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哭了,声音虽然低低的,但我还是听见了,我想个光我一个人听见!
他的脚疼,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被拐了,左脚脚踝肿得不象话。
11月3日晚,薛晨躺在床上又是叫又是踢床,轰轰砰砰响。
床板似乎都要裂了。
刘华看得难受说,去医院吧。
薛辰不说话只是叫着,单手蒙脸紧握拳头。
去医院吧,悲伤感染了我们。
这么晚了,什么去啊?欧阳说。
万强不是在下面上网吗?打电话叫他坐的回来。
许萧打了万强的电话迅速说薛晨的事。
什么样?李齐问。
抬薛晨,他马上上来了。
李齐走到床边对薛晨说上来我被你。
薛晨静静看着他只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他爬到李齐背上叹了一声说,谢了。
李齐大笑,你小子挺沉的,下回得把门口拆下作担架。
笑声,笑声冲淡了压抑的氛围。
许萧说,留一两人看宿舍。
李齐看了我和欧阳说,你们留在这,等着我们凯旋而归吧。
好,我们等着你回来。欧阳说。
我点点头,看着李齐背薛晨走出我的视线,在李齐走过的每一个步子我仿佛看见了一朵朵盛开的花儿,不是很灿烂,但它们所散发出的淡淡花香却足让我泪流满面。
欧阳搭上我的肩膀,一脸笑容,像温暖四月的阳光。
我也笑了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11月四日晚。我们喝酒忘乎所以,薛晨一个人被迫呆在宿舍看家。
在我们回来路上,我们一路高声歌唱,在空旷而寂静的街上到处是我们摇晃的影子。
青春而狂妄的影子。
我想这一天晚上将永远在我心上刻上一个伤痕,美丽的有些一点点忧伤的。
这天晚上,未来还会有这样的晚上吗?
几个好朋友围着一张桌子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喝酒,不时猜上几拳,虽然他们不是很会划拳。
欧阳诗意大发:
多少年后的今晚我在哪里怀念
一帮不会划拳的哥们
多少年后的今晚 我在哪里怀念
一帮把我灌得两脚飘飘的朋友
啊 我美丽的双眼都是一丝不挂的美女
这 这叫我如何是好 任何的举动是疯狂可以理解的
我的朋友 在这里把时光留住 快把时光留住啊
莫让我们老去 我们老去啊
时光匆匆啊 我的泪水也匆匆啊
但是我的友情把匆匆的时光留驻在这快乐的月晚
我怎么能不快乐呢
老莫不甘落后,也来一段:
分不清楚这样的夜晚 说不出这样的月晚
我在这里轻轻的歌唱 轻轻的把我们传说飞行
我们在这里永不知疲倦 我们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从不把未来放在眼里
我们从不把青春挂在嘴上
因为我们在一起会去吹吹风
风会把我们带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然后不醒来 做着自己的梦
梦的华丽就在我们一起去吹吹风的日子里张扬
这几天我发现李齐情绪低落,大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趋势。
这是相思的后果。欧阳一语惊醒我。
相思?那么说他有喜欢女孩?
废话。
有意思,去问问看。
我可不去,爱恋中的人脾气是惹不得,你呢?
我有时转不过来,什么?
你的学姐啊。
哦,我也有点郁闷了,不是很顺利,但我会努力把她擒下的。
好,冲你这精神我告诉你泡女孩的绝招。欧阳挤眉弄眼说。
什么 ?
欧阳一脸严肃看我,语气非同一般,他伸出两个手指,你要有两种精神,一,女排的精神。二,亮剑的精神。为了配合说话的语气,欧阳亲自上阵为我演习一遍,起跳,扣。拔剑,刺天。
去你的。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拦住邵清,要不真愧对江东父老了。
当然李齐的问题是不能置之不理的,我得亲自出马找出罪为祸首。
以免有悲剧发生啊,当然我还是要告诉李齐的是,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怎么可以自私不把他相思的美人告诉我们,莫非怕我们吃了不成。
快了快了。我深情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老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大讲马列主义。
幸好自己不是坐在前排要不头发非被你口水弄乱不可。我心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感觉我的目光越来越炽烈活象两支电焊枪,一只爬在墙壁上的母蚂蚁(应该的确是母的咱班男的多吗)似乎感受到我的浓浓欲火,回头一望,正好与我的眼睛对上,一串激烈的火花在半空中闪射,当然,母蚂蚁最终因生理问题而败下阵来。
我冷笑跟我斗还嫩着呢一阵奸笑。
铃铃,学校的钟声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老师早已凭空消失,我吃一惊竟然是瞬间转移大法,再一看男男女女你挤我我挤你挤出教室,两个班和在一起上课人是多了点,而且2班的女生比咱班漂亮多了,当然不乏好时者趁机揩油,不小心碰了碰女同学屁股,不小心转身手划过女同学的胸脯,更不小心与女同学的脸蛋擦身而过,我看得大呼过瘾,换是往常我早已加入不小心行列之中,可今天有任务在身,只好作罢,一想到这,我就有些鄙视那些假清高的女生了,不想被男生占便宜就不要早出门,什么年代了这点常识都不懂,哦,或许是故意的。
我双脚腾飞飞出教室,又双脚腾飞到了图书馆,根据许萧带回来的消息,邵清通常是在放学后在里面看书,众所周知图书馆是一个很安静很适合恋爱运动蓬勃发展的好场合,这里的安静这里的空旷是能听见对方彼此的心跳声的,一想到这,我就兴奋不已。一想到邵清那明媚的眼神,邵清的一笑倾城再一笑倾国的微笑(当然我是她的国王)我就全身颤抖。
我扫了一下图书馆的各个角落,终于在第一排第四的座位看见她,一身无袖红衣,紧身牛仔裤更能突出她玲珑的身躯。
我随便要了一本书走过去,脚步是轻轻的,心跳的轰隆隆的,头发是飞扬扬的。
不是吧,看书这么入迷,我都站在他前面有30秒了,不能忍了,我咳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我,是你啊。
汗!语气这么冷淡眼神这么陌生面孔这么平静。
我顶着压力坐了下来,不认识我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她笑了一下,轻轻的。
看什么书?我看她笑,总算有了一点安慰感。
我们的爱情。你看过吗? 她问。
听说是莫泊桑的吧?我没看过。我假装沉思一会说,当然其实这本书我早在高中就看了,我这么说是为了能让她说话,只要她一说话事情好办,而我是很乐意当听众的。
可惜又可恨的是她竟把话谈到这就没了,又埋头看书。
我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
你喜欢看他书?
恩。
还有谁的?
好的书都看啊!
我摸了摸下巴,她怎么可以这样?我的魅力就那么渺小?
不读诗歌?我又问。
很少。她终于又抬头了,有些好奇看我,你喜欢诗歌?
她是表情是有些不怀好意的。
我的表情是郑重而严肃的,我的语气是三分无奈七分低落的,我的眼神是八分纯洁的二分猥亵的,说,你这样是不对的虽然现在的诗人很烂,但你要相信未来相信阳光会把黑暗驱除,自由的歌声会降落在我们希望的田野上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儿的。
邵清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估计是我的话把她吓蒙了,为了扩大加深我的形象在她的心理能顺利蔓延在各个角落我又滔滔不绝说,你要相信诗人带给我们的单纯,你要相信诗歌带给我们的快乐,同时你要相信诗人和诗歌的重要性对这个时代而言,因为我们都是诗歌的孩子。
我相信我的非一般的排比句会让她不知所措,所谓不知就要问,只要她问我,我就可以卖弄我的高不高深不深的学问了,到时她还不乖乖就犯,哈哈哈。但是做人要低调,这我还是懂的。
你笑什么?她看着我有些眯着眼问。我仰了仰脖子,我不能不仰脖子啊,我看见她那白花花的胸乳,眼睛晕乎乎的,但烦恼又跟着来了,她穿着这样的少,不知被多少个男的看见了,不行,以后还是要她多穿点。
哦,没什么。我仰着头看天花板说。
邵清。突然一男声音响起,我转过头一看,我呸,那男的竟也穿着红衣服,只不过衣袖是长的,竟也穿着牛仔裤,想来是情侣妆了,不过相貌不怎么般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狗粪上。那男狗模人样过来说,看书啊。
废话,你眼睛是瞎不成!我心骂道。
有什么事王进?邵清说。
很好,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王进,他就是王进?我的情敌。我再一次打量他,小白脸一个,不过那种白什么看都象狗毛。
我打量他同时,他也用余光打量我,那眼神果然是像狗像猫又像狼。
老师叫你去一趟。王进说。
哦。邵清看我笑说,下回见。
甜美的笑容,温和的眼神,带着那么一点哀伤邵清轻飘离去。我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香味被我深藏在内心。
喂,你最好离她远点。王近看我狠狠说,语气是霸道而牛逼的。
我看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请别挡着我晒太阳,我住1栋304宿舍,要不要告诉你我姓名?
王近牙齿摩擦,久久吐出一句话就离去:走着瞧。
废话,不走瞧,难道是躺着瞧啊!还大二呢!
初战告捷!如果不是来了个人模狗样的王近的话!
有歌声传进我的耳朵,似乎在为我欢呼,我看了看窗外,漫天的红霞,漫天的红云朵,一切一切似乎是个好兆头。
父王,夫君还未回来?
快了快了。
他真的会记得我吗?
当然,你是他娘子,他又岂能不认识你?
夫君真的会死在那个人手上吗?
是的,你别太担心,他会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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