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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爱

作者: 翊静 完成状态:已完结

坠爱

  了解我的人一定知道我有一个独特的爱好——爱钱。对,没错,我的确视钱如命。只要一件事与钱扯上关系,那原本还兴致缺缺的我,会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然后千方百计地把事办妥。你不信?那我就举个例子好了。我之所以成为研究生,是因为父母说,考上了研究生给我一万;我之所认真读书,是因为一到考试,我一旦帮别人PASS一门,我可以得到100元。这就是我,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妞,确切一点说是一个掉入钱眼里的胖妞!

  而现在,我正骑着一辆自行车在黑呼呼的小道上行驶。这样一个不好的夜晚,我放弃舒适的被窝不睡,却偏偏在外乱走。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与陈香香打赌,若我敢半夜去西区的西畔公园摘一朵夜来香给她,她就给我500元钱。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因此,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全副武装、一身男装的我。

  可万万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我居然忘了听今晚的天气预报,也就当然忘了带避雨的工具。于是我又不得不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雷电交加,响声不断,闪电不停。看来一场暴风雨是再所难免。当我来到目的地时,雨点已经砸到了我的身止。没办法,我勉强半睁着眼睛寻找着夜来香。就在我找到并摘下一朵时,一个雷鸣伴着随后的闪电劈向了我,顿时我便晕了过去。只是晕死前脑海中仍有一个强烈的意识,天,我一定要向陈香香拿回那赢了的500元钱。

  我的神志终于又回来了,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张大朦胧的双眼,费劲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几分钟后,眼睛才聚焦,终于能看清了。守着我的是一位老太太和一个小男孩,四周是土壁,很古老的器具,房间空洞洞的。这一家人一定很穷。这就是我的感觉。

  忽然,那个小男孩叫道,奶奶,她醒了。我挣扎地坐起身,那位老太太赶忙扶了我一把。“姑娘,你打哪来?怎会躺在小河边?幸亏你一身男丁的装扮,否则那可危险了。”老太太边问边给我端了一碗水。

  我应该是渴了,咕哝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吐出一个词——湖南。可当我喝完水时,发现我身边的人却一脸雾水地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衣着是我没见过的,不是见过却不熟悉的。而手中的碗也很粗糙。没道理呀,这个年代怎会有这种制品,而且住的还是土屋。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今天是我到这个时代——唐朝的第三天了。这三天来,我一直让自己努力消化这个现实。所幸二十几年的生活让我养成了遇事不乱、随遇而安的性格,收留我的王大嫂、王婆婆和王小力。王大嫂的丈夫王大哥去年病逝了,一家三口全由王大嫂一个人给人当帮佣所赚的钱来支撑。三个人都是那种老实巴焦的好人。不过,我想我得帮他们一把。

  正胡思乱想着,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走出一看,王大嫂被乡邻抬了进来,她的右脚绑着绷带。打听下才知道王大嫂外出时不小心摔了,扭了脚。大夫说至少要休息一个月,否则脚会受影响的。

  这天晚上,大家坐着相对无言。王大嫂必须回雇主家工作,否则那工作就会丢了。看着这家人,我提出代替王大嫂去那儿工作一个月,等王大嫂好了再换过来。在那无选择的情况下,这个提议被大家通过了。

  *** ***

  冷剑山庄是这里最为出名的庄园,连我这个初到此地的人都对它是如雷贯耳,可为什么出名我却是一丁点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山庄本身,也许是因为山庄里的人。

  我很顺利地进入了山庄,从后门进的。与所有的朝代一样,任何人都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我所在的等级是第十等。因此只能在这等人所允许活动的范围内活动。

  我接手的工作不是太多,但不系统,于是我又重新组合了一下工作,排了张详细的表,这样一来,节省了特别多的时间,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去帮助他人。

  这天我才想去帮别人,哪知被一福态十足的福婆叫住,她让我上宴厅帮忙。与她同行的一段路程,福婆拽得个二五八万一样,副施恩降福的姿态,说什么若不是她,我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看看这座庄园的真正面目。对于这,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更先进的东西都见识过了,更自然秀美的风景都领略过了,还会在乎这个小小的庄园吗?不过说实话,相比之下它不小,而且真的很美。

  整天的忙忙碌碌,终于让我知道这是为冷剑山庄小小姐冷颜准备的,宴请的都是比较有名气的人。但我想这无疑是一场相亲宴,只是十七岁嫁人是否太早。

  一切准备就序,而我与福婆打了一声招呼便提步回原来呆的地方。我想自己是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福婆那吃惊万分,像看到怪物一样的表情。也许她认为,我这种人是很期待能看到上流社会人群的生活吧。但,我真的不感兴趣。

  往回走经过一面围墙,看到一个人远远的费用地想爬上去。可惜那人不得要领,不是根本上不去,就是好不容易挣扎上去了却在最后一刻又掉了下来。

  “你是想逃出去吗?”我问那人。来人一惊立刻回头,好一张绝色的脸,我喜欢。她不答,我便自动地说:“你这样是爬不上去的,方法不正确。”于是我把那该死的长长的裙摆系在腰间,在墙上寻了几个容易施力的落脚点,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墙头。很幸运的,这个地方墙的高度较低。

  然后我又下来,站在她的面前。“看明白了没有?”我打量着她,“你还,你太瘦,没有力气,很难在那上面施力的。看来,你得另谋它法了。”

  “真的?”她终于开口,“若是我能有你那样的身材就好了,一定能顺利爬上去。”

  “别开玩笑了,有谁会愿意做个胖子?”我轻笑。

  “全国的男人都喜欢圆润的女子,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知道,我才想起自己在唐朝。于是我不再说什么。

  “你小心,保重,我先逃了,以后我会再找你的。”她突然落下这句话便逃走了。

  我正纳闷她那话的原因和她奔跑的速度时,我猛然发觉身后有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令我有点发毛。紧接着他沿那女子逃走的路线走去。

  也许是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而且很不巧的,它谁也没砸中,却偏偏砸中了我,弄得现在的我还一直摸不清头脑。翌日,我被小小姐调入她的房中做她的贴身丫环。所有人都很羡慕地看着我的“高升”,只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因为我真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七绕八转的,跟在福婆后面,速度十分的慢,而且她已经开始喘气。我就很纳闷,像福婆这样从早走到晚的人,怎会这么胖,难道是为了美?不管怎样,这时的福婆对我已是很客气了,肥胖的脸上笑得找不到眼睛。她叮嘱我去了小小姐那儿,要听话,乖巧,勤劳,好好地侍奉小小姐。而此刻我的心里正祈求千万别是个娇纵万分的娇小姐。显然天老爷听到了我的祈祷。

  原来小小姐就是那天爬墙的人,而她说我很有意思,刚好可以顶替前不久已出嫁的贴身丫环阿竹。

  与冷颜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挺快,我教她下跳棋、算术、天文、地理、玩乐的小方式,她教我诗词歌赋。反正做冷颜的贴身丫环有一个月余,大家都叫我阿静。

  另外,我这个贴身丫环是另雇的,因为王大嫂的脚好了,她能工作了,而我也留了下来。这种情况不错,有更多的钱赚,可是,好象没啥地方可用。

  冷颜这一家族的人特多,每天山庄中都是人潮汹涌的感觉,无论是商场上的朋友,官道上的哥们,抑或武林中的英雄,无不来山庄打扰几天的。目前冷家有父母双亲,兄弟四人,另外就是小小姐冷颜。这让我很受不了冷夫人那“高产”的精神。四兄弟中,除了老大冷烈还没有成家外,其他三人都已经结婚,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孩子。

  与冷家其他人的交道不多,但还算融洽。自从上次冷家二老对冷颜逼婚不成——因为冷颜以大哥未娶为由,把二老的注意力转移——冷颜就自由很多。另外,有了我的陪伴,鬼马多多的我,出谋划策,让冷颜讨取冷家二老的欢心,让他们舍不得把她嫁出去。这一切的种种,让我也倍受佳宠。

  冷家有一大厨,胖子陈叔,他有一手好厨艺,每每都把我馋得直流口水。可这陈叔小气非常,做菜时不让他人在旁观摩,也不教徒弟,这可把我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决心让他也气一把。

  准备了五天,这天冷颜说饿了,让我取些吃的来。我把陈叔煮的吃的,与自己煮的混在一起。冷颜还真是个食神,鼻子一嗅,舌头一尝,就抱着我煮的那盘菜不肯撒手。你若问我弄得是什么,嘿嘿,芝麻牛肉串!香、辣、麻,而且非常有意思,而牛肉又很容易饱,冷颜吃了一碟后,就吃不下其他东西了。吃完后,还一个劲地说好吃。结果怎样?我很得意,因为冷颜想再吃一次,陈叔不得已来求我,我只有很不情愿地拿那一道菜做了拜师冖,顺利成为陈叔的入室弟子。

  那一阵子,我是兴致太好,认认真真学习了三个月,又综合自己从父母那儿学来的厨艺,居然创出独具风格又颇美味的食物,当然冷家那大大小小的人也成了我的忠实追随者,就是陈叔也颇为得意他收徒弟成功。

  可就在我想放一放那锅碗瓢盆,我的好师傅陈叔居然先斩后奏,让我顶替他一个月,他回家看孙子。看着他留给我的那张长长的备忘录,我真想咬他一口。

  没办法,我无奈地继续当自己的黄脸婆,终日与厨房打交道,气人的是那馋猫冷颜居然放任他人流放我,整天流窜于厨房中,不加以制止,还拍手称赞,真是误跟主子。更要命的,也不知是谁,半夜三更还要另准备一份点心,让我睡觉不得安宁。老天还是不那么绝情,终于让我熬出了头,一个月度日如年般地过去了,而等待我的是一个月的游山玩水——陪冷颜去苏州她姑父家送贺礼。哎,这一个月的忙碌还算物有所值。

  原来古人所言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有理由的,山青水秀,人杰地灵,反正任何能形容风景美,人俊美的诗词歌句都可以用在这两个地方。一个月实在太短了,我都舍不得走了。呵,这难不到我,小小几句劝告就让冷颜把归期一拖再拖,回到家时已是快两个月了。不过我有一大收获,那就是唐代真的以圆润丰腴为美。

  才把行李什么东西放下,就见一人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末了还塞了一样东西到我手中,定睛一看原来是陈叔,而手中的东西原来是把铲子。“快,跟我去厨房,帮忙做几样菜,我快被急死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我拖走。

  正处于脑筋迟钝期的我,只能听话的炒了几样小菜。可这还没完,他居然让我去送饭。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神圣如此大的架子让我又是炒又是送的。于是我一边走向烈苑,一边暗自骂着那只沙猪,当然嘴里还不时吐上几个脏字。

  虽然在冷剑山庄也呆了大半年了,可我仍有些地方没去过,比如烈苑。这两个火红的草书赫然地出现在眼前,那气势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我想我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而那只沙猪百分这两百是冷烈。

  越往里走就越感到阴冷。苑中只有竹和松,其余的全是大石头。我觉得进到这儿绝对是一个错误,但又不能退。站在书房门口,我鼓足勇气敲了敲门,真希望里面的人不在,抑或不理我,这样我才有理由把东本往门边一放,然后快乐地走人。可一声“进来”毁灭了我的妄想。

  低头走入,小声地说了句“大少爷请用饭”便把东西摆放好,起趁机溜人。但他明显看出了我的意图,要求我等他吃完收拾好再走。我气得牙痒痒,饿得肚子叫个不停,心里诅咒了他十万八千遍。好在他吃得快,三下五除二便把三个人的份量全吃完了,一扫而光。天,这人是什么长的,这么能吃。我的两只脚还没全迈出去,就听见他又吩咐了一句,下次送东西来吃时再多准备一点。下次?没门!

  万万没想到,这个“下次”居然就在半夜三点。我终于知道那个弄得我一个月半夜三更要起床弄点心的仇家是谁了,可我却不能拿他怎样。要知道他想弄死我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站在他身旁已整整一个时辰了,我瞌睡得真想站着睡觉。这人怎么会有这种习惯,不工作完不吃饭。我想杀人。盯着眼前的点心,我真后悔没有下毒。无意间往书桌上一瞟,原来只是算帐。这么简单的工作,他怎会工作到这么晚?又等了半个钟头,实在忍无可忍,我冲上前去,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说了句“我帮你算”便自顾自地算开了。不幸中的万幸,我的脑袋还灵光,半个钟头就弄好了剩下的帐目。抬头看他也吃完了那些点心,便说了一声“好了”,就冲向了自己的窝。管他的,该自己做的、不该自己做的都做了,明天就算挨批也罢了。反正现在我要睡觉。

  第二天没有挨批,也没有其他麻烦,而且还有一个天大的喜讯,冷烈出去查询自家产业了。从今天起我阿静又能重新做人了。

  这些日子,我与冷颜玩了特多只在电视中见过的地方,像赌坊、棋社、酒楼、青楼等等。特别是在青楼那次,我们结识了痞子韩情。

  翠红楼——洛阳第一青楼,除了里面姑娘漂亮,多才多艺,还有鸨子刘妈妈,慧眼识英雄,能够察言观色,能言会道,把每个来客哄得只能多交些银子来表示自己的高兴之情。

  我与冷颜两人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刘妈妈也许是见过冷颜的绝色,一眼便认出。但她收下银子后仍不动声色地把我们领到一张桌前,任我们听曲看人。台上演奏者是翠红楼的花魁柳红姑娘。一曲古筝弹得人肝肠寸断。我是个音盲,所以只能体会其中的一点小意境,而不懂演奏者的琴技。

  曲音刚罢,便有人高喊“真妙”!回头一看,说话之人衣着翩翩,气宇不凡,但举止稍见轻浮。“韩公子,让人见笑了!”柳红起身答礼。“柳红姑娘琴技之佳是谁都知道的,又何必谦虚呢?”那人轻摇扇子。“韩公子的琴技音韵也是出类拔萃,这也是无人不知呀!”柳红继续说着。“姑娘抬举在下了。”说着好不得意地笑了。

  冷颜这时不服气的哼了哼。哪知那人竟然听到了,并走向我们。“在下韩情,公子如何称呼?”冷颜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在下冷颜——君,冷言君就是在下。”我差点就要扑上去捂她的嘴巴了。“刚才看冷公子的反应,想必一定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不妨也来一曲。”韩情下了战帖。“这有何难,但韩兄必须先来一曲。”冷颜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让他逃脱。

  韩情也不推脱,立马取下腰间的一支玉笛,笛身通白,晶莹透彻,一看就知是极品。我的双眼立刻布满了铜钱银宝,天,我一定要得到这支笛。看来韩情绝非那种草包,他吹的曲真的很棒,可他万万没想到,冷颜的音律绝对是超强。要知道冷家的音乐细胞可是遗传,冷颜只听我唱了一遍现代的歌就能用古筝等乐器弹奏出来,甚至加入一些元素,使歌曲更受唐朝的人接受。因此,当冷颜弹完一曲后,大家还沉浸于音乐的意境中。

  “冷兄,你的琴技非凡,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韩情还算个君子,好就是好,很干脆地认输。这反而令冷颜不适应,半天接不好一句话。“韩公子夸奖了,我家公子怎受得起?”我连忙圆场,“公子,家中还有事不能呆太久,我们回去吧!”冷颜会意,立刻留下韩情,与我一同离开。

  我们与韩情还挺有缘的,第二天我与冷颜在酒楼歇脚的时候有人上来搭讪,那人便是韩情。那天我们没有换男装,他便问冷颜是否有一个兄弟叫冷言君,说俩人很像。冷颜说是呀,两人是龙凤胎,所以很像。韩情很迷冷颜,可冷颜说韩情太烂,老跑青楼,这种人不安全。后来更熟时,我们都叫他“脉脉”,一是他的名字“含情脉脉”,另一个原因是他老爱与女人打交道,眉目传情。

  玩闹的日子仿佛总过得快些,前两天听说冷烈查询家业快回来了。我与冷颜就不太敢乱来了,毕竟那男人冷得让任何人都受不了。独处隅楼,我与冷颜百无聊籁。

  “颜,你说你哥喜欢胖女人还是瘦女人。”与冷颜相处的这段日子,她已经了解了我以瘦为美的审美观。“我哥?冷烈?”“对呀!”“他喜欢瘦女人。”“我说他喜欢胖女人。”“那是你不了解他。要不我们打赌。”“好呀,输了的人为赢了的人做一天饭菜,怎样?”“不好,我说是赢了的人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一件事,怎样?”“好呀,就这么定了。”“哈哈,静姐,你输定了。”冷颜说着便狂笑起来,让我不寒而栗,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隐阱。

  冷烈有一个习惯,在每月中的那固定的几天内会去青楼,而每次查询完家业也一定会去青楼放松一把。于是我们叫来韩情,让他在青楼安排一下,把冷烈的老情人楚楚拖住,然后让刘妈妈推荐的人都是胖瘦两种,嘿,一切就如此敲定,现就待冷烈回来。

  冷烈终于回来了,我一反常态,没让陈叔吩咐,便准备了一桌酒菜。不是常说温饱思淫欲吗?首先一定要喂饱他才行。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吃得光光的,心里很得意。可他并没像预料那样出去,而是去了书房。

  “颜,他都进去一个时辰了,这样下去他还去不去青楼呀?”“别急,一会儿准去。”“一会儿,别骗我了。早知道我就在饭菜中下春药。”“静姐,你太毒了。”“谁叫他要坏我的好事。”我气得牙疼,“不行,我要使计让他出去。”

  我端上一杯特制的兴奋茶,轻手轻脚送入他的书房。“大少爷,喝杯茶吧,可以解乏。”然后看他喝下便离开了。呵呵,这回终于让我得惩了,这些天看医书还真是看对了,想不到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我们从后门坐马车飞奔翠红楼,并藏身于韩情安排的房间。他说从那间房可以看清冷烈呆的房间的一切。才坐定便见冷烈进了他的房间。他与刘妈妈说了几句,就见刘妈妈引进六个姑娘,三胖三瘦,不过都还漂亮。妈的,我不由自主在心中骂了一声,刘妈妈不知摧残多少个少女。冷烈仿佛是盯着某个人看,又仿佛是失了神,反正好一会儿没有动作,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个瘦姑娘。

  天,我顿觉天地无光,怎会这样?这个时代的男人不是都喜欢胖女人吗,难道他不同。冷颜笑得花枝乱颤的,让我好想撕了她那张绝色的脸。“静姐,你别太难过,若你知道我哥的事,你就不会与我打这个赌了。”冷颜开口叙述道,“哥以前在游历江湖结识了一名姑娘,瘦小的,但很漂亮。那时哥爱她爱得很深,却没有把家世告诉她。谁知那姑娘却嫌贫爱富,为了金钱嫁给了一个老头做了七姨太。从那以后哥再也不再爱过女人,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却会干扰他的选择。”我听着,心里不禁可怜起那个大冰块了,怕这一辈子他都找不到爱的人了。

  愿赌服输是我阿静做人的第一原则,可冷颜的事也太强求了吧,居然让我盛妆打扮在山庄中走一着。天,这不是让我扮小丑吗?罢了罢了,既然输了,那一切的一切都听冷小小姐的安排吧!

  一番折腾后我便与冷颜出了门,也许是因为冷颜在身边所以大家都很恭敬,没敢细瞧我,也因此没认出我。这下我便放心,只要我不开口就万事OK了。好不容易转了山庄一圈,连冷家父母也没认出我,眼看就要回到隅楼了,却在过道上杀出个程咬金——冷烈。我一个紧张,脚踩错了地方,把自己的裙摆踩住了,我一个蹑趄便往前摔去。看来这一跤是免不了的,而且还会拆穿西洋镜。我心中还在不断想像自己等会的凄惨,自己失控的身体已被人扶住。天老爷待我真好,我决定不再为它把我丢在这个时代而记恨它了。站定后抬头一看,原来扶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冷烈。立刻,我敢肯定是立刻,我的手臂上就生起了鸡皮疙瘩,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便无话可说了,而他别有含义的又看了我一眼才离开。

  进到隅楼,我和冷颜都长长吁了一口气,天,太惊险了。若被冷烈抓包,我一定死定了,还好,顺利过关。

  晚上为他送夜宵时,他仍旧什么也没说,这下我是彻底放心了。我照习惯收拾好他的碗筷,才刚走出一步,他居然说了句,“以后别那么穿了,不适合你。”我惊得差点打翻那一套精美的瓷具。

  怎样离开烈苑的,我是不记得了,只是以后在见到他时我会把头低得更低,平时也会尽量躲着他。要知道一世英名都让他给毁了,我还能用哪种态度来对待。

  快过年了,想不到这种习俗是可以追溯到这一年代的。没想到冷烈向冷颜借我二个月用,更没想到那有兄妹情谊就没朋友之友谊的冷颜竟然同意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大家都开始忙过年,准备过年的衣裳、年货时,我却要陪他少爷忙工作。我真想一拳打晕他,好让他别这样害人。

  所幸只是计算帐目,而且我也不用和锅碗瓢盆做伴。来过书房这么多次,现在才知道这书房的书特多,而且照明用具居然是颗碗大的夜明珠。乖乖,冷家也太有钱了吧,难道他不怕丢吗?我爱不释手地摸着那颗夜明珠,心想自己若有一颗该多好呀!

  吃喝拉撒睡,能在书房解决的,就不能出去。算了这么多的帐我才知道冷家家业有多大,难怪那么大的夜明珠却用来照明。忙了月余,还只动了半部分而已。这怎么行,我是绝对不会把工作拖到过年的,那我岂不是不能玩了。于是我总是独自加班。唉,在现代我可没这么勤快。

  这天冷烈出去办洛阳的事了,我一个人又工作到半夜。这儿的冬天特冷,尽管有升火取暖,但仍旧很冷。将近两个月的长时间工作,已让我很疲惫了,而现在工作已近尾声,我实在抵不过睡意,便去会周公了。

  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冷烈那冷俊的脸。我大吃一惊,怎会在梦中见到他呢?于是我闭上眼又睁开了一次,他没有消失。我大惊,而他却像没事般坐起。天,女人碰到这种情况会如何反应,尖叫?太假。大哭?太傻。又哭又闹?又没死人没必要。对了,先看一下自己是否吃亏。低头检查,还好,衣服都在身上,这表明什么也没发生。

  我镇定自若地下床,整理了一下不太整齐的衣服。我看见火盆已经来了,可能是冻坏了他才会把我抱到床上为我取暖。我道了声谢谢,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想他惊奇于我的镇静。几千年后的人,思想是如此的开放,更何况又什么也没发生。我冲他怪怪地笑了笑,故意吓吓他。呵呵,我哪有那么好欺负。

  两个月的外借期到期,工作也顺利完成,我脱离苦海,又回到了隅楼。那个臭冷颜看到我居然不说好话,说什么两个月不见我仍是那么丰腴。气得我给她的屁股几个大锅巴。

  自从跟了冷颜后,我就有了自己的房间。冷颜根本把我当姐姐对待,她喜欢我的不恭敬却关怀她的态度。因此我把她只当朋友。

  坐在装满热水的浴桶中闭目养神,是一种特别的享受。若现在还有音乐的话,那就更完善了。可惜这不是在21世纪。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并快步走入内室。我条件反射般迅速抓住浴巾遮掩自己。看着同样吃惊的冷烈,我才想到自己由于这冷剑山庄的促使十分到家便很放心地从不锁门。这是我最大的失误。正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我发现冷烈的眼神中留露着属于成熟男人的东西。他真的只喜欢瘦女人?也许我可以尝试一下。于是我用眼神把这种信息传递给他,仿佛是真受了古惑般,他走近我,我站起身,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喉结,用舌尖轻触着他的下巴。周围静极了,只听得到他吞咽唾液的声音。我觉得那一刻我是一个女妖。

  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快,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如何与他爬上床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可谁又敢说我这不是一场梦呢?有什么好怕的,就任其发展下去好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能猜想他的思想,只能很投入地配合他,以完成自己生命中第一次与男人的亲密接触。只是在他占有我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是更激烈的体验。我想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天未亮时他便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吩咐了一句什么。那时我太累了,便又侧头睡下。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我发现床头有一套新衣裳,想必是昨天进我房间的原因。我打算过年那天再穿。随手关门时,猛然想起他吩咐我以后到了房间都要锁门。什么什么呀,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

  以后的日子,他依旧是他的大少爷,我依旧是我的小丫环。只是不时几个晚上他会偷偷从窗口飞身进我的房间。我感觉我们的行为有点像偷情。可既没有感情又何来偷呢?反正有点可笑。这样其实也好,不怕其他人胡说些什么,也不怕会失去什么,反正不曾真正得到。

  过年那天,我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很得体。衬着大家的喜庆,我与冷颜和下人一群小孩子闹得很疯,屋里屋外都挂着灯笼,我们互相猜着灯谜,好不热闹。

  大年初一,有好些人来拜年,韩情也在。人太多,我是个特殊丫头,但自动承包了韩情。“嘿,脉脉,怎会到这来?”我用眼角瞟了瞟冷颜,“是为了冷颜吧!”韩情见我说了出来,也就不尴不尬地笑了几声。“若我帮你追到冷颜你拿什么谢我?”我撒下饵。韩情果然上钩;“你说拿什么吧!”“那——拿你那支玉笛换,怎样?”“这……”他面露难色。 “不行呀,那用一支同样精致的玉笛换也行,只要它同样漂亮。”我退一步要求。“好,不过事成之后才行。”“那就这么定了,拉钩!”我用小孩子的方法签下了这份合同。心里十分欢喜,要知道我一直觊觎那支玉笛。欢天喜欢地地转身,却看见冷烈阴着一张脸看着我。我猜想他一定误会了什么。而那天,他也不再晴过脸。我想我要倒霉了。

  原来他对我的惩罚就是安排我做很多很多的事,让我忙得没有时间玩耍或顾及其他的事,尽管这个惩罚来得有点冤枉。晚上我累得根本是挨床就睡着了,搞不好还打着很响的呼,反正我是不知道他是否来过。

  这天在他书房算帐,忙得满脑子都是数字,我想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疯狂。他进了来,端着一碗饺子。什么也不说,只是放在我的眼前。我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给我递了一块手帕,然后说了句:“以后别跟那家伙在一起了。”我边吃边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我与他口中的“家伙”什么也没有,除了一笔交易。

  过完春节冷烈又外出做生意去了,这正是我期望的,虽然他那警告的眼神还历历在目。管他的,反正山高皇帝远。从那以后,我与冷颜出没的地方,韩情绝对到场。我还告诉他,女人都喜欢浪漫,让他能够把见面与相处弄得更罗曼帝克些。一段时期下来,冷颜居然也对那痞子动了心。哈哈,玉笛,你离我不远了。

  隅楼里我与冷颜乱侃着。“颜,现在你可活脱脱的一个思春的女人。怎样,想嫁人呢?”“别胡说。”她红了脸。“谁胡说,你看你的脸都给了。”“你,你别得意!你以为你与哥做的事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她发现自己漏了嘴,想收口已经来不急了。我说那天也太奇怪了,冷颜明知道那时我在沐浴,怎会放人进来?原来是她故意的。“好你个冷颜,不要命了?”喊着便扑上去挠她痒痒。

  翌日我便教韩情另一招,先斩后奏。这刚好,礼尚往来,互不相欠。也不知他用没用这招,反正当冷烈回来时两人已经如胶似漆。而韩情也向冷家提了亲。冷家父母很高兴,自己的“丑”女儿终于能嫁出去了,便欣然接受。至于婚期由两老人家定。只是没想到的是韩情原来那么有钱,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不过还好,我那支特想要的玉笛终于纳入我的怀中,尽管不是同一支。

  冷烈对于妹妹的婚事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是叮嘱韩情照顾好她的妹妹。一切仿佛都OK了,我来这儿也一年有余,回去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冷颜有了异性便没了人性,不再让我跟。冷烈要到处做生意,也不能理我,而且他很无聊的。还好他把我收在了烈苑。我便每天泡在他的书房中看那些差不多占了整个书房的书。

  一天,冷烈与我在书房学习计算方法,突然有人来报,说有急信。他读过信后,立刻把信捏成一团,然后拉上我便往外冲。我们骑着马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来到了金府。

  接待我们的是一名贵妇人,很漂亮,娇小可人。她边哭边说她遇到的麻烦,主要意思不过是前几个姨太以她未曾为金家添过丁为由,想把她在老爷死之后赶走。冷烈听这话时,脸更冷了,而嘴上只说会为她讨个公道。

  这一刻我已猜到这妇人是谁了,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雪儿,纯洁而干净。难怪她令他恋恋不忘。事情解决起来也格外容易,冷剑山庄的牌子一打出来,没人不会买帐。她得到了她应得的。只是金府几个少爷的挥霍与不善经营,和整个府的奢侈,所剩的也是寥寥无几。

  那晚她盛情款待了我们,更确切地说是他,我无非只是个会算帐的丫环,她所分得的钱就是靠我计算出来的。我们有留下过夜,两个人的房间隔得格外远。可他却来到了我的房间,一整晚都把我搂得死死的。我觉得他在害怕什么。

  事情远没有这么容易结束。半个月后这位妇人以道谢为由来拜访冷剑山庄。再次见面,她明显对我带了很重的敌意。我知道我要倒霉了。果不其然,她会在适当的时候让冷烈知道我的粗鲁,知道我对她的敌意,知道我的坏。这些招术都是电影上看过的,我不申辩。反正多说些什么,不相信的人仍旧不相信。而冷烈也没有表示。

  有一次去花园时,她挡住了我的去路。“有何贵干?”“你明白我找你是为了冷烈。我要你离开他。”“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因为他还爱着我。这么多年了他都未娶,他一定是放不下我。现在我已没了牵绊,可以与他共结良缘。”“噢,那你就等着他娶你吧!” “你,你别太嚣张,我一定要让冷烈赶走你。你等着瞧吧!”她指高气昂地夺步而去。

  有天冷烈不在,她又来找我吵架。我没搭理她。可她一个劲地吵我,让我无法看书。她对我吼:“你是不是为了钱才呆在冷剑山庄的,你根本不爱冷烈。”我忍无可忍,大声吼了回去,“我就是为了钱才呆在冷剑山庄的,我爱钱,行不行?关你屁事!”突然她脸上绽开了笑,让我觉得恐怖与恶心。回头一看,冷烈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手握成了拳头。还好他战胜了冲动,没有打我,只是转身离去。那女人也得意地追了上去。我愤恨地摔了书架上的几本书以发泄心里的情绪,突然地上摊开的那本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打那天起我便不再理那阴险的女人,躲在隅楼看书。虽然我不惹事,但事情却招惹上了我。事情发生的当天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冷烈冲到了我的面前。他问我为什么那样做,问得我莫名其妙。“你装什么傻,这是什么,这是韩情的玉笛。你可知道韩家堡的玉笛只传长媳的吗?你当然知道,否则你怎会处心积虑地得到它?”难怪韩情不肯把它那支给我。可这又有什么呢,这并不是那支玉笛呀。但他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继续吼着:“你居然破坏视你为姐姐的冷颜的婚姻,你居心何在,你良心不存。难道你就这般爱财?我无话可说,滚出冷剑山庄,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咬着唇,死死的,逼着自己不流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心刀割般疼。倔强的我,21世纪的我,岂会说明事实,与事非者争个曲直。我只知道,我不知不觉爱上的男人他不信任我,甚至不爱我。我倔强的转身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和做工挣得的一些银子,另外就是我尚未看完的一本书。我不想回头,怕自己会舍不得,而向他说明一切。

  “等一下,还有这个,你也带走。”他把玉笛丢向我,砸在我的手臂上,又顺势摔下地,支离破碎,宛如我的心。手臂被砸到的地方火辣辣的,却敌不过心疼。我蹲下去,拾起一片玉,紧紧地握在手心。尖锐的玉刺进了我的手掌,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和玉片上。我只是淡淡地道了句“你别后悔”便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并没有离开洛阳,毕竟我对这个朝代真的不熟。我还算幸运,被洛阳城北的一对做丝绸生意的姐妹收留。我一边为她们打工,一边计算着时间。其实我未看完的那本书是一本天文书,书中说当九星同一线时就可超越时空。我用书上所描述的规律计算着下一次九星同一线的时间。只是时间还没算出来,我却已做了妈妈。

  肚中有了孩子,肩上就有了责任。我会好好把他抚养成人的。于是我把更多的时间投放在工作上。趁还能工作,多赚些钱,好养活孩子用。我运用在现代学到的知识为大家设计衣服、小饰品什么的,想不到很受女人们的欢迎。老板很好,看我有了身孕,也就不让我干体力活,只让我画几幅衣服。

  两个月下来,肚子已稍稍凸起,夏天也渐渐近了,天气越来越热。我想开一间冷饮店,利用北山上的那个大冰窟。荣家姐妹很支持,还借钱给我,替我租店面。也许是夏天的缘故吧,生意一开张便很好,大家都喜欢来我这儿喝冰水吃凉菜解热。两个月以后,我已经请了两个帮手。

  怀着四个月的孩子,我却像五六个月身孕的孕妇,肚子大的不成样子。夏天就在努力赚钱中悄然逝去。店中的生意不似往常,但我会准备一些很好吃的点心放在楼上,让左右邻里的孩子到那儿读书看字,教他们些计算法则,跟他们说些天文地理知识。楼下有客时便招呼客人,没客人时便闲着。我是坚决不动铲子,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我并非故意隐埋,只是不想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事。

  孩子怀上的第八个月里,行动就不是很方便了,自己的肚子大得像个超大的球,上下楼都是小心翼翼的。店子也重新红火起来,因为我卖起了烧烤。北方的冬天又早又长,这无疑为我创了一个盈利的机会。大家被这种方式所吸引,还有一家人团圆玩乐的氛围。店里又忙了起来。

  这天我店里又推出火锅,因此店门口张灯结彩。荣家姐妹本是客人,却执意让我进房休息,她们帮我。当我再次出来时,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店中的冷烈,他面向着窗,远远的,我却一眼就认出了。我刚想转身离开,却被荣家姐妹叫住,说让大家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娘。我僵笑地请大家多多惠顾,希望他们满意这种新产品。

  我知道他也看到了我,两眼如炬般盯着我,但我就是不看他。楼下的每一桌我都随荣家姐妹走过了,独缺他那桌。我原本想仍旧逃过,却被荣家姐妹拖向他。

  “阿静,来见过冷剑山庄大少爷冷公子,”没办法,我只有装着不认识,客气地请他多多品尝,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他说他想吃我炒的菜。我笑:“怕叫冷公子失望了,我这店中有厨子,而我自己从未下过厨,也就不炒菜。”他旁边的冷管家七个多月不见,又老了一点,可却没他老得快,副憔悴的样。“阿静姑娘,少爷他找得你好苦呀……”“福伯,坐下来吃吧,不要多说话。”他打断冷管家的话,坐下来又吃了起来。

  转了一圈,横竖是摆不脱他的目光。我也不管,冷冷地进了内院。我艰难的想坐在庭院中晒晒太阳休息一下,可半天都不行。突然有人帮了我一把。抬头一看是冷管家。“冷管家你怎进来了?”“我借口撒尿便进来了。阿静姑娘,自从你走后大少爷就成天工作,饮食不定。后冷小小姐韩姑父回来后,大少爷他就开始疯狂地到处找你,甚至去了最南边。他几乎不吃饭,不到万不得已也难吃两口,你,你就看在老夫的份上认了大少爷吧!”“福伯,有些事你不懂。带你家少爷回去吧,多费点心照顾他,我真的帮不上忙。”说完便起身进了屋。

  打那以后,他常来,叫一桌的饭菜,却不怎么吃,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也不理他,该干什么仍干什么。但我清楚,我的情绪受到他的严重干扰,这对孩子很不利。

  有几天他没来,来的反而是冷颜与韩情。我见到他们很高兴,却不能叫不能跳,更不能跑。好不容易龟速来到他们的面前,我便打趣起了他们。“脉脉、颜,很久不见,还不错吧!看你们那恩爱劲,哈,我教你的招一定管用,对不,脉脉?”“静姐,我们来这是跟你讲哥的事的。孩子是哥的吧!”“干嘛提他?”“静姐,哥知道错怪你了,别再生他的气好吗?都七个多月了。”“什么也别说了,你们怪我无情也好,无义也罢,我说过,让他不要后悔。事过了是不能回头的。”“可哥这样会死的!他在折磨自己,他怪自己伤了你。都是那胡雪儿捣的鬼。”“颜,在她与我之间,他选择相信她,这就是差别。互相不能信任,就算现在我们在一起,迟早也会散的。”“阿静,你考虑清楚,千万别让自己日后后悔呀!我们先走了。”后悔?脉脉一句话惊得我心惊肉跳。

  终于见到他了。几天不见仿佛又瘦了。这人怎么就不让人放心。好歹是一条人命,哪能真见死不救。我挺着个大肚子,艰难地进了厨房做了几道小菜,惹得厨子嘴巴都合不上。伙计帮忙端上了他的桌。他直看着菜发呆,却不动筷子。“拜托,冷公子,菜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再好看的菜也是被人吃的。”我故意调侃他。他看了看我,便木讷地吃了起来。

  我坐在一旁,让伙计又端上一只小火锅和几碟菜,便也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才吃了一会儿,便以现他看着我又没吃了。没办法,只有帮他夹了火锅中的熟菜催他吃。吃完后我起身出门。他问我去哪,我说去荣家丝绸店。他说要小心,便塞了一样东西给我。

  我打开布一看,是一支玉笛,上等的温玉,光滑的笛身,比韩情答谢我的那支更精美。笛的末端还刻着我的名字。我想起他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泪就这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他每天依旧来店里报到。随着肚子越大,我的行动越不方便,进厨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每天会让他到内院陪我吃饭,其实我是想逼他吃饭。个把月下来也颇见成效,反正他不再瘦了。他也会让陈叔准备些什么给我补身子,我喝不下吃不完的又进了他的胃,这样他才恢复过来。

  内院里摆满了他为孩子准备的床、玩具、衣服等等。我不知我是不是软化了,他在这儿的时间越来越长。店中的伙计、荣家姐妹仿佛也明白了其中的真相,都极有默契的不提起。

  我与他就这般相处着,没有太多的动作,就怕一个不小心连这样也维持不了。我知道我不会轻易回冷剑山庄的,因为我有我的尊严,而他的尊严只会令他开口求我一次。我俩都在等待最佳的时期。

  预产期那几天,我有点惶惶不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我把荣家姐妹也请到了家中,希望在生产时能够有人帮忙请产婆。那天夜里我被肚子的阵痛疼醒,那一刻我明白宝宝想出来见父母了。可我几次努力想爬起床,却怎么也起不来,甚至把床边的洗脸盆架推倒了。怎办?我正思考如何叫醒荣家姐妹时,房门被推开了。冷烈慌张地进门就直冲向我。我诧异于他的出现,他只是简单地说:“我怕你生产时出事,便每夜都守在门外。你不要紧吧,我可以做些什么吗?”对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便吩咐他:“叫人去请产婆,另外让人烧一些开水,你陪着我就好了。”

  产婆来时想让他离开,他不肯,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没办法,畏于他的冷面,产婆也不敢有异议。我跟着产婆的要求努力着。疼痛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咬自己的嘴唇。他便把手臂伸过来让我咬。我不肯,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以此来施力。一天一夜的努力我终于完成了这个妈妈的使命,成功地生下一对双胞胎,便沉入了梦乡。

  醒来时看见的是他带着胡渣的脸。我听话地喝下那些油腻的汤,便让他回去休息。他考虑了一下,才起身离开。荣家姐妹告诉我,说他天不亮又做起了小床,现在两个小家伙都躺在他做的小床中睡觉了。我想我可以先妥协,口头上的。这个男人只会用行动告诉你他在向你道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的心已经原谅他了。

  再见他时,我正在给孩子哺乳。他静静地走到我的身边。我随手把怀中的那一个给了他,又换另一个孩子喂奶。我问他:“给孩子想了名字没,冷俊、冷然怎样?”他先是一愣,然后便咧开嘴笑了,很开心地逗弄着孩子。他明白这样于我已经是原谅他了。

  孩子满月那天,他希望我跟他回山庄,说他父母要见见孙子们。我不想回去,但真的无权剥夺孩子们的权利,还有冷家二老的思孙之情。而我也不能不一同前去,否则会伤到他的心。考虑再三我决定就像走亲戚一般回一趟山庄。

  坐上马车,我在车内抱着孩子闭目养神。他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又自顾自地与孩子闹了起来。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迎接我的是那样一个大场面。

  山庄摆满了酒宴,并且高朋满座。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告诉我这是父母的决定,因为这是冷家添的第一次丁,而且是一次两个。冷家二老很远就来接我们,放下一室的朋客。特别是冷夫人,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夸我是个乖媳妇。然后便一人抱一个去玩了。

  我与冷烈呆在烈苑中,两人既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他静静地看着我,令我倍受他眼神的温柔。忽然,我想起从未主动靠过他的肩。一种极深的渴望使我慢慢地靠向他。这个姿式很安全,也十分的踏实。

  突然一个丫环冲了进来,“少爷,少爷,不好了,小小少爷被人抱走了。”“什么?”我与冷烈都哗地一下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大厅冲。“爹、娘,这是怎么回事?”冷烈紧紧搂着我。“烈儿,那胡夫人也有来,见她那么喜欢俊儿,便让她抱抱,可现在却找不到她人了。”“你们怎会把人交给她?这下坏了。”我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但却更加镇定。

  “去找找,看她有留下什么没有?”我有力地发号施令。一阵寻找,发现一封信。胡雪儿让我去抱回孩子。我想了想,便决定独自去救俊儿。“静,别去,我能救回孩子。”冷烈一脸的担心。“冷烈,请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孩子救回来。试着相信我,好吗?”我含着泪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走向我,替我戴上一块玉佩。“早去早回,我与然儿在家等你的消息。”

  结果我和孩子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没有人问及其间发生的事,大家很有默契的不提及。我成了冷烈的妻,八人大轿抬进山庄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成了“家宝”,人人保护的对象。这个结局很圆满,大家都很高兴。

  平时闲来无聊,我会继续算那九星连一线的时间。说真的,还真让我算出来了。“烈,我算出来了,我知道我哪天能回到将来了。”我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了他。夫妻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是吗?能回去吗?”他搂我入怀。“怕不行,我又有孩子了。回的那天孩子都六个月大了,会影响回去的。”我玩弄着他的头发。“那就别回去了,我会替你父母、你的亲人,还有为我自己,好好照顾你与孩子的。”他更紧的抱着我。“那就不回去了。”我放松自己,靠着他。

  许久,他在我耳边叽咕了几句。我只是轻笑着,享受着爱的温馨。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知道他比我先算出那个时间,其实我也知道他是要留住我才让我又怀上孩子的。但他却不知道我是不想离开,舍不得离开他与孩子才让他得惩的。我的命与孩子的命都是他救的,与胡雪儿的谈判失败,她想推我下崖,却因我为了拾他送我的玉佩而意外躲闪成功,她掉入了山崖,我与孩子回来了。我想我是上天派来送予他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信任,并期望相守一辈子。

  窗外有一群飞回南方的大雁,它们终于又回到了家园。我也是一只大雁,飞了几千年,终于找到这一片永远春天的家园。我将不再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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