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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的出行

作者:猫薄荷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八节

  晚上,七七与聿走在学校附近的一条街道上。

  两个人似乎都变的有些拘谨。

  聿终于向七七说起他所在的那个遥远的北方城市,他向七七诉说他初到那个城市时的不适,对那里食物的厌烦以及每日每日对七七的想念。聿说的淡定自如。

  七七笑而不答。

  夜晚的城市透着些许凉气,街道两旁不知名的植物开着淡粉色的花。一中年妇女牵着一只狗走过,她用属于那个城市的污浊语言恶恨恨的咒骂着那只狗,一些孩子们踩者滑板从他们身边经过,刚剪过的草坪散发着青草的气息,可七七总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七七穿着一双黑色球鞋,将面前的一颗石子踢出好远。

  她与聿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七七看见前面有只条纹的猫蹲在一边,便跑上前去,逗起那只猫。可那只猫突然伸出爪子一下子抓伤了她的手臂,七七的手臂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细密的血渗了出来,而那只猫早就逃之夭夭。

  小小伤口火辣辣的痛。

  聿跑上前来,不由分说的握起七七的手臂,撩起白色T许,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

  慢慢的又有新的血渗了出来。

  聿始终握着七七的手不放,七七想挣脱,可是聿的手握的那么紧。

  血慢慢被止住,聿握着七七的手,触到五月手心的那条伤疤。

  他们在街道旁的小草坪上坐了下来。

  聿问七七是否会一直呆在这个城市。

  肯定。七七的语气不容质疑。

  聿不再说什么,抬眼看着面前经过的一列列公车。

  良久,聿起身,说:七七,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聿转身走进一条街道。

  七七也站起身,她看见聿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七七在那里来回徘徊,在小小的石阶上跳上跳下,很久不见聿的身影。

  七七突然恐慌起来,她跑向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七七站在街口,不见聿的踪影。

  七七的内心隐隐泛起一股感伤。在她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电影海报,上面的女人眼神清澈,妖娆着身体走过。

  七七对聿的焦急暂时转移到了这副海报上,她定定的盯着海报。

  七七。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转身,七七看见聿在寻找自己,一副缀缀不安的样子,手里拿着两个冰激凌。

  看见七七,聿将其中一支递到她手上。

  七七莫名其妙的客气起来,向聿道谢。

  他们重又走在来时的那条路上。

  在巷口的一家面馆,七七与聿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吃面。面馆要打烊,那个熟悉的老板娘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大声对七七说:五月今天有个人来找你。

  走了吗?七七也大声问道。

  不知道呢,很早的时候就来了,还在这里吃了一碗面。

  七七急匆匆的吃完面,来到阁楼的入口,在那里看见卜,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

  七七走近他,细细打量。

  你的向日葵长的旺盛着呢。

  我知道。卜一脸温和。

  聿站在一边,昏黄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卜,这是聿。两人各自露出温和的笑容。

  七七转身走向阁楼,聿紧随其后。

  七七,我不上去了。卜站在原地说道。

  七七回头,看着处于昏暗灯光下的卜说:不去看看你的向日葵?

  不了,我知道它们很好。卜转身离开,不曾回头。

  七七与聿走在黑暗的楼梯上,她走在前面,在黑暗中摇晃着身体。聿突然上前拉住七七的手,紧握着不放。七七笑了笑,任由聿握着。只是她的笑在黑暗的楼梯上聿是看不见的。两个人一起来到房间。

  七七照例去看她的绿色植物,几天前有些枯萎的那棵绿色植物愈发显的颓然起来。

  七七看着有点生气,她想也许要更好的照顾才不会让它继续这样了无生机下去。于是将它搬到阁楼的地板上,细细的查看起来。

  它活不了了。聿不知何时站在七七身后。

  不会,它一定会长的很好。

  七七不再理会聿,将那盆植物捧在手上,细细的查看一番。

  过几天就会长的很好。她最后总结道。

  七七来到聿身边,看见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大西洋城》(ATLANTIC CITY)。画面上灯光柔和,一个女孩切开一个柠檬,将柠檬汁擦在上身,然后轻轻冲洗。而在对面的窗后有个老人全神贯注的偷看了这一切。七七感到闷热,她冲进浴室冲凉。当冷水浇在身上时,七七想到聿是否认为这个老头与女孩的距离很远,他们将永远没有发展的机会。聿是否知道这个老头和女孩最终上了床,并且还是女孩自愿的呢?

  七七想着这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冷水打在她的身体上,使她心里发痒。

  七七穿了件亚麻衬衫走出浴室,头发潮湿,上面不断有细小的水珠落下,黑黑的头发有些凌乱,很好看。

  她看见聿躺在地板上睡着了,身体蜷缩起来。七七第一次发现,聿的眼睫真长,密密的盖住了眼睛。

  电影的画面上,老人透过门逢看着女孩,从他衣兜里取出本来就属于她的美金,老人无动于衷。他没有阻止。当那个女孩在他的容许下开车离去时,老人明白女孩的逃离是一开始就注定的事。他回到他的富婆那里,但是他的内心已然改变,他曾经成功的杀死过两个坏蛋,并且已经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共度良宵。老人带着笑容走出荧幕。

  七七将电影结尾再次看完,只是她有些不大确定聿是否知道老人与女孩最终还是上了床这件事。

  七七蹲在电脑前,开始写起东西来。头上的水珠将她衣服的前胸打湿了一小片。几天来,杂志社向她不断催稿,那时她什么也写不出,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可现在七七开始敲打起来,思绪变的清晰异常。

  睡在一边的聿发出微笑的鼻息。

  七七停下来,她走到聿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推了推聿,聿睁开惺忪的眼睛,七七轻柔的说道:,聿,到床上睡去。

  聿象个孩子一样,揉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倒在床上。

  七七回到电脑前,手指轻轻的敲打起来。

  七七写完几个专栏后,到厨房给自己炮了杯绿茶之后,七七做在地板上看起一本旅游杂志来。

  没看几页,想写东西的欲望再度萌发。于是七七又冲到电脑前,将剩余的部分全部写完。

  午夜已过,七七还是没有一点想睡的迹象。她开始无事可做,便跑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放上大量辣椒,然后将切好的黄瓜放在上面,七七吃的畅快淋漓,并将汤喝的干干净净,尽管她想吃的欲望并不是那样强烈。

  吃完面,七七再次冲了杯绿茶喝了下去。

  小肚子随即微微隆起。

  还是没有想睡觉的感觉。

  七七于是翻出被封在盒子里的聿的那些信,将他们一一排开,接着一封封看了起来。

  七七看的很仔细,不时朝床上的聿微笑。

  看完后,她将信件重新塞进那个盒子中封了起来。

  七七在那张破沙发上躺了下来,胡乱的想一些事,并就此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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