屿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永夜,哦,对了!听苏悠说永夜和靛川分手了,失恋的人一定是比较古怪。
点头微笑过之后,黛屿抱着斐娜准备离去。
永夜再次挡在了黛屿面前。
“放下她,你的手不应该碰她。”永夜的语气依旧是冷冷清清。
黛屿低下头,看看怀中的斐娜,又看了看永夜。
斐娜已经睡着了。
“你是说斐娜吗?”黛屿试探性地问,“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我是黛屿,你不记得我了吗?”
“就因为知道你是黛屿,所以我更不能把她交给你。”永夜说完,从黛屿手中将斐娜抱过来。
黛屿还没反应过来,斐娜已经到了永夜的怀里,他立即抗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送她回家,已经和苏悠他们说好了,要是你半路使坏,他们会怪我的。”
“这一点不用你担心。”永夜抱紧了斐娜,“斐娜由我来照顾,今后都由我来照顾。”
黛屿从永夜的眼中看出了端倪,立即尖叫道:“哦!你……原来和靛川分手就为了斐娜!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吗?我一直以为斐娜是个纯洁的人,原来你们都是人渣!”
“如果不是我的手没空,我一定会揍扁你。”永夜瞪了一眼黛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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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娜的头疼得快裂开了,她慢慢睁开眼,看见永夜站在她床边。
啊?
斐娜一骨碌爬起来,头却更疼了。
“别乱动。”永夜走近,帮斐娜揉着额头。
舒服多了。斐娜轻轻地叹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
看着斐娜满足的表情,永夜的心动了一下。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香气……永夜的唇轻轻地覆在斐娜的唇上。
斐娜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立即使尽全身力气把永夜推开。“干什么?你这个混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可怪不得我。”永夜坏坏地笑着。
“这是哪儿?”斐娜惊恐地环顾了四周,“你的房间?”
永夜点点头,“你还没忘?你上一次来的时候应该是半年前了,我的生日,你也是喝醉了。”
“我忘了……那一次没有认真的看你的房间,其实早就忘了……我只是闻见了靛川的味道。你的房间里有靛川的味道,你闻习惯了,所以不会觉得怎么样。”斐娜自嘲地笑笑,“那是一种桔梗花的味道。”
永夜微笑着坐在斐娜的身边,“你的味道是熏衣草,让人想睡觉。”
“满脑子的坏思想!”斐娜白了他一眼。
“冤枉啊!我可是很纯洁的……不过话说回来,黛屿怎么回来了?”
“哦,他离婚了,就回来了。”斐娜的眼睛望向窗外,“这年头什么都没有保障。”
永夜拉起斐娜的手,“以后离黛屿远一点,我总觉得他对你有所企图。”
“对我?”斐娜觉得好笑,把手抽了回来。“我又没有钱又没有花容月貌,他对我有什么企图?是你太敏感了。”
永夜微微笑着,“你太没有防范之心了,黛屿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你不要和他过多接触。”
“他也是你的朋友!”斐娜睁大眼睛,“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啊?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这一点不用你担心。”永夜从床上站起来,回头问斐娜:“头还疼吗?要去吃点什么东西吗?街口那间小粥馆现在还在营业,有你喜欢的小米粥,要不要去吃点?”
斐娜摇摇头,“永夜,和靛川分手真的不伤心吗?”
永夜转过身面对斐娜,没有说话。
斐娜不敢看永夜的眼睛,低着头,呐呐地说:“那么努力地爱一个人,失去了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
等不到永夜的回答,斐娜抬头看他——永夜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悲伤,斐娜看见了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是那样的眼神?斐娜很不理解,却问不出口。
门突然被打开,苏悠闯了进来。
“宝贝,你还好吧?”苏悠奔向斐娜,着急地问。
“我完好无损!”斐娜笑着回答。
永夜靠在墙上,口气很坏地对苏悠说:“你难道不会敲门吗?真是不懂礼貌的家伙。不是要你们在楼下等吗?你老婆待会儿要上来骂喽!”
“我要是敲门的话或许就看不见真相了!永夜,肯威和我说了,你对斐娜展开了追求。”苏悠边说边看着斐娜,“宝贝,那家伙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斐娜笑着摇摇头。
“悠,这是我的事,我追求谁不用向你打报告吧?”永夜冷笑了一下,“你对斐娜的态度也要收敛一点了,你不觉得你对斐娜太好了一点了吗?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要对未婚少女太关爱,你太太会吃醋的。”
苏悠闻言立即站了起来,与永夜面对面地对视着,“永夜,你不会忘了吧?斐娜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十年前的事了,我没忘,为了可佳,你先放弃了斐娜。”永夜不客气地说:“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斐娜。”
苏悠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低了下来。
“你们怎么了?”斐娜从床上下来,拉了拉苏悠的手,“悠,你们不要这样子嘛,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为了过去的事伤感情呢?”
苏悠把斐娜拉到身后,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摆出架势,“永夜,斐娜于我而言是特别的,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不允许。”
永夜微笑着面对苏悠的怒气,他看向苏悠身后的斐娜,“娜,像你那么强壮的女人,我伤害不了你吧?”
斐娜从苏悠的身后站出来,“你们不要为了我吵了,我们都是好朋友……楼下只有可佳吗?”
“我们下去吧,你妈妈很担心你。”苏悠扶住斐娜。
“糟了,回去肯定会被骂死的。”斐娜吐吐舌头,和苏悠下楼去。
刚走出房间时,永夜就叫住斐娜,“娜!”
斐娜和苏悠回过头。
“离开的时候怎么可以连头也不回呢?”永夜仍是微笑着说。
真是败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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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休息。
在苏悠家。
可佳做了好吃的苹果派,斐娜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咬掉。
“慢点吃,都是你的。”可佳笑着把手上另一个小包裹递给斐娜,“这是让你带回家的。”
“怎么好意思?来你家又吃又拿,真是太厚脸皮了。”斐娜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急忙接过小包裹。“可佳,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既然你那么的热情,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可佳无奈地笑笑,“你这人真的是够厚脸皮的,明明是你昨天就打了电话预约的,别说得好象是我硬要给你的好不好?我可是舍不得的。”
斐娜吃吃地笑着,“悠呢?”
“上班,他们老总今天从美国回来,所以大家不敢放假。给人家打工就是这样。”可佳冲了一杯果汁,放在斐娜的面前。
“靛川和你联系了吗?”斐娜问。
“前天有打电话来,声音很憔悴。”可佳叹口气,“他们也真是的,谈了那么久的恋爱,说散就散,永夜也真是够狠心的。”
斐娜安静了下来,嘴里美味的苹果派顿时失去了香味。“我没有想过要伤害靛川。”
“你知道现在大家是怎么说你的吗?”可佳笑着问。
斐娜摇摇头,她知道,评论不会太好。
果然——
“都说是你的缘故,永夜才放弃了靛川,说你是第三者。”
“你也是这么看我吗?”斐娜伤感的看向可佳。
可佳微笑着拍拍斐娜的手背,“斐娜,你不是那样的人,造谣的人是黛屿……娜,你身边的这些男人真是令人头疼。”
“怪不得永夜要我离黛屿远一点。”斐娜轻轻咬了一口派,“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这样,我只想要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佳往沙发上靠下去,柔柔的眼神平和地看着斐娜,“娜,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我真的很感谢你。”
“感谢我?我才要感谢你呢!你做了这么好吃的派,真的让我觉得幸福。”斐娜傻傻地笑着。
“不!我是说真的,我很谢谢你把悠让给了我。”
“悠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啊!那时的订婚只不过是双方父母的意思,因为是世交,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他们希望我们两个小辈能凑成一对。”斐娜幸福地回忆着往事。
可佳也陪她一起回忆过去。“那时的你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也没有啊!因为长得可爱很讨人喜欢,所以很容易就解除了婚约。”
可佳被逗笑了,“你这家伙!臭美得很!但也是真的,因为你出面,我和悠才能顺利的在一起。”
斐娜笑笑地拿起手上的派,“你做了这么好吃的派,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可佳,也谢谢你!”
“那孜靖呢?”
“啊?”斐娜的手抖了一下,派掉到了桌上。
那个名字,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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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睡不着!
孜靖,赵孜靖!
斐娜的双眼盯着天花板,脑子很乱。
起床,打开电脑,上了线。
很久没有上线了,可能没有人记得她了吧?这么晚可能也没有人了吧……啊!有人,线上有人和她一样睡不着。
一个叫做“不要说谎”的人,看看资料,是个小她六岁的男生。
她这头老牛一向不吃小嫩草。
准备下线时,那棵小嫩草发了个消息过来:“姐姐,聊聊好吗?”
小鬼头!斐娜微笑地回过去:“姐姐要养颜,决定去睡觉了。”
“这么早?聊一会儿嘛。”小草回了过来。
斐娜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这么晚了还说早,是时差吗?
“你人在哪里?该不会是有时差吧?我这里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你怎么还说早呢?”斐娜很好奇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们在同一座城市,我在四福街。”
啊,四福街?就在苏悠他们家那边。
“经常这么晚上网吗?”斐娜问。
“是的,我的生物钟坏了,白天才睡得着,晚上两只眼睛像狼一样会发光。”
“这可不好,白天睡觉的话怎么上学。”斐娜希望他还是个学生。
“我已经参加工作了,是个设计师。”
“口气不小,‘设计师’?设计什么的?”
“婚纱设计师。”
呵!口气真的是不小,谎越扯越大了。斐娜突然觉得这个小家伙挺好玩的。“款式设计吗?”
“不是,是婚纱的珠花设计,就是设计婚纱上的小花朵纹样。”
看来他的大话有打了草稿。
“既然是有工作的人,怎么白天可以睡觉呢?”斐娜又问。
“我晚上的时候就把工作做好了,白天当然睡觉!做设计的人都是很自由的,不大受约束。”
这一点倒是说中了斐娜的心声,她也向往自由的工作方式。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小草问。
“和你是半个同行——也是做设计的,但是是皮包款式设计,工作方式没有你那么好,上班时间死死的就是白天八小时。”
“效果图用什么软件做的?还需要做些什么?”
“是手绘效果图。有时新的样品包来了,也要拍照存档、算料,然后参考市场流行需求而设计出新款皮包……工作没什么新意,一直在重复。做设计不是这样的吧?我一直以为做设计可以自由的发挥自己的想象,结果却是必须考虑市场需求,很商业性的东西大多没有什么灵魂。”
小嫩草停顿了很久才发了一句话过来:“你说的话很耳熟。”
“真高兴你的身边有像我这样的人存在着,一定给了你不少灵感吧?”斐娜的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游走,“和你聊天的确是可以让心情好很多,你平常几点上线?我门明天再聊吧,我有点困意。”
“好吧!记得睡前冲杯牛奶。”
斐娜觉得有一丝丝的温馨划过心中。
告别了小嫩草,关机,睡觉!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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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心情很好。礼拜天,应该约几个人打牌。
斐娜对麻将可谓是情有独钟,她的那票死党和她一样,所以几通电话出去人马上就集合了。
落座后,斐娜和苏悠换了位置,做了肯威的上家,想给肯威送牌,让他的心情好一点。
葵亚好像看出了斐娜的企图,对斐娜说:“打牌要有点牌品,如果手软送牌小心我顶死你,让你今天输到老家去!”
斐娜干笑几声,偷偷看了一眼肯威,他还是安静得面无表情。
开始打牌,可佳削了一盘苹果端了上来,然后坐在苏悠的身边。
“听说了吗?靛川下个礼拜三回来。”葵亚一手拿苹果一手摸牌,“她好象在香港有艳遇,有一个音乐系的小男生追她追得很紧。”
“小男生?”可佳来了兴趣,睁大眼睛问。“长得应该还不错吧?靛川那么漂亮,敢追她的人不是有钱起码也得长得不赖吧?”
斐娜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苏悠用藐视的眼神看了看这三个女人,不屑地说:“都说女人长舌根,果然——那是人家的事,你们那么关心干什么?”
可佳听丈夫这么说,立即拽起他的耳朵,口气狠狠地说:“再说一遍,你刚才说女人怎么来着?”
众人哄笑,等着看好戏。
苏悠一直喊疼告饶,“没!没!我没说什么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可佳放开苏悠,葵亚凑上前一看,调侃道:“可佳好力道啊!这一下掐得不轻,耳朵都淤青了!”
苏悠的脸红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这婆娘!这婆娘狠啊……”
“给我起来!我来打!”可佳抓起苏悠的领口,把苏悠拎了起来。
可佳落座,苏悠只好坐到一边端水果盘。
斐娜看看牌势,大约知道了肯威要什么牌,咬咬牙,拆了一对万子打了出去。肯威果然要这张牌,手刚伸过去要拿牌,可佳就喊:“等一下!糊了!”
斐娜愣了一下,看看肯威,看看可佳。
肯威叹了一口气,半死不活。
下一把再努力!斐娜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肯威糊牌。
肯威的牌运有些差,斐娜努力地送牌,一到关键时刻就被可佳和葵亚抢了牌。
牌结束的时候,肯威输得最惨,他掏了钱,然后一言不发地走掉。
“怎么了?这家伙是怎么了?”葵亚瞪了肯威的背影一眼,“输不起就不要玩,输就输了,一定要摆出一副苦瓜脸吗?”
“他好象最近都蔫蔫的。”可佳说,“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公,有空的话你要劝劝阿威,要不把我婶婶的妹妹的女儿介绍给他,他都三十好几了,也该谈谈恋爱了。”
“都过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吧?”葵亚尖叫了起来,一副吃惊的表情,“他都那么老了,还谈什么恋爱?干脆找个合适的就娶了吧!”
斐娜的心抽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三十好几的人不能谈恋爱吗?”
葵亚看一眼斐娜,安慰地说:“娜,你还有希望,别灰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一辈子老姑婆的……女人就算到七十岁还是有谈恋爱的权力,但是阿威不一样,他是个男人,是个长得比较抱歉而且没钱的男人。”
“他也算脚踏实地。”苏悠挤了一句。
“顶个屁用?”葵亚伸出手在苏悠面前晃了晃,说,“女人一定要精心呵护,男人没有钱就呵护不起女人。你看看,我手上这颗小钻也值个几千块,我手一挥,身边的那些凯子排成排拿着比这大的等我去挑。”
“那又怎么了?”苏悠不理解地问。
葵亚拿出另一只手,上面挂着两枚戒指,“看见了吗?这几枚戒指总价值上万块,阿威要赚半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这样的男人能谈什么恋爱?”
众人都翻了一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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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斐娜又睡不着。
看看手表,快凌晨一点了。
上线吧!
打开电脑上了线,小嫩草果然在。
“姐姐早!”小嫩草发了信息过来。
“你早!”斐娜微微笑,回了过去。
“等你很久了,以为你会不来。刚喝了两杯牛奶,你喝牛奶吗?”
“我两岁半的时候就戒奶了。”斐娜边敲键盘边吐舌头做鬼脸。
小嫩草马上就抗议道:“姐姐你欺负我!”
“让老女人欺负有什么不好的?这么晚的夜有几个像我这么有魅力的老女人在线上?”
“姐姐真的三十岁了吗?”
“是的。”
“真的还没结婚吗?”
斐娜愣了一下,打开自己的资料。资料夹上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女,三十岁,单身,工业设计……
“结了婚就没有心思工作了。”斐娜回答他,“我的时间很少,还没有结婚的时间。”
“我想见见姐姐。”
“不要了吧!我没有兴趣见青蛙。”
“对自己真的这么有信心?”
斐娜想了一下,“说真的,不是很有信心。我再过两个月就要告别我最爱的工作了,这就是我最不自信的地方。”
“姐姐应该做得很好啊!从一个人的谈吐可以看得出一个人最根本的本质。姐姐你的思维跳跃性挺好的,做设计应该经常有灵感才对!”
“灵感是有,但是合同期到了,公司换新人了。”
“姐姐不要气馁,就算裁员也不会裁到姐姐的。我对姐姐很有信心,姐姐不是那种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一定要力争到底!”
看到小嫩草这么为自己打气,斐娜很不好意思告诉他是自己主动辞职的。
“谈恋爱了吗?”斐娜换了话题。
“谈过,失去了,就没有再谈。”
斐娜一阵感动,这才是一个好男人。像永夜那家伙就是个坏男人——失去靛川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姐姐呢?姐姐应该有谈恋爱吧?”小嫩草也问她。
斐娜沉思了一会儿,回答他:“谈过,失去了,也没有再谈。”
“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把心事交给陌生人应该还不错。斐娜苦涩地笑了一下,“是个懦弱、悲哀的男人。”
小嫩草迟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那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去爱?”
“心疼他。以前不懂事,以为那是爱!直到失去了,才知道不是爱,是同情,同情那样一个可怜的男人,也同情自己四年的苦恋。你还小,或许不懂,等你也像我这么老的时候,你就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同情。”
“他伤害了你了吗?”
“是的,他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害我这么老了还嫁不出去;也在我的心头上留下了疤,害我不敢再接纳别人的爱。”
“你还在等他吗?”
“没有。”
“姐姐说谎了吗?”
“没有。”
“姐姐早点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好的。”
互道晚安后,斐娜躺在床上想,那棵小嫩草还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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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阴天。
紫玉一看见斐娜就尖叫起来,活像是见鬼了——“天啊,你这是怎么了?瞧你那眼袋——”
斐娜遮住耳朵,不胜其烦地挥挥手,示意紫玉离开。
“你做贼去了?”紫玉凑近了看。“瞧你那两只的黑眼圈……啧!啧!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你很八婆!”斐娜瞪了她一眼,“昨晚上网聊天去了。”
紫玉摆出一副很惊讶又很鄙视的表情,说:“大婶,你老大不小了,还在玩那破网啊?网到什么了?能网到一两颗海螺吗?你是不是太闲了?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瞧你可怜的。”
斐娜径自坐到椅子上,整理文件。
电话响,斐娜心一惊。
果然又是那家伙的,经理办公室见。
斐娜叹口气,挂上电话,无奈地看着紫玉。
“太子爷的?”紫玉小心翼翼地问。
斐娜点点头,“是他……有时我真的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委屈的有钱人!多睡一会儿脖子会折了吗?一定要准时来上班吗?”
紫玉凑合着也点点头,“就是就是!要是我,我早就睡到七晚八晚的了……又叫你去啊?娜,语气好一点,不要再惹太子爷不高兴了,给人家打工是这样的,说话温柔一点……”
“知道了,大妈!”斐娜起身,朝经理办公室走去。
“这臭丫头!”紫玉生气地骂道。
走进永夜的办公室,斐娜很主动的把百叶窗和门都关好,然后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礼拜天过得好吗?”永夜的脸上一朵美丽的微笑。
斐娜连看也懒得看就应道:“很好,过得好极了。”
“真可惜,出了一趟差,就错过了你们那么精彩的聚会。”永夜起身走到斐娜身边坐下。“我有眼线。”
“那不是什么聚会,因为没有你在,所以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斐娜不客气地说:“我们在酒吧里喝了酒,我上台唱了歌;在我家打了麻将,吃了小点心;在苏悠的家里吃了美味可口的苹果派……真高兴你不在,我才能玩得这么起劲。”
永夜哈哈大笑,“你在酒吧里是喝醉了吧?什么上台唱歌,那是酒醉发酒疯!”
“随你怎么说好了,你怎样诽谤我都行,以后不来招惹我,我就很感谢了。”斐娜拍打了一下永夜的肩膀,“哎!你知道靛川这个礼拜三回来吗?”
永夜的笑容渐渐地冷下来,“那又怎么样?”
“你们就可以和好了啊!”斐娜睁大双眼,“你赶紧去向她道歉,然后你们就和好了啊!”
永夜突然拉过斐娜的手,语气认真地说:“娜,说真的,这个礼拜天让我正式拜见你家人吧!”
“啊?”斐娜没怎么反应过来。
“见你的家人啊!以前在你家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大群的人去,没有突出我是特别的。这个礼拜天让我正式的去见你的家人,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永夜的眼睛闪闪发光。
斐娜被永夜眼里的光彩给闪得头晕,“什么、什么嘛?”
“本来上个礼拜就要去了,结果出了一趟差,你也知道,我是真的想去,好不好?”永夜把斐娜的手紧紧地靠在怀里。
“不要闹了!”斐娜挣扎着要拉回手,“张永夜!你别闹了!靛川要回来了,你不要再耍我了!”
永夜趁斐娜挣扎,一把把斐娜抱在了怀里。
斐娜撞到了永夜结实的胸膛,一阵头昏目眩。
等到斐娜平静的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拥抱在一起了。
斐娜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永夜似笑非笑的脸,咬牙切齿地问:“你是不是还想试看看我们叶家的老拳?”
“那就这么说定了,礼拜天,雷打不动!”永夜放开斐娜。
斐娜几乎是用逃的逃离永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