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

　　一

　　现实

　　车站永远都是那么多的人，天公也永远都特别恩典我，我送什么人，丫的都给我下雨，而且还是那种挤出来的：好像一个人在装逼，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是润润眼眶的假惺惺着的感觉。我梦游般的跟着人流晃进了候车厅，送老旭进站台时忽然想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我送的是另外一个人，送走她的人，也送走了我的一段灰白的爱情。关于过去的爱情我似乎说的太多，但好像又没怎么说明白过。至于以后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只能说我看到的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原，很烦乱也很迷茫……

　　二

　　回忆

　　出了车站，上了公交，车窗外雨还在下，似乎大点了，像点雨的样子了。城市在迷迷茫茫的雨雾里恍恍惚惚，昨晚睡的有些晚所以有些困了。

　　昨天下午我办完学校里的事后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在哪的时候，老旭说要我过去晚上一起喝酒，还说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了，我说：“你丫的积点德好不好啊！你即使去当兵，大不了三年后等我也把酒力提高了再陪你喝就是了。”我向来不喜欢那种场合，于是挂机后我顺手关机了，但我后来我还是开机了，我估计他们喝高了是要找我去接的。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们又喝高了，又出乎我的所料：他们晚上12点多才给我打来电话，一听说话的声音就知道：舌头都转不动了。公交没了，出租车不让上。我不得不穿衣打个的过去接，我到的时候就剩下方舟和老旭了，两个家伙还坐在站台上，一个说从这边走，另个说应该是从那边的。一看他们这副德行，我真想抽他们，但是我知道，大家自上大学后这样的机会难得，再说今晚他们心了有事……

　　再回忆

　　开学是时候古旭说，他要去当兵了。我问怎么忽然这么做，他说：她转学了，去北京了。我在这个学校再没什么牵挂了。“

　　深度回忆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但高考的压力加上各自的烦躁让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持久的冷战，于是我们很久都没说过话了。高考过后她和老旭考到了一个学校，我很傻B的在去大学后打出去的第一个电话里再三交代：“老旭，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她如果少一跟汗毛，我就刨了你丫的祖坟。”他还跟我玩笑：“你丫的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她要是梳头掉根头发，那也找我，我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我冷笑道：“哼哼！知道就好！”

　　在学校里老旭的确对她很好，每每有他们学校的其他老同学来电话都会提到他们总在一起，我有些放宽心了。直到后来一次，一个电话，让我知道，我的宽心竟然成了我的放纵，我的交代竟然成了怂恿，再后来……

　　打开不想回忆的回忆

　　那天我们三个语音了，聊天室被一种可想而知的尴尬包裹着，但我还是进去了，我只说了三句话。

　　香儿：“我们高考后就没说话了，没想到上大学后和你第一次说话竟然是这种场合。不过也好，我还是想对你说我以前经常跟你说的那句话：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快乐。”

　　老旭：“我不怪你，这也不能怪你，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的，何况香儿又这么会体贴人呢！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不然我还是会去刨你祖坟的。”

　　香儿和老旭：“我祝福你们，如果可能我想放十一假时候过来看着你们牵手。”

　　然后我就退出了聊天室，再然后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能面对他们牵手吗？

　　第二天，我接到香儿的电话，她说十一不让我过去，她过我这来，而且是她一个人。

　　三天后，她来了，但我坚决只让她呆了半天，我不想让老旭认为我和她会再发生什么故事，我把她送回去了，我送走了我的爱情。

　　走的时候她送我一句话：“你很好，我对不起你！”还送了我一个吻，我这辈子接受的第一个吻，却是在爱情结束的时候得到的。

　　第二学期我又听到方舟说他们的一些消息，说她去做过人流了，我疯了一样在电话里把方舟大骂一通，但我还是要面对现实：很残忍现实，让我心滴血的现实。

　　然后她的家人也知道了，再后来……

　　三

　　现实

　　公交上老旭的短信将我从梦境和回忆交织的状态中拉回来：

　　小民：你很好，我对不起你！

　　一样的短信，竟然在相隔一年后，再次让我听到。我无话可说。

　　眼皮渐渐下坠，眼前有些模糊，嘈杂的车厢里，忽然只见人们的嘴在动，却没了声音，再后来，连模糊影像和声音也没，像电脑忽然死机了一样，黑屏了，再后来……

　　四

　　“哎！同学！到终点站了，你要下吗？”

　　我被人拍醒，揉揉睡眼，站起来要下车，雨还在下，车流还在飞奔。

　　我边撑伞边朝前走，可伞怎么也打不开，当我正在很认真的拨弄着伞的时候，我听到刹车的尖叫，再后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