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真是快疯掉了。”一早就见阿利苦着一张脸直叹道。

　　“又怎么了？”擎楠将茶杯放在桌上问着阿利。

　　“我会被那两个女人搞疯的。”阿利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擎楠倒像见怪不怪似的，一副没事的样子，轻松地说：“又是你妈和茱蒂？”他打开抽屉拿了瓶综合维他命出来。

　　“是啊，我妈每天打电话来啰唆敦我快点结婚，茱蒂硬是要等到丁婷回来，说要一起结婚，你看丁婷这么一走也一年多了，又不知会不会回来，万一一辈子不回来，那……”阿利光顾着抱怨，猛地发现自己错言了，连忙改口，“不不，她会回来的。”

　　“别紧张，我习惯了，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怎么你不想想办法把她骗上手？否则，你真会疯掉的。”他说完，随口丢了一颗维他命进嘴里。

　　他这个举动引起阿利的灵感，“喂，你吃什么进去？”

　　“综合维他命啰，最近这些天饮食不太正常，想吃点维他命补给一下，怎么，你也要啊？”

　　“我是要，不过不是给我吃的，给茱蒂！这下可有救了。”他笑得有点奸诈。

　　“你神经啊，这维他命又不是仙丹妙药，茱蒂吃了会改变心意？你真秀斗了。”擎楠真是搞不清楚阿利的脑筋又哪里有问题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那维他命给我。”说完，还没等擎楠允诺，他一把就拿起维他命走了。

　　阿利在门口和小帆擦撞了一下。

　　“对不起……”

　　小帆一进来便问，“他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死样子，现在又像捡到宝物似的那么乐。”

　　擎楠耸耸肩，也是一副“莫宰羊”的样子。

　　“算了，不理他了。对了，擎楠，这周六我和你一道回去。”

　　“咦，这么勤快？你这几个月来陪我走得很勤喔！”擎楠两眼直盯着他，像在审犯人似的质问着，“说！有什么企图？”

　　“喂，”小帆双手摆在胸前，“你少在那瞎猜，”他技巧地闪躲过擎楠的“雷射眼”，“我可是出于一片好心要陪你去的。”他看擎楠一副不认同的表情，又推了他一把，“我说的是真的，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我会相信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不说就算了，可别让我查出来，只要让我知道，铁定公诸于世，让你遗臭万年。”擎楠走到另一头，检查着待会儿工作的器具。

　　小帆立刻露出早就知道的表情道：“我就知道你保不了秘密，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

　　擎楠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小帆面前，两眼直勾着他的眼睛，“果然有企图，快说！”

　　“喂，别那么靠近嘛！我不喜欢男人的……”擎楠一直向他逼近，他只好一直往墙边靠。

　　“你快说！”

　　“好好，我投降了。我是对……有意思。”他将人名含糊过去。

　　“什么？谁？”他听不清楚。

　　“就是，”小帆又语塞了。

　　擎楠看他不好意思说，便替他回答了，“阿琪是不是？”

　　这回，小帆可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这下，擎楠可跩起来了，吊儿郎当的在小帆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的。

　　“你快说啊！”小帆可急了。

　　“你每次去，那双贼眼老对阿琪送秋波，又跟前跟后的献殷勤，如果你没去的话，阿琪就问长问短的……”擎楠学着阿琪问话的模样，“石大哥，小帆今天怎没来？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太忙了？”

　　这下小帆可乐了，原来阿琪那么关心他，嘴角禁不住一动、一动着。

　　“要笑就笑出来，憋在心底会内伤的。”

　　小帆还是故意不在意的说：“你说什么啊？阿琪是把我当朋友才问的嘛！”

　　“是啊，还关心到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她这样问你？”他瞪了双大眼再问一次。

　　擎楠点点头。

　　小帆终于掩不住笑意，在工作室内跳过来跳过去，心里想着阿琪也喜欢他的事实。他真想跳起来欢呼！

　　“我可告诉你，阿琪很单纯的，你别欺骗人家的感情啊！别害我不能跟院长交待。”擎楠警告着他。

　　“你放心，我可是很专一的，你们认识我以来，哪次看过我交女朋友了？”小帆保证着。

　　“还有，别光在那兴奋，你要去向人家表白，她是女孩子，你总不能教她主动吧！”擎楠提醒着他。

　　“那当然！”

　　“好的！马上来。”没多久，丁婷就端上去给那两位客人，她笑着和他们寒暄，“陈先生带女朋友来啊！”

　　“是啊，这里可欣赏海景，又可吹吹海风，偶尔来纾解一下也是不错的。”

　　“尤其可以谈情说爱，没人打扰！”丁婷调侃着他们。

　　“你真爱说笑。”陈先生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老板，来杯啤酒。”另一桌有人喊道。

　　“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去忙了。”

　　一年前，丁婷独自来到了澎湖，过了一阵子毫无生趣的日子，每天不是在海　边瞎晃，就是对着电话发呆，连拿起话筒的勇气也没有，她好想打电话给擎楠，但却屡屡退缩。

　　这样子过了几个月，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在海　边经营一家露天吧，供应着各式各样的饮料，让人在海　边游玩之余，还可一解酷热之苦。

　　此外，她在吧台中央放置一部电视，放映着不同种类的音乐，好让顾客们在欣赏完海景或谈天累了时，可以静下心来欣赏音乐。

　　“喂，你看那MTV中的女主角跟老板好象喔！”

　　“是啊，真的很像！”陈先生也发觉到了，连忙对着丁婷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拍过MTV？”

　　“什么？”她刚才忙着工作没听清楚。

　　“MTV中的女主角跟你好象。”陈先生指着屏幕道。

　　“是吗？”丁婷走过来看，“喔，那是好久的事了，大概两年前了，那时候那位歌星还是个新人，听说现在很红了。”丁婷笑笑摇摇头。

　　“那你怎没往演艺圈发展，以你的条件应该可以的。”陈先生纳闷地问。

　　“我以前是拍平面广告的模特儿，拍MTV只是偶尔兼差。”

　　“哎呀，你真是可惜，否则像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红透半边天的。”陈先生替她惋惜。

　　“真谢谢你的抬爱。”丁婷谦虚的笑着。

　　“真的，不是我夸张，你不用化妆就那么漂亮了，那些明星真该闪一边去，每个人化妆像在涂墙……”他愈说愈忘形，丝毫没察觉身旁的女友已经不悦了。

　　丁婷一直对他使眼色暗示着，但他却没发觉仍自顾地说，最后丁婷不得不抢了他的话道：“但是在陈先生的心目中还是你女朋友漂亮，没人比得上的，不是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那当然！”

　　“老板，你真是谦虚。”她笑着对丁婷说，然后压低声对他说：“待会儿再好好的算帐！”

　　丁婷看着他们像欢喜小冤家的样子，不禁令她想起从前……

　　“老板娘！老板娘！”

　　“什么？”她猛然回过神来。

　　“算帐了！”

　　“喔，一共是两百元……谢谢，下次再来。”

　　望着那对情侣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得酸了起来。不知擎楠现在过得好不好？和艾琳结婚了吗？茱蒂呢？和阿利应该结婚了；院长身体不知道好不好？阿琪今年应该大三了，再一年就毕业了……

　　“怎么这么久啊！”阿利在外面十分地紧张。

　　“别紧张，第一胎嘛！”擎楠安抚着他。

　　好不容易从产房中传出了响亮的婴儿哭声。

　　“恭喜你了，母女平安。”医生出来宣布着。

　　“我当爸爸了！擎楠，你听到没？母女平安，茱蒂替我生了个女儿……”阿利兴奋极了。

　　擎楠也替他高兴地拍拍他的背，“恭喜了，你升格当爸爸了。”

　　“我要进去看看茱蒂。”他赶紧跑进去看看他辛苦的老婆。

　　“老婆……”

　　“你来啦！”茱蒂嘟了个嘴，使着小性子，“生小孩很痛苦，你知不知道！”

　　阿利身体附了过去，抱着她，“我知道，我的心也好疼的。”他哄着她。

　　“以后再也不生了。”茱蒂决定着。

　　阿利可急了，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小孩而已呢，自己是家中的独子，很了解那种没兄弟姊妹的孤单，他连忙哄骗着茱蒂，“可是只有一个小孩子而已，以后会很孤单，没兄弟姊妹可谈心……”

　　“哼，你只关心孩子，不关心我。”茱蒂不悦了。

　　“老婆你怎么这样说呢，我当然关心你了。”

　　“那你明知道生孩子很痛苦，你还舍得人家啊，你是男人，又不用生，当然说风凉话。”茱蒂十分固执。

　　“好，都依妳，都依妳。”阿利只好先妥协，这个节骨眼上一定得让让她，否则没完没了。

　　“这还差不多。”这下她才满意的露出笑容来。

　　擎楠和小帆两人相偕而入，“茱蒂，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们带了一些补品来给你，听人家说，生完小孩子要好好休息及吃些营养的东西，这样子身体才好得快。”

　　茱蒂接下东西道声谢。

　　擎楠便开口道：“我刚和小帆去看那个小东西，哇！真可爱，很像茱蒂，不过还好不像爸爸，否则以后没人要了，像妈妈比较漂亮。”

　　“你说那什么话！”阿利抗议了。

　　“他说错了吗？”

　　茱蒂一发飙，阿利连忙改口，“对对，就像老婆大人那般迷人。”

　　“茱蒂，还是你行，把他治得服服贴贴的。”小帆笑道。

　　“那当然！”她可神气了。

　　“再来就轮到小帆了。”擎楠道。

　　“什么轮到我？”

　　“阿琪今年毕业了，你可以娶进门啦！”

　　“哎呀，没那么快，她说要再等两、三年的。”

　　“哇！原来私底下都讨论过了。”阿利叫道。

　　“人家阿琪聪明，还想多享受几年单身生活，像我原本要等到丁婷回来的，要不是……”

　　阿利生怕穿帮，若让茱蒂知道他从中搞鬼的话，麻烦可大了，他赶紧岔开话题，“小孩还没取名字呢！”

　　阿利这么一说，茱蒂才想起来，“对啊，老公，快……在我的袋子里有本小册子，那里我选了几个名字……”

　　“拜托，你知道我最讨厌逛百货公司了，那是会累死人的。”小帆一脸不敢领教的表情。

　　“擎楠你呢？”

　　“我？咳，这个……”显然他也不太愿意，“两个大男人逛好象不太好看。”

　　“好，那算了，反正我女儿不会认你们当干爹的！”阿利故意威胁着。

　　“喂，说好了让我们认的嘛！”

　　“叫你们陪我去买一些女儿的东西，你们就借口一堆，还想当我女儿的干爹？门儿都没有，干爹哪有那么好当的啊！”

　　“好嘛！陪你去了。”他们两个妥协了。

　　“那下班大伙儿一起去。”阿利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班后，他们三个大男人推着手推车在婴儿部逛着。

　　“这件好可爱！”擎楠拿起一件粉红色的小衣服比弄着。

　　“喂，这顶帽子也好可爱！”

　　“这里啦，小红鞋！”

　　他们一看喜欢就拿，一辆推车装满，又推来一辆。

　　最后，他们三个人各推着满满的一辆推车到柜台结帐。

　　“先生，一共是三千元。”

　　擎楠可精了，指着后面说：“和他们一起算。”就捧起一堆东西往前走。

　　“哇，你真诈！”小帆骂道。

　　“先生，一共三千四百元，再加刚刚那位先生的，一共是六千四百元，谢谢。”

　　小帆捧起那一大包东西，指着后面，“一样，跟后面那个算，是他当老爸的。”

　　他们买完了东西到餐饮部休息，阿利开始发牢骚了。

　　“你们两个不够朋友，帮我分摊一下也不愿意，太小气了。”

　　“哇，你还敢说，你生个小孩，敲诈我和小帆多少了？红包……”

　　“还一定要大红包。”小帆补充着。

　　“对，大红包，外加小孩的奶粉钱又敲了一笔。”

　　“喂，是你们自己也要义务当老爸的嘛！我又没逼你们。”

　　“是啊，我们是自愿的，但你也真敢要求，我可还得存些钱娶老婆用啊！”小帆道。

　　“对了！有件事情我很纳闷，茱蒂并不打算太早嫁给你的，为什么她那么容易就改变了心意？”擎楠问道。

　　阿利干咳了一声，“那当然是靠我这聪明的脑袋了。”

　　“少来！茱蒂才嫁给你七个月而已，你们就生个小孩了，不就是”先上车“的，还夸自己脑筋聪明！”小帆拆他的台。

　　“是这样没错，不过要让她”不小心“怀了孕，我可是动了点脑筋，否则我还不知得要等多久呢！”阿利自鸣得意地说。

　　擎楠和小帆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后，擎楠继续开口问道：“那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啊？”

　　“这个……”阿利有点犹豫了。

　　“喂，透露一下嘛！”小帆鼓动着。

　　“其实也没什么啦！”

　　擎楠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啊！”

　　“快说吧！”小帆也催促着。

　　“好好，我说！”阿利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擎楠，你还记得维他命丸吗？”

　　“维他命丸？！喔，记得！”

　　“我只要把维他命丸和她的避孕药掉包了！”

　　“哇，你好诈！”

　　“她到现在还一直纳闷为什么会怀孕了，她认为是那药有问题，没效果。”

　　擎楠直摇头，一副甘拜下风状，“厉害！我真佩服你。”

　　“喂，说归说，你们可千万别出卖我。”阿利不太相信他这两个朋友。

　　“那得看你听不听话了。”

　　“哇，你们倒威胁起我来了。”阿利真后悔告诉他们。

　　“好吧，看你可怜，条件交换吧！”

　　“什么条件？你们说吧，我认了。”阿利一副认栽了的模样。

　　“瞧你一副可怜兮兮，饶你了。”

　　“我就知道你们是我的好兄弟，不会那么狠的。”

　　“少肉麻了。”

　　“哎呀，都九点了，我得赶快回去了，否则茱蒂又要唠叨了。”阿利发现出来太久了，赶紧要回去。

　　“有家庭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爱玩到几点也没人管。”擎楠笑道。

　　“我也要先走了，阿琪说要打电话给我的。”小帆也急着要回去。

　　“好吧，你们两个有”亲密爱人“的快回去吧，我这个”孤单老人“还要多待一会儿呢！”擎楠一副悠哉样子。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见。”他笑着和他们道别。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擎楠不禁叹了口气。

　　“服务生，再来一杯啤酒。”

　　阿利有老婆、孩子，连一向不喜欢女人的小帆也有了知心女友，每个人回去都可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或听到她们的声音，唯独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擎楠将啤酒一饮而尽，口中喃喃道：“丁婷，你到底在哪里？两年了，你不给我任何一点消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叫了杯啤酒。

　　“马上来。”

　　丁婷将饮料端上，笑着开玩笑道：“慕风，你今天可是第四次来捧我的场了，你都快成了我的衣食父母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真的很愿意养你一辈子。”他极露骨地说。

　　丁婷反倒不好意思了，“你真爱说笑。”连忙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慕风今年刚从美国回来，在台湾待了两个月，原本打算再到澎湖及金门各待一个礼拜就要回去美国了，不料，却对丁婷一见钟情而展开了热烈追求。

　　“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丁婷虽然也是个电影迷，却怕答应了会给他太多的期待，所以婉转的拒绝了，“我今天还有些事要打理，恐怕忙完电影也都散场了。”

　　“再怎么忙也不会错过电影的午夜场啊！况且今天又不是假日，不会有太多顾客的。”

　　“可是……”

　　“反正，我晚上九点半来接你，再见。”慕风不让丁婷有找借口的机会，径自说完，然后不等她答复便走掉了。

　　“唉！”丁婷叹了口气，面对慕风这样的男人，实在是难以抗拒，他跟擎楠最大的不同点在于他勇于表白自己内心的爱意，而擎楠总是……让她等待好久；不过，丁婷觉得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有点孩子气，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

　　“或许我该试着跟慕风交往，都两年了，擎楠和艾琳说不定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小孩了呢！”丁婷喃喃道，想到这点，心底不禁浮上了悲楚，“那我还再等什么呢？”

　　往后的日子，丁婷便不再拒绝慕风的邀约，她以为有一天终会接受他。

　　“喜欢的话，我们也生一个。”小帆在一旁打趣着。

　　“小帆……”阿琪红着脸庞低呼了一声。

　　“擎楠叔叔，我可不可以也抱小妹妹啊！”小浩问道。

　　“不行，你太小了，会把妹妹摔下去的，你长大后才可以。”

　　“小浩乖，等你长大，阿姨再让你抱妹妹，好不好？”茱蒂抱起他，“哇，小浩你好重喔！阿姨都抱不起你了，告诉阿姨你都吃些什么？以后阿姨也要买给妹妹吃，让她像你一样可爱。”

　　“白饭。”小浩大声地说。

　　“白饭，还有呢？”

　　“嗯……”小浩歪着小脑袋想着，然后又大声地说：“不知道，要问院长。”

　　这时刚好院长进来叫他们吃饭，“小浩，什么事要问院长啊？”

　　小浩跑到院长面前仰着头问：“院长，我都吃什么？阿姨说要让妹妹像我一样可爱，问我都吃些什么？可是我不知道。”

　　院长笑着摸小浩的头，“小浩长得这么可爱就是不偏食，什么都吃……好啦！大家到饭厅来，准备吃饭了。”

　　“请进！”

　　“院长……”是擎楠。

　　“擎楠，有什么事吗？”院长摘下老花眼镜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坐吧！先坐下再说。”

　　擎楠坐在椅子上显得有点不自在。

　　“说吧！”院长一脸和蔼的笑容。

　　“咳，是这样子，我想……收养小浩。”

　　“真的？太好了。”

　　对于院长这么高兴的反应，擎楠显然有点惊讶，他本以为院长会舍不得的，因为她那么疼小浩。

　　“我以为……您会不愿意的。”

　　院长十分惊讶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看您那么疼小浩，以为您会舍不得。”他解释道。

　　“擎楠，在我这里的小孩全是没有父母的可怜小孩，能让他们有个完整的家，一直是我最大的希望，每回有人来收养这里的小孩，我总是很高兴，且衷心期盼他们能给这里的小孩幸福、快乐，毕竟我的能力有限，并不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我只能尽力地爱他们，况且你一直那么疼小浩，所以把他交给你，我十分放心。”

　　“谢谢您，我一定会给小浩最好的教育及一切。”他真是太高兴了。

　　“叔叔就是叔叔嘛，怎么会变成爸爸呢？”小浩的小脸蛋上满是困惑。

　　“那院长再问你，你记不记得小真呢？”

　　“记得！”他点点头。

　　“是不是有一位叔叔及一位阿姨收养她，然后小真就叫他们爸爸、妈妈了？”院长试着让他了解。

　　“是啊，可是……”小浩还是十分疑惑。

　　擎楠走了过来，蹲在小浩身边对他说：“叔叔问你，你喜不喜欢叔叔？”

　　“喜欢啊！我最喜欢叔叔了。”

　　“那你想不想跟叔叔住在一起？”

　　“想！”

　　“那你要不要让叔叔当你的爸爸？”

　　“要！”

　　“那还不叫老爸？”

　　“老爸！”

　　“乖儿子。”擎楠拥住了他。

　　小浩由擎楠怀中探起了头问道：“叔叔老爸，为什么要叫你老爸呢？”他依旧不懂。

　　“因为叔叔喜欢你啊，想要你当叔叔的儿子。”擎楠回答他。

　　虽然小浩依旧不懂，但不管是叔叔还是老爸，他都喜欢他的擎楠叔叔。

　　“院长，小帆他希望我去台北……”

　　“那很好啊，你也该出去外面瞧瞧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

　　“可是我舍不得啊，自从我五岁那一年，父母车祸去世，我就被您抚养着，您就像我的亲人一样……”阿琪啜泣了起来。

　　“傻丫头，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着面了，你想我的时候可以回来的，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院长……”她投入院长怀中哭泣。

　　院长安慰着她，“当初丁婷离开时，也是像你一样，哭着说舍不得，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也没个消息，愿天主保佑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