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的,昨晚没睡好吧?”同桌的木子见林子脸色相当差。
林子坐下放好资料,“嗯,昨晚做了一个怪梦,被梦吓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木子,是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能说给我听听吗?”
林子跟木子原本在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庆幸同时进入这所大学。
林子喝了一口水,“可以呢,如果你想听。”
“我跟安杰一起走进了一个阴深的山林里,从来他就是拉着我走的,可是现在他却一个劲地往前走,深山里面黑黑的,地上沉甸着厚厚的松针,踩在上面软软的,发出沙沙响。周围很静,静得有些害怕,偶儿从深处传来几声凄凉的声音,令人十分毛骨悚然。安杰离我越来越远,我拼命的喊他,叫他等等我或回去。他却头也不回一下仍往更深处走去。他此时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落寞。里面仿佛不再是老树了,是死一般的黑。我全身起一鸡皮疙瘩,背心是一片冰凉。我害怕了,我想往往回走,当转到身后,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披着半腰长的黑发的背影,也在深处走去,明明我们刚刚是那里进来的,应当是比较明亮的,可现在那里仍是黑。看着她走起来是那么轻飘飘。当我往她身下看时,看不见脚,像是在飞一样。我更加害怕了,忙转身。我拼命地叫安杰,却叫不声来。我拼命往前跑,却跑不动,只知道全身在发抖。我看见安杰背对着我站在50米远处。我努力着十分艰难地走到他身后,我轻轻叫他名字。他却像没知觉仍背着我。我从后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右手,我正想转到他前面抱住他的,说我很害怕的。感到握着他那支手湿湿的粘粘的,我仔细看,是血,我们两支手上被血染红了并正在一滴滴往地上掉。我问他是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就抬头往他脸看去,他两颗眼睛也在不断流水来,他白晰的脸不断地变紫变黑……。我害怕得尖叫起来。然后就醒了,全身冰冰的,满脸都是泪水。”
“好可怕的,我听着全身就是些鸡皮疙瘩,何况你梦进那样环境。”木子想转移此时的状况,忙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递给林子一块。
“安杰这次出去旅游你清楚吗?”木子明知此时问她这个问题是雪上加霜,可是她还是问了。
“安杰出去旅游了?他什么时候去的,你怎么知道的,木子?”林子满脸的疑惑。仿佛她一点也不清楚这事儿的。
“你是他的女朋友竟然不知道 ,我才不信。”
“是真的,我不知道的,相信我。”林子满脸的疑惑。
“前天晚上,我去机场接我表姐时,看见他从的土出来背着一个包并拉着一行李箱。我也感到有点奇怪,就想跑上前问他去哪里,可他走得太快了,根本没听见。我也没有再跟进去了。本来我昨天想问你这个的,看你做功课正认真着,就没敢打扰,以为你肯定是知道的,毕竟你们都恋爱三年了。”
“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啊,我好害怕的,昨晚那个梦真的好可怕的。”
“林子不要想那么多了,听人说梦见人死是加寿的,一切都会太平的,我相信会是这样的。”木子说出这些时她自己心里都还在怀疑当是明明看安杰从的土出来不是只有十米距离吗,他离登机大门至少是20米距离,并且还有阶梯的,自己可是跑着过去的。怎么他就有那么快进去了啊。她本想把这些讲给林子听的,但为她考虑,还是没有说出来。
“来干杯!”梅端着一杯酒举向卢、陈、吴。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卢刚好坐在离门最近一方,就起身往门走去。可打开门却没有人。可就当他刚坐下,门铃又响了。“谁啊,我去开门看时又没看见个人影。”卢低咕着又往门走去。打开门,门前却没有人。他觉得很奇怪,走出门向两边走廊望了望没发现什么,又往楼梯望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又关上门进去坐着喝起酒来。
“来让我们一起干杯!”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大家不约而同向门望去。卢,这次坐在无动于忠低咕着,“不用去了,没人的,我连走廊、楼梯口都看了,也没看见个人影。”
“我才不信有鬼不成。”梅起身往门走去。门开了,的确像卢说那样,没人。梅也免不了向走廊两边望望,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把门关上,就往酒桌走去,就在这时门铃又想起了。他因此不得不转身又往门走去,这次他没及时打开门,而是慢慢从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可仍是什么也没有,正在他准备走开时,突然猫眼里出现一只眼睛,他给吓一下,就在这瞬间 那只眼睛流出血来,他意识性的往后退了一下。
“梅啊,你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快来喝酒。”吴看见梅在门背站了许久大声叫道。见梅仍盯着猫眼看,没什么反应。就起身往梅走去。“在看什么啊,让我看看。”他没让梅让开直接把他拉开,往猫眼向外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低咕着,“我怕看见什么了那么投神。”然后就走开了。梅觉得奇怪,仍再往猫眼看去,这一看的确什么也没有,听见在叫他去喝酒就去了。
“你脸色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差起来了。”陈看见不自禁问起来。
“有没有看见什么?”卢问着。
“没有。”梅像是很轻松地回答了出来。他本想把他刚刚看见的说出来的。可想想吴就没有看见什么,怀疑是自己幻觉了。
“安杰走了这么几天了有没有跟联系过啊?”旁边的木子问着林子。
“没有呢。”林子一幅无精打采样。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他”
“有呢,可传来是对方已关机。”林子说着双手从额前把飘散在前面的头发往后捞了一下,看上去是多么地憔悴。曾经那双清秀透明的眼睛此时是那么地灰暗。
“嚯嚯……嚯嚯!……” 朦胧中卢睁开眼睛,窗外一簇月光射进来,把他屋里照得白雾浓浓,没有月光处是一片幽深的黑暗。那如磨刀的声音,“嚯嚯……嚯嚯!……”从黑暗幽深处传来,那里不断浮现一团雾来,越来越浓,慢慢雾成一个人的形状。卢看不清楚那像谁,慢慢的那怪物向他接近,越来越清楚,隐约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少女,但脸却是模糊的。她走到卢放登山包桌子前停下了,就伸出双手打开包,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你找什么?”卢森稍微坐起点靠在床沿上。
她没有理会他,仍继续找着。一段时间过后,她掏翻了整个包仍没发现什么,转身向卢森走来,恰似温柔的停站在他床边,“还给我……”
“什么还给你?”卢森被她问得莫明奇妙。
“还……给……我……,我的银色珍珠项链……”
“什么?什么”他望着她那模糊的脸,慢慢地……清秀的新月眉,迷人的杏眼桃腮,时尚的削尖下巴,腮上挂着两条长长的泪痕。像一个刚伤心哭泣过的女孩,楚楚动人。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像在哪里有见过,很是熟悉。“银白色珍珠项链?”脑海里不断想着,又好像在哪里有见过的。“哦,我给木子了。”
“什么?” 清秀的眉毛瞬间变粗变黑,牙龈里渗出几缕血丝,粉红色的脸色变得青紫,唇色发黑。呲着两颗虎牙发出幽深的“嚯嚯……嚯嚯!……”卢森害怕得尖叫起来。
卢森醒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冷汗。回忆着刚才梦中的那个面孔,突然他想起来了是音乐系里的系花—蓝若。突然想到昨天自己刚好把那串银色珍珠项链送给木子。想到这里,浑身冷幽幽的,他害怕蓝若马上会去找木子。连忙按开床头灯的开关,翻找着手机。找到手机了,立马拨过去,传来对方已关机。来不及考虑,又给林子打过去,通了。
“林子,木子有没有在啊?”他激动得声音有些急促。
“喔,她在寝室呢。不过我在隔壁寝室睡的。”林子睡意朦胧地按掉了电话,继续睡起来。
木子翻过身,脸侧向窗外,“嚯嚯……嚯嚯!……”她隐约被这磨刀一样的声音牵引着向窗外望去。那里有着白幽幽的月光透彻着白色的丝绦窗帘在晃动,“嚯嚯……嚯嚯!……”声音越来越近,木子仔细地盯着那里。
窗帘处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白色的。模糊中看见她是穿着白色的圆领裙子,看不清她的脸,她慢慢向床边起来,却没有一点声音。“给我……快给我……”
“什么给你?”木子有些茫然。
“属于我的……”那声音像幽深的深山老林里远远传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望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她无比的恐怖,那迷离的眼神背后,幽深深的望不着边,看不到灵魂。使劲地摇头,用手捂住耳朵。当她猛抬头再看时,她已经站在床边了。她的眼角开始流出血来,呲着两排牙瞬间伸出唇角两颗长长虎牙来,随即牙龈处渗出汩汩血来。木子来不及惊叫,她削尖的十指向木子脖子伸过来,“给我,这是我的。”木子感觉到自已马上就要窒息过去。
醒过来满额头都是冷汗,背心冰冰的。冰冷的双手禁不住摸起脖子来,手刚碰到什么连忙缩了回来。吓死她了,她双手再慢慢地往脖子伸去,是一串项链。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戴首饰之类,怎么突然有一串在脖子上了啊?她莫明其妙的,突然想起昨天卢有送了给她。她为什么要我这个啊?想到这里,她马上起身下床,想去隔壁找林子说说话,窒息很。
她没有来及开灯就往门处去,当她拉开门时,“啊……”一声尖叫突然退倒在地上。
“木子,你怎么了?”林子也被突然看见她站在门前给吓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就看见木子给摔在地上了。
“55555555”木子扒在林子身上大声哭泣起来。
“别哭,我吓住你了,我去开灯。”林子安慰着她。
桔黄色的灯光下,林子看见木子苍白的脸上布满着恐惧,浑身出其地抖动着。而且满额上都是汗水。
“木子,你做恶梦了?”林子禁不住问。
“是的,很可怕的。”她说着就想起脖子上的项链来。连忙用手摘了下来,摊在手心上,是那么冰冷。“我梦见一个像我们昨天看那个碟片里的僵尸叔叔那样一个少女,两眼流血,满嘴也是血,伸出一双尖尖的手向我脖子捏来,并说着要我还给她。可能就是这个吧,是昨天卢才送给我的。”
“喔,这个肯定有邪气。”林子猜测着
“什么?怎么会?”木子瞪着一双大大眼睛,那里面充满着未知。是卢送给自己的,不可能啊……“对了,你怎么午夜还要回来啊,不是说在隔壁睡么?”她突然想起林子来了。
“哦,对了,你不问我我到忘记了,这难道不怪你吗?怎么关机了,卢森打了两通电话来,吵死我了,第二通打应要我回来看看你的。”林子显然还有几分怨气的。
“什么?我关机了。”木子连忙从枕边拿出手机,认真看了一下。“你看,我哪有关机啊,明明是开着的啊。”
“我当时也不会相信的,每晚都要泡电话粥的怎么会突然来个关机呢?也试着打给你,的确是关机的哟。”林子看上去是认真的。
“我好害怕!”木子又想起刚刚那个梦,那一双带血的眼睛,牙龈处渗出汩汩血……
林子电话又想起了,“喂,嗯,她做了一个恶梦而已,你要不要把电话给她接?”
“卢,我好害怕的,有人要……555……”她说着就大哭起来。
“我也是为此事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关机了……”正是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什么?你难道知道我会做这样的梦”木子奇怪起来。
“我也是刚刚做一个恶梦,感觉到那串项链有邪气一样。”所以才打电话给你的。
“有邪气,那我要怎么办啊?”
“扔掉。”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啊?”
“没关系,我下次带你去认真挑一串了。快扔掉,不清静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
“扔掉,往哪儿扔啊,林子快帮我想想啊,我要把这不干净的东西扔得远远的。”木子把它装进一个空空面霜瓶里,似比法海收白蛇的钢钵还坚固,因为有加了一个盖子。
“我想想看,要么扔进死海,你看怎么样?”林子装正经般。
“别开玩笑了,那太不实际了,还没有买到去死海的机票我早给幽灵扭断脖子了。”木子听着就有一点害怕起来。
“那往哪儿扔呢?”
“我让你帮我想啊,你反到来问起我了,快快啊,呆会来了怎么办啊?”木子着急起来。
“这样吧,我们把它埋在我们那马蹄花那个花盆里,反正那花就快要死了,让它去做伴也好。你看怎么样?”林子说着就走到阳台旁的马蹄花前。
“行吗?”木子怀疑着。
“现在不是考虑行不行的,主要是快,不是吗?”
“是的。”
说着她们就用削水果的小刀刨起泥土来,一会就将那小小的面霜瓶给埋住了。“把它放到哪里去啊,不可能就放在这儿吧。”木子问着林子。
“放到下面花园里。”林子说着就小心端着花盆来,木子跟在后面。她们借着院墙微弱的光线,小心将它放在众多小花盆旁,彼此都静静看了一下,就手拉着手往回走。
“梅,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让我来开吧。”吴感觉到梅今天开起车来摇摇的。
“我没有喝酒的,就喝了一杯可乐而已,我开得不是很稳的吗?”梅觉得从来没有现在开车这样安逸的。
“这么明朗的月光下怎么雾这么大,早上也没有这么大的。车窗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淆,梅努力睁着眼睛,前面突然一对情人慢慢地走着。梅发现很近了,连忙把方向打向他们的左边,想避开而过。车轻飘从他们身边飞过。他本想加速的,就在他准备踩油门时,刚才那对男女又正对着他车在20米前慢心心的荡着。梅很奇怪,不信车还没人走得快,他转过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吴。塞着MP3他也睁着一双鼓鼓的眼睛,脸色十分苍白。
当他转过头来再看前面,前面正路灯大亮着,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前弛的车。他稍松了一口气,仍往前开着,一会儿,前面有些阴暗起来,像要迈进时光昏暗的隧道一样,突然后视镜里出现有刚刚那对男女正背着他们仍往前面走着。他感到十分奇怪,就摇下车窗玻璃,向后看去,除了车什么也没有。当他缩回头时,那对男女却在他们前面慢慢走着。此时车速却莫明加快起来,就要辗到他们了,他连忙来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就在这时他看见那对男女转过身来,是那么熟悉。突然他们眼角流出血来,牙龈及嘴角处同时渗出汩汩血来……
“好些了吗,梅?”林子看见梅微微地张开眼睛。
梅模糊看见林子坐在身边正望着他。“这是哪里?”他说着想努力坐起来,却不能动弹,浑身麻木。他嗅到一股浓浓消毒水的味道,视线投向盖在身上那白色的棉被,再看看床边铁架上正挂着点滴瓶,输液管连在他的左手上,那是一支已麻木的手。
“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林子看着他东张西望像似在寻找答案。
“什么?”他显然有些惊愕。
林子想帮帮他,“三天前的一个晚上,你跟吴的车从高架桥飞下了。”
“我的车飞下了……”他自言自语着,慢慢脑海里有,那对男女却在他们前面慢慢走着。此时车速却莫明加快起来,就要辗到他们了,他连忙来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就在这里他看见那对男女转过身来,是那么熟悉。突然他们眼角流出血来,牙龈及嘴角处同时渗出汩汩血来……
“你怎么了,梅?”林子看到他满脸是汗,神情紧张阴暗,眼神显得空洞阴晦。
“吴呢?”他突然想起当时身边还坐着两耳塞着MP3,两眼鼓鼓无彩。
“他走了……”她声音很低很粗,像是哭出来的。她看了看他,“他为了保护你,用身体压住你,当警察艰难把他粉碎的身体从你身上移出后,发现他的左腿断掉了已脱离开身体。他当时的两眼鼓鼓,神情是恐惧的……”
梅听着流下了眼泪。他想把当时他开车看见的那一男一女讲给她听的,最终还是没有,太累了,就闭上了眼。
月光照耀下,校园几棵大榕树闪烁着正在流去的年华,正是盛夏之际,白色的月光闪泺在身上,显得有些寒冷。
陈独自从自修室悄悄出来,往那几棵大树旁走过,继续往前走,走过紫罗兰,进入了洗水间。
太疲惫了,闭上眼睛,双手不停地往脸浇起水来,慢慢地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憔悴一张脸,不禁心酸起来。慢慢地,再认真看时,除了自己那张清醒的脸,其余全模糊起来,像一层雾在移动,慢慢地雾移动在一起像一个人形,不断增厚不断变白,一个穿关着白色圆领裙的少女,似陌生似熟悉,慢慢地她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格子的少年,正在向他微笑。“安杰!”他想伸出双手去抱住他,双手却伸在空中,他旁边突然站着吴。“吴,你也在啊?”他正准备叫时突然听见传来“嚯……嚯……”他看见吴脸变提扭曲,眼睛鼓起来,流出血来。再看看安杰、那少女,他们眼角挂着长长的血条,眦着两颗虎牙伸出唇外,牙龈与嘴角流出汨汨血来。陈害怕地尖叫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面,奇怪自己刚刚明明开着水笼头的,怎么是关上的。他害怕的再向镜子里看看,除了自己没有别的。
“陈,你脸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回到自修室坐在林子边。
“没什么的,刚去了一下洗手间,外面月光也许有些寒冷。”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内心的恐惧。
“不可能。”她说着就往他额上摸去。
“放开!”他生气地甩开她伸过去的手,起身离开了自修室。
林子悬在空中的手,很久才放下来,眼睛盯在那支手上,心情沉重起来。他们可是高中时玩得很好的,关系比铁还铁定的。怎么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
晚上林子消沉地躺在床上,久不能昧。她从枕边拿出一本影集,里面全是她跟安杰的合影,每张他们都笑得十分的灿烂,是他们高考后那个假期去黄山拍的。一为庆祝十年寒窗结束,一为庆祝他们恋爱三年来的永恒……一会儿一本厚厚的相集都被她翻完了,又拿出了一本,是他们大三假期去八达岭长城时拍下的。有吴、梅、安杰、木子、陈、卢还有她自己。吴、梅是他们在大学来新交的朋友。每一张照片都流露出笑容,有明旭的有深沉的有努力强挤出来的笑容。梅是一个不爱笑有深沉的男生。突然翻到一张安杰单人照,他穿着一件粉红色带着白色条纹形小树叶的衬衫,空着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裤,白色的球鞋,依着长城壁,一枝腿稍微弯曲脚底帖在壁上,带着一点沉思着的微笑。她看看沉思着伸出左手摸着照片里的那张微笑的脸。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却不带上她。已经离开了快有十天,一个电话也不给她,好狠心。回想这学期来,胃就酸起来。
“安杰,睡了没有?我睡不着。”她躺在床想着高中时她每天早上出去给他买早餐,下雪时当她把那暖暖的南瓜饼递给前桌的他时,他总感动得脸微红得转过身去。那是多么单纯的恋情。无法入睡,想起了他,就打了过去。
“你烦不烦啊,睡不着,找我又能睡着了吗,我可正睡着香。”那边传来他苍促生气的生音,啪着一声挂掉了。
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再打过去却是对方已关机!这一夜她失眠了。
“安杰,我好害怕喔!”林子在后面将左手伸上前挽住了走在前面安杰的臂里。晚上他们行走在茂密的林荫小道上,白色的月光照射下来,黑黑的路上依稀是一些亮白的斑点,微风抚过,斑点移动着,胆小的人感到冰凉。
“谁叫你要来这里走,自找的。”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了。
留下她一个在这黑暗阴冰的林荫道上,她伤心、她害怕,她给哭了。
泪水像黄河泛滥,滴在那张微笑的脸上。照片上的脸慢慢模糊起来,那笑容变得不再自然,脸拉长扭曲起来,圆圆的双眼流出血来……她害怕得闭上眼,双手松下,影集掉在地上了。
他跟在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走去,冬季早晨白雾厚厚的,遮住街道两边的房屋,踏在街道上像走在去地狱的路上。突然前面传来“嚯……嚯……”像是在磨刀。他想停下来可脚却不听话。不知走了多久,那幽深的“嚯……嚯……”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突然前面地上坐着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士背对着他。“嚯……嚯……”声就是从这里传来,也许他知道他来了,站起身来。他能看见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穿着一双动鞋。那背影是那么熟悉,她转过身来,杏眼桃腮 削尖的下巴,白晰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闪着白色光的铁针, “会有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她白晰的脸变得青紫,脸形开始扭曲,眼角流出血来,同时嘴里也泛滥出血来。
……
梅侧着身躺在床上,窗外一缕白色的月光照射进来,他的病房在二楼,恰能看见院下的一棵大榕树的顶冠。茂盛的枝叶上闪烁着月光投射下的白白闪亮光斑点。突然门开了,一个白衣少女,披着长长的黑色秀发,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盒子,慢慢地向他这边移来。他本能的起身靠在床头上,脸带微笑,“你来了,蓝若!”
“嗯,好些了吗?”她将红色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坐在他床边。
“谢谢你来看我,好些了。”梅微笑地盯着她脸认真看起来。一双美丽的杏眼,高高的鼻梁,迷人的樱桃小嘴,粉红的肤色,只是双眼里少了几许活泼多了几许忧伤,不过还是不会影响她的轻韵美丽。只是两年恋爱来,现在彼此沉默多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永远是没法改变的。希望你早点告别这样的痛苦,跟我到另一个地方去吧,这是我为什么来看你的直接原因。”她说着就起身弯腰伸手去把那红色盒子拿了过来。“你要的东西你已经得到了,你欠我的东西你得还给我。”她边说着边拆开盒子,她的表情是那么地落寞,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深隧没有底层。当她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长10厘米的铁针出来,在他眼前晃动。他感到那根针有在什么地方有看见过,瞬间背心冰冷起来。
“不用怕,怕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她拿着针不断地向他靠近……
“他不再后退身子,只是满脸的恐惧,知道那根针会向他刺来,任凭她的针不断接近,却停止在他的左眼处。”我们相处这么久来,你曾说过想要得到我,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但你欠我的东西你得还给我,因为这个你也没曾向我要过我也没答应过的。“她边细声说着边将针向他左眼画去,她还是不忍心将他弄疼。压住内心的憎恨,努力地轻轻的移动着。
“医生……医生……”卢森边往值班室跑,嘴里不停喊着,满脸的恐惧。一会儿医生过来了,连同几个护士将梅往急救室推去。“对不起,你不能进去的。”一个白衣护士很有礼貌地向卢说着轻轻地关上大门。他身子顺着门滑下去,一会儿,他想起得通知他们。
一会儿,陈、木子和林子赶到了急救室门口。看见椅子上正坐着卢,睁着两只恐惧的大眼睛,眼神有些幽深,像似睡着了。
“卢,你这是怎么了?”木子用力打在卢头上。
“哦,这是哪?”卢反应问着眼前的木子。
“医院!”
“喔,你们都到了,我刚才梦见蓝若将梅的眼睛挖掉了,她双手都是血,连她白色的裙子都被梅的血浸成红色了,好可怕……”卢说着就哆嗦起来了。
“你糊说些什么啊?”林子有些惊愕。
木子和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静了,他们最近都有亲自体验到可怕的蓝若的。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从他表情看来情况是不好了。此时他们害怕着他说连续剧里的,“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他怎么样?”三个人向他走近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果然这样说了。“病人是用点滴针往眼睛上刺的……
车床在几个护士的左右下向门外推来,白色的被单已经盖住了病人的头。“梅……”林子坚强的掀开盖住头部的被单,他的左眼是很大的一个空洞,眼珠子快掉在左脸上只有几条经皮吊着。满脸变得紫绿,神情是恐惧的,显然当时太受惊吓了。
“他当时说要吃红色的枣子,我就下去给他买,可去好几处都是青色的,我跑了好几家超市,终在一家买到了。当我以成功的状态跑回病房时,却看见他满脸是血,并浸红了项部那一片白色的被单……”卢将当时他看见的一幕描述给他们三个。
送梅走那天,天格外的阴暗,六月的天却像冬天,很是冰冷。上周星期三送走了吴了,这周星期三又送走了梅……他们这七个玩得好的,安杰此时杳无音讯,吴跟梅又去了另一个世界。墓碑上的梅笑容灿烂,是一个很帅的少年。可自从他跟蓝若分手后,他就不爱畅怀微笑了,偶尔出笑也是那么强绽出的皮笑肉不笑。“可惜蓝若就这么忍心不来送他一下!”林子不由得伤感起来。
“她也许就在附近……”不知卢什么时候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说什么?”林子反问着。
“没有什么,随便说说而已,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用人来了。”卢说这些话时声音是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