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大大的世界里,如果我在你的身后不小心走丢了,许多年以后如果我们再次相遇,你是否也会那样失去理智的握住我的手?
楚亚楠听到吴安对昨天事情的解释,怀疑自己与何方之间的事情极有可能背后有人从中做梗,于是生气得要去找贾天雄问个清楚,不想找了半天竟然没有发现贾天雄的身影,“不想见到你的时候老是在我身边晃荡,找你的时候又见不到你的影子。”正自懊恼,却在校门口无意间发现了何方与史凤玲的那一幕。
史凤玲很尴尬的站起来向楚亚楠走过去,“吴、吴安呢?”
“在餐厅,我一个人出来的。见贾天雄了没?”
“没。今天一天没都看见他的影子。怎么?有急事儿么?”
“是,我想找他问清楚昨天晚上的事。”
史凤玲哦了一声,反问道:“你就那么恨何方?我觉得你们之间应该好好的谈谈,或许他并不像你想像的……”
“好了,玲儿,”楚亚楠不耐烦得打断了史凤玲的话,“现在我不想谈这些,其中的原由你不明白。我去找贾天雄,先走了啊。”
亚楠,和何方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吧?是爱吗?不然,为什么会恨的那么深,又那么让你难以割舍呢?不该插嘴吧?自己又算什么呢?夹杂其中,不是自找的伤感么?
史凤玲也没回宿舍就直接去了教室。
自修室里人很多,由于接近期末考试来自修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可学校教室不多,如果不是赶早的话连个位子都不太好占。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复习,也好给自己在过去的一个学期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教室很静,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唯有教室外那不知疲惫也不知单调的铃声不失时机的叫醒这个似乎将要沉睡的教室。史凤玲的眼睛努力的将视线放在课本上,可是有一股冲动却使她远离那些文字,她的心已经跑远了。史凤玲抬起头向窗外望去,初夏的天气渐渐开始变得有些灼热,虽然天空偶尔挂着几片云彩,但似乎遮掩不住太阳的却热情与奔放。阳光穿过云彩直照着大地,惹人的知了肆意的鸣叫,告诉人们夏天已经开始了。“天气变化,注意身体啊。”她忽然想起了母亲,尤其是那唠叨的声音今天竟然变的格外清晰,那声音就像是现在教室里的铃声一样不失时机的提醒着她,“唉!女儿在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史凤玲想着。
一阵铃声打乱了她的思绪,是上课铃。
史凤玲低下头想继续学习却依然没有一点而学习的情绪。 “亚楠找到贾天雄了没?她在干什么呢?”“何方呢?在宿舍吧?今天应该早点来自习的。”“算了别在这里受罪了,先回去吧!”她看看表,已经快接近下午四点了。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想必在这里在学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了。“唉!奇怪?怎麽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站起身的时候无意间撞倒了一个凳子,那尖锐的声音骤然间放肆的绕着教室转了一圈,打破了教室里原有的宁静。前面两个同学转过身来,投过几分不坏好意的目光,也许是打扰了他们的学习兴致,也可能是妨碍了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她笑了笑以示歉意,他们也没再理她。史凤玲向门口走去,刚要开门,门却此时突然开了,进来一位男生,是何方!“何方?你怎么才来?”她的声音很低,但依然觉得很有力度,不,应该说是一种兴奋。史凤玲走出教室,她可不想在打扰他们了,何方也跟着出来了。“唉!你怎么没带包?”她的声音陡然间增大了许多,像是在一个沉寂的世界里呆了很多年突然得到了解脱似的。
“哦,我是来找你的,”他说,“你呢?打算回去吗?”
“是啊!本来是想学习的,可总是静不心来,总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知道的,这样呆着也没什么效果,干脆回宿舍看看吧!”史凤玲似乎习惯了在何方面前解释自己心中的不快。
“陪我坐一会儿好么?一个人总觉得少点什么。”何方似乎有很多的心事,史凤玲点了点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何方在她旁边找了位置坐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史凤玲总是习惯于和何方就这样默默的坐着,彼此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可谁也不曾透露。或许有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决吧?
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何方坐下没多久便收到了史凤玲传过来的纸条。何方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拿起笔,想了半天画了一张图交给了史凤玲。
史凤玲展开一看,很简单的一幅图,一个人举着一把伞在雨中站着。
史凤玲想不明白,在图上画了问号后又交给了何方。片刻后,何方给她的又是一张图。
这次同样也是一把伞,与上次有所不同是伞下变成了两个人,而这把伞却刻意画的比较小,雨水淋湿了两个人的肩头。下面注着一行字:在有限的时间与空间里,一个人或许比两个人更容易保护自己。
可天总是要晴的啊,史凤玲想着。
在我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一天不在下雨。何方心想,阳光的颜色啊,太过久违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无话。
晚上何方回到宿舍,王光亮、张志来与何方正自乐得不可开交,王光亮坐在电脑前聊QQ,吴安二人在背后站着,却也笑得人仰马翻,只听王光亮边打字边念道:“什么事情都要节省,……节省知道么?”
“古时候不是与有首说的很好么?”
“打个比方吧?我是锄禾,你是当午。”
说着说着竟然停下了,只管打字。
吴安二人正想着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鬼点子,何方也有点好奇,凑过去一看,顿时笑出了声。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
一柱擎天 22:22:29 我是锄禾,你是当午,于是有“锄禾日当午,汗滴床上褥,谁知偷情惨?下下皆辛苦。”
王光亮见何方也笑了,劲头也高涨了起来。立马又回讯:
一柱擎天 22:23:15 绝版吧?所以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容易的,每做一下屁股都有可能挨上板子。”
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换作一般女孩早就把他拉如黑名单了,而她却回了一句话:
娇艳欲滴 22:24:05 你们男人对这事那么感兴趣么?换作丑八怪你也那么激情高涨啊?
一柱擎天 22:24:57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别人的东西永远都比自己的好,尤其是情,偷来的最刺激!哎,我们能见个面吗?呵呵。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很帅的!
三人都惊讶的盯着电脑屏幕看对方有没有回音,可讯息发过后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三人都寻思着肯定进黑名单了。只有王光亮依然是胸有成竹的坐在那里,乐呵呵的点了一支烟。
果然没多长时间,一阵响声过后,娇艳欲滴的头像闪了。
王光亮迅速的点开,也没管烟灰掉到了键盘上。
娇艳欲滴 22:26:00 算了,我没那么漂亮,你会失望的。
王光亮看到后,纂紧拳头“耶!”了一声向空中一掷。大家都知道:到手了。
其实王光亮长也挺帅气的,大家也觉得他有时候很成熟,可总是搞不清他为什么总是那么擅长于拿捏女人的心思。而有时候追女人的那种速度让任何人都感到惊讶,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够传统保守的了吧?竟然不出一星期就拉到宾馆里去了。吴安也问过他这方面的原因。只是答案有点惊讶:女人躺在床上都他妈的一样!别看白天个个装的像个淑女似的,一旦到你怀里,草!不说了,反正有的女人啊,巴不得你把她强奸了呢。
张志来每每听到这些总是心里痒痒的,天天总想跟他混在一块儿,看到他那如此的战绩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可每次都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王光亮就跟他开玩笑:“女人想要被强奸的时候也是要分男人的。”张志来气得直跺脚,但他也只怪自己长的像个小老头,一句“叔叔”就已经出现代沟了。
“曾经有个女人伤过你的心吧?不然怎会如此?”吴安在天台上曾经这么问他,王光亮点着烟,半天不说一句话,当烟蒂从他的手指用力的弹出去的时候,他笑了,拍了拍吴安的肩膀说:
小孩子不懂的。
吴安“切”了一声移开王光亮的手。
呵呵。别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就像你喜欢读小说,我喜欢玩女人。就这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让我受伤。我也不会因为女人而改变自己。
或许是吧,吴安感觉在王光亮的世界里,至少从认识他到现在,王光亮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哪个女孩子。也没见过有谁能和他在一起超过一个月。
王光亮去了趟洗手间,张志来趁机看了一下那女人的资料,年龄三十一,住址就在本市。看了看聊天纪录,王光亮已经要了那女人的电话。王光亮从洗手间提着裤子出来,不知嘴里嘟囔着什么就要往椅子上坐。三人听声音感觉挺有意思,张志来要让他重复一遍,他不肯,吴安无奈之下手指放到电脑关机的按钮上,看着王光亮。他没辙,转过身看着何方三人,说道:在外面谁也别说是我说的啊!就是一段顺口溜,听好了啊!‘蒙上你的屁股盖上你的腚,我就是那传说中的西门庆,你虽美不过貂蝉骚不过金莲,闭上双眼就当你是朝河蓝(日本AV女优)’。
三人顿时笑爬在床上,一齐说了两字:“色棍”。
王光亮正准备要出去,何方也要休息的时候,电话却突然响了。
由于某种原因,期末考试提前到下周一。系主任如是说。
四人顿时沉重起来,第一场是外语,如果有什么问题,毕业证可就有麻烦了。
王光亮气急败坏的说:“就像是当兵的新婚之夜,正他妈的有了情调,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外面却拉起了警号。”
无奈之下只有早点休息了,张捕头今天画的那些语言点,明天总要复习一遍的。
这个电话最先是打到了楚亚楠的宿舍,当时史凤玲正在天台上安慰喝的醉醺醺的楚亚楠。
什么时候养成这习惯了,一个女孩子家经常喝什么酒啊?史凤玲有点生气的看着楚亚楠。
楚亚楠也不理会,嘴里却唠叨着:我不是你的玩偶,我也没必要生你那垃圾的气!
史凤玲递过去一张纸巾,问:贾天雄么?不行的话你就回去跟家里好好说说,该散就散了吧?
贾天雄,呵呵。楚亚楠笑了,笑得史凤玲一身的不舒服,那样的男人是我配不上啊,我不是以前那个值得骄傲的公主了,也不是那个让男人流口水的黄花大闺女了。
史凤玲见她喝的太多了,拉着她说:“你喝多了,亚楠,走回宿舍休息。”
我不!楚亚楠挣开她的手说,你知道吗?玲儿,我已经被人遗弃了,我觉得好孤独啊!
你别想那么多,现在不是还有我,还有大家都陪着你吗?大家也都很喜欢你呀!
还记得大一的时候那次事件吗?
恩
那个时候,何方,何方趁机强奸了我。
什么?史凤玲突然间惊讶地站了起来,“你?何方?”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啊?就是他!
史凤玲呆了,“何方,何方不是这样的人,”心里一直回忆那么长时间与何方在一起的情景。“他不会这么做的,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天台上的空气依旧感到闷热,一阵风吹过,史凤玲静静的问:真的是他?
楚亚楠点了点头。
所以那么长时间以来,你总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我也不想那么做,楚亚楠低着头,双手埋在自己的头发里,语言也变得伤感痛苦了起来。
我那样做只是想让他记住我,让他把我放在心里。何方,我是爱他的呀!
泪水瞬间淹没了楚亚楠眼眶,大滴的泪水流了下来。
史凤玲看着她,平常好动,喜欢说笑,做事大大咧咧的楚亚楠这时竟然变的如此脆弱。史凤玲慌了手脚,扶着她说,亚楠,你应该给她说啊,他会明白的。
楚亚楠哽咽着回忆说,还记得,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他是那么用力的握着我的手,就怕我会在他面前突然消失似的,我知道他是认错人了,可你知道吗,我当时是多么希望他就这么握着啊,我曾经也想过,在这个大大的世界里,如果我不小心走丢了,许多年以后再次相遇,他是否也会那样失去理智的握住我的手?不会的,这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梦,而这个梦却做在了炼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