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决定不做你的女朋友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好好准备考试吧。”
安琪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发短信给李轩。
也许我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当面告诉他,这样会礼貌一些,还可以看看李轩的反应。安琪这样想。
安琪是在和好朋友一鸣短信聊天时,想到和李轩分手的,那种勇气像写作时的灵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是一种必然的到来。安琪在这种勇气尚未消散完全时发了上面那条短信。
安琪忐忑不安的按下发送键,好像刽子手狠狠的刀起刀落,让后就听到头颅落地的声音,一种喑哑的终结。
李轩已经关机了。
安琪记得李轩说过他深夜也是开机的,安琪从未问过他的手机深夜里为谁开,便悄悄的骗自己:李轩的手机是为了她这个叫安琪的女生开的。也就有了悄然无声的得意。
那么,现在,这个谎言也不复存在了。幸福的肥皂泡“嘭”的一声破了,了无痕迹,仿佛它从未五光十色过。
安琪有一丝伤感,但更多的是轻松,这轻松足以覆盖所有的伤感。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并且永不后悔,安琪在心里对自己说,并随后在短信中告诉一鸣。
安琪:我终于恢复单身了,祝贺我吧。^-^
一鸣:这有什么好祝贺的!要知道任何一个朋友的问候,都抵不上男朋友一句:你还好吧。那是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安琪看到一鸣的回复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了,心跳登时慢了好几拍。
安琪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摆成无语的大字形。
第二天中午,安琪看到李轩的回复:注意身体。
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就这么,就这么结束了,像是一位母亲看着婴儿夭折在摇篮里,束手无策啊!
擦干眼泪,安琪依然和病房里的人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安琪心里明白,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在一片欢声笑语的背后。自己还是没能够阻止,不能够也没有力量阻止了,只要努力过就够了。
安琪站得太久,终于累了。是啊,该歇歇了。
到了晚上,安琪开始失眠,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发短信给一鸣,一鸣的安慰让安琪心中的压抑顺着眼泪流成河。
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想像中的安琪,有着倔强的笑容,有着铁石般的心肠,因此不会为了谁而伤悲,对大大小小的事,伤的悲的,欢乐的痛苦的,都会从容的一笑而过。
现实中的安琪距离想象中的自己,那么远那么远……
安琪知道自己又将继续孤单下去了,虽然自从安琪住进那家让人望而却步的传染病医院后,李轩就把她扔进了孤单的冰冷泥潭,不仅孤单而且孤独,可那时的安琪还可以靠盼望活着,祈求着李轩偶尔施舍般伸给她的那双手,它的掌心仿佛永远温暖,潮湿……
自尊云霄般的飘浮着,远在云端。
可即使这样卑微的一切也都不会再有了。
记忆像一场电影,清晰而真切,一幕幕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在回忆里,交织的快乐与痛苦,让安琪的眼泪从未停止过,而安琪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场电影停止放映。
其实在开始的时候,安琪就已经透过时空看到了结局。安琪不是什么占卜师,只是有种遥远而清晰的预感。
那个时候的安琪,被寂寞所焚烧,空闲时便整日呆在网上,去见一些网友,李轩只是其中一个,他也是唯一一个带安琪在校园散步的一个,后来安琪知道那是因为李轩没钱带她出去玩。
初次见面后,李轩并没有给安琪留下良好的印象,也就是他长得不英俊,也不像是有钱人,总之,他不是安琪喜欢的类型。
安琪回到宿舍,刚在电脑桌前坐下,就接到了李轩的电话。李轩在电话里叮嘱安琪要记得吃饭。
放下电话,安琪听话的吃了一包泡面,只因那句关怀,按期轻而易举地被感动。
李轩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很会耍嘴皮子,安琪也乐得和他贫嘴,会掐着李轩的胳膊问他:“我温柔吗?”和李轩在一起,安琪找到了几年前那种轻松的感觉。
第三次见面后,按期答应做李轩的女朋友,曾经一年的等待已让她绝望。身边握住她手的那个人,自己虽不怎么喜欢,却也不讨厌,何况自己,虽然一直没有合适恋爱的对象,却早已有了恋爱的心情,试试看有什么不好?
安琪早已不是那个喜欢幻想的小女生了,与其等待无望的感情,不如选择离自己最近的那份快乐与安定,尽管那么摇摆不定,但又有谁能有个确定的未来呢?看不清的。
正如有人说的:相爱容易,相处难。安琪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是否叫爱,只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并不简单。
当安琪对身边的朋友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初恋的感觉,尽管李轩是安琪生命中第一个男朋友。他们竟让没有一个人矢口否认。因为他们知道安琪有着太多太丰富的情感经历。
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安琪的心却渐渐地被温暖。
安琪始终相信自己会爱上李轩,正如她坚贞不渝的相信眼前那副可以依靠的肩膀。
安琪和李轩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李轩总是把剩下的菜一股脑儿倒进安琪的碗里,那是一种家常的幸福,简单而踏实,像安琪听到许多比她大的人叫她“嫂子”时,心中缓缓发酵出来的一种温热。那个时候李轩总会刮着他的鼻子说:“脸皮真厚”。
他们总是一直围着校园散步,以至安琪熟悉那里的每个角落。
安琪喜欢靠在李轩的怀里,数他长长的睫毛,一根根的。李轩总是会调皮的向她抛媚眼儿。
和李轩分开以后,安琪发现自己的睫毛也很漂亮,尽管不如李轩的长。
每当有寒风吹起,李轩就会伸出手来,问安琪:“你的小爪爪呢?”,安琪会给李轩一拳,然后把手放进李轩的掌心。安琪的小手包裹在李轩温温的掌心,整个冬天都不再冷。
安琪后来听说有着温热掌心的男人是重情义的男人,可是李轩呢?又该怎么说?
有时候安琪还是会说出这具有娇宠意味的话来,然后冷不丁的想起李轩,心里阵阵发紧。谁还会说这样的话给自己听呢?
安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只愿呆在自己布下的结界里,不愿意出去,是个作茧自缚的蠢家伙。李轩也不止一次的说安琪有自闭症,安琪本以为李轩是可以拯救自己的那个人,后来才知道他让自己更加自闭。
李轩不喜欢安琪极差的交际能力,他想让安琪改变,明知这种改变有多么不容易,安琪也知道他是出于好心,可李轩急于求成的偏执让安琪陷入痛苦之中。
安琪在深夜两点发E-mail给付程,一个在网上认识,并让安琪深深迷恋的温州男人。“付程,我找到男朋友了,不会再缠住你不放了。我应该快乐的吧,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深深的孤独呢?这个时候非常想你,不知你是醒着,还是在梦中?你在哪儿呢?”付程在安琪向她说了“我喜欢你”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像是在人海上打了个漂儿,便沉了下去,杳无音信。
安琪努力地去改变,苦心的经营着他们的感情。
日子如蚯蚓般缓缓前行,一切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前途未卜。
记得平安夜的那个晚上,李选打电话让安琪到楼下去,安琪远远的看见李轩抱着一个毛毛熊站在楼下,毛毛熊很大,遮住了李轩的脸。
安琪欢天喜地的接过毛毛熊,李轩又变魔术般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玫瑰来:“安琪,我爱你”。
安琪把自己为李轩织的围巾送给他,那时安琪第一次织东西,是特意去学的,可是李轩从未戴过那条围巾。
安琪曾无数次一脸艳羡的看着大街上抱着毛绒玩具的男生,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被宠坏的女生。安琪从来没想过,一向大男人的李轩,也会制造浪漫,虽然早已落入俗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幸福。
李轩领着安琪走向操场,站在操场中央。
李轩让安琪看着他的眼睛,安琪的视线好像从没有焦点,什么时候都是迷漫着大雾。李轩认真地对安琪说:“我不管你以后走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站在操场的中央。”
安琪真的就记住了那个平安夜,他们的第一个平安夜,最后一个平安夜,也是唯一一个平安夜,记住了,12月24日10点20分。
安琪出院以后,又去过操场,又站在了操场中央,对自己说:我没有把你忘记,我没有忘记那一刻,而你呢?快把我忘了吧?
同样的地方,少了曾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物是人非了,物是人非了呀。
安琪突然间很怕被李轩忘掉,安琪愿意自己像他身上的一道伤痕,附着他一生,永远历历在目。
不要忘了你的安琪,不要忘了她啊。因为安琪不会忘记他的李轩,不会忘记那些伤害,永远都忘不掉的。
那个曾经温暖他的人走了,头也不回,沉入人海,在安琪最困难,最需要他的时候;那个曾经小猫般依偎在他大衣里躲避风雪的人,死掉了。
浴火重生。
记得好友灵灵说过: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宠爱的女孩子,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围着你转,能为你赴汤蹈火的温柔男子。你不可以为了别人去痛苦,去压抑自己。
也许灵灵的话是对的,那么多人可以一眼洞穿安琪,而安琪却从未如他们一样了解过自己。
安琪对自己总是不够好,他不晓得该怎样去心疼自己,尽管她可以把别人照顾得细致入微。
安琪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种平淡的生活,能为自己所爱的人煲汤,在自己孤单的时候,可以有那么个人在身边,在他烦忧的时候,可以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而不是几天几天的消失不见。
而李轩有着太过清晰明白的理想,他一直很努力地向别人证明什么。小时候的自卑在他心里有着深深的阴影,恶化成如今的自恋与狂傲,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卑仍未斩草除根。
安琪说服自己去理解李轩,感化李轩,于是隐忍了自己尖锐的棱角,做他温顺的小绵羊,却在这样的隐忍中丢了自己,安琪,曾经是个多么骄傲的女生,那样的女生,渐渐的丢了。李轩漫不经心的要求像根藤,在她心上缠绕,越箍越紧,让她窒息。
自己真的可以改变吗?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要多久?没有谁可以回答安琪。
他们的价值观有着根本的不同,相同的也许只有寂寞。
安琪和李轩就好像两个方向的磁极,不管以怎样的方式靠近,最终还是会排斥开来的。
可安琪又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男生是疼自己的,李选的身上有着她全部的赌注,与温暖。安琪对他有着过分的依赖,舍不得离开。
小时候的安琪,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紧攥着不放。其实那是内心深处毫无安全感的表现。
安琪只好听天由命,暗自祈祷在感情结束的时候,可以侥幸的抽身而退,少受一点伤。
就像扑火的飞蛾,明明靠近火焰时,能感受得到温度的灼热,可仍是奋不顾身的扑上去,这可以说是一种执着,也可以说是一种愚蠢。
安琪总是在自己中意的男生面前变成傻瓜,却从来没有傻瓜所拥有的快乐。
傻傻的外表,明镜般的心,能骗得了谁呢?
接下来的情人节,像一颗重磅炸弹,把安琪摧毁。
情人节的前几天,安琪就张罗着给李轩准备礼物了,安琪想要和李轩度过据说恋人要一起度过的四个节日:两个人的生日,圣诞节,情人节。
情人节的晚上,李轩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安琪,或许他想给我一个惊喜吧,安琪只能这样想。
很晚了,安琪终于接到李轩的电话,他居然去上课了,安琪记忆中李轩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上过课。
当安琪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走到楼下时,看到两手空空如也的李轩,安琪的心一下子就变凉了,是自己多情了,不过同时她也替神态自若的李轩感到尴尬。
那个时候就应该离开的,不仅仅是感情问题,还涉及一个人的自尊。
李轩还是带安琪到花店买了一支玫瑰,李轩那种神态让安琪感到一阵阵恶心。明明自己可以去接受别人送的大束玫瑰花,譬如李辉,譬如钟凯。为何还要把仅存的自尊放在一朵花之下?李轩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就是不愿给她,从来没有谁能像李轩那样看透她,也就没有谁能像李轩那样伤害她。
有些失真的不公平。找到了王子,他却没有白马可以骑,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吗?
安琪终归又给李轩留了个面子,坚持听完李轩那口若悬河的政治教育课,才在回宿舍的路上把玫瑰扔掉,李轩喜欢把自己描绘成志向远大,无所不能的人。
安琪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圈,而不是画地为牢,把他当作唯一,没有必要为李轩坚持什么,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信仰。
丘比特的神箭没有射中他,即使射中了,也没有射中他的心脏,两个人是不该在一起的。
安琪开始和其他朋友出去逛街,上自习,甚至于另一个男生楚扬出去过夜,不过没越过防线罢了。李轩越来越浅显的存在,安琪却比以前要快乐。
李轩对安琪的热度却又开始回升,开始主动要求陪安琪逛街,安琪不由得对自己苦笑:难道所有的感情都不能逃脱某种定律吗?
李轩拉着安琪去找大头贴,安琪说过这是他们在一起时的一个愿望。
那天早上,安琪才从楚扬那里回来,安琪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紫色的吻痕,只好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穿上去见李轩,还是被李轩看到了,他问的时候,安琪说是被东西硌的,李轩却说是像被人给吻的。他心里应该很明白。
照片上的安琪,很漂亮,她微笑着倚在李轩的身上,显得亲密无间,看起来是很幸福得一对。甚至在那时候,安其产生了和他照婚纱照的错觉。
那些大头贴,李轩一张也没有要,而安琪还没有贴一张,男主角就消失不见了。
当一段感情演变成一场战争时,就已经预示了它的毁灭,一场明争暗斗之后,注定是两败俱伤。
是该分手了。
安琪深知这一点,却又不甘,那就等他离开。同时安琪也想让李轩陪自己过完自己的生日,不管他的心是不是还在自己身上。
安琪想让这段感情有始有终,因为她是个喜欢完美的人。
于是感情就在僵持中维持下去。
安琪感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每天清晨都会咳出微红色的痰,有时是血。和李轩在一起的时候,只想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自己是快要死了吗?是不是活不长了呢?依依经常一个人这么想,快死了才要继续和他在一起,安琪不想孤单的死去。
李轩看见安琪日渐憔悴,有时就连拥抱都没有力气,就陪着安琪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安琪很平静,本来就是凶多吉少的事,还好,死不了。
安琪终于不必为选择什么而苦恼了,有时候别无选择是一种解脱,是上天出于善意的帮助。
不管李轩是去还是留,他都没有错,他终是自由的,而安琪要做的,只有放手,这样两个人会比较快乐一些,轻松一些。
安琪刚住进医院的时候,李轩还是陪在她身边的,甚至在别人眼里是个很称职的男朋友,对安琪体贴入微,百般疼爱。那样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不得不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想象挺可笑,又挺可悲的。李轩早就决定一个月是他坚持的极限吧。
也是在这时候,陈开发来短信:你是我大学里唯一喜欢过的女生,我太胆小了,一直没有对你讲,我感觉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我浪费了你太多的感情与时间。我也很惨啊,我喜欢的人有了男朋友……我有自己的理想要实现,不可以太分心的,我的真爱留在将来。
看完短信,安琪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连哭都没有眼泪。向石化尽所有的积蓄买了一件外套,还没穿,就发现它已经过时了。如鲠在喉。
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只好小心地等待,可事实上,它早已心如明镜了,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他说这样的话,如果他早一点有勇气,安琪不必再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离他这样遥远,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安琪记得那次和李轩去篮球场看球赛,刚好看到陈开在相邻的球场打球,安琪便故意的和李轩亲昵,现在便可想见陈开当时的心情。
安琪无话可说,这可以说是一种错过吧,只因为相遇的时间不对。
造化弄人啊!
安琪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深夜,躺在寂静的病房,给李轩发大段大段的短信,说要分开始终是安琪难以说出口的话,可安琪知道李轩已经等了好久了。
越是要和李轩分开,就越是想起他的好,就越是舍不得。
安琪想念李轩温暖的怀抱时,就紧紧地抱着毛毛熊,蜷缩在病床上。
安琪曾经发短信给李轩:我像是个被遗弃在街角的婴孩,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你。
一开始李轩温柔体贴的短信回复让安琪感动得泪雨纷飞,安琪以为他们不会分开了。
只是幻觉了。更多的时候,安琪等李轩的短信等到睡着,手机的震动也从未响起来。
安琪知道李轩早把决策权交给了自己,任何结果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对他已没有什么影响。安琪宁愿相信他是为了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安琪孤单的与疾病交手,顽强的抗争,没有谁能够伸出手来援助,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爱自己的人是自己,自己才是那个可以拯救自己的人,自己才使可以依靠的肩膀,在一种绝对的孤独中。
安琪生日那天,有许多同学来为她庆祝,安琪却有些心不在焉,不可否认,安琪的心底还是残存着一些希冀,盼望小小虫子在安琪的心里抓抓挠挠得爬了一天,李轩始终连个短信祝福都没有,在喧闹的人群里,安琪更加的形单影只。
安琪知道李轩决定把自己忘了,决定把自己放弃了,在经过一个多月后。
真的死心了。
安琪骗自己李轩对自己还是留恋的,只是现实,只是现实太残酷了。牵起手的那个人,只是想陪你去天堂,却从没想过和你一起去地狱的。
童话般的世界很美好,可还是会有巫婆。
又过了很久,才有安琪发出的关于两人就此分开的短信,安琪不喜欢“分手”这个词,也不想说“再见”。还是永远不见的好。
安琪:看见大街上一对对的,觉得自己好孤单,都不愿再出去。
一鸣:该不是你又想找个男朋友了吧?
安琪:是啊,想找个人陪,只是不知道自己变得更勇敢了,还是更容易受伤了?
一鸣:相信你是勇敢的啊!^-^
安琪:我再也不要找那么精明的男生了,驾驭不了的。
一鸣:那就找个傻傻的,全都听你的。
安琪:呵呵
一鸣是个天生适合做朋友的人,他心地善良的让人生气,被他喜欢的女生会很幸福。
一个星期后,安琪有些事要办,需要找人帮忙,变相事实李轩会不会帮她,当然有点恶作剧,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李轩根本就不会安琪的短信。
还好,一鸣给了坚不可摧的力量,有个朋友真的很美好。
安琪本来就没有责怪李轩的离开,更别说去恨他,就当他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吧,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上帝早已定下他的归期,可那次他的表现,让安琪有些厌恶,他犯下了让安琪不可原谅的罪过。是谁说过分手还可以做朋友的?
安琪决定把李轩的好从记忆里全部抹去,跟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从此陌路。
真的也就不在乎了,是李轩把安琪留给他的出口堵上了。
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不会再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安琪从来没有这么快恢复元气,也许自己从未爱过她吧,他们不过是寂寞时彼此的玩伴。
李轩不过是刮过安琪身边的一阵风,安琪也只是被这阵风吹动过,随后就是风平浪静。
安琪在和李轩分手后,又梦见过他,梦见是因为想念吗?还是想彻底遗忘?
梦中的李轩紧紧地抱住安琪。却始终一言不发,安琪也没有责怪他,本来就是打算宽容吧。
安琪觉得自己变了好多,或者是从为李轩改变的那个迷失的人回归了,现在的,是真实的自己。
做个聪明的孩子吧,活就要活得够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