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可见的骸骨,就是稀稀拉拉的仙人掌歪在沙子中。
热浪把视线扭曲,隐隐约约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片横卧着的黑影。
当你跌跌撞撞跑到它跟前时,你会发现那是一座古城。
这是一个古城也是一座废城,若干年前的那场两大国家间的战争让它成了行军途中的一个牺牲品。
直到现在,过路的人们匆匆走过城中,还会听到风穿过残埂断壁发出的“呜呜”的哭号声,夜晚走过的路人更是惊心胆战,黑黝黝的废墟就象一头俯卧着的怪兽,随时张开大口吞噬掉一切。
此时正是中午,太阳把废墟里破墙的影子硬硬地按到地上,组成杂乱无章的景象。
夹杂着细沙的风穿过破旧的城墙,穿过破屋子上敞开的窗户,刮倒了桌子上的水瓶,瓶子“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没有一滴水流出。
正是这一声响声把我给闹醒了,我揉着双眼,迷迷糊糊地伸长了脖子向破窗子外望去。
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年轻男人站在破街道的中央,牵着一匹巨马,似乎在四处张望着什么。他面容瘦削,但是很英俊,眉毛微微地上扬,额头倒是大而平坦,给人第一眼很聪明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是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
四匹马都是火红色的,身型巨大,比一般的马更高大一些,眼睛散发着血红的颜色,连鬃毛也是红色,被风吹动着好象火焰一般跳动着。
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睛很大,络腮胡子似乎也有个把月没有刮了,左脸颊有道伤痕从眼睛下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好象不是什么善类,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奇怪的是三叉戟在阳光下反射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另一个人黑衣服上绣着红色的边,面容很秀气,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嘴角微微上扬,好象随时都挂着微笑一样,唯一奇怪的装扮就是胸前挂着一本装帧看起来很漂亮的鲜红的厚书。
最后一个黑衣人,看起来体格很强壮,肩膀又宽,他比其他三人看起来年岁大了一些,已到中年,面容很坚毅,眉毛又粗又浓,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大家不要奇怪我为什么对四个人叙述这么仔细,因为我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眼睛直直看了他们有好几分钟。
肯定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会呆在这么个废城的破房子里睡觉,很简单,当时的我实在累得不行了,在沙漠中遇不到绿洲能遇到这样一座破城也是万幸的事。
四个人缓缓在街道上前行,我也没有惊动他们,因为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我小心的蹲了下去,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不让他们发现窗子边的我。
混乱的年代需要更多的警惕心。
我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镶着金丝边的硬纸卡片,紧紧的抓在手中。
这是临走时奶奶亲手交给我的,我们一族流传下来的护身符哦。
虽然听起来消极了点,但是对于我这种什么法术和武技也不会的普通人来说,拜拜神也许有用。
我叫真叶小钗,说得好听一点是个探险者,沮丧一点说,我就是个流浪者。
整个大陆被华刹帝国和罗篱国分割成两大巨大的方块以后,格局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大陆的水源大多集中在我们华刹,而罗篱变得越来越干旱,于是战争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这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奶奶用颤巍巍的声音告诉我这些流传了千年的故事的时候,我才8岁。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国家什么的了,巨大繁华的古代都市只能在奶奶的故事里和梦中见到。整个大陆因为当年的战火而裂开了,所有的水源全部流向了大陆的的巨大裂缝,整个大陆全部变成了沙漠。而且在大战中幸存的为数不多的人类也被无数怪兽和强盗所苦。分割成很多独立或有血缘关系的小部落,过着游荡寻找水源的生活。
“在那!”白衣少年一声惊呼。
我的好奇心还是让我伸出了脑袋,悄悄看着窗子外的一切。
一个黑影从小巷中窜了出来,脚不点地的奔向路的另一端,速度极快,地上的沙尘被他的脚步带起丈把高。
黑衣人们立刻追了上去。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挂着书的年轻人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卡片,以极快的手法扔了出去。
我一下用手捂住嘴巴,没让自己喊出来。因为我发现那年轻人扔出的卡片和我手上抓着的救命稻草似乎是一样的。
卡片在狭窄的墙上反复碰撞都没有落地,可见那少年的腕力很强,卡片以极快的速度直直飞向黑影的面前,硬生生的插在黑影子前面七丈远处,溅起一些沙尘。“嘶”的一声,卡片上冒出了袅袅青烟,烟雾中,一群巨大的红色虫子从卡片中慢慢地爬了出来,开始舞动翅膀飞了起来,每只虫子的尾巴都带着雄雄的火焰,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少年闭上眼睛,口中喃喃有词,虫子们以极快的速度向逃走的黑影射出尾巴上的火花。
可是面对攻击,黑影并未降低速度,他从袖中抖出一张卡片,大喝:“着!” 卡片在半空中一下子碎裂开了,化做一片冰花,然后又迅速在空中凝结成一面圆形的冰盾。
我见到如此奇妙的场景,都惊得忘记用手捂住嘴巴了。
那冰盾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弹开火花,并且还在迅速扩大,虫子们被罩住不得动弹。
黑影越过虫子,“嗖”的一下向着我所在的小屋子冲来。
我开始慌得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在屋子里寻找可以避难的场所。
其实,在大裂缝存在以后,大陆上就流传开了各种奇特的法术,我也见过一些,据说是一群称做“引导者”的人教给人们的,这样人们才能在妖兽横行的千年世界存活下来。
我也从奶奶那学过一些法术,听族人说,奶奶年轻时候是很厉害的法师,但奶奶却一直不肯教我,说她看过星象,这些法术会给我带来祸害,不学也罢。
不过当我为了那个目的,离开族人独自出发旅行的时候,奶奶却给了我这张画的很好看的纸牌,说是“引导者”以前经过我们族的栖息营地而留下的,是我们族的护身符。
而现在让我纳闷的,是这些黑衣人和黑影用的卡片,和我手上的纸牌,似乎一样?
我离开的时候仔细端详过纸牌,有巴掌大小,四周镶着很漂亮的金边,上面画着一个很丑陋的人型样的怪物,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不知道这个丑陋的怪物能不能保佑我脱离险境呢。
我还在忙着乱找地方躲避,黑影已经奔了过来,一下撞破破旧的木门,冲了进来。
他看到我,似乎也吓了一大跳。
毕竟,在这么个荒废的城市里,冒冒然看到一个浑身破烂衣服的人,谁都会被吓一跳。
这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和我一般年纪,全身是黑色的丝质衣服。
他看到我手上的牌,冷冷道: “还有?”
我愕然:“什么……”
我话没说完,他已经从另一端的窗子扑了出去,真是个性急的人。
我也不想搅入这奇怪的争斗,我偷偷摸摸地想从另一端的窗子偷偷爬出去。可惜动作慢了点,四人已经追至破房前。
黑衣人一把勒住僵绳,马喘着粗气,向着天长嘶一声。
我躲在窗子下面,大气也不敢喘,心里默念着,快点走快点走……
这时窗外传来几个声音:
“大哥,怎么办,进去吗?”
“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使诈呢,我们贸然进去,怕会受制”
“是的,他已经看到我的牌”
“牌的相克确实是个麻烦,只有大哥还未出手,他不还知道。”
“好,等!”
一个“等”字话音刚落,一张卡片嗖地穿过破窗户,就落在我身边,“喀”一下插在地上。
令人恐惧的事发生了,落在地上的牌面上挤出了两个绿色的东西,越来越大,后来竟然晃晃悠悠爬出了,两个巨大的人形蘑菇,它们巨大的眼珠一转,死死得看着我,然后慢慢爬了过来。
我的妈呀,我算是以后再也不敢吃蘑菇了。
我吓得动也不敢动,紧紧贴着墙壁,用手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忽然,我手里的牌象受了吸引力一般,“刷”地飞出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冒出了大量浓浓的烟雾,烟雾中,一个如同卡片上画一般的人身豹头怪物手拿大铁叉,呼得一下站起,把一只蘑菇从头穿过,死死用叉钉在地上,绿色的汁液溅到了我的脸上,它又用力把另一只踢出窗外。
我晕,又来了只怪物。
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事。
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晕了不到几秒种我又醒转过来,不对,怎么感觉四周的景色都横过来了?
我抬头一看,差点又晕过去。
只见那怪物把我夹在左腋下,右手拿着铁叉,试图从窗子外跳出去。
年纪最大的那人惊道:“人豹鬼?” 霎时,背三叉戟的人出手极快,不知从什么地方抖出一张卡片,低声道:“捆魔” 他手一抖,卡片飞出贴在那怪物的额头,怪物慢慢滩了下去,周身冒出紫色的烟,用低沉的声音嘶叫着,好似还不甘心的想支撑着站起来,最后完全化作一阵紫烟,又钻回了地上的卡牌内。
挂书的少年下马把卡片拿起,冷冷盯着我道:“你的?”
我大惊,估计自己小命快完了,也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结结巴巴道:“我是路过的,我还赶路……你们追的那人跑了”我指后面的窗户“……我要走了……再见……”
我低着头快速从他身边走过,他没说什么,忽然一转身把一张卡牌扔到了我面前的地上,地面忽然裂开了,我一下就跌了进去,我一条腿在里面,一条在外面,卡得难受。看着我那滑稽样,挂书的俊少年忍不住笑了。
年纪最大的那中年人慢慢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你不是召唤师?”
“什么? ……拉我上去……”我都快哭了,白衣的少年帮忙把我拉上来,把我的牌拿起扔在我怀里,笑道:“你不会用,它就自己出来了?”
“是啊。。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裤子有点湿了,难受。“我只是个过路人……去塔克拉城买点东西而已” “塔克拉?”背三叉的人眼睛忽然一亮,他看看我又转头看看,道:“是不是他?”
中年人沉吟片刻道:“不太象。”
他又转头紧紧拉住我的手臂,“既然同路我们就送你一程好了。”
他不由分说把我一把拎上马背,自己一翻身坐了上去,道“出发!”
他又转头对挂书的少年道:“罗堰密使,麻烦你先去老师那,我带他去塔克拉。”少年一点头,转身拉马疾奔而去。
四人拉马向着目的地奔去,我却欲哭无泪,塔克拉只是我随口说的一个东方城市,如果到那去的话,离我的目的地又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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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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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被挟持着到了塔克拉。
塔克拉是大陆上最大的贸易都市了,也是从多年前的那场大战后才兴建起来的。整个城市是圆形的,又很规则得排列成七个城区,从高空俯瞰好象一个巨大的法术阵。
我们一行五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区和肮脏混乱、污水遍地,呐喊、叫卖声满地的交易区,来到了城市最中心的一座高塔前。
越到塔下越是人声嘈杂,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故一般,人群在挤在高塔之下,都在议论着什么,人声鼎沸,倒也热闹。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我暂时倒忘了我是被捉来的,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前面。
“让开,让开,麻烦。”黑衣的领头人大声呼喝,巨马也长声嘶叫起来。
人们望了望我们五人,纷纷向两边散开,只见巨塔之下围满了士兵,都神情紧张地拿着武器对准高塔的大门,好象随时会有什么怪物会从里面跑出来一样。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正在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他无意一扭头,看到我们之后似乎惊喜起来,大声道:“祈祷者,你们来了。”
“是风尘三侠,发生什么事了?”被称做祈祷者的中年男人声音有些颤抖,“难道老师的星象算出是准确的?”
背三叉的男人冷冷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啊,让我们先进去看看!”
“别……”三侠伸手拦住,看了看塔的门,很神秘地道:“蓝水师傅已经被人杀死了,尸体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灰,索伦大法师和他的徒弟们正在里面检查状况。”
“索伦,他懂什么啊……那个傻子,连刺杀自己的‘白夜众’都抓不住的无能法师。”背三叉的男人冷笑道。
“闲人,收敛点!”祈祷者低声道。
“索伦!”我大惊,就是传说中以前华刹国最厉害的元素法师!听说可以呼风唤雨,随手招来便是火海,我听着这四个怪人说索伦的口气,好象是不屑一顾般。
不多时,塔门缓缓打开了。众人神情紧张地纷纷向两边散开去,中间让出一条道路。
大家屏息等待,却不见人影出来。
“让开!”祈祷者推开三侠,众人立马冲了进去。
“哎哟哎哟~”我被祈祷者拉着胳膊生疼,咧着嘴,硬生生的拉了进去。
塔内很高很安静很空荡荡,只有一条盘旋状的楼梯一直绕到了上面的不知道何处,其他什么也没有。
祈祷者忽然大喝一声,吓了我一跳。只见一道很大的黑影从顶上的黑暗中飞速向下面的众人冲来。
祈祷者迅速拿出两张牌来,扔在地下,“嘎吱嘎吱”从牌面的图案中又挤着爬出两头巨大的蘑菇人。
还好我见得多了,这次总算没晕过去。
蘑菇人用力吸着气,脑袋上的伞盖开始象气球一样膨胀,把黑影的攻势挡住。
黑影挲时转弯向斜上飞去,擦过蘑菇人的伞盖,一声巨响之后撞破了墙壁。
刺眼的阳光从墙洞直射而下,我迎着阳光眯着眼睛望去,远远看见一头奇怪形状的大鸟飞向远方,背上似乎还有一人影。
“凶手跑了,那坐骑是鲲鹏,土系的。”闲人冷冷道。
“不!凶手还有一人,不出意外的话。还隐藏在这塔内某处。”一直没言语的白衣少年从地上拾起一件物事,“闲人,这个你应该最熟悉,水系的东西哦。”
闲人问道:“是什么?”少年慢慢摊开手掌,一朵晶莹剔透的兰色三叶花出现在众人面前,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闲人脸色一下变了:“新云冰花!!”
“这下都全了,被逃走的水属使一名,刚才飞走的土属使,还有现在躲着的水属使,还有一名水属和火的被我们杀了,森林和金属的使者目前还没有存在的迹象。”白衣少年摸了摸下巴道。
危险解除,两个蘑菇人越缩越小,慢慢又爬回到牌内。
祈祷者附身拣起牌,朗声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立刻回去见老师。”
他转身看着我道:“小伙子,你的嫌疑排除了,这么粗暴对你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不得以”
“对了”他顿一顿,接着道“你的卡牌,收好,不要给任何人得到,知道吗”
我鸡啄米一样的猛点头,哎哟,大爷,让我早点自由就够啦。
他接着道“还有,你的牌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的是老师用血咒画的,只能使用一次。”
祈祷者还想再说什么,三侠“砰”一下推了门进来,然后哗啦啦进来一大群士兵。
祈祷者转身对三侠说:“你回去告诉何保族长,这个塔半年内归魔域的管辖,叫他不得插手,其他区域依然是他的领土。”
三侠面露难色又不敢多说什么,“那索伦大师呢?”
“他早不在了。”闲人冷笑道。“他的那点元素术怎么和我们的召唤比,希望他不被人杀了才是万幸。”三侠不再言语,悻悻然带着士兵们走开了。
祈祷者他们拉转马头,疾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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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四散的人群都快走光了,我才忽然发觉我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吃饭。
真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早早摆脱那几个怪人也是好事情。
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还好,虽然刚才在他们的大马背上颠来晃去的,但是钱包没晃掉。
塔克拉是个繁华的商业城市,自然我喜欢的各种小吃也是少不了的。
我找了一间看起来很干净的小店,要了一笼面食,一碗面汤,狼吞虎咽起来。
我一边吃一边考虑着下一步,刚才的事简直太奇异了,手上冒冒火焰,呼云唤雨这样的法术我还是见过的,象这样用卡牌的召唤术我还是头一次见,想到那巨大的虫子,溅到我身上的蘑菇的绿血,还有我牌里的那丑面人怪,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摸出牌看了又看,确实,我的牌里的怪物出来后牌并没消失,和他们的不太一样,似乎也更厚一些。
我又看了一眼牌上的人面怪,一下又没了胃口,于是站起来用手背抹抹嘴巴,喊道:“老板,结帐。”
在我把牌匆匆放进口袋的时候,却隐隐感到周围一双眼睛在一旁紧紧盯着我,我抬头看看四周,除了我,其他鬼影子都没,几张桌子空荡荡的。
难道是我多疑了?可能我被刚才的事吓傻了!我拍拍脑袋,不管了,赶路要紧!
我在贸易区里晃了几个小时,经过我的左磨右磨,终于有一个向西前行的商队愿意带我一起走。嘿嘿,我的口才看来还是不错的。
我心里暗暗咒骂着那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们,不是他们的耽误,我昨天晚上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部落了。我用手触碰了下怀里的东西,还好,东西还没碎,这样再坚持两天我就可以把它送到奶奶的手上了。
这是我两年多的流浪探险的目标,不能损失了。前几天奶奶的爱鹰给我带来一封信,说因为我们部族原来的领地被一群强盗霸占了,部族的人只好向大陆大裂缝的方向迁移,那里虽然是环境最恶劣,但至少是最安全的地方,人和野兽都很少。如果我把东西及时地送到他们那的话,那大家就能再安定地生活几十年再迁移,否则就不得不再次流浪。
啊,就要回到部落了,真爽!!
车队的人还算热情,车队的首领是个长着大络腮胡的大叔,没事就喜欢哈哈的笑,赶车的是个刀疤脸的中年人,有点阴沉的样子,不太愿意讲话。还有一个老头,和两个保镖样的中年汉子。这是个小车队,除了他们就是三个雇佣来的马夫,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卷着褡裢。
唯一给车队带来一点活泼的就是车队的小杂工了,大大的脑袋,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没事老忙着给老头拿棍子拿烟叶,上串下跳的,喜欢乐呵呵的笑着。
我们不多时就成了好朋友,他告诉我他叫智天,从小就没有父母,到处流浪,被车队的老头收留了下来。
在路上我们无话不谈,我也时常逗得他哈哈大笑。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了一天,太阳都快要落下地平线咯。
我心中暗暗激动,还有一天就能见到大家了,族长派出去的二十个人里,我应该是最早拿到的吧哈哈,这还得归功于我的头脑和胆色和敏捷啊。
正得意时,脖子上一痒,我回头一看,智天正拿他的衣服角搔着我的脖子。“喂,探险家小哥,再给我讲讲你的探险故事吧。”
我汗,我虽然在外面一贯以探险家自居,其实不过是被族长赶出来寻找水生草的二十个壮丁之一罢了。
于是我以事实为依据,又加了点夸张的,又继续给他吹,我是如何如何和四个厉害的神秘人来到塔克拉,我如何如何能操纵怪物,还给他看了我的那张卡牌。
“哇!真的有”他一把抢过去反复观察着,“你能用他喊出怪物来吗?” 我看看四周,“不行,会吓到其他人的”我故作神秘道。智天眼珠一转“这样,我们偷偷离他们远点,你喊给我看看。”说着,智天一下滑下了骆驼车,一把拉住我,把我也拉了下来。
等车队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了,智天一把把牌拿去,小声道:“好了,怎么着把他喊出来吧”
“我来!”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祈祷者怎么叫来着?它的名字? 人鬼……人豹……豹……人豹鬼!出来!”
我们屏息了两分钟,没有一点反应。
“再来次!”智天比我还紧张呢,“人豹鬼,出来!”……长时间的寂寞,还是没有反应。
智天失望道:“哎 ,小哥你吹牛的吧。。”
“我……”我正想辩解,远处传来赶车大叔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跟上来,准备停车了!”
智天抬头一看天空,脸色霎时变了:“不好,有沙尘暴!跟我来” 他紧紧的拉住我一路小跑过去。
大叔他们已经开始撑开抖沙子的大伞了,骆驼也全部牵着跪下了,物资全部卸了下来。
天色在一分钟之内就暗了下来,远处的天空变成了奇妙的紫色,地平线又幻化成泛着红色,隐约可见远处急速移动的沙丘。
“轰”的一声巨响,地平线上大堆的沙尘盘旋着扑了过来,天已经完全暗了,光线被遮得丝毫不漏,耳朵边的声音剧烈的响着,沙石的碰撞声让我们几乎听不清旁边人的讲话。智天拿手拉拉我,说了什么,可是我根本听不见,只看到他的嘴在动。
“什——么?”我大声道,嘴一张立刻拥进了沙子,我不由得闭嘴了。
“我是说——把身上的沙子——抖掉,否则会被埋住的——”智天大声喊道。
时间感觉是多么的漫长,几分钟的时间我感觉似过了几个世纪般,我和大家一直拼命的抖着披在身上的斗篷,怕被这无情的沙漠吞噬。
终于平静下来了。
我用力甩掉身上的沙子,抬头看看大家:“太好了,都没事!”
“恩,收拾下继续出发”大叔摸出水壶喝了一口,“不是为了赶月份谁愿意在这个季节过沙漠,还好都没事,哈哈。大难不死必定有后福。”
忽然,传来一声利器破空的尖啸声,尖利又刺耳,我一回头,一股热血洒在了我的脸上,又咸又潮湿,大家一下子楞住了。只见一把绑着石头箭头的粗糙的木头长矛,从一个保镖的后背刺穿从胸口前穿了出来,血液顺着矛尖一点点得滴了下来。
“呜——”随着奇怪的号角声,我们四周的沙子里钻出了很多奇怪形状的怪物。
“完了,是大头怪。”老头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这是沙漠里的食人怪物。”
话音还没落,我们已经被大群的大头怪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已经没有路可以逃跑。众人吓得都跪在了地上,智天也傻了,呆呆得站在原地。
大头怪长得身型极小,似八岁顽童大小,面上一直保持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其中一个胳膊上扎着红带子的大头怪警惕地向我和智天慢慢靠来,倒离我们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忽然把长矛向我们掷来。
在电光火石间,我的卡牌呼的一下飞出口袋,一阵烟雾中人豹鬼敏捷地一把抓住长矛,反掷了回去,长矛刺穿了大头怪的脑袋,它都没来得及发出叫声。
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我们和大头怪们都呆住了。
这一掷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余势接着拉着那大头怪的尸体狠狠刺穿了后面一个大头怪的左眼。
血液洒落在滚烫的沙丘上,瞬间嘶一下蒸发,留下一小点红色。
几秒后,大头怪反应过来了,一声号角,无数长矛飞了过来,“啊——”智天一声尖叫,人豹鬼一把抓住老头,用他做了肉盾,挡在智天和我的面前。等我探出头的时候,全商队的人除了我和智天都死了,老头被人豹鬼抓着脖子,身上象个刺猬,鲜红的刺猬。
看到这一幕我都快眩晕过去了,人豹鬼狠狠的扔掉老头,抓起他的大叉,向大头怪群里冲去。然后就是鲜血飞溅,分不清谁和谁的血了,我在智天躲在一边发着抖。
当我们从惊吓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人豹鬼和大头怪都不见了,地上只有几个大头怪的尸体和血肉模糊的商队。
我的牌碎成了几块,掉在我面前。
“怎么办”智天都快哭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我都快哭了。“我的水生草。”
唯一的一颗水生草掉在了沙漠上,这种能从空气中吸取水分再流出的神奇植物在这烈日下的大漠也失去了它的神奇。象一棵干枯的狗尾巴草一样摊在一边。
“这下都完了!”我颓然坐在地上,“不过能把命保住也是万幸了。”
远处忽然又扬起了沙尘,我惊得站了起来,人影越来越近,是那个脖子上挂着书的俊少年!
巨马的铁蹄和血红的双眼,让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越来越近了,我紧紧拉着智天的手,智天惊慌地看着我,又看着远方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