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失.爱

　　迷迷糊糊中我和她来到一片竹林，氤氲的雾气弥散在这片竹林之中。鹛鸟的叫声清脆悦耳。竹叶上的雾水汇聚在一起集结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清澈明净，就象装饰在竹叶上的一颗颗宝石。恍惚之间，我已经将她拥入怀里。一缕檀香随风飘过，钻进我的心里，温暖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怀中的她更是柔柔的，软软的，就象棉花一样。可是，俯仰之间，她已经不在我的怀里，我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前方，想要阻止她的离开，才发现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当我回过神去注意她的脸时，却又是一团模糊；像木子，又像浅尘。渐渐地，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那一团雾气之中，我不停地呼唤着木子，可传入耳朵的却又像是在呼唤着浅尘。茫然中，看着她消失在眼前，我不禁有些慌乱。突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从一个时空又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原来又是在做那个梦。

　　清晨的风是从外面旋着进来的，给人一种凉凉的感觉，还有一种清爽的味道。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在数枝上跳跃着，唱着欢快的歌。早晨四处都没有人为的杂音，所以无论是空气还是鸟叫声都显得特别的干净。或许是因为昨晚下过雨的原因吧，天空中的那一抹蓝色像被水洗过一样，明净无暇。一场春雨过后，一切都是新的。过去像是前世的所有，而从现在起我要重新开始。记住今天二零零三年四月八号。好熟悉的日子，我翻开日记本一看，原来今天是木子的生日，可是她又在那里呢？

　　走进校园，四处都是同学们疯狂奔跑的身影，像败北的逃兵。我边走边欣赏着校园中的风景；林荫道旁的树上随处可见小鸟在上面欢蹦乱跳的欢悦场面，树叶上偶尔也会掉下一两滴露珠。不经意间路过，一两滴掉在了脖子里，透冰凉，忽感一阵清爽。轰，我的妈呀，是谁？

　　“哦……哦……对不起，冰树哥，是我。”原来是鸭子，你这个贼（我的口头禅），撞得我腰都要裂了。鸭子见状况有点严重，边道歉边把我扶到路边的木椅子上坐下。

　　“对不起，我跑得太快了，严重吗？”

　　“你说呢，你一搞体训的，我一文弱书生，你又跑得那么快，我都被撞飞了一段路，是钢架混泥土结构也经不起你这样蹂躏啊！”

　　“嘿嘿。”

　　“就知道傻笑。唉，你以前不是和我一样不怕迟到吗？今天怎么太阳从孔子家的茅厕里升出来了，你跑这么快。”

　　“你不知道，‘巫婆’[就是指我们的班主任]昨天给我发了最后通牒，如果再迟到俺就OVER了。也不知道咋的，这两天‘巫婆’的政策开始改革了。”

　　“我知道，生物节律期到了。”鸭子听了我的话也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鸭子；鸭子，本名陈耀坤。他可是天生的体育健将，立定跳远能跳二米八，一百米十秒钟跑完粗气都不会喘一下，他还说那只是随便一跑。大家可以想一下，如果他拼命跑那还得了。他本性并不坏，只是听体育老师“黑面”说他有可能被选入国家队陪养后，他就每天不要命地搞体训。自此以后，学习就象和他隔着两重天一样，要去找他，到操场去找身上汗味最重的那一个就是了。为此我们那可恨，可亲，可敬，可怕又可爱的班主任“马巫婆”是煞费苦心。念其家境贫寒，母亲早逝，对他是关怀备至。可他家偏偏又是武术世家，原本兴旺，家到中衰，其父只愿其子继其业，并无它求。所以，“马巫婆”对鸭子可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鸭子却说世人皆知条条大路通罗马，并不是只有读书才可以成就大业，你看着吧，总有一天，凭着体育这一项，我照样可以光宗耀祖。当然，他这句话是对着我们说的，他也知道“马巫姐”对他很好，他也不想让“马巫姐”寒了心。所以，每当我们说“马巫姐”什么坏话，他总会捏紧拳头在我们眼前晃两下，以示不满。

　　“欧阳冰树，陈耀坤，都上课了你们还有兴致在这里闲坐呢？”一句话如一声霹雳，柔和的语气中却给我们一种生命即逝的恐惧。不用辨识也知道这句话出自何人之口，而且，她还特地把后面那个语气助词“呢”提高了几个音拍。

　　“老巫婆来了。”我明显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像鬼来了一样在颤抖。

　　“不用怕，我来对付。”虽然鸭子的话让我振动频率很高的心脏慢慢缓和下来，但我发现自己的全身依然是僵直的，不受自己控制。就连刚刚的疼痛仿佛也在此刻上了仙药全好了。毕竟这是“马巫婆”呀，威力当然非同一般，道行不深是不敢和她过招的。待她走近，陈耀坤，也就是鸭子像哈巴狗见了主人一样，笑盈盈地说道：

　　“马老师，真是对不起，刚刚我不小心把欧阳冰树撞倒了，可能是闪着了腰，走路有点困难，所以才坐在这里。”说完，鸭子用她那只早就埋伏在我身后的魔爪狠狠使了一下力，我立即明白过来，用手摸着后腰。其实是去抚慰刚刚被鸭子魔爪折磨了的那块地方。我想，早应该青了一大块吧。我那可怜的后背哟，真他妈的比溥仪还可怜啦。不过为了逃过这一劫，我认了。末了，我斜瞟了鸭子一眼，表示此仇必报。鸭子却还在对“马巫婆”行注目礼，等待着她的判决结果。

　　“那你要不要紧呀，欧阳冰树？”哇，马老师，你真是太仁慈了。不过，为了这场戏有一个较好的结局，我不得不再次伪装。

　　“哦，还是有点痛，不过不要紧，我想我可以坚持去上课的。”我的妈呀，从没见过我如此虚伪。真不知道阎王大哥听了会不会把我打入十九层地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在死无葬身之地后将万劫不复。

　　“还是去看看医生吧，万一伤到那里了，不尽快治会终生遗憾的。”

　　“马老师，谢谢你，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去上课了。”

　　“好！陈耀坤，欧阳冰树就交给你了。”鸭子听了，就像军训宣布结束一样高兴。瞬间从椅子上腾起站得笔直，行了一个由一百八十度到九十度的前所未有的军礼。这让我实在不得不佩服鸭子那阿谀奉承的本领。最后还冒一句：“请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听完这话，马老师微微摇了摇头，我分明看到了她嘴角那缕微叹的笑。她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了。不知怎的，此刻心中的马老师是那么的可亲，那么的可敬，那么的慈祥。

　　其实马老师也挺不容易的，就和我那老妈的命差不多；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为我们这个班操心。想来又为平时给马老师增添了许多麻烦的琐碎感到内疚。待马老师走远，鸭子为今天的成功表演开心得不得了，而我却始终高兴不起来，不知是为了马老师，还是为了已经为我无怨付出多年的母亲。再后来，我硬逼着鸭子为刚刚的事付出血的代价，为了填平刚刚被他魔爪折磨了的那块的伤痛，他答应我会请我吃一次KFC，也就是肯德基。

　　当我们走近教学楼的时候，立即发现了异样的情况；整幢教学楼可以用人声鼎沸这个词来形容，要知道，这要是在平时在老师的“注目礼”的威逼之下，大家是不敢如此造肆的。没办法，这也是全中国各个学校的通病；早自习鸦雀无声，晚自习人声嘈杂，完全是本末倒置了。待到走进教室一看，更是不得了，三四一堆，五六一群，侃足球，论电影，谈天说地，不时还有书猛然而至，这个就是在考你的反应能力了，如果反应迟钝，身上青出一大块，头上多出一“乒乓”，那就阿弥陀佛了。看着全班这么乱，随便抓一个同学一问才知道，学校紧急通知，全体教职工都去开会去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子他妈的也能称霸王。

　　我和鸭子来到座位旁，发现我的桌子旁边无缘无故多出一陌生的女孩，更奇怪的是这个女生，全班都热闹得像炸开了的锅一样，而她却座如禅师，不和任何人搭讪。而且感觉这女生很陌生，但又好像在那见过。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小虎的肩，小虎正在看她那着了迷的破科幻小说，便条件反射地把书迅速地往箱里一推。我于是打趣到：“哇，中国义务教育又义务培养出了一个快手。恩，不错，速度有所提高，动作嘛还算连贯，但还需加油练，毕竟“马巫婆”那双“火眼睛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小虎一看是我，慌张的神色也就腿去。

　　“冰树哥，是你呀，诚心要我死也不能使用这种手段呀！死不了倒吓出一心脏病你就陪大了。诶，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我指着我桌子旁边那位女生问到。

　　“新来的，从一来就在做数学试卷，视旁若无物一般。诶，冰树哥，是个冰美女呢，绝对是校花级的。”

　　“你这个贼，是不是美女还用你提醒啊。”

　　“看她那么认真地做题，我刚刚借她的试卷看了看，全是发散思维类型的，道行这么深，恐怕快要成精了。我估计‘马巫婆’把她安排到你旁边，是想刺激你的学习哟。”诶！马老师真是用心良苦啊！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新来的这位同学突然将头抬起，就在我们四目对接的那一刹那，时间将我的记忆又拉回到昨晚，在这里停止了五至十秒的时间有突然转动，我不知道那时我的眼睛有没有凸出零点五毫米，但我确实有些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你是浅尘？”没有想到，她怎么那么大的能耐，昨晚她说要来我们班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今天居然就变成真的了。

　　“恩，现在我们是同桌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她那淡然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亲切的错觉，仿佛我们已经相识了很久的样子。

　　“不要用请教这个词，你的能力应该在我之上的。”

　　“喂，两位，原来你们认识呢，那还谦个什么虚啊，真够虚伪的。”小虎说道。

　　“我……我们……”

　　“不用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的。”我刚想解释就被鸭子的话压了回去。不知怎的，鸭子和小虎的话竟让我和浅尘之间有些尴尬了。浅尘的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我的伞呢？”浅尘这一问我才想起忘了把她的伞带来。我立即道歉说：“对不起，忘在家里了，下午给你带来吧！好吗？”她失望地点了点头。

　　“老师来了。”一句话，弄得全班如受惊的鸟儿飞散开去后只剩下了寂寞的森林---全班瞬间变得死一般的静。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马老师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传进耳朵的那一重音肯定是她踏上讲台的那一步。

　　“下面传达今天的会议精神，由于非典问题，经学校研究决定；现在学校实施军事化管理，从今天起一直到非典平息，所有学生不得走出校门半步，违反规定的将会被逐出学校，直到查明没有携带非典才能回来。这个决定一直要延续到……”

　　二零零三年，自党中央，国务院发布非典防止及应对措施以后，非典风声鹤唳般侵扰着全中国。一时间，讲卫生，爱清洁，风靡全国。对我的影响就是从此可以不再每天四次走回家那条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水泥路，而且每天寝室都会消两次毒，每天都要喝学校用大锅熬出来的中药。每天上午十点整学校就会通知各班派人去抬药水，而这个时候我都会叫上浅尘和我一起去抬那种每个班都有一桶的既黑又臭的中药。

　　在这期间，我对浅尘的家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父母都在位于美国加洲的一个研究所工作，好像还是研究生物疾病方面的，具体研究什么，因为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事后也没有深入了解，或许她曾说过，也没有记在心上。她的舅舅是台湾的一个富豪，因为对我们学校有公益性投资，事后她才转到了这个学校，这也是她想到那个班就可以到那个班的直接原因。锦江小区也是她舅舅投资兴建的豪华住宅区，一般住在里面的都是白领阶层以上的人物。浅尘和她表姐甄云本来也住在锦江小区，但因为非典问题，所以只好来学校暂住，但还是和她表姐两个人就住了一间寝室，而且还是专门为她们两装修过的。空间超大，里面还有家具，就跟一般在家里差不多。在她们住的那间房子里还有锅灶，可以自己煮饭。不但如此，她们还有一屏幕超大的电视和一根专门为她们牵的电线（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寝室一般九点半就会关灯）。条件真是太优越了。没办法，有钱都是这个样子。

　　在非典肆虐的两个月里，我和浅尘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事没事总爱呆在一起。他也不再叫我全名，而只叫我冰树。只不过有时她会随着小虎他们一样故意叫我冰树哥，给我感觉怪怪的，然后就跑到一边偷笑。在这一段时间里，有好多好多的回忆；在繁星耀眼的夜晚，在晚自习过后，在学校那片树林里，在葳蕤的树叶的掩饰下，到处是一对对甜言蜜语的情侣。我和浅尘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其实我们只是喜欢到那片树林走走，不是因为我们是情侣，而是已经习惯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她的身上也会不时地发出淡淡的檀香，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想到木子。当晚风把这一缕缕檀香送到我鼻间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次在果山的情景。其实我和浅尘在一起谈的大多都是关于学习方面的问题，谁都不敢去涉及感情，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心中都有一颗刺，我的这颗刺就是木子，她的那颗当然就是少雨了。

　　我们有时候也会叫鸭子，小虎和她的表姐甄云一块出来耍。我们一起爬上教学楼顶楼，从外面偷偷买些零食。比如牛板筋，蛋黄派，臭肝子，薄荷糖，好吃点，水晶之恋等等等等。有时我们还到花园里去观赏夜景，有的数着天上的繁星；有的看着城市中央海拔最高的霓虹灯；我们聊着鸭子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再把她和现任的朱萌做对比，比到朱萌是一个比一个丑。然后我们大家都帮他找原因：有说因为环境恶化，大多美女都被污染了的；有说鸭子审美能力下降了的；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缘分到了。最后鸭子叹出一句：“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情绵绵无绝期。”把大家逗得前仰后翻。大家感觉高兴的还不够，再把小虎前几天翻围墙的事迹拿来评论一番，然后给他来一个口头式的表扬；还有就是听浅尘给我讲她的过去，讲她那个在美国的弟弟，一口流利的英语。讲他的天真，讲他的顽皮，讲她独自一个人在大洋此岸的辛酸。但她在我们面前从未提起过关于少雨的点滴，这一点就像一个石头一样一直哽在我的心里。她也不问我关于木子的事。也许她早就从她表姐那里知道了；有时候他们还叫我给大家讲故事，出一些小学二三年级才会出的智力题。然后再来评选各位IQ的高低；当有流星划过天际的时候，大家都双手合十，双目禁闭，各自许下各自的心愿，有时候我会去猜测浅尘许的是什么。问她她却不说，只是嫣然一笑，然后抛出同样的一句话“说出来就不灵了。”很快的，一两个小时一闪而过。一个个都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地打着哈欠，然后就是一个个地走散，留在最后的也总会是我和浅尘。有时候她睡着了，就靠在我的怀里，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朋友呢！有什么？就这样，久而久之心里的那层隔膜就消失了。每当我们回去的时候，我总是把她送进寝室的大门，等到她站在寝室窗户口向我挥手后，我才会一个人回寝室洗澡睡觉。

　　时间就这样一日又一日地重复着，像一个唯美无暇梦。而且我们彼此都流露出了不舍的情感，有时候是无心的，说了又有点后悔。有时候却是故意的，希望对方更向前一步，但谁都不敢往前迈进。因为大家都知道前面是深不可测的情渊，掉下去我们就都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们都在走钢丝，努力去保持平衡，心里却又无比痛苦。如果我能主宰时间，我想就这样过下去。时间是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依然是木子。但这毕竟不是梦，很快的，一两个月就像一个短暂的瞬间---须臾即逝。

　　二零零三年六月二十八日，非典危机解除。当学校校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等候已久的同学们欢呼雀跃地涌出了校门，有的同学直接在校门外与亲人深深相拥，泪如雨下的微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灿烂。我看见浅尘也站在校园门口，她脸上也有微笑，但从她眼眶中流淌出来的眼泪却诉说了她对眼前这一幕的无比渴望与羡慕。她的父母都在美国，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校门口接她，她的舅舅更因为商业活动无暇顾及。在金钱物资方面，她并不缺乏，但在亲情这一块，她就像是一个孤儿。忽然间，有一种冲动涌上心头，好想陪她出去走走，假如我有能力的话，真想为她拭去脸上的忧愁。当我走近她的时候，她也正巧转过身来，一看见我，她慌忙拭去眼角的那一抹残泪。看着她拭去眼泪时的慌乱，我感觉好难受，仿佛我也在经历着和她一样的空虚折磨。

　　我们来到江边，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在江岸迎着风吹着的时候，她伸开了双臂，闭上眼睛，然后告诉我：每当她想父母的时候她都会来到江边，小的时候，妈妈曾告诉过她，他们想浅尘的时候就会把思念告诉天上的那颗星星，只要浅尘在夜晚的时候看着天空中那些星星，就可以听到父母想对浅尘说的话了，所以她说“这风是从美国方向吹来的，一定带有我父母的爱，因为她们也都在想着浅尘呢。”浅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的泪不停地来回滚动着，脸上还带着倔强的微笑。因为她也知道，我们所生活在的不是一个童话世界，她这样说，这样做，只不过是想有一个精神寄托罢了。她对父母的爱把我感动，我也宁愿她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看着她迎着风，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我的心情仿佛也由刚刚的沉重舒缓过来。那天，从江边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时间可以隔段很多东西，但永远也隔不断亲情，只因为血浓于水。但当我问她那爱情呢？时间是否会让一份感情变淡，以至于最后的消亡，她没有回答，眼神只是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望着那天边漂浮着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