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么熟悉的声音,一定是你。你就在身边,却看不到你。山路崎岖不影响我找寻你。你就在身边,为什么看不清你的面容。我好想见你,好多话要跟你说。。。。。。山路前出现断崖,猛然从搞处坠下。
火车变轨的晃动,惊醒沉睡的高俊。擦了一下脸上惊出的冷汗。。。。。。
隆隆火车向南开,穿过黑色的森林,跨过苍茫的原野。一道道或宽或窄的河流顺势而过。北方已入深秋,树木开始枝枯叶落。随着火车南进,绿意越来越盎然。躺在卧铺上的高俊已嗅到南方的温湿气息。火车高速前进,仿佛要追上逝去的时光。仅仅几天时间,已平静的生活又发生变化。十年后再回故地,会发生什么呢?
七天前。
仙临县公安局四楼正开着电视电话会。一排排警官正襟端坐。崔集分局治安科长高俊面无声色地看着屏幕,心里在胡思乱想。
“有什么,不就是个诫勉吗?大家都知道。我不就是打了副市长的亲戚?”
十天前,高俊回城休班,去朋友开的商店打麻将。忽然外面有吵骂声。出去一看,俩青年追打一个女子,并将女子的上衣撕下。出于职责,高俊亮明身份制止。没想到一个小子骂到:“滚一边去,管什么闲事。”
高俊看到那女子上衣被扯掉双手捂着胸罩蹲在那里。就上前拉住那小子。那人叫到:“老子掏钱不让操,反了你。”高俊一听火了,嫖娼到街上来?就把那小子按倒在街边。没想到另一小子拍了一下高俊肩膀说“:哥,你箬不起。这是大官的孩子。”高俊乜了一眼,拍肩膀得是刚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小贼,就一脚踹倒。打电话叫中关所来。
所长是入警的班副,高俊很放心让新警作笔录。笔录没做完被所长叫出去商量,有领导打招呼,看在领导的面子上不要做笔录算了。高俊一想接这仇没意思,就同意了。前后二十分钟,高俊和那小子分别出了中关所。
没想到三天后高俊被叫到纪委谈话,副政委亲自主持。意思是高俊酒后和副市长侄子争风吃醋打架。副市长要求严肃处理。高俊如实说了经过。副政委很理解但是打人不对。说,让高俊有个态度去当面道歉。背个面子处分了事。高俊一听火了,自己屡行职责还要道歉?和副政委抬了杠。再说自己本来被发配最偏远山区平职按派治安科长。这次认了,以后调整时会永远进不了城,因为领导会说你有处分,别人比你进步。这辈子只好就在乡下混吧。这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回城和家人团聚的问题,高俊死活不称认有错。尽管副政委说是为了全局几百号人在县财政局开支问题,因为这副市长分管这事。
宁可不发工资也背不上这负担,因为那当事女子当天就回外地老家了,谁也说不清楚当时的事。高俊就抬起了杠。副政委火了,把茶杯摔在高俊面前,骂高俊不顾全局民警的利益。高俊已经是最偏远山区早不在乎了。说,您马上让我进城,我磕头下跪,十个处分我背。把副政委气走。
最后分管治安的局长找高俊,不用去当面道歉,领个戒勉,全局做检查,不记档案。不影响以后调整,为全局乡村民警从县局开工资做贡献。高俊吃软不吃硬勉强同意了。今天电话会后读检查。
突然,肩部被人轻碰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局政工刘科长向他示意。连忙起身跟着来到走廊。
“什么事刘科长?”高俊笑着问。
“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得啦,局长为这破事能找我”高俊嬉皮笑脸地说。
“真的,快去”刘科长一脸严肃。
高俊看到刘科长表情,知道不是开玩笑,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这事有变化?象自己这样级别,平常几年不同局长打交道也属正常。边想着理由边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局长办公室。轻敲两下门,听到“请进”方开门入内。看到陈局长坐在办公桌后与沙发上一个身高马大的胖子谈笑。“这个胖子挺面熟”心里想着,朝局长略一致意,恭谨问“陈局,您找我”。陈局长微笑着站起来,“我们李处长来看你怎么你连老战友都不认识啦?”高峻定神再看那胖子,认出是比自己早入伍一年的老乡李国栋。一时激动地连忙上前握手拥抱,差点失态。看到李国栋眼里透着一种亲热,举止却稳沉端庄。高峻才注意到这是在局长办公室,不由为自己刚才的举止过分懊恼。陈局长端起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说“高俊,你陪老战友好好聊聊”又笑着对李国栋说“我到会上,还要讲几句话。”说完关门离去。局长的离开,使高俊放松起来。高俊想“:战友来了不做检查也好”。坐到沙发上打量起李国栋。原来1米87的身高胖了两圈,原来长方脸也胖得圆了。自己比他矮五公分,当年在舰队打篮球,一个中锋,一个边锋,曾经所向披靡。
“哈哈,几年不见,胖成这样,这不是一座肉山嘛?”虽然有十年未见,但有的战友情谊,高峻毫不客气调侃起李国栋来。
“嘿,你到没变样,还和当年一样酷。”李国栋亲热的解嘲道。
“老班长,是不是转到蓝台市公安局当我们处长啦?兄弟这可有靠山了,在乡下日子混到头了。”高俊接着说。
李国栋说:“早转业了,却没有福份进公安1。老第混得不错,在分局当科长了?
日子很幸福吧?”说着掏出软中华递给高俊一枝。
高俊嗅哦了嗅,点上。不由得想起在舰队服役时坐在马扎上聊天的日子。“别提了,四年最好的年华贡献给了国家。退伍后原单位倒闭,没有技术,又不会作生意,差点就要饭了。正好赶上招公安,稀里糊涂考上了。感觉和当兵有 点相似,算是老本行,凑合着过吧”
“老班长,你当年考上舰艇指挥学院学指挥,是块当将军的料,在舰队干个师级不也简单?怎么也转地方啦?”高俊接过话转问到。
李国栋夹着香烟摆了摆手,仿佛有点当年的神态。摇了一下头说:“在军校认识了一个女朋友,毕业后一起回到舰队。定了关系后,才知道人家是北京高干子弟。托了人家的福,几年就提到了正团。前两年和老婆孩子一起转业进京。我现在中纪委下属的一个部门工作。这次是出差,顺便回老家探亲,公私兼顾吧!”
“难得,难得,老班长成了中央高干,还想着兄弟。你在仙临呆几天?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一个老战友回家能来看自己,高俊挺感动。”
“看情况,事情办好,便呆两天。你家一定要去。说不定有事找你帮忙。”李国栋心有所思说。
高俊沉浸在感情中,“老班长,你现在是局长坐上客,大事肯定用不上我小事你只管讲。”
李国栋又摇了一下头说;“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
接着两个人又老婆孩子扯了一通。不知不觉中袅袅烟雾溢满室内。门“咯”的一声被打开,陈局长微笑着进来说:“战友情,兄第义,如果房间封闭不好外面准要报警失火。午餐时间到了,两位吃完饭再聊。今天给李处长接风。高俊一起去”。
高俊一听连忙推辞。陈局说,这是任务,我们山东公安有禁酒令。今天批你放假,要陪你老战友喝好。你和李处长做我的车。听到这话,高俊庆幸不用检查了。真感谢战友官当的好,来的时机好。
小城不大,离海边很近。转眼来到坐落在海滨的牡丹圆宾馆。秋日的艳阳下,树叶开始调零。在宾馆向阳面,因高楼挡住北来的秋风,爬山虎依然枝青叶翠。这么多年,高俊是头一次和局长级别的领导到这高级宾馆吃饭。
悄悄对李国栋说:“坐局长车,吃局长饭。跟你沾大光了”。
“吃完饭,咱俩说事。 ”李国栋只说了一句话。
- 高俊感到李国栋话里有点什么 ,却摸不准,觉得一阵困惑。今天的事有点古怪。
- 席间,陈局和几位局领导字字珠玑,把气氛烘托得天衣无缝。仿佛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在一起聚会。自己滴酒不沾,把一瓶白酒全倒给李国栋。高俊也跟着喝了不少。这酒局,高俊深深佩服领导的外交水平。席散时,陈局交代到:“你今天开始在局里,接待好李处长。我给你们分局打好招呼了。你陪老战友吃好喝好玩好”。高俊应了,目送陈局等人离去。
高俊知道李国栋被安排在这宾馆。在上楼时借酒意说;“国栋,你在北京是正处级吧?”
- “是呀”
- “照理说你跟我们县长平级,县里怎么没人陪你,你们纪委系统也该来人陪你呀?
- “哦!我,我昨天就到了 ,见过他们。今天专门找老战友”
- 高俊听李国栋一说,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在沙发上坐下后,李国栋笑笑开了口:“高俊,这几年警察干够了吧?听说你刚受个处分,我帮你换个工作怎样?”
- 高俊知道是在调侃自己,接口说:“这熊事你也知道了,在人屋檐下,那能不低头。换工作?唉——,这可不行!干警察挺好,有点小面子,隔三岔五有人请吃顿饭还不违法。咱当官不行,但各所队分局都有哥们,地方小,这回又出了名,办什么事转个圈就找到熟人了。说实在的,让我跟你到北京我都不干。”
-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李国栋哈哈一笑转了话题。“高俊,你跟蒲江部队那边的朋友还常联系吗?”
- “除了我叔,其他人早没有联系了。你知道我叔是舰队参谋长。一年通几次电话问侯一下。”高俊答到。
- 李国栋又问:“原舰队周副司令的小儿子周恒永,你有没有联系?”
- 高俊说:“他呀,本来就没有交情,偶而认识的。是当兵第三年吧,退伍后 就没有联系过!”
- 李国栋眉头一邹沉思一下说:“没有什么交情?不对吧?你当年不是帮他要回一大笔钱吗?”
- 高俊不由得楞了一下说:“原来你为这十多年前旧帐来的?其实那根本不算什么事!”
- 李国栋却挺严肃说:“不算什么事?你那次是咱舰队第一次给地方要债的。到现在快传成传奇了,后来也出现几次。但参与的人,轻的被记过,重的被除名或开除军籍。就你那次没事。你原来当兵的理想,有莫大的雄心壮志,非要出人头地。但不就是因分了这笔钱后,连军校都不上了,赶着回家?”
高俊一听恼了,说:“他妈的!这是哪跟哪呢 ——我不上军校是因为没有考上舰艇指挥学院。上中专步校,我在两栖队就保送了,我干么调到执法队认识你呀?我确实帮周恒永要过钱,可我什么时候分过钱 !我现在连房子都买不起,和老婆孩子一起蹭在父母家里。”
李国栋听后笑了。说:“急什么,这不是咱俩说话么?我不过是想听一听你这当事人说说这事。”
高俊摸不透李国栋意思何在。静了静心,不由得回到十年前那意气风发的日子。
“那是九一年七月吧,我第三年你第四年兵。我们一起考完军校考试。你回驱逐舰了,我要求留在市区看守几座空闲的将军别墅。这本来属于舰队军务处管理,历来由下属的执法队看管。谁都知到我叔叔是舰队参谋长,上边同意我在那里清闲几天等入学通知书。后边一墙之隔便是离休的周副司令家。
一个星期天中午,两个两栖队战友找我玩,我就在别墅拱廊上招待他们。正吃喝着呢,一个人跑了进来,一头扎进后院。我当时火了,军事禁地这野小子也敢闯。正要关门打狗,没有想道院里又闯进七八个烂仔。我正在火头上,去把院门一关,喊了一声“打”。我们当兵的身上正憋的难受,那两个两栖队兄弟身手都不凡,几分钟,那些烂仔全趴那了。这时候原来跑进去那个人出来了。过去就用脚往躺在地上的烂仔脸上跺,嘴里骂着连老子也敢打。我当时就骂,你他妈干什么的?执法队那河南兵告诉我是后院周副司令的公子,叫周恒永。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请我吃了几次饭,就熟了。也介召几个公子认识,我才知道他们几个跟李司令的女儿一起开嘉恒公司,挺大的。他是住蒲江办事处主任。
再后来问他那天是怎么回事?他说,码头有个鑫海公司老板欠他两辆车钱。他老是去要钱。鑫海公司老板仗着后台是武警还是市府什么的,赖帐不还,找了地方烂仔收拾他。我当时说,以后找时间我帮你要。他为这事专门找过我。
又过了一阵子,在山沟里憋着的两栖队战友要找我玩。我想起这事,干脆一起办了。我对那帮战友说,一块都来吧,不怕人多。那个星期天,老乡加战友近二十人坐着卡车一下都来了。我又找了基地通讯仓库越主任的弟弟越洋,当然也是老乡,借了二十支信号枪,又拿了些信号弹,就用卡车拉着周恒永去鑫海公司那老头家里。正好把那老头堵在家里。我还不知倒他姓什么呢!鑫海那老头到也不怵,打了个电话,一会儿来了三面包车烂仔。我一看叫人来了,就向院里的榕树放了一枪。信号弹是有一定杀伤力的,把榕树打的枝叶乱飞,同去的弟兄也都掏出了枪。那些烂仔一看连车也没敢下,开车溜了。鑫海那老头还不服,想搞什么单挑。两栖队那帮兄弟一听就头开酒瓶,但掌开砖这么一炼。鑫海那老头一看泻了气,提 笔填了支票。周恒永好象又要了几个利息,取完钱,放了那老头,事情就搞定了。中午请我们大吃一顿,都喝大了。后来侦察队那帮人因为归队迟到被罚跑三十公里。开车的司机是汽车营的徐林因为迟归和擅自变更行车路线(打仗的事部队不知到)被陆战旅部关了一星期禁闭。他哥是舰司兵员科长,也就这样把事摆平了。周恒永当时就说一定要给我辛苦费,而且是李姐亲自回来给我。我当时表态这是给朋友帮忙拿钱就见外了。国栋,你知道我那时傲得很,视钱财如粪土。再说我也怕沾这钱给军旅生活添麻烦。我那时可是想当一辈子兵。如果这是在我第四年或现在,这钱我基本上就拿了”。高俊一口气说完这事,点了支烟,看李国栋的反应。
李国栋起身镀了几步说:“是走私车吧?你知道多少钱?”
“什么车我不知到,俩轿车。提货单和欠帐单我看过,三十多万。利息要了三万还是五万我忘了”。
停了一会,李国栋说:“你没拿钱我基本相信。但是后来别墅区旁的二所对外营业那悦雅酒店,你常去吃饭,特别是周六和星期天,战友和老乡呼啸成群都奔你那。我那阵也常去,而且也见过周恒永。我们每月五六十元津贴加补助,你怎么吃的起?我上军校时你给我送行,那桌饭也值五六百吧,那是我长那么大吃的最好的一次”。
高俊听完也站了起来说:“你不知道悦雅酒店是舰队二所承包给私人经营的,是舰队一个老团长的儿子承包。他的二十几号服务员由我跟军务处曹处长讨情面,白住在我看的别墅里。有这份人情,酒店老板常免我的单。我也不是不给钱,海灶一个月退伙加津贴三百多,我有多少给多少。就是差点,情面都不错,就不能算了。‘如若取之,必先予之’这古语我懂。如果悦雅酒店平白无故免我的单,我肯定不会去。”
“这么说周恒永欠你大人情了。有没有可能他在悦雅给你立个帐号,随你吃喝呢?”李国栋接着问。
高俊一沉思:“这我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分析有可能。因为免我单时,服务员让我签字。不超过一百元我都给现钱。后来我离开执法队到辅助船那年,也是这样吃法。曾经想过,老团长的儿子太客气了”。
“退伍后,你回舰队看过吗?”李国栋接着问。
高俊表情有点无奈说:“没有。我这人成王败寇,你应该了解。我要么身居你这样高位,要么腰缠万贯。我叔叫几次叫我去。我觉得这样穷兮兮地去,没意思。”
李国栋拉了高俊一把“坐下,坐下说。我居什么高位?你知道我干什么?咱来说正事。”
李国栋掏出香烟递上一支,表情严肃的说:“我现在担任蒲江纪委副书记职务,不到半年时间。近段时间不少人访`信访到中纪委,说蒲江市委几位领导,伙同公安海关税务等部门及当地公司,大肆走私受贿,买官鬻爵及支持黑社会等活动。引起上层关注。于是暗派工作组进行调查,我是其中之一。一段时间调查发现,涉及某些领导帐面外场上决无任何违法乱纪行为,甚至是绝对清正廉明。不过正因为太干净了,反倒觉得有问题。而且有些人家属生活水准超出一般水平,但表面上来源合法。
自从军委下令禁止军队参与地方经营活动命令后。你熟悉得象嘉恒,鑫海等和部队有关公司企业都改玄更张了。现在出现一个丰海公司与政府海关等要害部门关系密切。丰海公司经营对外贸易房地产开发等活动。你知道当地土语与普通话称得上是外语,我们时间短语言不通进不了他们的圈子。我们发现丰海背景很复杂,与几个海外
公司往来频繁。这几个公司老板是一个女外籍华人,一般不在国内露面,我认为这女人是那李姐。周恒永现在是丰海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我觉得丰海就是嘉恒与鑫海那两个走私公司的合并。我想起你与周恒永的关系,我又得知你是警察所以——”
话未完,高俊明白了,说:“你想让我去找周恒永,作你们的卧底,是吧?”
李国栋笑了说:“是这个意思,你去不去?我可是代表组织问了。” -
高俊沉思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说:“你代表组织问了,我怎么说。我和他没有什么过节。我去摸他的底然后整倒他,不太丈义吧?”
李国栋严肃起来“我可要批评你了,我代表组织想让你去工作,你怎能想这是私人恩怨。你和组织平时是这样表态吗?”看了一眼高俊又说:“如果你是和我兄弟说话,才这么随意我可以原谅。”
高俊塄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随意了。忙说:“对不起,我是以为哥们聊天。忘了你代表组织,警察也是兵,你代表组织问了,我不能说不。可是,要早几年我可以去做小弟,现在过了十年,我那当年那点人情去找他,人家能让我干什么。买卖经营我一窍不通。干警察的接触流氓`坏蛋黑社会倒比接触好人多。我都三十了,还能去当打手?就是当上打手,不黑点`不显能怎么能进入丰海核心?期间没怎么样,到先犯事被抓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我老婆下岗,儿子上学,一家三口还指望我那点工资呢!”
李国栋正色道:“你这几年 在农村干的,个人利益难道高于国家利益吗?你若去了,后盾是国家`是党`是组织,能让你有后顾之忧吗?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当警察的不懂吗?让你去侦查不是让你去犯罪。这不是针对丰海集团公司一个。一个丰海集团`一个周恒永违法,工商`税务`公安早就办了他。你针对的是蒲江政府所有的腐败分子。去了解他们是怎样勾结在一起走私卖官,贪赃枉法的。我看你这几年生活安逸了,又比一般老百姓多点小权力,满足了啊?所以找你,并不是缺你不行。因为我了解你,你有正义感,有理想,有抱负。你当年常说,人来世上不能白活,要折腾点景来。才几年你就变了?这是个机会,是给你的生活增资添彩啊!”
农村的小治安警生活,高俊早够了。很想换个活法,他不是不想去,可是现实生活怎能不考虑呢?高俊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不是不去,生活我不能不想吧?再说我不能以警察身份吧?一个警察离开队伍,只能是一个原因,犯了错误,没脸在当地混了。我父母岁数大了,我怎样跟他们解释?我不能说为什么,到哪,干什么吧?”
李国栋看到高俊激动起来,打断他的话说:“你能想到不以警察身份最好,你不是犯错误了吗?其他方面由组织负责。你的父母`妻子可以透露去外地工作,他们是知识分子,组织做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你离开的原因就是犯错误,被公安辞退了。当然你的关系组织会掌握。你有突出表现,回来后还会破格提拔。你还有问题么?”
妈的,这一走正好便宜了某些人。高俊暗骂了句说“你这么周到,我还说什么。我只好考虑怎样接触丰海的周恒永了。”高俊知道再不痛快接受,组织上没法说,更对不住李国栋了。
看到高俊表态,李国栋高兴的说:“你不知道你给周恒永的影响;这笔钱,他好几年没有要回来。你给要回来后,他们就想拉你入伙。虽然你没有去,他们注意到军队这力量。每年都去陆战旅招保安,就是找保镖。但没有你这样的关键人物组合,再没有搞成大的行动。你不知道哪次事后,几年没人敢欠他们的钱。鑫海那老头是蒲江黑道的有名人物,就栽给你们一次。你在陆战旅还有同年战友吧?有不少陆战旅的兵在丰海做事。你去接触一下,当然具体事具体办。你的局长不是给你任务了吗?这两天陪我玩好,顺便把你的家安顿好”。李国栋很了解高俊的脾气,知道他同意了的事一定会做好。接着回身从写字台下的皮箱里拿出样东西递给高俊说:“这是当地的手机和卡。你到蒲江后就用它,它带有录音`摄相和定位功能,并且可以随时发送。在开关机情况下均可使用这些功能,当然要有电。如果不当时发送,录音三十分钟,摄相十分钟。你记住这些编号,这是使用方法。你要注意,使用这些功能时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有人专门接听的。如果手机坏 了,记着把这块芯片取出,再维修更换。市场上摄相手机插上这芯片就有这功能,你要学会这芯片的装卸”。
高俊听着乐了说:“你早有预谋拉我下水呀?我上你的贼船成特务了”。
立国栋没接这话茬却问:“你当年考军校考了多少分?
高俊楞了一下,心想怎么又问这事了?想了一下说:“三百一十多吧,怎么啦?”
“当年军校录取线是三百四十分,你有三军比武总分第一的成绩,加十分。照理说,你这分不太低。你有你叔这后台,上舰艇学院应该没有问题。有两个正师级的孩子的分数还没你高呢,都去了。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高俊沉思了一会说:“我大概知道。你记得和我一起入伍的女老乡柳云吧,她老爸是招生小组长。这不成绩下来后,我只能上中专。我叔给我活动几次,差不多了。柳云说要帮我的忙,但露出要和我谈朋友的意思。我一直把她当老乡和好朋友,绝对没有男女私情。我觉得这是交易,就直接拒绝了。后来我接的是中专通知书。我估计是她使倒劲了,再加上别的原因,我一怒之下,索性连中专也不上了。我当过两栖侦察兵,也当过陆勤兵,就差没有出洋了。那阵子辅助船出海机会多,我就去了。一年下来,就退伍了。”
李国栋捋了一下头发说:“我知道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你退伍时周恒永没找你?”
高俊说:“找了。那天他给我饯行,李姐也去了。酒席间,李姐拿张银行卡给我,说是我该得的,也留作纪念。我当时正上火呢,见她又提这事,坚决拒绝了。她指着外面一辆皇冠3`0车说,只要我跟她干,那车就是我的。我当时满脑子离开舰队,也没干。她说,不要紧,回家后没意思了再去找她。我回家后,工厂倒闭,想去找她,赶上招公安,一试就考上了,再未联系他们。”
李国栋听完后说了句:“那么你未上成舰艇指挥学院的原因在哪?”
一句话,高俊回过味来:“哦,原来这帮王八羔子捣鬼,造成中国少了一颗将星。”高俊后悔 的要命,还是交人不慎,不但毁了自己的前程,误会了柳云,还伤了另外一人的心。这可是自己一生也忘不掉的痛。不由得仰靠在沙发上,面色灰白”。
李国栋一看安慰说:“你明白是嘉恒他们捣乱就行了,别冤枉好人。我毕业后见过柳云,这姑娘不错,现在舰队门诊部当医生。她一直为你退伍感到惋惜。”看到高俊还未恢复常态又说:“你现在混得也不错,过去的事早过去了。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对吧?”
高俊无法对李国栋说明心痛的原因。这里面包含着少年梦想的破灭,青春激情的背叛。如果一切能够重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
几天后,高俊因为酒后和地方青年争风吃醋打架,败坏警察形象被公安局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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