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娘好像早就知道无凉的事了?”
昭君无奈点头道:“正如公子所料,我一年前就知道他还活着了。当初我刚上这船,上岸游玩时遇到了正被追杀的玉琢,便救了玉琢,只是我虽然带着两个保镖,但也同时是一个不会武艺的弱女子,只能救一个人,那无凉已经身受重伤,保镖说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已经救不活了,我们便决定舍弃无凉,保镖一人一个背着我们跑了,回来后玉琢很伤心,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我们骗她说无凉早已死了,她才安心住了下来。一年前,我听说了无凉可能还活着,我怕玉琢听到又伤心起来,这才封锁消息,让她安心再住了一年,没想到我一番苦心都被你捅破了。”
“为什么不让他们团聚呢?”
昭君看了奕云一眼,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玉琢家在苍山国也是个大户人家,她一次去寺庙上香,认识了憨厚的小和尚无凉,一回生二回熟的认识了,情素也慢慢培养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臣的儿子看上了玉琢,要娶她为妻,那大臣的官阶比玉琢的父亲高,玉琢父亲顶不住压力,便逼女儿嫁了过去,没想到玉琢与无凉的往事被捅到了那个大臣那里,大臣一怒之下诬陷玉琢父亲,打入大牢,玉琢父亲不堪重刑而亡,玉琢母亲也悲极而逝,玉琢了解了真相,怒斥公公,她公公大怒要杀了玉琢,玉琢心中悲苦,身体疲弱,不堪杖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无凉救了出来,两人一起被追杀,当地官府下了通缉令,说是一和尚冲进某大臣府里大开杀戒,不顾老幼,全部杀死,除了在外学习的小儿子和几个下人外,无人幸免。”
奕云竦然,这无凉和尚看起来傻傻的,人家说什么他信什么,想不到他会对老弱下手啊!
“公子明白了吧?那小儿子投靠了叔伯,势要追杀玉琢二人,即使过去两年,也不放过,认识无凉的人不多,但认识玉琢的人可就多了!无凉可以在外面逍遥自在,但玉琢只有在这船上才能安全!告诉她无谓的消息只会让她更痛苦1
见李毅陷入了沉思,昭君趁热打铁道:“我已经告诉她,你是瞎说哄哄她的,一会儿她来向你求证的时候,你可知道要怎么说了?”
奕云抬头一笑道:“王姑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昭君释然道:“那就好,那就好,别告诉她我来找过你啊!我这就告辞了。”
“不送,慢走。”
目送昭君离开后,奕云淡然一笑:“看来还得准备准备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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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姐姐,不好了1
“怎么了,小艺?”
“玉琢姐姐上岸去了1
“什么1正在调弦的王昭君拍案而起:”不是叫你看着她的吗?“
“玉琢姐姐直接跟管事说要上岸去买东西,管事也不能不同意埃”
“该死,她不知道上了船便无法离开了吗?她肯定是去找无凉了1
好久没见昭君上岸的管事傻了眼,今天怎么了?从不上岸的玉琢叫着要上岸,接着,昭君又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二话不说的要上岸。
小艺无奈的冲管事笑笑:“你的职责也尽到了,不关你的事了。”
“林公子!你在吗?”
“怎么了,小艺?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1
“是李公子!是这样的,玉琢姐跑上岸去了。”
“哦?上岸很奇怪吗?”
“小姐追去了,她说玉琢姐是要偷跑,要是她不回来就麻烦了。”
“哦?呵呵,小艺你别急,放心吧,没事的。”
小艺急得直跺脚:“李公子你不知道船队的规矩,要是姑娘赶偷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愿小姐能找到她,要不然她死定了。”
“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李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李毅最后的好感彻底迸裂,本来还有点喜欢你呢!哼!还不如林公子,虽然有些傻,有些啰唆,总比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好!
奕云可不知道小艺心里的咒骂,打了个哈欠:“好像有些困了,林少凛应该在花厅,你去那里找找他吧1
“什么!她居然去花厅1小艺咒骂一句,急急朝花厅赶去。
看着小艺的背影,奕云突然有些心酸:“如果你的出生不是烟花女子,也许和少凛还是蛮配的吧,都有些傻傻的。但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沉浸在恋爱中了呢1
林少凛托着下巴沉思,刚才被小艺在花厅逮个正着,一顿炮轰后,小艺才说了正题,于是沉思起来,想了会儿终于道:“小艺,这事我不知道能不能帮的上忙,我不知道你们船队的后台究竟是谁,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就算我想帮忙,也得知道该和谁谈啊1
小艺琢磨了一下道:“具体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已经在这里待很久了,但我接触的最高权利也就是小姐了,我不知道小姐上面是谁,是谁组建的船队,我只是个被买来的丫头,只有问小姐,但小姐从不回答这种问题的。”
林少凛叹了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艺叉腰怒道:“你怎么和那个李毅说的一样啊1
林少凛失笑:“你也找过他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不过玉琢逃跑,总有人联系上层吧?谁是联系人呢?”
小艺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少凛一摊手,做无奈状。
小艺痛苦的抱着头:“那怎么办啊!无论天涯海角,船队一定会找到背叛者的1
“难道船队没有人从良的?这里的客人应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吧?”
小艺有些心动,重又叹了口气:“没有,是不允许的,就算小姐也没有这个权利,当然如果上头点头同意,当然不成问题,但我们连上头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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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云的飞行怎么说也比步行快,而且在空中视野很宽阔,因为城镇里是不允许飞行的,所以奕云飞得很高,高到地上的人像蚂蚁般微小,地下的人们抬头根本发现不了这么微小的一个人,但她仍然找到了目标,因为目标太明显。这个小镇很小,只因为船队一直没有得到补给,才会在这样的小镇驻足,玉琢就是趁这间隙出去的。
镇上人烟稀少,很少有聚集的人,大家多自己待在家里,也就只有集市里人比较多,而玉琢的方向显然不是市集,锦衣华服的昭君很快出现在奕云的视野里,在一个街角降落后,奕云悄悄跟上了昭君,昭君人手很多,除了最先出发的昭君和两个保镖,还有十来个人听候昭君驱使,他们接到命令就紧跟着昭君出发的,看来昭君很信任这些人,至少相信他们不会把玉琢出逃的事情抖出去。
这些人在小镇搜索,把各处情报汇报给昭君,然后再去下一处地方找,相当的麻利,看来这个王昭君不简单啊!
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能力,没多久,昭君的手下便发现了目标,把玉琢扣住,前来汇报昭君。昭君一听说找到了,一展愁容,欢喜的跟着手下过去。
奕云叹了口气,心道:这个昭君是真心对玉琢好啊,我这么破坏她的好意,究竟是对是错呢?但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既然决定要这么做,就要坚持下去!
奕云方才俯瞰整个小镇,对小镇的布局了然于胸,绕了一圈,赶到了他们前头找到了被两个昭君手下看着的玉琢。
玉琢抓着包袱,正坐在一个酒家里,忐忑不安,忽见一个人影晃了进来,眨眼间,白影一晃,身边两个人都倒地不起了。李毅施施然坐下,抓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见玉琢惊慌的看着自己,笑道:“玉琢姑娘,想见无凉就跟我来吧1说完便放下杯子,大踏步出去了。玉琢愕然看着李毅走出大门后向左拐去,再看看身边地上那两个人,都晕了过去,咬咬牙,抓着包袱跟了上去,临走前对那两个昏迷的人歉意道:”对不起姐姐了。“
昭君哆嗦着看着手下们又泼水又按人中的终于把那两个人弄醒了,实在忍不住怒吼道:“究竟这么回事!从你们找到她到我到达,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人没了,自己倒在地上睡起觉来了1
两个刚醒来的手下脑袋还有些痛,糊里糊涂的,被昭君这么一骂,总算醒了过来,知道昭君平日里温柔如水,真正发起火了比什么都可怕,忙不颠给昭君又磕头又认错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却没一句切近主题的。
昭君终于怒发冲冠了:“混蛋!看个人都看不好,活着干什么吃1说完挥袖而去。手下哭的稀里哗啦,想要抱住昭君的脚,却被一脚踹开,才知道自己范了大错了,忙哭爹喊娘道:”小姐饶命啊!那个玉琢没有任何武艺,我们才没有什么警戒,突然冒出个人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小的知错了,小姐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
昭君无奈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毕竟不能做到那么残忍啊!如果来的是高人,他们几个也顶不了事,迁怒与他们也于事无补,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你们几个再在附近找找,我们回去吧1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