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抉择，心灵的归宿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纵然一生为你枯萎，也不知道你眼角的泪水是否能够流到心里。直到你走向礼堂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你的爱，我一生都不曾拥有。我手中的铅笔啊，已画不出你昔日的笑容。

　　贾天雄一离开《萌动》杂志社就一直拨着赵晴的手机，却总也无人接听，后来就直接成了无法接通，这让他有点担心起来，开车也突然变得心不在焉的。马路上绿灯亮了很久，也忘记了发动引擎，引得车后一排汽车嘶哑的鸣笛。

　　后来的几天里，贾天雄几乎整天都打电话，发短信，可总也得不到赵晴的任何回复，工作起来开始变得魂不守舍，没有精神，纵然是楚天舒批了他好几次。第五天上，懒洋洋地听完楚天舒安排的工作，就再也忍耐不住，去了杂志社。在赵晴同事那里要了她老家的地址。

　　驱车走上高速公路，离开这喧闹的城市，贾天雄的心似乎瞬间静了下来。这让他忽然想起了昨天也父亲的那番谈话，父亲缓缓地说：“亚楠还小，娇纵任性惯了，今后你一定要处处忍让于她，楚家给了我们太多，我也真不知道你我父子如何能够回报……再说，你们自小一块儿长大，她也像亲哥哥般叫你，你也是亲妹妹一般地把她喊大，这些感情得来不易啊！……楚董对她爱地也很深啊，虽说，亚楠总和父亲过不去，我也是身为人父，这种感情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贾天雄依稀记得父亲如此说，他也知道，楚亚楠是他童年时光的所有，一切的快乐美好记忆都和楚亚楠一起度过的。

　　可如今赵晴的突然离开，却让她难以自已，他也清楚，楚亚楠在学校呆上十天八天不回家，见不到她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如此的心情啊？或许自己真的爱得，就是，就是赵晴？以前虽然说也不是天天见面，可至少知道她是快快乐乐，在高高兴兴的啊！

　　你这个小丫头，晴儿，为什么要认识你？为什么偏偏将我的心扣地牢牢地？

　　晴儿，你这小丫头！爱上你啦！

　　可天公却总不作美，一个星期以前能够知道和赵晴的真正感情，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啊？这样的话，或许楚亚楠会和以前一样，不再对我冷淡，或许那个订婚典礼，或许晴儿今天就不会受伤，贾天雄啊，贾天雄，为什么做事总是会慢上半拍呢？

　　贾天雄一路上想着如此的事情，想着见到赵晴后如何向她解释。车速也不禁加快了。

　　不多时，便根据同事给的那个地址，找到了赵晴的家。

　　招呼他的是赵晴的母亲。“晴儿没回来啊？”

　　“没回来？”贾天雄

　　“没有啊，你是谁？”

　　“我，我是她的，她的一个同事，公司里有点儿事儿。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所以……”

　　“晴儿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吧？”

　　“没有，没有，伯母，您别多心！我只是在社里没见到她。我以为她回家了呢。”

　　贾天雄匆匆告别了赵晴的母亲，开车返回，她能去哪啊？

　　他也不知道车走的向北还是向南，或者是其他的方向，只是感觉车在前行，发动机的声音仍在耳畔嗡嗡作响，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烦闷，随手拿了一张CD放了起来。

　　是班得瑞的《日光海岸》，依稀记得这张CD还是他陪赵晴逛音像店的时候，她特意给自己选的。

　　“听一下这个吧！不要总是听一些流行音乐，有时候这些更能调节自己烦躁的心情。静静的夜里，听着这个很不错的，孤独的内心也会更加释然。”

　　“孤独？”

　　“是啊，每个人也都有这样的时候呀。”

　　“孤独或许只是一种感觉，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人认可，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所有的一切都要由自己一个人承担。一个人的日子，枯燥的生活，痴心的等，耐心的盼，一些落寞很多忧伤，孤独也不过如此。忘记你爱的，忽略爱你的，这就是现实吧？”

　　“一谈起孤独这个字眼，发现你变得很健谈啊。深有体会么？不过，怎么感觉着像是失恋了似的？是不是亚楠的事？”

　　“呵呵。确实很长时间没见她了啊。”

　　“自己没长脑子啊？去找她啊！”

　　“长了，可脑子里好像全都是你耶！”

　　“贫嘴。”

　　“晴儿。”

　　“嗯？拜托，不要叫的那么肉麻好不好？”

　　“这样显得亲密嘛！”

　　“切，找你的亚楠妹妹亲密去吧，我可没闲功夫跟你来这一套。”

　　“……”

　　“……天雄。”

　　“嗯？”

　　“给你说一个真实的故事吧。”

　　“好啊。跟我的赵作家在一起永远都有停不完的故事。”

　　“二十几年前，我的老家邻村里有一个姓孟的男人喜欢上了歌舞团里的一个女孩，其实这样的歌舞团很多，像游民似的居无定所，哪里需要演出的时候就在哪里住上一阵子。”

　　“就是说那女孩是流浪歌手了？”

　　“也算是吧。两个人内心都感觉对方是自己百分之百的爱人，可有一天女孩却迫不得已的随剧团离开了，没多长时间就发现女孩去世的消息。”

　　“你讲的故事没一个是圆满的结局。”

　　“可这是事实啊，听说那女孩得了一种病，与生俱来的那种。”

　　“最后死了是么？电视上看的太多了。”

　　“切，爱信不信。那男的却确确实实一生未娶。人的一生能够碰到一个百分之百相爱的人，就犹如大海里捞针一般，可既然相爱了，哪怕不是百分之百的爱情，也要永远守侯这来之不易感情。所以我很喜欢这样的男人，重情重义。哪像你？”

　　“哼，你这丫头，反正就是变着法骂我，说我花心。”

　　“我们老家附近有一坐桥，那就是他们经常来往的地方，很浪漫吧？像白娘子第一次和许仙再桥上相遇一样。每当自己觉得孤独的时候，我就会在那坐桥下坐着发呆，看着流淌的河水，我想，只要自己虔诚地守侯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那样的爱情，我也可以拥有吧。”

　　“一定，一定可以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啦，我也是虔诚地等待着啊。”

　　“等待什么？”

　　“你啊！”

　　“后面排队去吧！”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连讨厌都够不上。”

　　“可我觉得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变得很精彩。无论多长的队，我都会耐心的等，因为我坚信只有我能够给你最完美的幸福。”

　　“我还是那么说啊，感情真的来之不易，既然拥有了，就要好好的珍惜下去，亚楠也会明白这一点吧？”

　　“那，那，那……”

　　“那，什么那。还不快听一下这张CD如何？”

　　这张CD一直在车上放着，虽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却从来没有仔细的感受过，此时同样的旋律又在耳畔响起，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样的音乐里似乎传送着一个女孩所有的感情，悲伤、快乐、孤独。一个女孩在静静的夜里，带上耳机，听着，盼着，盼望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

　　“那时候的晴儿也会感到孤独吧？”

　　“孤独？孤独的时候？桥？那座桥！”

　　贾天雄内心瞬间一阵惊喜。

　　“一定在那，一定在那。”

　　向路人打听了那座桥的地址后，就直奔而去。

　　这座桥和晴儿对自己不直一次的诉说的一模一样。

　　下车后，沿着河岸走着，寻找着，寻找着昨日的睿智与典雅，温柔与高贵，寻找着自己心灵的归宿，是的，他爱的是晴儿，这些天让自己魂不守舍的晴儿。朦胧的视线里他依稀看到一个女孩屈膝坐在河岸，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流淌的河水。

　　“晴儿，晴儿。”

　　女孩听到呼声，站了起来，缓缓地向这边望来。

　　落日下，一抹夕阳洒在女孩美丽的脸旁，那不是赵晴是谁？

　　赵晴一惊，看着贾天雄快速的跑到自己身边，说：“你，你怎么来了？”

　　贾天雄鼻子一酸，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不由赵晴纳过闷来就一把抱住了他。紧紧地，紧紧地，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逃避，再也不会放弃了。因为这是自己的幸福呀！

　　许久，许久才感觉肩膀上赵晴的抽泣：“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我知道。”

　　“你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这一生你都别想逃出我爱的领域了。在这个爱的城堡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美丽的公主。”

　　“我知道，只要我虔诚地守护着自己的爱，我一定会等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晴儿。”

　　“嗯。”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贾天雄双手扶着赵晴的肩膀说：“希望你能看到我内心的真实。有你在身边我不会害怕任何的事情，我会努力做得更好，拼了命也要让你幸福。”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女人想要的爱，其实很简单，伤心的时候有你在旁边逗乐；生病的时候，见你忙着忙那，焦急万分的样子；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怎样棘手的事情，只要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就会精神百倍，这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你所做的一切，我明白，我都明白。一切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爱情的世界总是让人忘乎所以，不知天地岁月。二人在河岸不知坐了多久，见天色渐黑，贾天雄道：“我们回去吧，几天不上班，郑叔叔也忙得不可开交了，总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忙吧？”

　　“哪有？不就是休息几天么？”

　　“是不是不敢回去啦？”

　　“什么不敢啊？”

　　“温柔的赵晴赵大作家，因为吃醋请假休息，嘿嘿。。”

　　赵晴不语，想到自己离开编辑社的时候确实带着很强烈的感情色彩，冯沅他们也应该都能感觉出来的。

　　“回去后，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赵晴是我的爱人，将来会是我温柔可爱的老婆。”贾天雄见她不语，知道她回去会感到尴尬，说全世界自然是玩笑，其实让冯沅他们知道也就可以了。

　　赵晴羞涩地微微一笑，说：“油腔滑调。谁说会嫁给你了？还有你和亚楠的事还没有找你算帐呢。”

　　“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贾天雄淡淡地说：“她那么可爱那么漂亮，有时候我真的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而感到骄傲。”

　　“花心大萝卜，就这样把人家给打发了？”

　　“因为在我的爱情世界里，有你就已经感觉到涨的满满的了。唉？晴儿。你说以后我要是喜欢上别人，你怎么办？”

　　赵晴右手手掌伸开，放在贾天雄的脖子上说：“我就，喀嚓。”

　　“哎呀，不好，谋杀亲夫啦。”

　　“看你还敢不敢。”

　　“公主殿下，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白色的捷达车在朦胧的夜色下向城市驶去。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呢？”

　　“知道人的六感之中，有一种感觉叫做心电感应么？”

　　“切，骗人，”

　　“好啦，听音乐。”

　　“不，你就得告诉我。”

　　“亲一下，亲一下就告诉你。”

　　“哼！我才懒得听呢！”

　　“好啦，乖乖，别生气，静静地听音乐。”

　　“……”

　　下弦月，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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